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澤看看沈鈺容,不知道如何是好。


    “先把人放進來,看看她是什麽意思。”禦賢王滿麵一副雲淡風輕,好似什麽都跟他沒關係似的。


    不過心中的紛亂在他雜亂的字上就可以看出來,他現在比任何人都要著急。


    “將軍夫人此來是何事?”


    令氏可沒時間跟他們兩個人打太極,她都要著急死了,直接和盤托出。


    “沈南風昨夜被皇上的人打暈帶走,並未回到沈國。於西洲出宮之後被我藏在令府,也就是我的娘家。”


    令氏的話說的十分簡短,好似一個炸雷在禦賢王與花澤的腦袋上炸開。


    等等,她的話信息量太大了,他們兩個短時間內還是沒辦法接受。


    “你是說西洲接受了你的幫助?”花澤艱難的詢問:“你們怎麽碰上的?”


    “不要問那麽多,將軍已經向郡主投誠。我們夫妻二人願意幫助郡主促進和平,但是昨夜將軍進宮之後被皇上扣留,叫他交出郡主。就在剛才,我發現郡主偷偷離開令府,現在不知所蹤。”


    不知所蹤?那就是走丟了被?或者是遇到了什麽危險......


    禦賢王的眉頭狠狠的跳著,心下一陣慌亂。


    這豈不是亂套了,現在於西洲也丟了,沈南風也丟了。沈國應該怎麽辦?難道真的讓沈煌來出使麽,真是有意思。


    “哈哈哈......”禦賢王癲狂的笑笑,他已經被逼瘋了。


    這是什麽情況啊?已經亂成這樣了,禦賢王不要再添亂了好麽?


    令氏上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們兩個人快點想想辦法好麽?於西洲也丟了,我們怎麽辦啊,將軍還在宮內,你們幫幫忙好麽?”


    她屬實是沒什麽辦法了。


    “這事定然是朝皇做的,或許於西洲也是被他從令府抓走的。我們夫妻二人也是質子,現下也是無能為力。夫人,您真的是高看我們了。”


    禦賢王句句屬實,他沒說謊,如果有辦法他們兩個人早就逃出去了,何必在這收人鉗製呢。


    “那沒辦法了麽?”令氏忍不住的嘟噥。


    難道就這麽看著兩個人憑空蒸發?她做不到。


    “夫人,我們隻能坐以待斃,畢竟我們手中也沒兵權。”禦賢王勸說將軍夫人回去等消息。


    畢竟將軍手中握著軍權,而且還是功臣,禦賢王不相信朝皇會在這個時候裁決大將軍。沈國還未出使,怕是等到沈國拒不出使才能發兵吧?


    “請夫人先行離開,不然會惹禍上身的。”


    花澤親自送呆愣的令夫人離開,她的一顆心一直都沒落地過,緊張的要命。


    “我們真的隻能如此的坐以待斃麽?”她看著禦賢王紛亂的字跡,忍不住的詢問:“就沒什麽辦法了麽?”


    “等,隻能等......”


    禦賢王看著宮門外,他現在隻能等沈煌出使了。


    可是沈國的皇帝怎麽能夠直接出使朝國呢?這簡直就是癡人說夢,一開始不過就是想要拖延時間,現在看來這個拖延的借口選的並不是很好。


    “祁蔗,這是朝國來的書信。”


    沈煌滿麵冰冷的看著祁蔗,他漸漸的開始有點不太相信這個異國公主。


    她到底是為了沈國好,還是與朝皇狼狽為奸圖謀沈國大業,他現在也摸不透,說不準。他這個皇帝做的可真的是糟糕透了。


    祁蔗看著信件瞪大眼睛,她父皇真的是太不要臉了。居然催促沈國快點出使,她瞪大了眼睛氣鼓鼓的丟掉信件。


    “皇上,如果您現在出使朝國,定然是有去無回。”


    你也知道有去無回麽?沈煌的眼神直接看向祁蔗的眼睛,好似是要把她的靈魂看透一般。


    “皇上,祁蔗想到了一個辦法,能讓沈國的皇上出使朝國,又能讓您安然無恙穩坐大局。”祁蔗滿麵的笑容。


    這個計劃她想了很長時間,終於辦到了。


    “來人,把人帶上來。”她拍拍巴掌,一個男人被帶了上來,他的腦袋上還帶著一個黑色的布袋子。


    “皇上,看見這個人的時候您可別驚訝的掉了下巴。”


    祁蔗猛地把布袋拉扯下來,男人緊閉眼睛似乎是並不習慣周圍的光亮,縱然是如此,沈煌也倒吸一口冷氣。


    這男人與他的長相未免也太相似了一點吧?


    “這是什麽意思?”一個念頭破土而出,他的心髒砰砰砰猛跳,隻覺得荒唐。


    “皇上如您想的那樣。”


    祁蔗麵上帶著惡魔的笑容,不斷的蠱惑著沈煌。“這人不論是長相、身體與體型都與您相似。而且這幾天也教了他很多宮廷內的禮儀,模仿您能模仿個七八分。”


    “雖然氣度上並不如皇上你器宇軒昂,但是他也算是你身邊最好的一個替身了。”讀書樓


    替身麽?如果這人坐在皇位上......


    沈煌不敢多想,雞皮疙瘩掉了滿地。


    “祁蔗,你這到底是什麽意思?”他有些氣憤。


    “皇上,如果您讓替身去朝國,那不是萬無一失了麽?我父皇縱然是想做什麽,也傷害不到您的身上。”


    傷害不到他身上,可是國運呢?不得不說,沈煌還真的是被祁蔗的話給吸引、蠱惑了,他頗有些動心。


    “抬起頭來給朕看看。”


    那人小心翼翼的抬起頭來,長相真的與他很相似,像到能夠以假亂真。


    “你叫什麽名字?”沈煌忍不住的幹咳一聲。


    “草民賈煌。”


    沈煌忍不住的鼓掌,祁蔗這個人找的真好,好一個假皇,看來生來就是為了模仿他而生的吧?


    “祁蔗公主,你這是什麽計策,現在能說了麽?”


    見到沈煌的心情好了很多,祁蔗也不再戰戰兢兢,她大方的說道:“皇上,這位賈煌是我給你找的替身,能代替你去朝國。同時由本公主帶著他一起去朝國覲見。”


    “您也清楚,去朝國無非是一次鴻門宴,假設您能安全回來也定然會受到侮辱與不公平,如果用您身邊的這位賈煌去,那你受到的危險自然有人替你承受,也會有人替你承受侮辱。”


    祁蔗的算盤打的是劈裏啪啦的響,就是不知道沈煌是否能夠真心的接受。


    “這人頂著一張與朕七八分相似的麵容去朝國,那不還是朕受到侮辱麽?”


    最起碼受到侮辱的還是沈國的皇上,這是沒辦法改變的。


    “但是您安全了。”


    祁蔗的聲音有點冰冷,“您覺得是一張臉受到侮辱難看,還是您客死他鄉被朝國攻占沈國都城難看。”


    話糙理不糙,沈煌終於明白祁蔗是真的對他好了。


    “好,那朕就同意讓這位賈煌與公主代替朕去覲見朝皇。期待你們的好消息。”


    與其去受到侮辱,不如就聽祁蔗的話。最起碼最後他還坐在皇上的位置上,軍權與大臣都掌握在他的手上,縱然就是攻擊,他也不會站在下風。


    沈煌的算盤也打的劈啪響,現下也不過就是互惠互利的事情罷了。


    “朝西,由你護送‘朕’與祁蔗公主一路到達朝國覲見朝皇。一路上你保證他們的安全,切記,你千萬要安全的歸來。”


    他是沈煌的一柄利刃,能上戰場又忠心,他可舍不得朝西出事兒。


    朝西看著賈煌身上穿著與皇上相同的衣裳,心生怪異。


    “皇上,你這是何意......”


    難道那人替身麽?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賈煌也不畏懼他的眼神,盯著他看了半天。


    真是詭異,看來這個替身還真的是入戲。


    “這是朕的替身賈煌,一路上你護送二人去朝國。由朕的替身去覲見朝皇,而朕則守衛在沈國都城內,為百姓們守護家園。”


    沈煌這個皇帝做的著實是改變了他的性格,明明是貪生怕死,現在他反而是變成了一個大義凜然的皇帝。


    令人作嘔。


    “屬下明白。”朝西心中打鼓,又覺得這事兒有點意思。


    放出風聲說沈國皇帝已經出使朝國,實際上不過就是替身前去,真正的皇上主持大局,這個計策實在是有趣。


    不過呢?他看看祁蔗皺了一下眉頭。


    “本公主是朝皇最喜愛的公主,由本公主與皇上前去,朝皇定然不會為難皇上,也不會做出來過激的行為。”


    祁蔗幹咳一聲,紅著臉說道:“畢竟之前朝皇要把本公主和親給當時還是太子的皇上,想來他定然不會做什麽傷害本公主郡馬的事情。”


    這樣說合理多了,朝西也放下戒心對著祁蔗點頭。


    見到祁蔗出去之後,沈煌親自從主位上走下,拉住朝西的手說道:“朝西,你是朕在宮內相信的為數不多的人。你千萬要安全的歸來,不然朕不知道如何與南風交代。”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沈煌眼睛一轉,計上心頭。


    “你如若順利的歸來,真定然為你修建一所將軍府,讓你官拜將軍之位,到時候榮華富貴享受不盡。”


    沈煌這個餅畫的有點大,換成一般的人肯定點頭答應了下來,但是朝西看看沈煌的麵容,深邃的眼睛中帶著一絲絲的不屑。


    不等沈煌察覺到,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謝過皇上的美意,但是屬下隻是沈世子的一個小廝而已,得皇上抬愛也是您的錯愛了。”


    拒......拒絕了?沈煌的好意居然被他拒絕了。


    嗬嗬......真是有種,不過很不好意思,沈煌就是得意朝西這個油鹽不進、又臭又硬的樣子,這樣才不會叛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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