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風伏在她身邊聽著小腹中的動靜,孩子已經開始踢人了,他們的時間好似並不多了。


    二人柔情蜜,皇宮中可是亂了套。


    “皇上如何?”寵妃急得團團轉,滿頭大汗。


    朝皇突然腹痛冷汗橫流,暈倒在地。這太醫都來了好幾批,但是都沒人能診斷出來朝皇病症為何。


    眼看著朝皇疼的打滾抽搐,太醫們紛紛跪倒在地上。


    “皇上恕罪,娘娘恕罪啊。”太醫們真是束手無策,這病症實在是詭異的很,他們從未見過啊。


    太監端著藥進來,朝皇好似是得到救星似的喝下去,但是並沒有什麽用。他疼的雙手顫抖,隻能把藥碗丟在地上,無力砸碎。


    “皇上,您......”寵妃剛剛想安撫朝皇,忽然抱著小腹跪了下去,肚子疼的要命。


    “求求您救救臣妾的孩子,皇上,求您......”她跪在地上直不起身子,仿佛是一隻蝦子一般的彎曲。


    本就腹痛的朝皇嚇得渾身都涼了,慌忙的喊叫:“快點去找賀朝進宮,去找賀朝......”


    他疼的深呼吸,連安慰都不能安慰寵妃。


    到底為何?是誰要還他們,朝皇首先想到了沈南風。


    收到消息的賀朝正在給於西洲把脈,地上跪著的太監急的顫抖,卻不敢吭聲,他大膽的看看於西洲,又看看沈南風。


    “郡主,您勸勸......”


    於西洲擺擺手把人趕了出去,這才看見賀朝的手鬆了一點。“你不想去?”


    她明白剛才診脈已經結束了,賀朝不過是在拖延時間而已。


    “賀朝,我知道你不想去。但是不光是寵妃腹痛,現在朝皇也腹痛,方才他們還跟沈國使者一同用膳......”


    若是被有心之人算計,他們怕是會丟掉這次和親的好機會。


    賀朝並未動搖,他因為賀氏的事情心有芥蒂。真不是很想去治療皇上寵妃,他不是聖人,做不到不去計較。


    站在一旁的沈南風並未吭聲,作為男人他了解賀朝的心思,沒什麽立場去勸他幫忙。麵對於西洲投來求救的眼神,他隻能攤手搖頭。


    “賀朝,我知道你芥蒂你母妃的事情。但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寵妃再如何也是一個母親。同為人母,我看不得別人失去自己的孩子。”


    她拉住賀朝的手,讓他跟她對視。


    幹燥的無骨的小手拉住他緊張的大手,賀朝下意識的看著於西洲,他還是糾結,抱著腦袋不知道如何是好。


    哎?居然拉著於西洲的手。


    沈南風上前一把搶走於西洲的手,傲嬌的用鼻孔看著賀朝。他吃醋了,味道還很大!


    不過茲事體大,於西洲跟賀朝兩個人都未曾聞到沈南風吃醋的味道。


    “賀朝,我知道因為賀氏的事情不放不下。但是現在你不能完全拘泥於一個已經去世的人。你應該想想祁蔗的婚事與兩國紙之間的和平,不論嬪妃,朝皇出點事情會世界大亂的。”


    他的一番言語並未讓賀朝完全的放下芥蒂,但是卻讓他明白茲事體大。


    “好。”他的聲音幹澀的響起,背著藥箱坐上去皇宮的馬車。


    “我們也去看看?”於西洲拉住沈南風的手。


    事情蹊蹺,好似是有人要算計沈南風才鬧出來這一出。


    於西洲不信朝皇會為了算計沈國丟掉這個來之不易的孩子,看來是有人看不慣他們。她的眉頭微微蹙起,總覺得寵妃或許並不是省油的燈。


    不過呢,一切總是要去看看才知道。


    賀朝進宮之後眾人覺得是見到天神下凡,紛紛覺得救世主來了。


    可惜,賀朝並未上前先救治寵妃,他先走到朝皇跟前把脈,一副不疾不徐的樣子,雲淡風輕的樣子仿佛不當成一回事兒。


    “食用了相生相克的食物罷了,沒關係。吃點藥就好了。”他拿起紙筆刷刷的寫下藥方,讓人下去熬藥。


    “賀朝......”朝皇的聲音消散了下去,想讓賀朝給寵妃也看看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他心虛,赤裸裸的心虛。


    “求求你,救救孩子。”


    寵妃滿麵慘白的伸出手,頭上汗涔涔的好似是剛剛從水中撈出來一樣,她慘白的嘴唇蠕動著,眼淚刷的一下就流淌下來。


    身體內有什麽在流失,她能清楚的感覺出來。


    “孩子,我的孩子......”


    賀朝一個健步衝到寵妃跟前,把脈之後一個藥丸塞進她的口中。隨即冷笑的說道:“娘娘沒想到今日會輪到賀朝給你看病吧?”


    “你是什麽意思?這也是你的弟弟。”寵妃膽戰心驚,她害怕,真的害怕賀朝給她吃什麽毒藥。


    對啊,方才的藥。七彩中文


    她剛想扣嗓子就被賀朝阻止住了,他冷聲說道:“你就是壞事做的太多,我也不會違背賀氏的醫術,不會害你的。方才的藥是保胎藥,感覺到身體內有力氣了麽?”


    寵妃不再顫抖,身體也安穩了下來,她深呼一口氣。


    “啟稟父皇。”賀朝嘲諷的看著朝皇說道:“不過就是虧心事做的太多了,動了胎氣,吃了藥之後安心的修養就好了。”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不再緊張。


    朝皇身體不適,也並未留下來。寵妃顫抖著手拉住賀朝的衣擺,眉眼間流淌著感激的神色。


    “我知道你對賀氏的死亡不甘心,一直都想調查真相。賀朝,你母親的死沒有那麽簡單,雖然這是我的猜測,但是按照你的態度來看,你應該是知道了點什麽。”


    她顫抖著起來伏在賀朝的耳邊說了點什麽,賀朝震驚了一下,並未多言,直接離開。


    賀氏的死是有蹊蹺,看來也不是沒有人知道。賀朝用力的錘了一下宮牆,滿目陰鷙的回到將軍府。


    沈南風與於西洲對視一眼,他們跟隨賀朝回來,並未聽見寵妃與賀朝說了什麽,但是看著他閉門不出的樣子屬實不是什麽好話。


    “你覺得是說了什麽?”


    嗯?沈南風眸子微微閃爍,這丫頭不是明知故問?是在考驗他麽。


    沈南風捏住她的鼻尖,調笑的說道:“左右不是賀氏的事情,賀朝不是喜形於色的人。你這是在考驗為夫的腦袋麽?”


    “哼,你這個怪物,什麽都知道。不跟你玩兒了!”


    於西洲嘟著嘴巴轉身離開,大腹便便的樣子著實是有點可愛。


    “好啦,好啦。”沈南風上前抱住她,哄著她不再嘟嘴。


    他們的眼睛共同看向賀朝的院子,眉眼間都透露出來擔心,不過還還是給了他獨處的時間,並未上前。


    賀氏的事情他們現在還未曾找到真相,現在無法置喙。


    祁蔗的婚期將至,整個京城內都開始熱鬧起來,滿城喜色。百姓們口中紛紛說著祝福的話,生怕觸了皇家的黴頭。


    祁蔗如火如荼的準備婚禮,許多天都未曾出來。


    禮單送上,一切都有朝國的人準備,沈南風也難得輕鬆,他一直陪在於西洲的身邊。


    “難道有如此的安逸。”於西洲摸摸小腹滿目慈愛,隨即詢問道:“你說給孩子取個什麽名字呢?”


    她一直在等待他給孩子取名字,好不容易有時間,她纏著他起名字。


    孩子的名字?沈南風也想了很長的時間,但是並未想好,他還真是開始苦惱了。


    “那,你不給孩子起名字我就叫你兒子二狗子。”於西洲調皮的吐吐舌頭,俏皮的轉身離開。


    沈南風無奈的追了上去,這一幕展現在眾人麵前紛紛搖頭。


    日子臨近,祁蔗離開之前的夜晚纏著於西洲一起睡,說了許多的話,無一不是緊張的意思。


    “我好擔心啊,沈煌畢竟是皇上,後宮佳麗三千。還有那個太後,她就是看不慣我。”她的眼睛在黑夜中錚亮,毫無睡意。


    於西洲揉揉她的腦袋,笑吟吟的說道:“千萬不要緊張,沈煌心裏是有你的。”


    一說到感情問題,祁蔗翻身裝睡。


    翌日一大早。


    皇宮中鑼鼓喧天,全都是喜氣洋洋的樣子。


    祁蔗一大早上就起來化妝,嬤嬤用濃厚的胭脂蓋住她臉上的黑眼圈。穿上她親手縫製的嫁衣,蓋上紅蓋頭。在嬤嬤的牽引下麵,她從院子內走出。


    皇上、寵妃、沈南風、於西洲與將軍等人是徹底的看呆了,祁蔗身上的嫁衣嬌豔似火,上麵用金線繡著鳳凰的圖案,在走動中搖曳生姿,鳳凰好似是要飛起一般。


    他們從未見到過祁蔗如此的嬌羞過,紛紛忍不住的捂嘴發笑。


    上了十六匹馬共同拉的紅馬車之後,祁蔗回頭看了一眼故土,又看了一眼於西洲,她鄭重的點點頭鑽進馬車,並未與朝皇說過一句話。


    沈南風坐在高頭大馬上引領整個接親團隊前行,送親的團隊跟在後麵往城外走去。


    百姓們夾到恭送祁蔗郡主和親出京,紛紛感謝祁蔗公主為了和平所做出來的一切。


    坐在馬車內的祁蔗覺得肩頭上的擔子太重,重到她快要被壓垮了。


    “公主自來都是這個命運麽?”她淒苦的看著於西洲。


    眾人都沒想到,原來馬車中還藏了一個郡主。


    於西洲微微笑笑,不等說話馬車停了下來。


    “奉皇上命令請郡主回京,您送公主已經很遠了。”馬車外麵傳進來冰冷的聲音,長劍出鞘的聲音隨之而來。


    偷偷走不得啊。


    於西洲冷笑一聲拍拍祁蔗的手,隨即從馬車內鑽出來。“本郡主舍不得公主送送而已,不需要如此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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