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知道梁國的事情,我們不如找梁國的人來問問吧。”沈南風喝了一口茶,請敲桌麵,麵上露出一絲的了然。


    與其猜測,不如好好的詢問就是。


    野佩得到同傳前來,依舊是不走尋常路,忽然從窗戶上露出頭來,輕扣窗戶嚇了裏麵的人一跳。


    直奔麵門而來的一柄飛劍讓野佩渾身都汗水,他眼睛猛然瞪大的身體往後用力,卻因為腿部倒吊在房簷上,他不得不從房簷上躍下。


    堪堪躲過飛劍,他桄榔一聲開門進來,“你們叫我來就是想要殺了啊?”


    “給你一點小小的教訓。”


    慢騰騰的開口,不過沈南風飛出茶杯的動作可是不慢,將一隻裝著茶水的茶杯飛出遞給野佩。


    接過茶杯,茶水一點都沒灑出,野佩坐在椅子上品嚐起來。


    翻個白眼,於西洲忽然有點不懂男人之間的事情,這樣的炫技簡直就是臭屁。捂了一下額頭,她決定趕緊開始。


    “叫你來是想要問問你是否確定梁國的奸細網頭目就是那位夫人,或者你確定那位夫人就那麽的死了?”


    動作停滯下來,野佩抬頭深深的看著於西洲。


    “我可以肯定的是奸細網的那位夫人就是小由娘,但是我現在深深的懷疑那人是否真的身死。或者我當時是否是中了障眼法與迷魂陣呢?”


    此事他也有些說不準,越是想來他越是覺得當時自己闖入到密道的時候梁湘不會不知道,甚至是可能在耍弄他玩兒。


    或者梁湘早就已經算好了所有的事情,甚至是包括他的背叛。


    野佩的聲音有些低沉與不確定,戰戰兢兢的看著沈南風與於西洲開口道:“或者那位夫人根本就沒死,不然奸細網為何會還在有條不紊的運行?”


    “但是那位夫人若是沒有死,小由跟元夕本來是人質,為何會被突然放回來?或者他們叛變了。”


    聲音敲擊在於西洲的心門上,她猛然拍案而起。


    本來想要反駁野佩的,但是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是也相信了這樣的話。心中打鼓,她麵色訕訕的坐下。


    “還有一個秘密的我本來想要壓箱底的,但是事到如今不說不行了。”


    吞咽一下口水,野佩覺得還是保命重要,所有的秘密不說出口就永遠都是秘密,做好心裏建設,他開了口。


    “梁君的手段我們都見過,方才我懷疑他已經清楚了我曾經進入過密道中,所以我懷疑他怕是早就知道我偷看過他的秘密。”


    瑟瑟發抖的坐在椅子上,他麵色慘白。


    “我不敢回梁國,因為我怕被殺人滅口。還記得當時我與梁君鬧翻逃到方陽城麽?當時我就發現了這個秘密。”


    囉嗦了半天也沒說出來,這可是著急壞了於西洲,她上前拉扯了一下野佩的耳朵,直接讓他回過神來。


    野佩的思緒瞬間到了逃走方陽城之前,他開口敘述起來......


    那日本想著去往梁湘的密室中再發現點什麽,反正梁湘已經不相信他了,卻看見密室中有人影閃爍。


    因為輕車熟路,他躲在了一處密道中,隱隱約約他聽見梁湘在對著一個牌位自言自語,好像很傷心的樣子。


    “你可不要怪我,也不要怪我這樣對待你的寶貝徒弟,這都是你們自找的,若是你願意達成我的想法,何必到今天呢?”


    癲狂的笑聲響起,他不敢出去更不敢動然,雖然是聽的有些糊塗,卻隻能硬著頭皮聽下去。


    “民以食為天,你把所有的秘密都放在菜譜中,卻願意給你的寶貝徒弟也不願意給你的孿生兄弟麽?”


    “梁湘,你可真是好狠的心。無妨,現在我才是梁湘,你的徒弟就是我的徒弟。放心,在拿到東西之前我是不會輕易的動她的性命的。”


    野佩聽的毛骨悚然,不斷的吞咽口水,心髒砰砰砰的開始猛烈的跳動了起來,生怕會讓自己的蹤跡被人發現,他用內力不斷的調息。


    期間梁湘再說了什麽他並未聽見,一心的想要保命。


    也不知道在密道中呆了多久,這裏不光是沒有了聲音,還沒有了一點點的活人氣息,他慢慢的從密道中出來。


    看家靈位他覺得更加的驚恐,慢慢的挪蹭過去拿起靈位看看,上麵果然寫的就是梁湘的名字,而下麵還壓著一頁菜譜。


    敘述完畢,這段回憶他是一點都不想要想起。


    房間中的氣息瞬間凝滯了,於西洲張大嘴巴跌坐在椅子上,這才明白為何事情會是如此,因為她真正的師傅早就死了。


    她被狼子野心的梁君控製那麽長時間......


    用力的錘了一下椅子扶手,她心中生出陣陣的不甘。


    “西洲......”沈南風上前將人抱在懷中小心的安撫,心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河源書吧


    他也沒想到梁湘居然還有孿生兄弟,這真是太玄幻了。尤其是他們兄弟之間的那些不可言說的事情,他著實是更加的沒想到。


    “沒關係的,我能堅持住。”


    於西洲反手抱住他,堅強的笑笑,“沒想到你偷聽了這麽多致命的消息,野佩,現在我們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了,你再也不能下船了。”


    打趣一聲,換來的就是野佩的攤攤手。


    “反正我也背叛了梁國,若是不跟你們在一起,我怕是也沒地方去了。不過呢,你們這這個勤王府也挺好的。”


    耍賴的攤在美人靠上,這是將自己徹底的當成了勤王府的人。


    沈南風和於西洲對視一眼,二人並未吭聲。


    “主子,那邊的院子傳來消息,請主子移步。”外麵傳來輕輕的喊叫聲,很是尊敬。


    眼睛猛然亮了一下,沈南風大步的帶著於西洲去往那邊的院子。沈鈺容睜開眼睛激動的看著他們,嘴唇微微的顫抖。


    心中雖然是激動,但是沈南風對沈鈺容那點兄弟之情早就已經被消耗,他蠕動一下嘴唇什麽都沒說。


    身著褻衣且滿麵慘白,可憐兮兮的沈鈺容忽然對著沈南風伸出手來麵上激動。


    “南風,我知道你們恨我,也知道我做錯很多的事情,但是我想求求你們幫幫我,我們夫妻實在是無能為力。”


    撲通一聲掉落在地上,他伏地而跪,不斷的顫抖:“我與花澤的孩子被梁君控製著,本來我真的很想脫離他,可是他卻抓走了我的孩子。”


    “當年產子的時候我們已經努力的躲開了,沒想到還是沒有逃脫被人抓走的命運,南風,你幫幫我。”


    顫顫巍巍的抬頭看著沈南風,他鼻涕眼淚一大把的流淌下來。


    “我可以用梁君的一個秘密交換你們幫我......”


    清楚沈南風他們不會隨便的幫忙,他哂笑一聲說道:“我與花澤的命都可以交給你們,用一個秘密交換孩子的安全。”


    踉蹌的站起來,他堅強的坐在椅子上。


    這一切好像都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一般,沈南風與於西洲始終站在門口看著他的動作,沒有表情也不說話。


    聽聞秘密,於西洲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今天聽的秘密挺多,她倒是想要知道沈鈺容心中的秘密是否能換來他們的赴湯蹈火。


    “沈鈺容,你在我們這裏已經沒有任何的信任。一直並未處決花澤就是想要從她的口中挖出東西,現在你能自己說出來,這樣也是好的。”


    主人姿態的坐在沈鈺容對麵,於西洲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好像是要將人看透一樣。


    “你們不是那樣的人,你心中在乎花澤,你也在乎我們的孩子,那個你沒見過的孩子,你不想讓他遭受到痛楚。”


    輕輕地聲音砸在於西洲的耳朵中,沈鈺容這是用各種的陰謀將他們吃的死死地,看來是料定了他們會幫忙。


    鼓掌聲響起,於西洲聳聳肩說道:“既然你已經將我們夫妻道德綁架,那不如你就說說你的秘密?”


    回頭看看滿心糾結的沈南風,她無聲的歎口氣,看來這個壞人她做了,好人交給他做。將下人屏退,他們深深的看著沈鈺容。


    交易開始,沈鈺容也不含糊的開口:“還記得花澤偷偷抄襲你的菜譜麽?讓你們在方陽城受到挫折的那次,她發現了菜譜中的秘密。”


    “我們本來就被梁君控製,在知道秘密的時候我們更加的戰戰兢兢,一直在努力的閃躲,最後換來的還是被梁君控製。”


    閉了一下眼睛,他再次睜開,麵上有一絲絲的決然。


    “我清楚自己快要不行了,這個秘密不能就這樣隱瞞下去。西洲,菜譜是你師傅寫的,也是真正的梁湘寫的。”


    “他還有一個孿生兄弟,那人狼子野心,一直想要用美食稱霸天下。他心中擔憂自己會被害死,在菜譜中藏了秘密。”


    玩味的笑笑,他搖搖頭感歎命運。


    “若不是花澤要強偷走菜譜之後努力的研究,也不會發現其中的秘密的。這就是我知道的事情,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幫忙?”


    說出來反而是覺得輕鬆了,他有些不在乎那麽多了。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點點頭,他們忽然覺得一切都在這一天之內解開了,真是讓人難以接受。


    於西洲捂著腦袋走出房間,她當即覺得一陣陣的天旋地轉,原來她一直認賊作父,她可真是個傻子。


    口中溢出一串串的大笑聲,眼淚瞬間掉下,心中那點的敬意徹底的放下被換成仇恨。


    梁湘把人耍的如此團團轉,她必須要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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