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半晌之前還相信沈鈺容的花澤突然麵上轉變,她眼底寫滿了不置信,狐疑的打量了一遍沈鈺容,輕輕捏起他的衣角問道:“可是那衣裳碎片為何與你當天穿的如此相似?”


    沈鈺容並未吭聲,治愈真相到底如何,如何讓花澤相信,以及這住處是否有朝皇的奸細,他都一無所知,不甘輕易地說出那些機密的事情。


    更何況,他自己都還沒有搞清楚,沈南風的衣片究竟是個怎麽回事。


    見到沈鈺容並不理會自己的問題,花澤心中的委屈便都被激的湧了出來,抽了抽鼻子忍不住的質問出聲:“你告訴我,到底是為何。還有,你敢發誓你不在惦念於西洲麽?一說起來她你的表情都不對勁兒。”


    以前的那種種情誼能夠情誼的消散下去麽?不可能吧?花澤真心的是不相信她跟沈鈺容的關係能如此的長久,雖然自己得到如今身份也很令人不齒。


    “你......”是不是得了精神病?


    沈鈺容被花澤突然地質問氣的喘氣都變得由此而粗了,差點沒罵出聲來,或許是心疼花澤的不置信罷了,畢竟這日複一日的相處,也終究是有感情的。


    “你不信就罷了,花澤,與你成親多日,本王的性格你還是相信的好。”他想了想,看著她眼眶中打轉的淚珠不知如何處理,隻得氣憤的拂袖。


    “不要聲張。”花澤輕輕掩麵,做出一副開始哭泣一般,卻是用隻有二人能夠聽到的聲音柔聲說道:“有人在監視我們。”


    沈鈺容轉過身去裝作不理會花澤的樣子,片刻之後他察覺到那雙眼睛消失了,他轉過神來看著花澤點點頭。


    她可真的是機警,原來她心裏還是相信自己的,還有些小聰明,算是個賢良淑德的女子了。想到這裏,沈鈺容便覺得心裏滿滿的,誤打誤撞確實娶到個不錯的妻子。


    朝皇帶著人聽見他們爭吵之後才離開,覺得夫妻之間的事兒沒什麽意思,隻覺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卻並未發現假山旁邊的那個人有些眼熟。


    沈南風心中念叨一聲不好,慌忙的躲了起來,見到朝皇離開之後他才閃進院子內。


    這處院子看起來無關緊要,守衛也不是十分的緊張,他隻覺得裏麵住的不是什麽重要的人,慌神閃了進去。


    此刻他的身份不應該被發現,他小心翼翼的行走在黑暗中。


    “是誰?”男人的聲音響起,頗有點疑神疑鬼的。“朝皇派來的人麽?回去告訴皇上,本王不會逃走的。”


    沈鈺容冷聲嗬斥:“本王現在還是你們朝國的客人......”做事不要太絕對。


    話未曾說完,看見黑暗中的那個人出現沈鈺容眉頭跳了一下。


    “你怎麽逃到這裏來了?”沈鈺容四下看看捂住想要尖叫的花澤嘴巴。“小心出聲,先進屋說。”


    沒想到沈南風逃到這裏,他一陣慌神。


    “沒想到你們住在這出院子內,真的是太巧合了。”沈南風無奈的苦笑一聲,對著花澤點點頭。


    外麵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被困這幾天他並不知道沈鈺容給他頂了罪被關在這裏。


    “先藏起來吧。”沈鈺容把沈南風帶到房間內藏了起來,隻要他不出來,按照他的身手朝皇的人輕易不會發現他的。


    他深呼一口氣,這個世界太巧合了。可是於西洲呢?沈南風都來了,人沒救出來麽?


    他心下一陣打鼓,料到了這其中定然還有其他隱情,畢竟他是不知道於西洲的真實身世的。


    看來,這件事情可真是棘手呢!


    “長話短說,這幾天本王替你擋了罪,現在我與西洲變成了沈國的掣肘,朝皇威脅了沈國。還有,你偷偷過來,找到人了麽?”


    沈南風一陣驚駭的看著二人,怪不得被打落在此處,看來朝皇還真的是賊心不死呢,居然有威脅了沈煌。


    把於西洲關在密室中,威脅沈煌,真是好手段。他忍不住的冷笑,卑鄙小人的行徑。


    “當時我屬實是不放心於西洲才偷偷過來,現在她被困在一處密室呢。方才她把我從裏麵放了出來,不敢打草驚蛇,我隻能先出來了。”


    事情很是棘手,於西洲被困,他們又無法偷偷的回沈國,這事兒好似無解。


    “罷了,一切都能有辦法解決的,我午夜再去探聽一下。”沈南風忍不住的安慰他們,縱身上了房梁躺下休息。


    沈南風堪堪逃出,在密室中的於西洲急得慌。


    並不知道他是否真正的逃出去,害怕密室中眼睛多,她躺在床上不敢動,不敢表現出來她的驚慌失措。


    全部的事情都開始往一個奇怪的方向發展過去,她不敢掉以輕心。


    希望他能好好的出去,不要再來涉險。


    一刀兩斷那就痛快一點,不要搞這種事情,大家都難看不是?


    於西洲滿口的苦澀,無奈的搖搖頭。


    作為人質,她總是要演的像一點不是?


    “郡主,吃飯了。”丫鬟戰戰兢兢的把餐食放在於西洲的麵前,低著頭不敢抬起來。飛庫


    於西洲給她的壓迫太大了,讓她覺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危險感覺,想好的話說不出口。


    “現在外麵什麽情況了,有沒有發生什麽新鮮的事兒?”


    於西洲雲淡風輕的拿起筷子吃了起來,仿佛並不是被關起來,好似是在郊遊一樣優哉遊哉。


    當務之急是保存實力,想逃就要吃飽飯。


    想要讓她亂了陣腳驚慌失措的喊叫?那是不可能的,她不是那種人。


    朝皇的意願恕她不能完成了呢。


    “不敢說還是不知道怎麽說?本郡主相信皇上給你說話的權利了吧?”她的一雙眼睛橫了起來,頗有點不怒自威的味道。


    筷子啪嗒一聲敲在盤邊上,小丫鬟被嚇得顫抖了一下。


    朝皇定然是讓這個丫頭給她傳話了,不說就等等吧,看看是誰不著急。


    事情發展順序不是很對,丫鬟有點蒙,半晌之後才開口悠然說道:“郡主,外麵未曾發生什麽事情呢。皇上已經放了沈國的沈鈺容,沈國皇上近日也預備啟程來朝國,據說皇上正在準備儀仗。”


    看著她的麵色一點都沒變,還在吃著菜,丫鬟又道:“就是沈國勤王府世子爺一直都未曾有消息呢。”


    於西洲點點桌麵,掃了丫頭一眼。


    “你說的未免有點多了吧?”她表示吃飽了似的推開餐食,優雅的擦擦嘴巴。“今天的菜色味道不錯,禦廚房用心了。”


    表麵的雲淡風輕,心裏已經翻騰起來。


    看來朝皇並未發現沈南風的蹤跡,並不知道闖進來的人是他,這就好了。她好似是吃了一顆定心丸一般的深呼一口氣,作為棋子,接下來的事兒她還是要做好的。


    “去通告皇上一聲,郡主西洲求見。”


    探聽一下朝皇的心思,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麽。


    “請郡主稍等,容奴婢稟告皇上。”丫鬟低眉順眼的退了出去。


    沒心情再吃東西,心中裝滿了事兒,隻覺得心口一陣堵塞,胃中剛才吃下去的食物也開始往上翻湧。


    捂著心口順了半天的氣,她眼睛中有驚恐。越是拖延的時間長她的身體越是不受控製,一定要盡快處理好這些。


    再也不能拖延時間,她要離開這裏,要脫離朝皇的掌控。


    那個瘋子,現在已經沒有了良知。


    朝皇悠哉的看著錦鯉們搶奪稀少的魚食,他滿麵的笑容十分的殘忍,錦鯉們也頗有點弱肉強食的味道。


    半晌才悠然看看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丫鬟,嘴角上掛著笑容,那笑容不達眼底,讓人覺得驚恐。


    “她想見朕啊......”他滿麵努力思考的樣子。


    怎麽能輕易的讓於西洲見到他呢?她想見就見的麽,一定要好好的磨.搓一下她的驕傲跟銳氣,最好是真心誠意的跪在他的腳下才好呢。


    他嘴角溢出來一個嘲諷的笑容,好心情的挑起丫鬟的下巴。


    “朕可是很忙的,沒時間見郡主你說怎麽辦呢?”


    把問題丟給丫鬟,看著她戰戰兢兢的樣子心中發笑,足見他的變態。


    “奴婢知道怎麽做了。”


    伴君如伴虎,這都聽不懂她就不用活了。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拍拍心口,還活著的一天真好。


    “郡主,皇上現在公務繁忙,沒時間見您,您看?”是不是不要見了。


    丫鬟把朝皇“委婉”的拒絕告訴了於西洲。


    可千萬不要鬧開了,不然她的皮還真的保不住了。


    “唔~”於西洲點點腦袋笑了出來。“既然如此,本郡主也隻能等待皇上有時間的時候再見了。”


    哼,果然朝皇沒來。


    早就料到他會把腦袋縮起來,任由她自己被關在這裏暗無天日。本還可以和他好好談談,現如今他不想見,那就不見好了,自己放棄了這麽一個能夠和雙方和解的好機會,可別怪自己以後不留情麵!


    剛出門的傳話丫鬟聽到於西洲的幾聲大笑,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匆匆的加快腳步離去。


    沒人了?很好,現在隻需要等待一個時機。想要徹底的關著她,那就先看看朝皇是否有這個本事吧。


    隻是,這坐以待斃可不是她於西洲的行事風格!眼睛一轉,於西洲擺擺手叫人下去。她已經計上心頭,等待著時間去實行計劃。


    蠟燭燃燒三分之一的時候就到了送飯的時間,於西洲在密室內哎呦哎呦的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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