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西洲在下人的攙扶下麵下了馬車,仰頭看著坐在高頭大馬上的沈南風微笑。“照顧好公主,她如果不開心,本郡主唯沈帝是問。”


    “難道不給為夫留下點什麽話麽?”沈南風翻身下馬,哀怨的看著於西洲。這個狠心的女人!


    “西洲,等我帶你回家。我保證,會給你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到時候你不再是其他人,也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身份,隻能是我的妻子。”


    最美的承諾不過如此,二人依依惜別。


    沈國的使臣催促,朝國的侍衛把於西洲圍繞起來,兩個人再次被分開。


    “南風......”


    呢喃他的名字出聲,她抱住小腹眉頭緊皺,下體有什麽東西流淌出來。她的汗水瞬間爆出,心下產生不好的念頭。


    “本宮要生了,快點回京......”


    她咬牙爬上馬車,身邊侍衛麵麵相覷,不過好在訓練有素,帶著女戶的馬車進京,往京城的方向趕去。


    於西洲此刻快要生了,她實在是沒辦法控製這些人帶她去哪。心裏一陣悲哀,覺得這次她真的是朝皇案板上的魚肉。


    孩子,娘親拚命也要把你護住。


    “郡主是本將軍的夫人,難道生子之事還要麻煩皇上麽?這不是在打本將軍的臉麽?”將軍的聲音驟然響起。


    長劍出鞘,並未聽見打起來的聲音,於西洲屏住呼吸,心下一陣驚慌。


    “將軍......”她的聲音猶如蚊蠅一般小,可是將軍是習武之人,他掀開簾子鑽了進來,驚慌看著於西洲。


    “是我來晚了,這就帶你回將軍府。”


    “求將軍,求將軍,定要保住西洲的孩子,西洲沒齒難忘。”她拉著將軍的手慢慢鬆開,人也暈倒過去。


    糟糕。


    將軍後槽牙緊咬,也不顧朝皇人的阻攔,一掌打在領頭人的肩膀人,眼睛通紅的吼叫道:“今日公主如果出了什麽事情,本將拿你們試問。”


    生孩子的事情九死一生,朝皇的人也怕害了於西洲的性命被瘋掉的將軍砍殺,紛紛閃躲開來。


    將軍親自趕車帶著於西洲回到將軍府,令氏準備好生產的房間,賀朝一直原地待命。相比急的團團轉的其他人來看,他們兩個實在是太平靜,或許來說平靜的讓人害怕。


    “回來了。”令氏三步並成兩步衝上前去接於西洲,這才展現出來她的慌忙。


    賀朝上前從將軍手中接過暈倒的於西洲,看著她慘白的臉,聞到血腥味,他的麵色不是很好看。


    她果然是按照他的話早產了,孕婦現在暈倒不會用力,看來要棘手。


    “將軍,快點去按照我開出來的方子煎藥,準備百年山參切片來。”有條不紊的安排,賀朝抱著人已經安頓在房間內。


    一顆藥丸塞進於西洲的口中,她喊叫一聲睜開眼睛。


    “賀朝,救救孩子,救......”


    不等話喊叫完,賀朝把一片山參塞進她的口中,冷冷的說道:“想順利生出孩子就聽我的,保持體力,現在還不是喊叫的時候。”


    於西洲乖乖的閉上嘴巴,心裏委屈,為何趕上沈南風離開的時候才生產,他並未見到孩子第一麵。


    穩婆上前檢查身體,已經是到了可以出生的程度,但是嬰孩不足月,太危險。


    賀朝給於西洲灌了生產的藥,對著她做出一個手勢,讓她聽穩婆的話。


    身體內的力氣漸漸地開始流失,有什麽從身體內開始往出掙紮。她的精神開始渙散了起來,疼痛一波波的來襲。


    “千萬不要睡著啊。”賀朝拍拍她的臉喊叫:“為了孩子,醒過來啊。”


    於西洲猛地睜開眼睛,為了孩子,她不能睡著。


    “沈南風,你這個王八蛋......”她大喊一聲,孩子脫體而出,呱呱聲響起,她也鬆了口氣。


    “雖然早產,但是很健康,是個男孩兒。”賀朝親自抱著孩子給於西洲看。


    可惜於西洲並沒有什麽喜悅,她並未聽見外麵刀光劍影的聲音。將軍府在她生子的時候已經戒嚴,現在還沒聲音真是不對勁兒。


    “賀朝,求你保護孩子,如果將軍府覆滅,你帶著他去沈國。”她現在能相信的人不多,賀朝反而是變成了救命稻草。


    房間外麵將軍親自拿著長劍守護在外,孩子的哭聲響起,但是並無人攻擊上來,他心下一沉,隻覺得不對勁兒。


    朝皇並不會輕易的放過於西洲的孩子,為何還未曾動手?


    一陣冷風吹過,將軍手下紛紛舉起長劍,猶如驚弓之鳥一般。可惜並無人攻擊上來,他們又訕訕放下長劍。


    “將軍。”副將湊到將軍跟前,小聲說道:“皇宮並沒有什麽動靜,皇上好似不知道將軍府的動向。”


    屬實不對勁兒,朝皇不可能不動手。


    事實證明將軍想的是對的,聽說於西洲的孩子出生之後,朝皇陰冷的笑笑。好似是一出好戲要上演了一般,他高興的對著酒杯啜了一口。


    “既然如此朕還真的想看看孩子長得是像沈南風還是於西洲呢?”


    他把酒杯摔碎在地上,手下縱身從皇宮中飛身而出。追書看


    將軍府內還是人人自危,於西洲剛剛生子,她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賀朝把孩子放在她旁邊,並未離開。


    冷風再次吹來,夾雜著高手過招的味道。將軍身手一動,長劍飛出劍鞘,未等招式出手。隻見到黑夜上空飛來兩個黑衣人過招。


    難道狗咬狗了麽?將軍冷笑一聲並未著急上前。


    兩個黑衣人纏鬥,明顯一個黑衣人在逗弄另外一個黑衣人玩一般。這一場貓捉老鼠的逗弄,屬實是有趣。


    將軍饒有趣味的看著一個黑衣人將另外一個黑衣人斬殺在劍下,那人擦著長劍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將軍。


    “喂......”


    不等他的話說完,將軍的長劍飛出,直取麵門。招式狠辣非常,招招直取命門,不留一點回旋的餘地。


    “今日不管是誰都不能踏進那間房間一步,如果有,那就從本將軍的屍體上踏過去。”


    黑衣人也心神一凜,這個將軍的本事還真是不小,居然能跟他打個平手。摸摸被鎮痛的虎口,他更有興趣想要跟將軍再多打一會兒。


    摸不透黑衣人的來曆與路數,將軍喘著粗氣後退一步。


    “朝國的將軍是認輸了麽?”黑衣人的聲音帶著戲謔,挑釁的對著將軍勾勾手。長劍挽花,準備攻擊上來。


    將軍虛晃一招,身形站定,黑衣人咯咯咯的笑出聲音。


    “不愧是朝國大將軍,本事就是不一般。”黑衣人翹著二郎腿坐在房頂上,不離去也不攻擊,頗有點挑釁的味道。


    “有本事下來比試......”將軍被挑釁的上了頭,揮舞長劍預備攻擊上去。


    此刻房間內的於西洲被刀光劍影吵醒,她驚慌失措的看看孩子還在,她的心放在肚子中。看著熟睡的孩子,她露出來慈母的笑容。


    房間內的溫情好似全部的刀光劍影都不存在一般,整個世界好似是隻有他們母子一般。


    外麵傳來挑釁的聲音,邪魅且自負。


    等等,那聲音那麽熟悉?


    於西洲眼睛猛地瞪大,好似是聖卿王!不對,他怎麽能在這?這不對勁兒啊。


    大水衝了龍王廟!


    “快點去告訴將軍,那人不是敵人是朋友。”她慌忙的喊叫朝皇,見到人出去之後她忍不住的笑出聲音來。


    這種時刻,聖卿王為何在這兒?她瞬間想明白,畢竟自己生育這般重要的事,他若沒有放在心上那還了得,再不懂那就是傻子了。


    雖然是在坐月子,於西洲還是穿著整齊的去了前廳。


    聖卿王與將軍二人平起平坐的坐在椅子上,顯然已經相互交換過身份了。她忍著身體上的不適坐在將軍的下首,笑吟吟的看著聖卿王。


    哎,果然還是那一張禍國殃民的臉,帥氣如常,就算是她剛剛生了孩子還是覺得帥的她心神蕩漾。


    咳咳......心裏咳嗽一聲,扶正自己花癡的心態。


    而聖賢王似乎已經看出他的那點小心思,意味深明的笑了一聲。


    於西洲隻得幹笑兩聲緩解尷尬,正色道:“不知道聖卿王為何出現在此,難道就是為了護西洲生子麽?”


    人心難測,畢竟是一個不太熟悉的聖卿王。


    “吱吱......”


    聖卿王上下打量於西洲,儼然是一副佩服的樣子。“沒想到你生完孩子之後還能出來行走,果然是女中豪傑。”


    他見過的女人生完孩子之後那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簡直是不能看。


    這人真的是不按照常理出牌,於西洲無奈的扶額。他總不會就是來隨便看看吧?不正常。


    “算了,某人要我告訴你,他很想你。”


    聖卿王攤攤手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茶水,很是無奈,他也不過就是一個傳話筒罷了。片刻之後看著將軍說到:“不如我們再比試一次?”


    將軍點點頭,他方才也有點不服氣。


    “來人,給聖卿王準備最好的房間,叫兩個長相不錯的丫鬟去伺候。”安排完之後她對著聖卿王說道:“聖卿王在將軍府內可以隨便的行走,來者是客,多待幾天。”


    方才聖卿王的話證明他想多待幾天,順水推舟的事情於西洲很是拿手,福了福身子轉身離開。


    廳堂內隻剩下將軍與聖卿王二人,他嗤笑一聲。


    “沒想到將軍還真是好.性情,但是莫要忘記於西洲的身份。”聖卿王的話有些威脅的味道,長劍出鞘一半。


    將軍的眼神他可是看的門清,這人對於西洲怕是動了真感情了,不然莫不要用那種擔憂又心疼的眼神。


    朋友之間可並不是如此。


    可惜啊,這女人嫁給了沈南風,他有義務“勸勸”這位將軍。不然這次他來不就變成了無用功,朝皇派來的人還不夠他玩兒的。


    “將軍,於西洲生的是沈國的孩子,是沈南風的孩子。她現下在你的府中不過就是借住而已,所以將軍不要忘記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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