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陷入了沉思。


    他體內有七顆混沌心,每一顆都蘊含著一種混沌本源真意。


    歸寂、衍化、淨化、熾炎、劍心、鎮海、創世——七種真意在他體內流轉,卻始終無法融合成真正的法則。


    "法則……法則……"


    忽然,一道靈光閃過他的腦海。


    七種混沌真意,每一種都代表著混沌的一個方麵,如果能將它們全部融合,是不是就能領悟混沌法則?


    但這談何容易。


    七種真意各有特性,互相排斥,想要融合本就極難。


    更何況他的混沌之心還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根本承受不住融合的衝擊。


    "看來……隻能先去秘境了。"秦楓歎了口氣。


    就在這時,修煉室的門被推開了。


    莫離走了進來,手裏端著一個托盤:"秦楓哥哥,吃飯了!"


    秦楓看著她,忍不住笑了。


    莫離的重塑後的性格就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整天隻知道吃吃喝喝,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她不知道自己的過去,不知道自己曾經做過什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擁有那股純淨的混沌本源之力。


    對她來說,這個世界是全新的。


    "謝謝莫離。"秦楓接過托盤,開始吃飯。


    莫離坐在他對麵,托著腮看著他吃:"秦楓哥哥,你最近是不是很煩惱?"


    秦楓一愣:"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你看那個窗戶的時候,眉頭一直皺著。"莫離指了指窗戶,"皺著眉頭,說明在想煩心事。"


    秦楓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沒什麽,隻是在想修煉的事。"


    "哦。"莫離點了點頭,忽然又說,"秦楓哥哥,你說那個亮亮的東西,什麽時候會來啊?"


    秦楓的動作一頓:"亮亮的東西?"


    "就是那個。"莫離指著一個方向,"我最近老是能感覺到那個方向有什麽東西在叫我。"


    秦楓的瞳孔驟然收縮。


    "叫你?"


    "嗯。"莫離點了點頭,表情天真無邪,"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我都能聽到一個聲音在叫我,那個聲音很溫柔,好像在說''回來''。"


    秦楓放下碗筷,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那個光點……在叫莫離?


    為什麽?


    當天夜裏,秦楓沒有睡。


    他站在天衍峰的峰頂,看著混沌之淵的方向。


    莫離的話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裏。那個光點為什麽要找莫離?它們之間有什麽聯係?


    更重要的是——莫離體內的那股混沌本源之力,到底是什麽?


    "睡不著?"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秦楓回頭,看到天衍真君走了過來。


    "前輩。"


    天衍真君站在他身邊,也看向混沌之淵的方向:"你在擔心那個丫頭?"


    秦楓點了點頭:"她說光點在叫她。"


    天衍真君的眉頭微微皺起:"這件事……我也注意到了。"


    秦楓看向他:"您知道些什麽?"


    天衍真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你知道莫離重塑時,用的是什麽力量嗎?"


    秦楓搖頭。


    "蘊魂天池。"天衍真君說,"那是五大星域最神秘的地方之一,據說連通著混沌之眼的最深處。"


    秦楓心中一動。


    混沌之眼的最深處……那不正是光點來的方向嗎?


    "我當時就覺得奇怪。"天衍真君繼續說道,"蘊魂天池的力量,應該來自混沌之眼本身,但莫離身上的那股力量,卻和混沌之眼的能量不太一樣。"


    "哪裏不一樣?"


    "更純淨。"天衍真君說,"也更古老,那種力量……不像是五大星域的東西。"


    秦楓的瞳孔驟然收縮。


    五大星域之外?


    就在這時,一道淩厲的氣息從天衍峰下方傳來。


    "誰!"秦楓猛地轉身。


    天衍真君卻擺了擺手:"別緊張,是老熟人。"


    一道黑影從山下緩緩升起,最終落在峰頂。


    那是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


    他的麵容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下,隻能看到一雙深邃如淵的眼睛。


    他的氣息內斂得可怕,站在那裏就像是一團凝固的黑暗,讓人不敢直視。


    影主。


    "天衍。"影主開口,聲音沙啞,"好久不見。"


    天衍真君冷哼一聲:"我以為你會一直躲在聖城裏不出來。"


    "聖城已經沒什麽值得我留戀的了。"影主說。


    他的目光越過天衍真君,落在秦楓身上。


    "秦楓。"


    秦楓盯著他,體內的混沌之力時刻準備爆發:"你來這裏做什麽?"


    影主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和蒼涼。


    "我來……是想和你做個交易。"


    ---


    天衍峰的修煉室內,三人相對而坐。


    莫離被天衍真君支走了,偌大的房間裏隻剩下秦楓、天衍真君和影主三人。


    "說吧。"秦楓開口,"你想交易什麽?"


    影主從懷中取出一卷古舊的卷軸,放在桌上。


    "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秦楓看著那卷卷軸,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那卷軸上流動著淡淡的灰色光芒,和他的混沌之心散發出的氣息一模一樣。


    "上古星圖?"


    影主搖了搖頭:"上古星圖隻是其中一部分,這卷東西是師父留下的全部記錄。"


    秦楓知道,影主口中的師父,就是混沌天尊。


    "混沌天尊在歸墟發現了混沌之種,這你知道。"影主緩緩展開卷軸,"但你不知道的是,他在歸墟還發現了別的東西。"


    卷軸展開,露出了裏麵的內容。


    那是一幅巨大的地圖。


    地圖上畫著五大星域的位置,但在五大星域之外,還有更加廣袤的空間。


    那些空間大得驚人,哪怕隻是畫在卷軸上,都讓人感到窒息。


    "這是……"秦楓的瞳孔驟然收縮。


    "大宇宙。"影主說,"混沌天尊用了一生的時間,才拚湊出了大宇宙的輪廓,而五大星域……不過是這片宇宙中最偏僻的一個角落。"


    秦楓看著那幅地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


    原來,五大星域之外,還有如此廣闊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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