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沈南風的話,分明就是讓他的心頭更加悶堵得慌了,沈煌的麵色變得愈發的難看了,甚至眉頭都皺得緊緊的。


    他輕敲桌麵,“叩叩——”聲中,緊鎖的眉宇間滿是緊張與不安。


    沈南風見沈煌還是一副極其猶豫的樣子,心底裏也很是理解,但如今這個時機,如若能夠越早的保護好小由二人,或許就能更好的抵禦住梁湘的卑劣手段。


    罷了,還是再進言一次的好。


    “皇上,您定然還是覺得小由就是一個下人沒有什麽可如此保護的價值。但是他的身份定然在梁國不簡單,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


    語句嚴謹,聲音鏗鏘,沈南風半點沒有要與沈煌開玩笑的意思。


    這在外人看來的小事,或許就真的會成為沈國亡國之嫌隙。有梁湘的奸細網在一天,沈國就必定會受製於人無法有大的作為,長此以往國勢必定衰弱成為他人盤中餐。


    沈南風的輕聲敲擊在沈煌的心門上,他側目看著沈南風,半晌捏緊了拳頭。


    見沈煌終於有些動容,沈南風更是加快了進言半句都不停歇,直接講明其中的利害叩擊對方的心房。


    因為,這正是一個賢明的君主所擔憂的!


    “梁國虎視眈眈,此事不光是勤王府的事情,也不光是一個小廝的問題,梁君想要踩踏的是我沈國的麵子。”


    麵上露出一絲絲的不悅,他咬著牙恨恨的說道:“梁君做的每一件事兒都是在欺辱我沈國,就算是一個小廝也容不得他們欺辱。”


    “南風,放手去做。隻要是抵抗梁國的動作,朕支持你。”他從龍椅上走下,拍了一下沈南風的肩膀。


    “鈺容的情況?......別讓他出事兒了。”


    有些話欲言又止,沈煌心中也是難過,畢竟沈鈺容一次次的欺騙他,讓他這點帝王的麵子都丟了。


    得到沈煌首肯保護元由cp,沈南風心中高興,但是關於沈鈺容的事情,他並未吭聲,隻能保持沉默。


    “鈺容就暫時軟禁在勤王府中,事情調查清楚之後朕在做處理。”擺擺手,沈煌讓沈南風下去。


    不多言,沈南風回到府中就將元由cp保護起來。同時他去看看沈鈺容,他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好像什麽都不在乎。


    沈南風也並未多說與多想,關於沈鈺容的事情,他決定慢慢來才是,不能操之過急。


    一封奏折從桌子上飛了下去,旁邊站著的人瑟瑟發抖,他不敢抬頭看梁湘,也沒敢動彈下去撿奏折。


    “小由夫妻被勤王府的人保護起來,原因是他們曾經被人迷暈。”


    冷笑一聲,他將桌子上的東西都丟到了地上,“寡人將他們放在勤王府就是用來麻痹他們的,現在看來計劃被人的打破了。”


    “有人不聽話,你說該怎麽辦?”他的聲音清冷,請敲桌麵詢問身後的老漢。


    老漢回過神來輕巧的看看梁湘的後腦勺,如常一般的說道:“主子,是不是要收拾一下某人?她最近未免是有點不聽話。”


    “她是小由的娘,輕舉妄動也正常,為了的就是保護自己的兒子不是麽?可是她用錯了方法。”


    梁湘不再暴怒,溫聲道:“還有事情需要她去做,暫時不能輕舉妄動的去收拾她,算了,把人叫來,有事情要她做。”


    一個身穿黑衣的女人出現在梁湘麵前,她有些害怕的縮了一下脖子,“參見君主,不知道君主有什麽吩咐?”


    茶杯從梁湘的手中脫手而出,輕巧的砸在了小由娘的腦袋上。她猛然覺得眼前一黑,身體後仰。


    慌忙的爬起來,她低著頭不敢再吭聲。


    梁湘並未提及關於小由的事情,也並未明言為何會收拾她,就是那樣冷漠。


    大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三個人都不敢吭聲。小由娘更是板板正正的跪在地上,也不敢去擦拭額頭上的鮮血。


    “沈國的計劃可以開始了,從民間開始挑撥沈國皇室,讓他們措手不及。你多年在皇室,寡人很看好你,記住這次的事情好好去做。”


    變臉之快讓人覺得驚恐。


    梁湘微笑的吩咐著,假裝並未看見小由娘的瑟瑟發抖。


    從梁湘的宮殿中出去,小由娘麵上盡數都是汗水,混合著鮮血流淌下來,她也不去擦,因為雙手顫抖的抬不起來。


    思緒瞬間回到了上次逃脫被抓回來,梁湘並未出發她。


    隻是將她關押在了密室中,那日她看見一個與自己身形差不多的女人被處罰。而那人也是叛徒,讓她的身心受到了重創。


    從那日開始,她不敢再得罪梁湘,一心幫他做事。若不是因為小由的事情,她還不會輕舉妄動。


    被發現了呢。


    苦澀的笑笑,她假裝並未明白梁湘的意思,下去做事兒。小蝸牛中文網


    “皇上,京郊各個城池匪徒四起。”


    朝西皺眉將幾封奏折遞給沈煌,他麵上滿是擔憂,“皇上此次的匪徒四起事情有蹊蹺,臣請求主動去平定匪徒。”


    “皇上,此次匪患非同尋常,臣定然會小心行事,不會讓沈國百姓被人魚肉,且不會造成過多的損失。”


    上次一戰,他終究還是心結。此次定然要找回來一點點的場子,不能把所有的功勞都給了新將軍不是?


    “此去凶險,將軍一定要小心行事,莫要魯莽大意。”


    拍了一下朝西的肩膀,沈煌麵上有點緊張,“朕猜測此事與梁國有很大的關係,還請將軍小心再小心。”


    重重的點頭,但是朝西也並未過分的在意,畢竟就是幾處山中匪徒罷了。即日啟程,帶著精兵去往各處剿匪。


    有了當地的官府配合,賀朝很快就處理掉了幾處反匪徒。他也聞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在遇到此事大人千萬要小心行事,這些人武功高強,且訓練有素,定然不是普通的匪徒那麽簡單。”


    當地知縣嚇了一跳,趕緊跪在地上。


    “煩請將軍幫忙將此人全部打掉,下官府衙中的那些兵丁能力有限,著實是不能處理如此的事情。”


    拍了一下知縣的肩膀,朝西狠狠的點頭。屬下來報,他又踏上征程。


    “籲~”勒馬停止腳步,他帶著幾個精兵坐在小茶攤上休息。


    這次的匪巢人數眾多,且距離皇城比較近。尤其是多日裏並未行動,如今匪患被平息了一半這些人才出來,他懷疑此事蹊蹺,主動探查。


    “將軍,此處的地形很適合伏擊戰,而且那些土匪們多數都是散兵,很容易打擊。是否叫兄弟們趕快前來?”


    小兵麵上滿是歡喜,連續幾日的大戰已經讓他心中有了滿滿的信心。朝西擺擺手,周了一下眉頭。


    “叫弟兄們前來隱蔽起來,把茶攤也接手過來。”說完,他拿出地圖看了半天。忽然眼睛中露出一絲絲的震驚,隨後又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不識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


    朝西才發現自己原來就在那座寺廟背後的位置,想到那人的微笑,他的心思又有些活泛了起來。


    手下盡快的將茶攤接手,眾人休息在茶攤中。


    天色暗沉下來,寺廟中也歸於平靜。


    趙青然忽然聽見一陣陣的敲門聲,披著衣裳開門出去,隻見到師傅滿上帶著驚慌,拉著她不有分說的就出去了。


    “怎麽了?師傅您這是做什麽?”


    沒有停止奔跑,她上氣不接下氣的詢問:“師傅,有什麽事情我們好好說成不成,這是做什麽?”


    “青然,最近匪患盛行,方才寺廟中闖入一群匪徒。為師僥幸逃走,索性你並未別他們抓到......”


    燈光閃爍,趙青然這才看見師傅衣衫不整,身上還帶著並未幹涸的鮮血。拉著她的手,她的手腕上也滿是一片猩紅。


    “師傅?!”驚恐的呼叫出聲,她下意識的驚恐後退,“師傅,這到底是怎麽了.......”


    心中忽然清楚寺廟中的姐妹發生了什麽,她的淚水簌簌落下,猛然不知道該如何的表達驚恐。


    “走吧,你的塵緣未了,師傅清楚你的塵緣今日定會救你出水火的。青然,跟著他走,再也莫要回到寺廟中。”


    大喊一聲,師傅將寺廟的後門打開將人推搡出去,麵上帶著一絲絲決然,“從今日開始,你再也不是寺廟中的弟子,師傅準許你還俗。”


    後門關了起來,跌坐在地上趙青然也沒想到這是遇到了什麽事情。門縫中傳來絲絲的光亮,她看見師傅的後背被明晃晃的大刀砍了一下。


    捂住嘴巴,她這才想起來要趕緊逃命。


    慌忙中腳上的一隻鞋子掉落在地上,她顧不得許多的下山逃命。


    寺廟中的尼姑各個衣衫不整的被拉扯到大殿的佛祖下麵,師傅被砍傷之後奄奄一息的跌倒在地上。


    “隻要你們能說出來寺廟中的藏寶在哪,我們兄弟願意留你一命。”


    師傅吐出一口血水,看著一個個被傷害的不成樣子的徒弟,她念了一聲佛號,“各位願意繼續侍奉佛祖麽?”


    見到眾人心齊的點點頭,她踉蹌的站了起來。拿過大殿上的火把,她踉蹌的走到門口不知道觸動了什麽機關,火把丟進去整個寺廟發出轟隆隆的爆炸聲。


    “這是沈國的皇家寺廟,雖然到這一代沈帝這裏廢黜,但是這裏依舊是沈國皇家的地盤。”


    癲狂的笑聲響起,肆虐在耳畔惹了一身寒戰。


    她聽著匪徒的四散喊叫打殺的聲音,也聽著在大火中燃燒同僚們的念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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