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膩的聲音,聲調雀躍,溫璃對這個聲音熟悉無比。


    安願!


    一瞬間,無數的想法紛遝而至,衝擊溫璃的大腦。


    安願為什麽會在這裏?


    為什麽會出現在她家?


    什麽又叫明天見?


    她不過消失半個月,這就被安願偷家了??


    婚契都還沒解除呢!


    溫璃垂在身側的雙手用力攥緊,先前的驚喜和期待在此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怒火取代了一切。


    賀岩眼看著原本平靜的溫璃麵色逐漸緊繃,呼吸急促,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識趣地沒吭聲。


    想也知道眼前這場麵十分的不妙。


    溫璃大步朝著自家洞穴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偷家,她倒要看看進展到什麽程度了!


    隨著溫璃逐漸走近,她直接和安願打了個照麵。


    安願此時正春風得意,臉上的笑意怎麽都壓不住,然而在看到溫璃的一瞬間,血色盡褪。


    “溫、溫璃?”安願錯愕地驚呼出聲。


    看見溫璃,她臉上沒有任何驚訝,隻有驚恐。


    更像是看到一個死人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溫璃目光一直鎖定安願的臉,清楚地看到了她所有表情的變化。


    溫璃意味不明道:“怎麽,你見到我很驚訝嗎?”


    她此刻隻覺得古怪。


    安願這個反應實在太怪了。


    雖然兩人之間不對付,但是她見到她也不至於像見鬼一樣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她竟然在安願的臉上捕捉到了一絲心虛。


    難不成自己失蹤的事情和她有關?


    溫璃中隱隱升起一絲懷疑。


    “你,你這段時間去哪了?”


    安願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故作擔憂道。


    她這才打量溫璃。


    發現溫璃看起來根本就沒有受傷。


    不,消失的這半個月,甚至過得很滋潤。


    溫璃的臉頰紅潤,甚至還長了點肉,哪裏有一點遭罪的跡象!


    是因為旁邊的這個男……


    剛才沒留意,現在注意到賀岩以後,安願下顎陡然緊繃,牙都要咬爛了。


    怎麽會是他!


    難道這段時間都是他和溫璃在一起嗎!?


    安願的表情再也控製不住,開始抽搐。


    嫉妒就像毒蛇一樣在不斷的啃食著她的心髒。


    為什麽天賦s級的雄性都和溫璃有關係!


    明明她認識賀岩比溫璃要早,為什麽賀岩會和溫璃扯上關係!!


    安願的指甲刺入掌心,疼痛讓她勉強保持理智。


    溫璃扯了扯嘴角,嘲諷道:“度假去了,嗬嗬。”


    安願這會兒無暇顧及溫璃,她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賀岩身上。


    “你們兩個一直在一起嗎?”安願問。


    賀岩,當時她第一眼就看上了他,所以才會在係統的提醒下主動接近。


    沒想到仍然被溫璃捷足先登!


    賀岩應該是她的人才對!


    安願越想越憤怒。


    她本應該早早得手,可賀岩神出鬼沒,雖然在同一個部落,想找到他卻是難上加難。


    之後兩人再也沒有碰過麵,安願想要攻略賀岩也是有心無力。


    此刻看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男人和自己討厭的女人關係這麽近,安願心中湧起一絲強烈的不甘。


    她現在也變美了!


    再過不了多久,她就會超過溫璃,她不信自己拿捏不住賀岩。


    這個男人,是她先看上的,就得是她的!


    安願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就已經習慣了對雄性唾手可得的狀態。


    什麽樣的雄性她得不到?


    即便是有婦之夫,她隻要勾勾手,他們就會為她臣服。


    可屢屢碰壁,都是因為溫璃。


    憑什麽溫璃的獸夫就比她的優秀!憑什麽她總是能碰到這麽優質的雄性!


    有係統在,她絕對不會輸給溫璃。


    安願眼睛直勾勾盯著賀岩,開始施展自己的魅力,朝著他笑了笑。


    溫璃心中警鈴大作。


    當著她的麵勾引賀岩?開什麽玩笑?


    溫璃還沒采取行動,賀岩就已經回應了安願。


    賀岩頷首,態度卻十分疏離。


    安願也算幫過賀岩,當初就是她領著賀岩去找的巫醫。


    就衝著這一點,賀岩沒有對安願太過冷淡。


    賀岩的反應讓安願心中一喜。


    溫璃則是感覺自己嘴裏被塞了一顆酸糖。


    他這是什麽態度?


    又見安願的眼睛幾乎黏在賀岩身上,溫璃心中的不快越發強烈。


    有種自己的東西被別人覬覦了的感覺。


    雖然賀岩現在還不是她的東西,但不可否認的是,她已經對他產生了占有欲。


    溫璃上前一步,擋在賀岩麵前。


    宣示自己主權的同時,反問安願:“還沒問你呢,你這麽晚為什麽會出現在我家裏?”


    安願不滿地皺了皺眉,語氣冷淡,“我來送藥。”


    安願不想再繼續多說。


    她這趟過來,確實是為了送藥。


    原本是阿諾的差事,在她體貼的忽悠之下,落到了手上。


    雖說她討厭溫璃,但是她喜歡溫璃的獸夫們啊。


    一個個那麽優秀。多跑幾趟,關係不就熟稔了。


    現在溫璃也不在,多接觸幾次後,攻略更是手到擒來。


    隻是安願沒有想到,溫璃回來的這麽突然,甚至還帶了一個新的極品雄性。


    越想越來火,尤其是看到溫璃這張臉。


    安願深吸一口氣,甩手走開,經過賀岩時,不忘朝他拋了個媚眼。


    賀岩:“……”


    安願走的正好,溫璃也懶得和她拉扯,快步朝著自家方向趕去。


    走的越近,溫璃也發現情況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


    家裏似乎沒有人?


    那安願剛才是和誰在說話?


    走的更近了,發現洞穴裏悄無聲息,除了光亮著,根本看不出有人存在的跡象。


    溫璃漸漸冷靜了下來。


    在掀開簾子前,朝著賀岩看了一眼。


    賀岩沉默地跟在她的身側,迎上她的目光以後,不著痕跡地點了一下頭。


    溫璃深吸一口氣,掀開了簾子。


    濃烈的藥香撲麵而來,幾乎將她淹沒。


    洞穴內部沒怎麽變化,打理的幹幹淨淨,很是整潔。


    東西也不多,擺放了幾張桌椅,和溫璃離開之前沒有什麽區別。


    家裏,還是一樣。


    藥味的來源是桌上的一個藥壺。


    剛熬好,還冒著熱氣,一陣一陣地飄出。


    就是不知道主人去了哪裏。


    溫璃小步往內裏走去,回頭看向賀岩,他並沒有跟上。


    “我在外麵逛逛。”賀岩低聲說。


    溫璃沒有勉強他非要和自己一起,又往裏走了幾步,腳步不自覺放輕。


    她的動作偷感十足,不像是回自己家,倒向是進了別人家的小偷。


    溫璃自己也很想從容些,但是對這個家到底還是不夠熟悉。


    更何況,她現在不是自己單獨住一個洞穴。


    溫璃也不知道誰在家,打算先回自己的房間看看。


    站在房間門口,正準備進去,裏麵有人先她一步動作。


    簾子被撩開!


    溫璃和裏麵的人打了個照麵,視線猝不及防相撞。


    兩人都愣住了。


    在家的人是白硯辭,就是不知道他去自己的房間做什麽。


    溫璃比白硯辭更先反應過來,腦子裏斟酌著,要怎麽和他打招呼。


    還沒想好,就被白硯辭拉進了懷裏。


    白硯辭身上有一股濃濃的藥香,幾乎將溫璃淹沒。


    她呆呆地靠著他,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伸出手也擁抱了他。


    “我回來了。”溫璃輕聲說。


    這句話落下,她便明顯感覺到,白硯辭抱著自己的更緊了,緊的她差點喘不過氣。


    他的臉頰埋在她的肩窩,汲取她的香氣,聲音含糊又疲憊,“你去哪了,我們找了你好久。”


    “前陣子被暴雪困住了。”


    溫璃柔聲安撫著,手掌輕輕拍了拍白硯辭的後背。


    流浪獸的事情,她現在不打算提,隻是用暴雪輕輕帶過。


    白硯辭就這樣抱了溫璃好久,直到溫璃沒了耐心,示意他鬆開,他才不情不願地放開。


    即便如此,白硯辭仍舊拉著溫璃手,擔心她再次消失。


    溫璃推著他進了自己的房間,點燃草燈,這才看清了白硯辭的臉。


    半個月沒見,白硯辭瘦削許多,臉色也蒼白到了極點。


    唯一不變的是,那張臉仍舊漂亮,甚至多了一絲病態的美感。


    “你生病了嗎?”溫璃關切道。


    “受了點傷,不過沒事。”白硯辭朝她笑了笑,眼睛一直盯著她。


    他眼中濃烈直白的情緒幾乎將溫璃燙傷,她甚至不敢迎上他的目光。


    這麽個脆弱病美人對著自己笑,溫璃不可能一點觸動沒有,更何況她和白硯辭之間也有點感情。


    她情不自禁地抬手,輕輕觸碰白硯辭的臉頰,指腹摩挲著他光滑的肌膚。


    “瘦了好多。”


    白硯辭眉眼低垂,任由她觸碰自己,沒有一點反抗的情緒,甚至主動用臉頰蹭了蹭她的手掌。


    “你不見了,我吃不下飯。”白硯辭的聲音很低。


    溫璃聽到了,這句話精準的戳穿了她的心髒,蕩起一陣酸麻。


    原來這種被人牽掛的感覺這麽好。


    溫璃仔細地用指腹去描摹他的眉眼。


    大概是因為許久沒見的緣故,兩人今天的情緒沒有像之前那麽收著,全部都外放了出來。


    她微涼的指腹逐漸貼上了白硯辭蒼白的唇瓣,沿著邊緣輕輕觸碰。


    白硯辭微微抬眼,淺綠色的瞳孔略顯迷離,望著溫璃的臉。


    “溫璃……”


    白硯辭低聲呢喃,往她的方向貼了貼,想要索求她的一個吻。


    想要感受她的存在。


    溫璃主動拉近距離,卻沒有立即滿足他,她冰涼的手指仍舊輕撫著他的臉頰,紅唇若即若離。


    “其他人呢?”溫璃輕聲問。


    白硯辭眯著眼,主動湊近她的紅唇,卻被她漫不經心地拉開距離。


    “他們還沒回來。”白硯辭輕聲說。


    如果不是病情嚴重,今天也不會待在家裏,而是會像其他人一樣,通過蛛絲馬跡去尋找溫璃的蹤跡。


    白硯辭此刻無比慶幸自己此時留在了家裏。


    要不然,他也不會看到溫璃。


    “剛才安願是來找你的?”溫璃問。


    “她來送藥。”白硯辭快聲解釋。


    “你最近和她關係很好嗎?”溫璃眯起了眼,指腹重重碾過白硯辭的嘴唇,“她還說明天見。”


    “不熟。”白硯辭說。


    溫璃反問:“真的?”


    白硯辭:“嗯。”


    心中雖然還有所懷疑,但溫璃暫且相信了白硯辭的話,難得重逢,她也不想鬧得太過僵硬。


    這次白硯辭再湊過來,溫璃沒有躲開,而是迎了上去。


    當片柔軟的嘴唇觸碰到了一起,激起一陣酥麻。


    白硯辭終於有了實感,溫璃回來的實感。


    難舍難分的糾纏了好一陣子,兩人紅著臉拉開距離,白硯辭的眉眼是說不出的饜足。


    臉上也多了幾分血色,不像一開始那麽蒼白。


    “先出去吧,你是不是還沒喝藥?”溫璃拉著白硯辭。


    白硯辭點頭,“嗯,還沒喝呢。”


    “先把藥喝了,一會我再給你治療。”溫璃說。


    兩人朝著外頭走去,溫璃又問起了白硯辭其他人的事情。


    得知另外幾個獸夫還在外頭尋她,今天會不會回來未知。


    這段時間都是這樣,他們長時間待在野外,分散四周,就是為了尋找她的蹤跡。


    “對了,我給你介紹一個人。”


    溫璃想起了賀岩還在外頭,對著白硯辭說道。


    白硯辭剛抿下一口苦澀的藥,眉頭輕蹙,“嗯,誰?”


    “賀岩!”


    溫璃朝著外頭喊了一聲,既是回答白硯辭,也是呼喚賀岩。


    聽到這明顯是雄性的名字,白硯辭蒼白的嘴唇抿了抿。


    不過片刻,簾子就被掀開。


    賀岩大步走了進來,他先是看向溫璃,又朝白硯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白硯辭充滿敵意的盯著眼前這個雄性。


    “溫璃,這位是……”


    “賀岩,我的恩人,我之所以能活下來,多虧有他!”


    溫璃這句話讓白硯辭眼中的敵意散了些許,他來到賀岩麵前,主動伸出手。


    “我是溫璃的獸夫,這段時間多謝你照顧她了。”


    賀岩不著痕跡的打量著白硯辭,客氣地握住他的手,點頭。


    三人都還沒吃飯,溫璃簡單做了一餐,對付完以後,賀岩主動提出告辭。


    “你要去哪?”


    溫璃送著賀岩出了洞穴,忍不住問道。


    她下意識默認賀岩今晚會住在這裏,忽然聽他說要離開,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你有其他地方住嗎?”


    “放心吧,有的,那我就先走了。”


    賀岩毫不猶豫地轉身。


    溫璃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將兩人分割開。


    自打離開洞穴以後,這種感覺越發強烈,但是被溫璃下意識忽略了。


    她並不想這樣。


    眼看著賀岩即將消失,溫璃還是追了上去,拉住了他。


    “等等,我有件事要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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