許皓收拾好行囊,把租的房子也退掉了,一個人前往洛陽。在這一個月內又經曆了一次生離死別,似乎變的更加沉默更加堅定。許皓在飛機上一言不發,看著窗外的雲朵靜靜發呆。他在這世上已經徹底沒了牽掛,抱著死的的覺悟準備去洛陽。


    洛陽的天氣陰晴不定,許皓剛下飛機時,還是晴空萬裏,不一會,就變得陰雲蔽日。不過也好,倒是涼快了不少。洛陽最出名的幾個景點:龍門石窟、白馬寺、國家牡丹園、關林廟、老君山、雞冠洞、白園。太多太多了,把目標鎖定在幾處自然景點:木劄嶺、龍峪灣、白雲山、天池山、幾處景點上。


    許皓下飛機便先趕往龍峪灣,雖然對洛陽不了解,但隱隱有種預感,應該就在龍峪灣,所以趕緊坐上去龍峪灣的長途客車,趕去龍峪灣。找了幾天,感知不到任何魂力,許皓焦頭爛額,想轉往下個景點試試。許皓在賓館裏洗過澡,突然想起師傅的銅錢,迷茫的抱有一絲希望想試試。畢竟師傅這麽久以來,從未算錯過,自己隻學的皮毛,不知道能不能算出。


    許皓虔誠的將三枚銅錢置於手中,雙手捧起,心中默念:“通往魂界的點究竟在哪裏,希望祖師爺給指引。”


    剛一擲出,又有些後悔,祖師爺即使把占卜之術傳授下來,也不可能知道魂界吧。但卦已起不能停,許皓還是把剩下幾爻擲完。


    “乾為天。”許皓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六十四卦中,天卦為最好最吉利,乾卦那就代表自己的事情必然成功,乾的方位為南,那此去避讓向南啊。許皓趕緊打開手機搜索洛陽正南方向的景點。“龍峪灣就在洛陽的正南啊。”許皓心裏納悶,估計還是景點沒尋找到位。明天再多仔細找找哪裏有魂力的波動。


    第二天一早許皓滿懷信心的又來在景點內四處尋找,感應主魂。主魂依然被禁錮著。一天下來,許皓筋疲力盡還是一無所獲。回到酒店裏,許皓捶胸頓足,十分懊惱,這師傅最後的遺言是讓自己不能抉擇時就卜卦,結果卜了卦,依然一無所獲,這乾為天,我已是潛龍在淵,下一步肯定肯定是現龍在田啊。看來這卦也不能準。許皓突然想到,師傅教過,我為中,有中才有東南西北。一拍腦門歎道:“師傅啊。是徒弟學藝不精。原來啊還要往南走啊。”許皓趕緊打開手機搜索了洛陽的地圖,再往南。沒錯,就是天池山。許皓沉沉睡去。


    天池山這裏倒是很小,隻有一處清泉,清泉裏有一塊異常大的石頭。許皓對著石頭很感興趣,想上去看看,卻被保安攔了下來。許皓突然感覺到魂力的一絲波動,這裏一定是自己要找的那個點。許皓潛伏在一處茂密的樹林中。想等待時機,跳到大石頭上一探究竟。躲在樹叢裏有些煩悶,許皓想不如試試師傅教的鐵板神數。也正好看看自己什麽時間,再去大石頭那裏更為合適。


    “今日為丙寅日,子時起青龍,又執馬前課的大安,我便在子時行動。”許皓在樹叢裏坐了整整一天,不知不覺睡著了,再一醒來,已經漫天星辰,許皓趕緊看看表,十二點五十了。趕緊拍拍身上的灰悄悄走近大石頭。離石頭越近,魂力的波動越強烈。許皓想縱身跳上石頭,但石頭太大了,許皓一下掉進了水裏。水花四濺。


    “誰在那裏。”


    許皓聽到有人在叫喊,不好被發現了。許皓迅速遊到石頭處,看一眼表淩晨一點了。


    “誰在那。出來。”


    許皓聽聲音越走越近,手摸著巨石。嚐試驅動魂力,身體劇烈疼痛,寒冷至極,又被灼燒,又被擠壓,又被撕碎。許皓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保安走到水池邊,四處尋找,發現空無一人,便離開了。


    許皓再一醒來,竟在一頭駱駝上,頭昏昏沉沉特別想吐,許皓幹嘔了幾下,什麽也吐不出來。一個古裝打扮的大叔騎著駱駝想和許皓攀談。許皓驚訝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那樣一下自己變穿越了?


    正在手足無措之際,大叔先開了口:“你也是這次獸潮中受傷的戰士吧。我看到你時候,你一絲不掛的躺在沙漠上。就趕緊救起了你,還好身上沒有什麽傷。”許皓心裏納悶:“這次又是什麽情況啊,獸潮?自己不知道啊,好像我最後的記憶應該是摸了大石頭差點被保安抓到。”許皓假裝幹嘔,不回答。想多聽聽這大叔說什麽。


    大叔繼續說道:“看來你還是受了內傷啊,但你這也太慘了吧,衣服都讓人幹沒了?”


    許皓看看自己身上到底留沒留下內褲。這一動,一下子從駱駝上掉了下去。大叔趕緊叫停了駝隊。許皓這才看到原來這不止大叔,一條線的駱駝至少有二三十隻那麽多。每隻駱駝都載著貨物。


    大叔也趕緊從駱駝上下來,看看許皓:“這小子,你沒事吧。我不能看你光著啊。我給你找了條褲衩。給你先穿著。”


    許皓這一摔倒是清醒了,這裏應該是魂界的某處。許皓怕自己不是魂界的身份被他們識破。趕緊追問大叔:“大叔,你們不用虛月戒帶東西嗎?這樣駱駝負重這麽多,多費事啊。再說可以用傳送啊。你這一走要何時才能到想去的地方啊。”


    “喲嗬。這小子沒看出來,你還是個世家子啊。來,先上駱駝我慢慢給你說,這一路上可是有的聊咯。”


    許皓穿著一個平角鬆散的褲衩騎上了駱駝。大叔嫻熟的也上了駱駝,一聲喲嗬。駝隊便有規律的浩浩蕩蕩繼續前行。這大叔倒是很願意說話:“小兄弟啊,我也聽出你是世家子弟了,我們這一大批一大批的東西。得多少個虛月戒啊,一人隻能擁有一個虛月戒,那就要多雇傭幾個夥計,就多一份開銷,就憑我們的虛月戒能裝下多少貨物。都不夠我們透支魂力的呢。再說了,我們商人如果有那麽多魂力,那不早就修行更高的境界了。所以還是多運貨物賺錢養家要緊啊。”


    許皓想想也是,自己第一次操控虛月戒時候,也是累的渾身出了虛汗:“那大叔,為什麽不傳送啊。”


    “傳送?你這不是說笑嗎。你們這些世家子弟當然不了解了。傳送陣隻有大門派才能布下,能使用傳送點的隻有本門的弟子,我們這些市井小民哪有那個資格啊。”


    許皓從不知道門派竟然是有諸多好處,自己真是沒珍惜啊。


    “對了小兄弟,我遇到你的時候,你身上有這玩意,我不知道幹什麽的,就替你收起來了。”


    “什麽?”許皓不知道大叔說的是什麽。看向大叔,大叔手裏正拿著三枚銅錢。遞給許皓。“銅錢?我的手機,我的表,我的背包,我的衣服都沒了。銅錢?銅錢怎麽會剩下,許皓心裏十分納悶。不敢多說。”


    許皓接過銅錢想起來和大叔聊了這麽久還沒到謝呢趕忙道:“大叔。謝謝你救了我。”


    大叔手一揮,“沒事,你們是勇敢的鬥魂士。我們做這些是應該的。”


    “體魂士?”許皓沒忍住,說了出來。


    大叔驚詫道:“難道你是魂鬥師?”


    “啊……”許皓看情況隻能說出來了:“我是術魂士。”


    “術魂士。哎呀遠道來的啊。真是少見啊。”


    許皓從沒聽過什麽是體魂士。看這情況還是少說微妙。許皓以前就總是因為說錯話惹麻煩。這次的重生,許皓告訴自己一定要少言慎行。以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那你是從哪洲來的?”


    許皓又被問住了,隻知道自己是困嬴門的外門弟子。說:“不知道……”


    大叔臉色一變“小兄弟,我好心救了你,你連自己是哪個洲都不肯說,是怕我追你家要債去嗎?”


    許皓握緊了銅錢說道:“不。不是,大叔我的頭受傷了,我隻記得我是困嬴門的弟子。”


    “困嬴門?”大叔麵容收斂起來若有所思。隨即說道:“困嬴門離我們力靈門可是十萬八千裏啊。你就是傳送也要傳送個半個時辰。”


    許皓連聲說:“對,我就是傳送來的。”


    大叔又追問:“你們那邊沒獸潮嗎?”


    天啊,許皓頭都要炸了,一個謊言要跟著無數個謊言去彌補。許皓隻好岔開話題:“大叔,我這幾枚可是寶物,你能不能找個繩子給我,我綁起來。”


    大叔一聽是寶物兩眼放光,隨手從衣服裏拽出一根紅色繩子來。


    許皓把銅錢一枚枚穿起來掛著脖子上。隨口問道:“大叔不愧是商人,什麽都有。隨手就能拽出跟合適長短的繩子來。”


    大叔手摸著後腦勺懺愧的說:“哪有哪有。你不嫌棄那是褲衩帶兒就好。”


    “噗。”許皓瞬間對大叔的幽默打敗了。想要從脖子上把銅錢拿下來,大叔又看著自己實在不好意思。算了。先這樣吧。等有了虛月戒就好辦了。一想到虛月戒。許皓不禁暗中一笑。哈哈哈自己終於回來了。像做夢一樣。不過不管怎麽樣。鈴兒!等著我!


    一路上的交談,許皓知道大叔名叫:“包爾滿。”這魂界在他離開的這斷時間裏,發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大叔說,這獸潮已經出現過幾次了,每年根本不這樣。許皓想想自己也是因為野豬撞死的。而且知道自己所在的洲是另一片大陸,跟困嬴門的距離異常遠。許皓裝作自己是世家子弟,過來執行秘密任務中發生獸潮被波及,所以才受傷此處,至於為什麽自己什麽也沒穿,許皓解釋道,他打鬥時候還在,昏迷後衣服和虛月戒之類的卻不見了。大叔也便不再追問。而銅錢是自己父親留給自己的遺物。為什麽在身上,也和衣服一樣的解釋,不知道。


    許皓滿臉帶笑的跟著商隊,趕往堅穀,那是九大洲中巨石洲的一個小村落,所屬力靈門管轄。許皓對這裏充滿著好奇,但又放不下銀鈴兒,不過既然回到了魂界,那再次重複指日可待啊。許皓想到這裏,趕緊驅動主魂,釋放水瀑,發現並不能。許皓詫異的看著自己。趕緊又進入冥想。主魂沒問題啊。許皓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許皓又想到自己的身體。對。自己的長相。許皓想追上包爾滿大叔問問有沒有鏡子。又發現自己不會駕馭這駱駝。隻能作罷。


    許皓一路走一路冥想,自己終於又能感知到主魂了。可是為什麽不能釋放魂法呢。許皓突然想到這附近全是一望無際的沙漠。頓時茅塞頓開。這裏連一滴水都沒有,自己怎麽可能釋放魂法呢。想通了的許皓便不再困惑。果然突然穿越了又伴隨好多問題。許皓想到這三枚銅錢。不禁用手摸了摸,如果是穿越時候東西帶不過來,那銅錢又怎麽帶來的。如果說這魂界隻能魂魄過來,自己現在又是誰的身體。許皓又一想需要解決的問題太多了,這魂界沒有日曆年曆,自己要是算卦,便要記住每一日與人界對應。許皓算算自己摸到大石頭時候,已經過了一點,那便是丙申日的醜時。“明堂對留連”也不錯,說明自己可以留在這魂界。


    許皓被諸多問題困擾的頭疼,趴在駱駝上沉沉睡去。再一睜眼時,已經到了一片樹木。這裏的樹許皓從沒見過,整支駝隊停下來在溪邊喝水休息。許皓看到小溪,眼睛都亮了。喊著:“包爾滿大叔。你來。我給你洗澡。”


    許皓說著驅動魂力,隻見一注水從天而降,相似一道瀑布,清澈的水珠晶瑩剔透,在強光下閃著七彩光,許皓又沒出息的哭了,以為再也回不到這裏了,以為再也不能釋放魂法了。


    包爾滿大叔常年行走在沙漠裏,看到這水簾一樣的法術,趕緊湊過來,邊跑邊脫掉衣服。商隊一起的隨行也趕緊拖著衣服跑來,許皓又驅動魂力,讓大家都衝個涼。一幫男人在水流中洗的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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