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前,他在歸墟深處看到了那個光點,一個散發著灰色光芒的神秘存在。


    "冰璃已經在混沌之淵盯梢了。"天衍真君繼續說道,"那個東西的速度比預想的快,原本以為還有三個月才會到達,但現在看來,最多還有兩個月。"


    秦楓的眉頭緊緊皺起。


    兩個月。


    兩個月後,那個"神魂欲裂"的存在就要到達五大星域了。


    而他現在的實力,連全盛時期的七八成都沒有恢複。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天衍真君說,"以你現在的狀態,就算那個東西來了,也幫不上什麽忙,所以,你隻有一個選擇——在它到達之前,突破到域主境。"


    秦楓看著那道灰色的光幕,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我會做到的。"


    ---


    與此同時。


    混沌域的另一邊,混沌尊者的居所。


    天機子站在一座巨大的陣法前,眉頭緊鎖。


    陣法的中央,一個光球懸浮在半空。光球的表麵不斷浮現出各種各樣的畫麵,有的是五大星域的地圖,有的是混沌之眼的景象,還有的是一些看不懂的符文和圖案。


    "混沌尊者。"天機子開口,"這個光點,我查到了一些東西。"


    在陰影處,一個身影緩緩浮現。


    混沌尊者。


    他的麵容隱藏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那雙眼睛卻明亮得驚人,像是兩顆燃燒的星辰。


    "說。"


    天機子深吸一口氣:"這個光點不是混沌之眼本身的力量,它來自更深的地方——混沌之眼背後的那片空間。"


    混沌尊者的眼睛微微眯起:"背後的空間?"


    "我不知道那片空間叫什麽。"天機子說,"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裏的規則,和五大星域完全不同,如果它到達五大星域,後果……"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混沌尊者沉默了很久,然後說道:"蒼穹那邊有沒有動靜?"


    天機子一愣:"蒼穹?"


    混沌尊者沒有回答,隻是喃喃自語:"如果他們也察覺到了……就麻煩了。"


    消息在五大星域高層之間迅速傳播。


    蔚藍域,主城。


    淩霜站在星穹號的艦橋上,看著手中的情報,眉頭緊鎖。


    "監察使大人。"一個副官走進來,"陽燼和劍無塵的回信已經到了。"


    淩霜接過情報,展開一看。


    陽燼的回信很簡短:


    "收到,我會盡快處理完烈陽軍的事務,然後趕過去,需要什麽支援盡管開口。"


    劍無塵的回信更短:


    "閉關中,勿擾。"


    淩霜嘴角微微上揚。


    這很符合劍無塵的風格。


    "監察使大人,還有一件事。"副官繼續說道,"蒼瀾域主那邊……"


    "域主怎麽說?"


    "域主說……"副官猶豫了一下,"域主說讓秦楓自己決定,他說五大星域的事他已經管夠了,接下來的路要秦楓自己走。"


    淩霜沉默了一會兒。


    蒼瀾域主在歸墟獨自鎮壓混沌回歸源頭一萬兩千年,如今終於得到了解脫。


    按理說,他應該繼續守護五大星域,但他選擇了放手。


    他把五大星域交給了下一代。


    "傳我的命令。"淩霜開口,"從現在開始,星輝級以上的所有指揮官,全部進入待命狀態,一旦有情況,立刻響應。"


    "是!"


    ---


    熾陽域,烈陽軍駐地。


    陽燼站在一片廢墟之上,看著遠處的熔岩深淵。


    三個月過去了,烈陽軍的重建工作已經接近尾聲。


    聖城之戰中犧牲的戰友,已經被妥善安葬。傷員也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


    但有些東西,永遠無法恢複。


    "在想什麽?"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陽燼回頭,看到焚海走了過來。


    焚海的手臂已經完全恢複,甚至比受傷前更強壯了,那是秦楓用混沌源液幫他重塑的。


    "沒什麽。"陽燼搖了搖頭,"就是覺得……一切都結束了,但又沒有完全結束。"


    焚海點了點頭:"那個光點的事,我也聽說了。"


    "嗯。"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你打算去嗎?"焚海問道。


    陽燼想了想:"秦楓是我的兄弟,他要去的地方,不管多危險,我都要跟著。"


    焚海笑了:"那我們一起去。"


    陽燼也笑了:"那就一起。"


    ---


    寒冰島域,混沌之淵邊緣。


    冰璃站在一道冰牆之後,看著遠處虛空中那個正在緩緩移動的光點。


    三個月前,她獨自一人來到了這裏,開始盯梢那個神秘的光點。


    光點的速度比預想的慢,但它確實在移動,它正一點一點地向五大星域靠近。


    "三個月……不,兩個月。"冰璃喃喃自語。


    她拿出通訊玉符,將最新的情況傳了回去。


    "光點距離五大星域還有約兩個月的路程,速度比上個月略有加快,但沒有異常舉動。"


    發完消息,冰璃繼續盯著那個光點。


    忽然,她注意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光點……似乎在發生變化。


    原本隻是一個模糊的光團,但現在,它的邊緣開始變得清晰起來,內部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凝聚。


    冰璃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麽?


    ---


    天衍峰。


    秦楓盤膝坐在天衍真君的修煉室內,運轉混沌歸元訣第二層,吸收著外界的混沌能量。


    灰色的能量如同霧氣一般從四麵八方湧來,匯聚在他的周圍,然後緩緩滲入他的身體,滋潤著他那枯竭的混沌之心。


    這個過程很慢。


    混沌歸元訣第二層的效率確實比第一層高,但秦楓的身體受損太重,每吸收一點能量,都有一大部分被用來修複損傷,真正能用於積蓄力量的,隻有很小一部分。


    "太慢了。"秦楓睜開眼睛。


    按照這個速度,別說突破域主境了,就算恢複到全盛時期都需要至少半年。


    而他隻有兩個月。


    "尊者說過,混沌秘境裏的能量濃度是外界的數十倍。"秦楓喃喃自語,"如果能在那裏修煉……"


    他看向修煉室外。


    天衍真君說過,混沌秘境是混沌天尊當年留下的封印之地,裏麵蘊含著極其濃鬱的混沌能量。


    如果能在那裏修煉,恢複的速度至少能快上十倍。


    但問題是,那個秘境需要域主級的修為才能進入。


    "域主級……"秦楓閉上眼睛。


    他現在的修為是真神境後期巔峰,距離域主級隻有一步之遙。


    但就是這一步,卻像是隔著一道天塹。


    真神境和域主境之間的差距,遠比他想象的更大。


    真神境修的是個人之力,而域主境修的是真正的法則之力。


    隻有領悟了法則,才能突破到域主境。


    而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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