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將軍丟下長劍跪在地上,看著於西洲真誠的說道:“請郡主接受我們夫妻二人的投誠,今日夫人是真心誠意的救公主出火坑,並無什麽陰謀詭計。”


    見到於西洲的手稍微鬆了一點,將軍的心也鬆了一些。他真誠的柔聲又開始訴說起來。


    “郡主,本將之前也跟禦賢王單獨聊過,也知道你與沈世子之間的情誼,是我做錯了事情先跟皇上求娶於你。本將現在知道多麽的荒謬了,不敢再有那等心思。”


    “本將之前也對不起夫人,差點讓如此善良的夫人離開將軍府。後皇上又做出如此夫妻離心的事情,居然還鬧出來婚禮的事兒,讓本將的臉麵往哪裏放?”


    於西洲放開了令夫人的鉗製,讓她回到將軍麵前,她接受了將軍的投誠。


    “謝過郡主,本將謝過郡主。”將軍千恩萬謝的看著於西洲,看著令氏的麵容上滿是心疼。“郡主,本將願意與你一起促成兩國之間的和平相處,不在戰爭。”


    “你真的願意如此?”


    於西洲有點不相信,將軍之前可是見血十分興奮的人,她斷然不敢相信。


    一個人的性格轉變的會如此的快麽?怕是有什麽陰謀吧?


    “本將說的都是心裏話,請郡主相信。”


    鐵骨錚錚的漢子總是不至於說謊的,再說一起上過戰場,她心下已經有了點信任的意思。


    於西洲的眼睛一轉,試探的詢問到:“那你是否知道朝皇接下來要做什麽,他有什麽陰謀,是否要對付沈帝?”


    既然投誠,那就要拿出誠意來,她試探的詢問:“關於沈世子的事情你知道多少?禦賢王被抓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將軍一副便秘的表情,他看看夫人拍拍她的手,和盤托出。投誠就要有點樣子,反正這些局勢總是要告訴於西洲的,她不從他這裏知道,也會從別的渠道知道。


    若是如此,還不如他直接說出來,做個投名狀。


    “皇上早就知道事情不是禦賢王做的,就是要找一個替死鬼罷了,也就是要找一個機會跟事情向沈帝發難。他不在乎那個人是不是禦賢王,畢竟你是被他關起來的。”


    說到皇上的事情他的聲音未免壓的低沉了很多,大不敬,大不敬啊。


    “沈帝現下預備動身來朝國,這讓皇上十分的興奮,一早已經讓人準備下去如何的羞辱沈帝了。言官們各個摩拳擦掌的準備著呢。”


    什麽?該死的,朝皇未免是有點不要臉了吧?縱然是如此也不能羞辱人啊。


    身在曹營心在漢,她還忍不住的替沈煌打抱不平。


    “你還知道什麽?”她迫不及待的詢問:“關於沈世子的事兒呢?”


    放不下啊放不下,畢竟之前他闖進關押她的密室中,如若是被朝皇找到關押起來,她不關心也未免有點太不近人情了吧?


    對,就是人情的問題,畢竟人家來救過她的。


    “沈世子被抓了,他想要喬裝打扮出宮。其實早就被皇上盯上了,皇上玩兒一出貓捉老鼠,在沈世子快要出城的時候把人打暈帶走了,現下本將也不知道人被關押在哪。”


    將軍滿麵的無奈,朝皇做的事兒現在有點突破他的認知範圍了,有點難看。


    朝國的吃相確實是有點難看了,什麽都要插一腳,未免是胃口太大了。


    沈南風也被抓,看來朝皇是按捺不住了。


    於西洲的拳頭緊緊攥著,她麵上盡量的展現出來不慌不忙的樣子,實際上早就已經已經展現出來她亂了陣腳的樣子。


    朝皇關人的地方詭譎,她也不盼著將軍能幫她找到沈南風的所在,畢竟現在她的實力也不允許她救人。就算是加上禦賢王與花澤也無能為力,隻能靜觀其變。


    “將軍......”


    “啟稟將軍夫人,皇上緊急召見將軍進宮。”外麵的小廝聲音很大,顫抖著,有點慌忙。


    朝皇的命令來的太快,三個人麵麵相覷不知道為何,但是都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將軍此去小心,不要在朝皇麵前露出馬腳來就好。”於西洲小心的叮囑:“如若是皇上真的那樣不近人情,還請將軍把西洲交出去,不要連累夫人就好。”


    令氏小心的幫忙,甚至是拉扯將軍投誠,這情分她要記得。


    斷然是不能牽扯上無辜人,不能再有人受傷出危險了。


    “謝過郡主。”將軍深深的看了一眼夫人離開。


    “將軍與夫人還真的是伉儷情深。”她忍不住的打趣。


    往事襲上心頭,她的鼻頭有點酸酸的。


    都回不去了,他們注定是形同陌路。


    “郡主真是說笑了,郡主對沈世子的感情也是不一般,看的出你很擔心他。方才......”令氏欲言又止。


    她知道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


    是如此麽?她真的表現出來的很關心他麽?真是該死,又把情緒外露了。再這樣下去,她怕是什麽秘密都不能藏得住了。2020


    被人點破了心思的味道不是很好受,她頗有點口是心非的說道:“夫人真是說笑了,我們之間注定是敵人,再也回不到以前。”


    於西洲滿麵的落寞,以前也有過同甘共苦,再也不能了。


    那滿目的苦澀落在令氏的眼睛中,她狠狠地搖搖頭,勸慰似的說道:“郡主,你們隻不過是把小小的事情放大罷了。”


    令氏搖搖頭拉住於西洲的手,她滿麵擔心的說道:“你也不必如此,其實上一輩的恩恩怨怨與你們有什麽關係呢?那注定是上一輩的事情,冤冤相報何時了啊。”


    “深愛的人應該在一起的,拋開上一輩子的事情,那都與你們之間的愛情無關。若是一直用前人的仇恨衡量一個人,那這個世界上要有多少的癡男怨女不能在一起?”


    有道理是有道理,但是有了裂痕的兩個人能輕易的回去麽?


    “好,那我願意暫時放下仇恨不去想那麽多。”於西洲微微笑笑。


    如果能順利的出去,如果能真的解決現在這個無解的局,她願意為了孩子去重新生活,不把上一輩人的仇恨堆積到孩子的身上。


    她的孩子,一定要順順利利、安安全全、快快樂樂的長大。


    “您能如此的想就好了。”令氏幫於西洲整理一下頭發說道:“孩子折騰的夠嗆,我叫人幫你抓點安胎藥來,不能苦了孩子。”


    拿回安胎藥,令氏與於西洲親自熬藥,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


    “不好了,夫人不好了。”


    小廝氣喘籲籲的衝了進來,撲通一聲的跪在令氏的麵前,驚恐的說道:“將軍,將軍被皇上留下來了,不讓離開,還說讓將軍盡快交出郡主。”


    她瞥了一下於西洲的位置,不敢抬頭。


    “什麽......”終究還是出事兒了。


    令氏手中的藥壺砰地一聲掉在地上,滾燙的藥汁濺了滿地。她慌亂的看看於西洲搖搖頭,已經亂了陣腳。


    終究還是牽扯大了麽?於西洲心下一陣慌亂。


    “將軍被皇上扣留,我很擔心。”


    令氏滿麵寫著驚恐萬分,將軍是她的天,她不能任由天塌下去。“郡主,你先在這裏躲藏。放心不管如何我們夫妻二人都不會將你交出去的,你隻要在此好好的躲藏就好了。”


    誠信第一,令氏也答應了投誠於西洲,斷然是不會隨便的把她交給朝皇的。


    “你可相信我們夫妻二人,將軍被扣留,府中的事情還需要我去處理,郡主,你安心在此等候。”


    令氏起身離開,於西洲砸吧砸吧嘴巴覺得她不應該拖累將軍與其夫人。


    朝皇現下做的事兒屬實是醃臢,她忍不了也得忍著,這似乎是一個無解的局麵。


    卑鄙的朝皇,真是下作。


    思來想去,於西洲還是不想如此的坐以待斃,也不想牽累令府,她趁著夜色正濃偷偷的出了令府,不再在此逗留。


    令夫人,你的好心我領了,但是不能讓你受到牽連。


    於西洲消失在夜色中,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裏。


    “郡主,你的身體如何,我來給你送......”安胎藥了。


    令氏手中的藥碗打翻在地,房間內哪裏有人?冰涼的被窩暗示著這個房間內早就已經沒人了。


    她是什麽時候離開的?令氏一陣膽戰心驚,慌忙的出去尋找。


    “房間內的人呢?”她迫不及待的詢問她在令府內的親信。


    “不在房間麽?”


    親信也不知道於西洲是什麽時候離開的,悄無聲息,讓他一直以為人在房間內呢。


    真是糟糕,令氏滿麵的愁容。於西洲不出去還好一點,她還能保住她。現在她打著肚子出去,她舒適是沒辦法啊。


    “郡主,你怎麽能如此的就離開啊?”


    她怕是擔心會牽累到令府吧。令氏不斷的搖頭,暗道於西洲的善良與魯莽。


    “這裏曾經藏著一個人的事兒千萬不要說,令府從未來過其他人。”她叮囑一番之後,匆忙的上了馬車。


    令氏的整顆心都亂了,絲毫不知道她已經亂了陣腳,走進了別人的局中。


    “禦賢王,夫人。我乃是大將軍的夫人,有要事與你們相商。”


    將軍夫人?


    花澤的眉頭猛地一跳,她並不想放人進來,卻見到令氏遞進來一個字條,上麵赫然寫著西洲二字。


    事情大條了,這個女人到底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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