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岩暈在了雪地裏。


    溫璃找過去的時候,他人已經意識模糊。


    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斑駁,顯然在不久之前發生了一場惡鬥。


    身下的雪堆漸漸染上了鮮紅的顏色。


    溫璃驚慌不已,她可不想看到賀岩就這樣死在自己麵前。


    “你堅持一下,我現在給你治療!”


    溫璃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查看賀岩的傷勢。


    賀岩最嚴重的傷在腹部位置,鮮血正不斷地從裏麵湧出,染濕了身下的白雪。


    溫璃的手指正不受控製的顫抖著,大腦一片空白。


    “治療,我現在就給你治療……”


    她喃喃自語,開始對著賀岩的傷勢使用治療異能。


    賀岩的傷口很快得到了痊愈,但是此時的溫璃卻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她現在的身體本來就不舒服,還生著病,在這樣的情況下,使用異能給賀岩治療是一間很吃力的事情。


    外頭寒意刺骨,侵蝕著二人。


    溫璃完全顧不得繼續休息,當務之急是把賀岩帶回洞穴裏。


    隻是,賀岩是真沉啊!


    他一個成年男人,現在又處於無意識的暈倒狀態,身體沉重的指數可想而知。


    溫璃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把賀岩拖回洞穴裏的。


    溫璃又冷又累,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肺部一陣強烈的刺痛。


    她的臉頰被凍得發紅,唇色慘白,額頭的冷汗更是顯得她虛弱無比。


    有一瞬間,溫璃都覺得自己要死在外麵了。


    現在,她終於回到了這片溫暖而狹小的空間裏。


    在這個居住了將近一周的簡陋洞穴,溫璃從未覺得如此的安心。


    休息足夠了,她將賀岩繼續拖到簡陋的床上,然後解開他的冬衣。


    衣服解開以後,大大小小的傷口更加明顯。


    這些傷口並沒有剛才腹部那道致命傷嚴重。


    溫璃使用自己剩餘的異能之力,替賀岩治療了相對嚴重的傷勢。


    接下來就祈禱賀岩能盡快恢複了。


    溫璃守了賀岩好一會兒。


    隨後起身,往火堆裏添了些木材,讓火燒得更旺,逼走空氣中的寒意。


    接著又將洞口蓋得更加嚴實,隻留下部分縫隙。


    做完這一切後,溫璃覺得輕鬆不少。


    但是她的身體卻不這麽覺得。


    喉嚨的瘙癢又一次湧了上來,她忍不住低聲咳嗽,越咳越激烈,直到發出一聲幹嘔。


    溫璃拿開手掌發現,上麵有一灘血液。


    她這個生命值掉的實在太嚴重了!


    不會就這樣交代在這裏了吧?


    溫璃不安地想到。


    賀岩回來的時候,身上空無一物,籮筐也不知道被他丟到哪裏去了。


    也許是在打鬥中弄丟了。


    很顯然,他這次回來並沒有摘到她想要的雪蓮草。


    這麽一看,情況相當糟糕,她可能真的要交代在這裏了。


    “唔……咳咳。”


    就在溫璃胡思亂想的時候,賀岩睜開了眼睛。


    他這人的優點就是皮實,溫璃給他治療好傷口以後,他就已經好轉了大半。


    隻不過剛才在外麵確實沒撐住。


    腦袋被對方砸的發脹發疼,再加上腹部傷口一直在流血,又身處這麽寒冷惡劣的環境。


    繞是賀岩再皮厚,麵對這樣的情況也沒轍。


    賀岩緩緩睜開雙眼,看到熟悉的洞穴時,腦子還有點懵。


    溫璃一直關注著賀岩的動靜,已經發現了他已經醒來。


    她連忙湊上前,驚喜道:“賀岩,你終於醒了。”


    “……嗯。”


    溫璃情緒一激動又開始咳嗽。


    她用力捂著唇瓣,壓抑著自己咳嗽的聲音,肩膀一抖一抖的。


    終於咳完了,喉嚨中的鐵鏽味還很濃鬱,她將手掌握拳,不著痕跡地掩在身後。


    賀岩對血液的味道向來敏感,視線落在了她握拳的手掌上。


    “你的手怎麽了?”賀岩忽然問道。


    “沒事,什麽都沒有。”


    溫璃覺得沒有必要去和他說自己已經咳血的事情。


    賀岩才不相信。


    因為血液的味道更加濃鬱了,不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而是從溫璃身上溢出來的味道。


    有著一股獨特的甜香。


    賀岩坐了起來,伸出手抓住溫璃想要藏起來的手腕,皺眉道:


    “有血的味道,我看看。”


    溫璃的手腕纖細,被他的手掌輕鬆捏住,掙脫不得。


    他的力道強硬又溫和,迫使她不得不將藏在身後的手拿出。


    溫璃歎了口氣,索性攤開手掌。


    “已經這麽嚴重了嗎。”


    賀岩看到了溫璃蒼白掌心中的那一抹血紅,十分明顯。


    “也還行。”溫璃一筆帶過,轉移話題:“你出去碰到什麽了?怎麽會受這麽嚴重的傷?”


    “一個難纏的家夥。”提到這件事,賀岩就覺得煩躁。


    沒想到那片地盤被一隻黑熊占據,賀岩正要離開時,黑熊突然偷襲他。


    這玩意兒不冬眠,這時候還活蹦亂跳的,好在賀岩反應過快,不然就被對方偷襲到了。


    雙方打了一架。


    黑熊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進入了狂化狀態,戰鬥力極強。


    雙方都沒從對方身上討到便宜,他受了傷,黑熊也沒好到哪裏去。


    隻可惜他的背簍弄丟了。


    賀岩越想越氣。


    “你人沒事就好。”溫璃鬆了口氣。


    她是真不知道附近竟然有這麽危險的東西。


    賀岩的戰鬥力已經這麽強了,對方能把他折騰到這種程度,說明也是個相當危險的家夥。


    如果一不小心找到她所住的洞穴,而這裏又隻剩下她一個人……溫璃估計自己命都得沒。


    “籮筐弄丟了,抱歉。”賀岩僵硬道。


    這還是他第一次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


    “沒事,你不用自責。”


    溫璃更加過意不去了。


    要不是賀岩幫她出去尋找草藥,他也不會受傷。


    “你在外麵沒有吃東西吧,咳咳咳……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溫璃低咳一陣,抽出了被賀岩握住的手。


    “等等我還有東西沒有給你。”


    說完以後,賀岩往口袋裏掏了掏,從裏麵拿出了一樣東西。


    “這是你要找的草藥嗎?”


    溫璃的視線落在賀岩手中的草藥上,眼眸因為驚訝而瞪得越來越大。


    “你……你怎麽會有!”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春。


    她以為賀岩傷成這樣,又不見了背簍,更別說帶回草藥了。


    沒想到他真的帶回來了!


    有救了!


    溫璃欣喜不已,“沒錯,就是這個。”


    賀岩看著她驚喜的麵孔,心中閃過一絲慶幸。


    慶幸自己把一株雪蓮草順手塞進了口袋,不然今天真的是白跑一趟。


    “你先把你的藥熬了吧,東西不著急。”


    “好。”


    說完,溫璃開始按照醫術指南上的教程,給自己熬製藥湯。


    熬好以後,溫璃端著藥鍋去外頭放了一會兒,原本滾燙的熱湯溫度很快降低。


    她迫不及待地喝下,希望能趕緊停止自己掉血條的悲劇。


    這雪蓮草熬成的湯喝起來的口感像薄荷,潤過喉嚨,帶著些許的涼意。


    喝下去後,溫璃明顯能感覺到自己的喉嚨舒服了很多。


    滿滿一大鍋,她不用一次性喝完,隻需要等到喉嚨不舒服的時候喝一口,就會有奇效。


    甚至還能起到退燒的效果。


    溫璃喝了幾口,隨後收進空間裏,等著不舒服的時候拿出來。


    當她在次回到洞穴裏時,賀岩已經生龍活虎,開始著手準備今天的晚餐。


    “你休息吧,剩下的交給我就行。”


    “你還受傷呢。”


    “沒事,現在隻是一些小抓傷,過幾天就好了。”


    賀岩仍然不在意自己的傷勢,顯然已經習以為常。


    常年在外跑,受傷是家常便飯,最嚴重的傷口已經被溫璃治好了,其他的不值一提。


    兩人此刻的心情都很好,氣氛和諧。


    今天也不算白用功,雖然弄丟了些東西,但也給溫璃找到了雪蓮草。


    “你喝過藥了嗎?”賀岩問。


    “喝了,現在感覺好了很多。”溫璃回答。


    “那就好。”賀岩繼續低頭,將冰凍的肉塊切開,放入石鍋中。


    “對了,這個給你。”


    溫璃將不久之前賀岩送給她的獸丹拿了出來,還給他。


    掌心攤開,墨玉一樣晶瑩圓潤的獸丹躺在溫璃的手中。


    她朝著賀岩看了一眼。


    目光正正好和賀岩對上。


    溫璃咽了咽口水,漫不經心道:“這東西很珍貴吧,喏,還你。”


    “你先拿著,這段時間說不定能派上用場。”賀岩淡淡道。


    “不用了吧。”溫璃拉起賀岩的手,直接塞到了他的手心,“要是讓安願知道,還得了。”


    他現在可是安願的獸夫,不把獸丹留給安願,反而給她。


    這件事怎麽都說不過去,也讓溫璃心裏覺得不太舒服。


    她不是很喜歡這種背德的感覺。


    賀岩眼神疑惑地看著她。


    好一會兒,才不解地問道:“安願是誰?”


    溫璃:“?”


    ???


    賀岩這是什麽話!


    失憶了是嗎?


    她詫異地看向賀岩,發現,他此刻確實是一臉疑惑。


    “安願,安願啊!”溫璃以為他沒有聽清。


    “我知道。”賀岩皺起眉頭,嘴唇微微繃起,“我給你獸丹,和她有什麽關係?”


    溫璃磕磕巴巴道:“她……她不是你獸妻嗎,這樣不好。”


    “……”


    溫璃聽到賀岩歎了口氣。


    “怎麽?”


    賀岩一臉莫名且不解地看著她,“誰和你說她是我的獸妻?”


    “啊?不是嗎?”溫璃眨了眨眼。


    不說出的欣喜蔓延而上,以至於她的唇角不受控製地翹了起來。


    賀岩,不是安願的獸夫嗎?


    為什麽忽然覺得很開心呢。


    “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賀岩認真道。


    他就之前也就見過溫璃幾次,沒想到她對自己的誤會竟然這麽深。


    到底是誰在傳他是安願的獸夫?


    “誰和你說的?”賀岩又問。


    事實上,沒人和溫璃說,她自己猜的。


    畢竟這麽優質的男人,安願怎麽可能放過。


    以安願現在的條件拿下對方也不難,所以她自然而然地覺得,賀岩就是安願的獸夫。


    “呃……之前聽說的。”溫璃飛快地甩鍋。


    到時候賀岩問是誰,她就說忘了。


    好在,賀岩並沒有揪著這一點繼續問下去。


    溫璃又道:“而且,我上次看到你和安願走的很近啊,她帶你去巫醫那裏吧。”


    這是兩人第一次見麵的情形。


    也是溫璃下意識認為賀岩是安願獸夫的時刻。


    “她隻是幫我帶路而已,我那時候和她都不熟。”賀岩麵無表情道。


    當時他第一天來的部落。


    因為身體不舒服,需要找巫醫看情況,人生地不熟,沒想到碰到了安願。


    安願對他頗為熱情,主動領著他去了巫醫那兒。


    也就是在那裏,賀岩第一次看到溫璃,當時她和自己的獸夫黏在一起。


    賀岩就看了一眼。


    之後,之後兩人就一起被困在這裏了。


    多虧有她,他順利找到了流浪獸替妹妹報了仇。


    想到這一點,賀岩的眉眼逐漸變得柔和。


    “那……看來是我誤會了。”溫璃再也壓不住臉上的笑意。


    賀岩!不是安願的獸夫!


    真好!


    “那這個,我就收下了。”溫璃重新將賀岩手中的獸丹拿了回來。


    保命的東西啊,不要白不要!


    “好。”


    賀岩沒有和她計較這一點。


    想起了什麽,賀岩忽然開口:“你很介意我是安願的獸夫嗎?”


    腦子裏有什麽東西串了起來。


    溫璃就是在看到他真實樣貌後,變得格外冷淡,也是因為這一點?


    肉香緩緩從石鍋裏飄出,溫璃吸了吸鼻子,低聲道:“既然你有獸妻,我當然要和你保持距離了。”


    這點道理,溫璃還是懂得。


    而且她也沒有饞別人家男人的愛好。


    “我如果有獸妻,我不會用身體給你取暖。”賀岩平靜道。


    溫璃的臉頰“蹭”的一些,燒了起來。


    這個賀岩又一臉平靜地說了什麽不得了的話!


    那天的事情她都要忘記了!


    溫璃又羞又尷尬,半天不知道說什麽。


    賀岩倒是比她從容多了,掀開鍋子,往裏麵看了一眼,“可以吃了。”


    “我拿碗。”


    就在溫璃正要轉身事,賀岩眸光一凜,抓住了她的手腕。


    “溫璃,把鍋收起來!”


    他嚴肅的表情讓溫璃心中一緊,她手一揮,冒著熱氣的石鍋就被她收入了空間。


    空氣中隻剩下淡淡的肉香。


    接著,賀岩迅速熄滅洞穴裏燃燒的柴火。


    洞穴裏變得漆黑無比。


    賀岩手一伸,將溫璃拉倒了自己的身邊。


    “什麽話都別說!”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成洗白惡雌她姐,獸夫爭著寵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月盈不渡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月盈不渡並收藏穿成洗白惡雌她姐,獸夫爭著寵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