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皓有些奇怪,一路上從未見過魂獸,蠻獸,甚至連鳥獸也沒見過,雖然這沙漠地帶多是熱帶的植物,應該也生有昆蟲走獸吧。許皓不想和大叔他們多透露自己,一路上嘻嘻哈哈,大多說的都是趨炎附勢的話。


    浩浩蕩蕩的商隊又經過幾天的奔波,終於來到一處有人居住的城市,許皓放眼望去,這裏與之前困嬴門的建築大相徑庭。遙望城門,兩側築有堅固的兩個門垛。像似兩柄巨斧佇立在一左一右,漸行漸近,許皓看的更清晰,這兩個門朵之間的寬度足有二三十尺,城牆由大石塊疊羅的十分整齊,包爾滿大叔叫所有隨行下駱駝,步行而入。走到城門下,許皓才發現這城門根本沒門,隻有門垛,頭上兩扇巨斧壓迫感使人窒息。許皓趕緊快走兩步,城裏熱鬧非凡,這裏的人打扮很是奇怪,和商隊、困嬴門的都不相同。仔細看去,這些人雖然顏色質地不同,不過有統一的風格就是上衣短小貼身。袖口和褲腿都紮的緊實,看起來很輕便。這樣一對比,困嬴門的裝扮顯得有些書生氣。商販們大多衣服單薄,但來來往往的行人,又不相同,像古代征戰的將軍。


    許皓逛著繁鬧的集市,終於找到一處賣銅鏡的。走過去輕探頭,發現自己還是自己的模樣,心中歡喜萬分。不過自己這副身體到了這個城也真是瘦弱啊,這個城市的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很高大魁梧。


    許皓走到一處賣肉湯的攤位,那裏香氣四溢,許皓饞的口水都流到了地上,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包爾滿大叔給的呢。


    許皓跟個沒見過世麵的孩子似得,蹦跳著看著新奇的一切。


    包爾滿大叔雖然是個商人,但一路上對許皓倍加嗬護,好像不覺間相處成了摯友,包爾滿大叔好像看出了許皓的心思,走到許皓麵前,掏出一枚虛月戒對許皓說:“白言,這枚虛月戒你拿著,裏麵存了點魂石,我看出你是世家子弟落難了,日後你再還我。”


    許皓感動的張開手臂想要抱緊包爾滿大叔,大叔推開許皓,說道:“日後你會還我的吧。”許皓的眼淚還在眼睛打轉,被這一句話噎的不知道說什麽。


    包爾滿大叔哈哈哈大笑起來:“開玩笑的,白言,你我也算投緣,我想交你這個朋友。你要是願意繼續一起前行。我們也歡迎,但我猜你不會和我們商隊走的。所以在這堅穀我們就此別過吧。”


    許皓在一路上確實想到過到了村鎮便離開包爾滿的隊伍,但這話從包爾滿大叔口中說出,倒領許皓有些措手不及。


    包爾滿大叔看許皓沒回應,拍拍許皓肩膀說:“怎麽?白言,你是舍不得大叔,想來隨當商人啊?不過你要是真願意,我可是非常歡迎啊。”


    許皓聽包爾滿話鋒轉了,趕緊回應道:“不,大叔,隻是有點舍不得你,我這任務已經比預計的多耽擱了一個月,要趕緊找到接應回去,家人還惦記著呢。”許皓又撒了個謊,這個謊撒的許皓心裏很不是滋味,明明自己再已無親無故,卻要編出家人作為幌子。


    包爾滿大叔整理了下身上的布囊,轉頭離開許皓,隨行的駝隊也不再休息,許皓揮手告別了駝隊,便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許皓漫無目的的邊走邊逛,“以前在門派中還真不知道這小城小鎮究竟是什麽樣,這次回來順便看看,然後要趕緊回去,給導師還有同學們一個驚喜,特別是銀鈴兒,我死的時候哭的跟淚人似得,知道我還活著,哈哈,想想就激動。”


    許皓走到一處酒館,這酒館不大,門倒很是氣勢磅礴,足有三米高,寬也有兩米,這樣的門,隻有宮殿或者小城的城門才見到的,許皓鬼使神差的走了進去,一進去便後悔了,包爾滿大叔剛給了一枚虛月戒,隻是說裏麵有魂石,具體有多少自己也不清楚,就進酒館,結不起賬還不讓人給打死。再向屋內一看,一個個身體魁梧彪悍,並且都穿著盔甲似得裝備。許皓嚇得一身冷汗。


    眾人看有人進門,紛紛吹口哨敲杯子,許皓覺得這是歡迎人的方式吧。許皓想退兩步出去。被旁邊一個人攔住了:“你這體格子哪混的啊,哈哈哈”眾人也都哈哈哈大笑起來。


    許皓有些尷尬也不知道怎麽回答這些山野莽夫。鼓足了氣說:“我是一個術魂士,路過,路過這裏。”


    “術魂士?”酒吧吧台的一個背影突然轉身看向許皓,剛才哄笑的眾人也變得嚴肅起來。勾肩搭背的彪形大漢也把手臂收了起來。許皓隻感覺氣氛不對,但也不知道他們有什麽陰謀,走到吧台附近的一把空椅子上坐下了。這一坐,許皓有些後悔了,這幫大漢要是對自己有什麽圖謀不軌,自己即使用盡魂力也攔不住啊。


    離許皓最近的大漢最先開口:“敢問魂者是哪派的高手啊,既然是魂法師,最低也是個覺醒生魂的魂者,能來到我門派屬地也必是高手。”眾人也連連敲桌子表示讚同。


    許皓心裏有些納悶,那你們門派難道還沒個術魂士了?隨口答道:“我不是魂法師,我是術魂士。”


    “術魂士?”櫃台裏看似酒保打扮的大叔重複一遍許皓的話,然後說道:“術魂士怎麽會來堅穀,術魂士應該是xxxxxxx門派裏最低階的魂士吧。”


    許皓隨口說道“我跟商隊來的。”許皓說完又後悔了,感覺這幫人和自己根本不是一個物種,連酒吧裏的酒保都是體形碩大,就這體形隨便一拳,自己還不被打出腦震蕩啊。


    酒保給許皓倒上一杯從沒見過的黑色液體,許皓咽了下口水心想:“該不會是毒藥吧。”整個酒吧裏都在小聲議論著,氣氛十分尷尬,一個穿金色盔甲的男子端著酒杯走向許皓:“別管他們說什麽。他們都是些沒見過世麵的粗人,你孤身一人來到堅穀是有什麽任務或者什麽事情?”


    許皓看金色盔甲的男子語氣比較和善,趕緊站起來恭恭敬敬的想把座位讓給金色盔甲的男子。這一站起來才發現這男子足有兩米多,許皓的身高隻到男子肚臍眼。男子並沒有坐下的意思,端杯看著許皓,眾人聽金色盔甲男子說話,又都停止了議論,整個酒吧裏好像都在等許皓回答。


    許皓咽了下口水說道:“我真是路過。”


    金色盔甲男子失望的看了眼許皓:“既然魂士不想透露,那我便不再追問。”金色盔甲一揮手,眾人好像都聽他的一樣,恢複了大家的喝酒喧鬧。


    許皓見金色盔甲男子轉身離開,鬆了口氣:“這個城還真是怪啊,一個個都那麽彪悍,粗魯。還是趕快離開吧。”


    許皓坐回到自己位置上對酒保說:“大叔,我打聽個事,離這裏最近的傳送點在哪裏?”這一問,整個酒吧又安靜了。許皓也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這些人就那麽沒見過世麵嗎?


    酒保看向金色盔甲男子:“武哥,這小子來頭不小啊,要不還是你跟他說吧。”“靠,不就是問個傳送點嗎?”許皓突然想到包爾滿大叔說過,隻有世家子弟還有門派的內門弟子才能傳送,其他人門派有管理製度是不能靠近傳送點的。


    許皓把頭看向金色盔甲男子。眾人又議論紛紛。許皓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說道:“你們總議論什麽。真沒見過世麵嗎?體魂士也沒見過,傳送點也沒見過嗎?”剛才用手臂攔住許皓的男子直接開口:“沒見過。”許皓一臉黑線看過去心想:“這大哥真能鬧,傳送點,我們每天上課,去買東西都是隨便傳的,好不好。你們沒見過。太誇張了吧?”


    金色盔甲男子又端杯笑盈盈走過來:“這位魂者,您定是世家子弟,或者隱世高手,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有眼得見您的修為啊。”


    “修為也能得見,你腦子秀逗了?”許皓被這幫粗獷的野蠻人嚇到了,可不敢瞎說話了,估計說吃個饅頭,這幫人也會議論紛紛驚歎不已吧。


    許皓一直沒敢喝這黑色的液體。金色盔甲男子兩次走到自己麵前,自己都沒給麵子。這次實在說不過去吧。許皓端起杯對男子說了句:“幹。”然後一飲而盡。放下杯子時,才發現自己好像又做錯了,整個屋裏沸騰拍手的,歡呼的,敲桌子的,亂成一團。金色盔甲男子也把自己杯裏的半杯一飲而盡。許皓伸出大拇指稱讚道:“好酒量。”


    許皓這大拇指一伸,整個酒吧裏的人立刻全戰起來掏出武器,有刀有錘的,這陣勢很是嚇人。許皓嚇得腿都軟了,也感覺做起戰鬥姿勢。金色盔甲男子對許皓也豎起了大拇指。


    眾人收起刀劍,歡呼起來,有的甚至踩在了桌子上。許皓被這群異類搞的不知所措。“既然你要決鬥,那我當然奉陪了,體魂士就是有戰必戰。”


    眾人歡呼“有戰必戰!有戰必戰!”


    許皓心裏無數髒話:“我了個草啊,我哪裏挑戰你了阿喂,什麽情況啊,這是哪,我是誰。我去!”


    “那我們便去鬥武場吧.”


    “誰同意了,問過我了嗎?是我嗎?”許皓被震驚的已經說不出話來。心裏暗暗想到。


    不容分說眾人推搡著許皓與金色盔甲男子走出酒吧。許皓趕緊說道:“大哥們,我沒有要決鬥啊,我什麽時候說過要決鬥啊。”


    “不行,你的手勢就是主動挑釁,現在要臨陣退縮。就是孬種。”


    許皓暗想:“手勢?豎大拇指嗎?靠,你們這個城也太怪了,豎大拇指就是決鬥的意思我也真是服了。”許皓被兩個大漢架著胳膊,腿根本碰不著地,無奈入鄉隨俗吧,”決鬥就決鬥吧,比劃兩下我就認輸。”就總這樣來到鬥武場。


    金色盔甲的男子雙手抱拳,恭敬的說道:“兄弟,在下武哥,為了公平起見,我隻用單手武器,我們點到為止,要是真傷到你,就不好意思了。”後半句明顯看到金色盔甲男子輕蔑的笑了。


    許皓也搞不懂這些人什麽意思,趕緊學著拱手說道:“在下許皓,術魂士,要是傷到你請別見怪。”話一出口,眾人哈哈大笑。也不知道從哪裏跑出個自願當評委的說道:“武哥對許皓,決鬥限時一刻鍾,現在開始。”


    “一刻鍾?決鬥時限這麽短。”許皓回到魂界以來除了作為洗澡釋放過魂法,從未練習過。許皓在心裏暗自換算了一下自己魂力,如果拖延幾分鍾也許可以隻用水牢便能困住他。


    金色盔甲男子對許皓說道:“你還不穿上盔甲嗎?不穿的話,我可出手了?”


    “盔甲?穿什麽盔甲,你們看來真不知道什麽叫魂法師。就像我不知道體魂士一樣。”許皓抬手一個水牢直接把武哥困入其中,眾人也紛紛驚訝,武哥更像是著了魔一樣:“這是什麽?”然後拿出一柄長劍攻向許皓。


    許皓一笑,緩慢的退後幾步,人群中有人喊著:“武哥,怎麽跑那麽慢,拿出實力來啊。”


    許皓有些沾沾自喜:“他怕是跑不快了,進入水牢中,移動速度減半,並且他的劍根本打不到我。”


    武哥聽到許皓的話,趕緊拿劍劈過來,許皓又下意識閃躲,武哥的劍落在地上,被水牢的薄膜捆著,果然劍沒有對地麵產生任何傷害。眾人驚呼。“這也太絕了吧。”“什麽招數這麽厲害。”


    許皓知道自己的水牢困不住武哥多久,喊道:“這水牢,我要是再次續入魂力,足以困住你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這下武哥也驚呆了,自己盔甲內的衣服已經濕透了,冰冷的很不舒服。


    “半個時辰,也太厲害了吧,果然是上層的魂者。”“這哪是魂者啊,這尊者也打不過吧?”


    許皓一笑,這幫人中計了,現在就等武哥投降了,果然不出所料,武哥直接單膝跪地:“是在下輸了。”


    許皓一算計時間,剛剛好,隨手一揮說道:“散!”水牢的屏障漸漸消失在空氣中。


    眾人一看武哥認輸了,趕緊圍上來有要和許皓組隊的,有想和許皓學這招數的,有要請許皓吃飯的。一時間許皓也不知該回答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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