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執這孩子打小就聰明。


    阮湛嘴角禁不住抽了抽,“他是每天都這麽歡快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畢竟這種寶寶活著不知道有多歡樂。”


    現在是換成柏瑜想抽嘴角了,“你自己呢?”


    阮湛是沒想到柏瑜能說出這種話來。


    “你以為你自己是個帥逼,其實你不覺得你比他能差多少。”


    阮湛回過神被女朋友甩了一大截。


    *


    “明天就要準備抽血化驗,各班委組織好自己班級,從一班開始,一個班一個班的去。”


    陳西平穿著深藍色襯衫,站在講台上,額頭上還掛著汗。


    外麵的夕陽落了大半,原本的讀報時間也被換成了晨讀默背。


    “想背書的背書想調整狀態的調整一下,別緊張,同學們別緊張。”


    陳西平手裏沒有那個典型的杯子,他說話的時候都在發抖。


    “老師,我們還沒開始緊張,你就開始抖了。”高明誠拿著紅筆更正手裏錯的試卷,紅紅的叉叉,臉上絲毫沒有一點慌亂的表情。


    “啊?我了沒有。”


    陳西平還不願意承認,畢竟一個班主任被班裏的學生點出了自己的想法,委實有點丟麵子。


    坐的時間太久了,腰都不舒服。


    阮湛右手扶著腰,看著講台上的老師。


    真的有在抖。


    為什麽自家學生考試,老師卻像個局內人一樣跟著受驚。


    因為老師是半個家長。


    “我們還沒慌呢?”


    司聞推了推眼睛,“老師,您先別慌。”


    陳西平:“我就是怕你們緊張。”


    說話這個時候開始平穩了許多,但還是能看得出陳西平眼裏的緊張色彩。


    “謝謝老師的關心!”


    高明誠大聲一喊,底下的同學們先是安靜了三五秒鍾,隨後嘩啦啦的掌聲響起來。


    陳西平是突然覺得這些年沒有從高一一直教過高三了。


    突然覺得高考都已經過了二三十年了,想起來當年高考,他也是又驚又嚇,沒現在好上高等院校。


    現在隻要努力去學就能選擇一個比較好的院校。


    “你們現在怎麽樣?”


    陳西平還是把茶杯握在了手裏,小酌了一口。


    “還好,我都是紅叉叉都沒感覺有多可怕。”


    高明誠拍拍自己胸脯,沒在怕的。


    陳西平的緊張並沒有消除,又連問了好幾個同學,特別是這段時間成績不理想又努力學習不肯放棄的人。


    他還是發現孩子們內心有點緊張,第一次參加高考,明天就要抽血檢查,之後又要體檢了。


    時間都來不及了。


    “我以前在崇德中學看到過一個女生。”陳西平眼神坦蕩,“她從一進入高三成績就蹭蹭蹭地往下滑,她的成績在高一高二非常穩的,高三的時候成績開始從前一百名退到三百名。”


    說著還喝了口水,穩住心態。


    “每一次模考就退一兩百名,崇德中學模考次數和我們的一樣,到最後那個女生的成績就一直穩定在一千名以後,怎麽都上不去。”


    陳西平又喝口水壓壓驚。


    “但是,最後的高考成績直接衝向了全校前一百。”


    “意思就是說,我們不到最後一刻是不能放棄自己的,沒有人生來就是天賦異稟。”


    陳西平說完這話,又看了三點鍾方向的天之驕子。


    “那種人是極少數天才。”


    “天賦不足,努力堅持來湊。”


    陳西平想著這差不多都是最後一屆他帶的學生了,所以想說的都在胸腔裏麵,又不知道怎麽說。


    端著杯子,眼裏的緊張和無限的希冀不斷遊走。


    柏瑜在班裏的掌聲響起來之前,睜開了眼,阮湛問了她,“還睡不睡了?明天要準備紮你肉肉。”


    柏瑜淡然看了他一眼,眼神上下掃視,“我跟溫絮說好了,我倆站一起,然後一起暈倒。”


    阮湛忍不住戳她被壓紅的臉。


    “警告一次,別鬧。”


    柏瑜抓住他坐懷不亂的手。


    阮湛的手是柏瑜見過除了柏瑾之外最為漂亮又有骨感的手。


    打球長的繭子已經被新的皮膚替代了,現在除了有點鼓鼓的硬感,也沒什麽了。


    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指反握住她的小手,又軟又小放在他手心裏。


    這種事情當然是不能放在台麵上的,因為虐狗。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陳西平倒也是讚成,阮湛父親那邊半年都沒給他發過消息,鬆了一大口氣的。


    “怎麽樣?感受到動力了嗎?”


    陳西平親切地問孩子們。


    高明誠超大聲:“感受到了。”


    柏瑜也覺得人被同化了。


    回頭看了下江執,拖著腮,看樣子今天沒那麽興奮。


    江執一挑眉,聲音吊兒郎當,張嘴就欠真心白費了口舌,“怎麽了,嫂子?”


    柏瑜一臉天真懵懂的問,“你的春天可以了嗎?”


    江執嘴角勾出來的笑意若隱若現地,“嫂子,不能這麽說。”


    “你看你跟我哥,床頭吵架床尾和。”


    江執幹咳了一聲,抬頭看了一眼溫絮,“我這春天在路上,還在路上。”


    “努力。”柏瑜吐了兩個字,又留了一句話。


    “祝你好運。”


    江執從來沒贏過他倆,真的,一臉幽怨的看著沈時昱。


    沈時昱不知道從哪裏哪來的扇子,嘩地一聲,扇麵打開——與我無瓜——


    真他媽的應景!!!


    “我艸,你從哪來的這麽能裝逼得扇子,我也……”


    說著就要動手,就要——搶……


    沈時昱又摸了一個黑色眼鏡。


    江執:“墨鏡一戴,誰也不愛。”


    誰人不知道,清心寡欲的沈時昱。


    果然,沈時昱這個逼裝的比江執好。


    比江執有能耐多了。


    “兄弟,教教我,你跟誰學的,啊?”


    江執小弟模樣的將他臉上的墨鏡想摘掉自己想戴一下。


    沈時昱手上的折扇一合,“不給。”


    班裏熱熱鬧鬧的,氛圍還挺好的。


    老班把自己班級的天性給釋放出來了。


    坐在班裏麵甚至都快唱起來了歌。


    “哎,對了,阮湛!”


    陳西平想到什麽似的,站起了身。


    被大聲點名的阮湛,正扣扣柏瑜的手。


    “你麻將活動怎麽不辦了?”


    當著全班的麵兒,說了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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