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璃緊緊抿著唇,靠在賀岩身側,沒有說話。


    很快她就知道賀岩為什麽讓她這麽做了。


    外頭傳來一陣沉沉的腳步聲。


    溫璃心中一緊,她下意識朝著賀岩的方向看去。


    光線昏暗,其實什麽都看不清。


    賀岩一直警惕地盯著外頭的情況。


    外麵的東西智商顯然不太夠,並沒有發現他們,轉悠了一會兒便回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溫璃感覺腿都要蹲麻了,才聽到賀岩鬆了一口氣的聲音。


    “好了。”


    溫璃站起身,敲了敲自己發麻的雙腿。


    “你在這裏等我一會兒。”


    賀岩說完以後,走向洞穴門口。


    檢查了一番,再次回來,臉上的神情明顯放鬆。


    “已經走了。”


    “那是什麽東西?”


    “不清楚,但是危險。”


    溫璃沒有繼續問,她相信賀岩的判斷。


    她重新點燃柴火,不大的洞穴裏再次亮起。


    從空間裏取出煮好的晚餐,兩人安靜地吃過。


    吃完晚餐,賀岩很早便睡了過去。


    溫璃瞥了他一眼,也閉上了眼睛。


    就這樣,兩人又在洞穴裏待了整整一周。


    時間轉瞬即逝。


    算起來,溫璃已經消失了半個月。


    溫璃和賀岩的身體都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因為外頭遲遲不停歇的暴雪,兩人沒有辦法回部落。


    終於在今天,雪停了。


    溫璃迫不及待:“賀岩,我們回去吧!”


    “好。”


    有空間的存在,溫璃收拾東西沒費多少力氣,抬手一揮,全部消失。


    洞穴裏原本滿滿的生活痕跡消失的無影無蹤。


    賀岩這段時間也不是什麽都沒有做,已經大致摸清了部落的方向。


    “走吧,從這邊。”


    兩人整裝待發,賀岩化身獸形,帶著溫璃朝著部落的方向狂奔。


    賀岩的本體是一隻通體巨大的黑狼,威風凜凜。


    他讓溫璃騎在他身上,抓住他。


    溫璃輕車熟路,一躍而起。


    騎黑狼的流程溫璃昨天就已經和賀岩練習了一遍,輕輕鬆鬆拿捏。


    “出發吧!”溫璃一聲令下。


    隨著賀岩開始行動,刀子一樣的風刮在了溫璃的臉上。


    刺痛,但是也刺激。


    賀岩的速度比她想象的要快太多了!


    溫璃不在乎,她現在歸心似箭。


    消失了半個月,她現在很想見到自己那幾個獸夫。


    也很期待他們見到她以後,會是什麽反應。


    抱著這樣的期待,溫璃飛速趕往部落。


    另一邊的部落。


    溫璃的消失並沒有影響部落的運轉。


    不過半個月過去,部落還是發生了不少變化。


    就比如,安願現在已經成了部落的大紅人。


    溫璃在的那段時間,安願總是被她壓一頭。


    無論是從樣貌還是異能的的使用,安願不敵溫璃。


    可自從溫璃消失以後,安願漸漸取代了她的位置。


    畢竟此時的部落裏,也隻有安願才擁有治療異能。


    在係統的幫助下,安願的美貌程度也在逐漸提升。


    她現在有事沒事就往巫醫那裏跑。


    一邊攻略阿諾,一邊通過治療傷患增加自己的聲望。


    此時距離地震結束已經半個月的時間。


    部落裏的傷患已經沒有一開始多了。


    再加上連續的暴雪,大部分獸人一直待在家裏。不用出去打獵,就不會受傷。


    經常往巫醫這裏跑的,隻有溫璃那幾個獸夫。


    即便是暴雪也無法阻攔幾人尋找溫璃的腳步,常常冒雪出門,然後帶著一身傷回來。


    祝琰首當其衝。


    每隔幾天都會來巫醫這裏拿藥,今天也不例外。


    “還是沒找到?”


    巫醫熟練地給祝琰拿藥,習慣性問了一嘴。


    這已經是兩人之間的開場白了。


    其實從祝琰的狀態來看,就能猜到情況,但是巫醫還是習慣性地問了一句。


    祝琰搖了搖頭,臉色蒼白陰鬱。


    相比半個月之前,他憔悴不少,也瘦了不少。


    倒不是家裏沒有東西吃,溫璃給他們留下的那些食物,夠他們吃好久。


    就是沒胃口。


    老婆都沒了,能有什麽胃口?


    他現在什麽事情都不想做,隻想快點找到溫璃。


    於是每天都往外跑,幾乎把附近全部翻遍了,仍然沒有找到人。


    溫璃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根本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暴雪天氣,能見度低,即便祝琰是s級天賦的獸人,也沒有辦法和大自然抗衡。


    在這種情況下,找到溫璃的難度簡直翻倍。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他們現在沒死,也說明,溫璃沒事。


    至少她是安全的。


    “好了。”巫醫將打包好的藥遞給了他。


    祝琰在手中掂了掂,道:“再多拿一份吧,硯辭也傷了。”


    “……好”


    巫醫歎了口氣。


    沒有說什麽,轉身去拿了藥。


    所有藥材,都是最好的。


    說起來,溫璃之所以會失蹤,也怪他。


    如果不是他讓溫璃去接人,她又怎麽會失蹤。


    是他疏忽了。


    可他也不是故意的,他沒料到這種情況下還會有流浪獸出現,然後擄走溫璃。


    有了這一層關係在,幾人來找巫醫拿藥,他都不好意思說什麽。


    重新裝好一包新藥,巫醫再次遞給祝琰,提醒道:


    “你這段時間還是好好休養吧,找人的事情讓別人來,不然身體吃不消。”


    祝琰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巫醫知道,他肯定沒有聽進去。


    祝琰很快消失。


    直到他離開,巫醫懸著的心才漸漸放了下來。


    有了上次的事情在,巫醫現在看到祝琰幾人,心裏下意識打怵。


    沒辦法,太嚇人了。


    意識到溫璃消失以後,巫醫立馬去通知了溫璃的幾個獸夫。


    幾人找過來時,那氣勢洶洶的模樣實在太過可怕。


    巫醫差點以為對方要弄死自己了。


    好在,沒有。


    不過因為他的關係導致溫璃失蹤,前陣子幾人對他的態度不怎麽好。


    以至於巫醫看到祝琰他們心裏總是下意識緊張。


    現在好多了。


    巫醫從洞穴裏走出,今天難得好天氣,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剛出來,就看到了安願在和祝琰說話。


    巫醫連忙叫來安願。


    “安願,來一下。”


    安願聽到巫醫的聲音,不太情願。


    “什麽事?”安願擠出笑臉。


    巫醫麵不改色道:“過來幫我整理一下草藥吧。”


    “啊……可是……”


    安願說著,下意識瞥了一眼祝琰的發現,發現他已經離開了,才不情不願地點頭。


    巫醫將這一切看在了眼裏,不著痕跡地皺起了眉頭。


    對於安願這個雌性,巫醫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


    隻是覺得她功利心很重,無論做什麽事情都抱有一定的目的。


    當然,這也不是什麽壞事。


    但是她的一些行為,讓巫醫實在喜歡不起來。


    “安願,你最近是不是和溫璃的獸夫走的太近了。”


    巫醫很少過問別人家的私事,但今天還是忍不住提了一嘴。


    不僅是因為溫璃,還是因為阿諾。


    阿諾是巫醫徒弟,說他看著阿諾長大也不為過。


    在巫醫心中,阿諾就是家人。


    他知道阿諾喜歡安願,安願也對阿諾有意思。


    雖然他不太讚同兩人,但是也沒有直接阻攔,隻是任由兩人發展。


    可,已經過去這麽長時間了,安願始終沒有讓阿諾成為獸夫的打算。


    通常雌性和雄性在相互看對眼以後,第二天便結為夫妻的情況也不是沒有。


    慢點的,可能會十天半個月。


    兩人你情我願,但是都這麽久過去了,安願始終不提讓阿諾當獸夫這件事。


    這就算了,安願最近和溫璃那幾個獸夫走的很近,他也看在眼裏。


    他發現安願之所以天天往這裏跑,是為了接近祝琰他們。


    不然無法解釋隻要祝琰等人出現,安願立馬會放下手頭上的事情湊過去。


    除此之外,巫醫也常常聽到一些雌性的議論,據說安願經常往溫璃家裏跑。


    雖說溫璃隻是失蹤,但是人又沒有死。


    更何況那幾個獸夫和溫璃的婚契還沒有解除,她這麽明目張膽地盯上別人家的獸夫,實在不太好。


    “還好吧,就是看到了,所以打聲招呼。”


    安願笑著辯解:“我也隻是和他打聽一下溫璃的事情,溫璃失蹤了……我心裏也不好受,她畢竟是我的姐姐。”


    “是嗎。”巫醫掃了她一眼。


    既然不好受,還能笑著說出這番話?


    巫醫沒有繼續溫璃的話題,而是漫不經心地轉移到了阿諾身上。


    “安願,你打算什麽時候給阿諾一個名分?你們相處也挺長時間了吧。”


    安願的動作猛然一頓。


    下意識看了巫醫一眼,發現巫醫正盯著她,眼神銳利。


    前所未有的心虛籠罩著安願。


    她現在還真沒打算給阿諾名分。


    很簡單,因為得手了。


    安願隻施了一點小手段,阿諾便無可救藥的愛上她,好感度瘋狂增長。


    既然如此,就完全沒有給名分的必要了。


    阿諾的資質雖然也不錯,畢竟不是s級雄性,還是差了點。


    與其讓他占據自己獸夫的名額,不如維持現狀。


    畢竟綁定獸夫的名額有限,安願覺得給阿諾使用,並不劃算。


    她接下來還要發展更多的雄性,質量都會比阿諾高,怎麽想都覺得沒有必要。


    但是當著巫醫的麵,安願也不能直接說出自己的心裏想法。


    在腦子裏組織了一下語言,搪塞道:“過段時間吧。”


    巫醫不吃這套,追問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安願這個回答在巫醫眼中看來就是不負責任的表現。


    安願尷尬一笑,“家裏那幾個獸夫醋勁比較大,所以……得等我說服他們。”


    巫醫輕輕瞥了一眼洞穴門口的方向,一道黑影閃過。


    巫醫點了點頭,“嗯,行。”


    兩人忙活了一陣,不知不覺也已經到了傍晚。


    今天天氣很好,一直沒有下雪,甚至出了太陽。


    溫璃和賀岩還在瘋狂趕路。


    這個時候,溫璃才意識到流浪獸究竟把自己帶了多遠。


    兩人幾乎跑了一天,賀岩也沒有休息。


    從早到晚,終於在傍晚的時候看到了部落的建築。


    賀岩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他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


    溫璃感覺到了他的身體狀態,輕輕拍了拍他:“到這裏就行了,我們走回去吧。”


    賀岩沒有繼續逞強,恢複了人形。


    黑狼消失取而代之的便是一個高大冷峻的男人。


    額頭覆著汗水,順著肌膚劃過衣襟,格外性感。


    他用力喘了口氣。


    溫璃從空間裏拿出水遞給他,“喝點。”


    “謝謝。”賀岩接過,猛地灌下一口。


    溫璃自然而然地拿出手帕,踮起腳給賀岩擦汗。


    賀岩隻是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麽。


    從相處狀態看,兩人習以為常。


    這半個月,兩人可以說是相依為命,也經曆了好幾次危機,關係在飛速拉近。


    隻是誰都沒有捅破那層關係。


    “這邊。”溫璃指著一出方向。


    半個月沒有回來,部落的變化並不大。


    溫璃往自家方向走,好在還記得路。


    冬天,天黑的很快。


    氣溫也比白天冷了許多,大部分獸人們都待在家裏取暖,沒事不會出門。


    兩人進入部落以後,並沒碰到什麽人。


    以至於大家都不知道溫璃回來了。


    她循著記憶往新家的方向走去,越走越偏。


    “你確定是這裏嗎?”賀岩低聲問道。


    溫璃點頭,“對,就是這裏,快到了。”


    剛說完,就瞧見了不遠處的火光。


    溫璃興奮地指著,“就是那裏!”


    她的心髒狂跳不已。


    賀岩的視線掃過她驚喜的臉,心口微酸,不動聲色地掩下。


    “那就走吧。”他說。


    溫璃用力點了點頭,然而走的越近,她的腳步越慢到最後徹底停了下來。


    賀岩疑惑道:“怎麽了?”


    溫璃兩隻手交握,不停顫動著,她舒了一口氣,“……有點緊張。”


    “沒事。”賀岩安撫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溫璃實在太緊張了,牙齒都在不受控製地打顫。


    她覺得,一定是溫度太低了,所以導致她會有這種反應。


    溫璃深吸一口氣,“走吧。”


    繼續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溫璃發現,這裏和她離開之前並沒有特別大的變化。


    亮光漸漸近了。


    隻是洞穴裏安靜的有些詭異,甚至沒有人說話的聲音。


    他們是沒人在家嗎?


    就在溫璃疑惑的時候,忽然聽到洞穴裏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


    “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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