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元五。”


    雖說是疑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元凝猛地抬頭,看著她的眼睛,訕訕地躲開了視線,支支吾吾地說道:“他的父親曾經救了我,在臨死地時候,希望我能照顧他而已。”


    若是如此倒也罷了。


    “你也不小了,該成家立業了,你若是喜歡,我從王爺哪裏討個彩頭,讓你們成婚吧。”秦芃芃雖說對元五沒什麽太大地喜歡,但能在衛延身邊地自然是人品武功都是一等一的,再加上元凝喜歡。


    可能自己這一生無能一生一世一雙人到白頭,倒是希望元凝可以了。


    日後元五若是愛上其他女子,有著她和衛延的壓力,他也不敢不善待了元凝。


    “屬下隻想一直陪在王妃身邊,保護著王妃。”元凝誠懇的說道。


    秦芃芃輕笑了一聲,有些無奈的說道:“我雖然失憶,但不是個傻子。”


    元凝看著自己的右手,無奈的笑了笑,昨晚強硬的接下元五的幾掌,使得經脈在此受傷,她知道自己的身體,但也不願意成為一個廢物的在元五的身邊。


    “你若是真的不想如此,我也沒辦法強求,你先好好休息著吧。”秦芃芃歎口氣,看著她眼底的堅韌和倔強,無奈的搖搖頭,這個丫頭倒是有幾分同她相似。


    外麵,剛才被責罰的宮女憤憤不平的說道:“剛才明明就不是我的錯,為什麽受責罰的是我。”


    年長些的宮女看著她這個樣子,隻覺得日後定然會因此惹出什麽事情,淡淡的說道:“王妃並未責罰你,你要知道,這元凝不單單是王妃貼身的丫鬟,更是暗衛,你若是能改改你的性子便好,若是不能,趁早離開吧。”


    那宮女瞪大了眼睛,覺得有些匪夷所思,紅著眼睛說道:“姐姐,這宮裏誰不知道,來這裏當值是最輕鬆的,你難不成要拋棄我了嗎?姐姐,我可是你的親妹妹啊。”


    元凝出來的時候,看著剛才受責罵的宮女紅著眼睛,拽著另外一個不知道在說什麽,她有些疑惑,走上前輕咳了一聲。


    “元凝姑娘,可是王妃有什麽吩咐?”能在宮裏待上那麽久,自然有自己的本是,察言觀色自然是必備的。


    元凝瞧著一旁紅著眼,還有些憤憤不平的丫頭,說道:“沒什麽,隻不過瞧著她這樣哭著,以為是出了什麽事情,王妃心善,但也不是別人的擋箭牌。”


    “是,奴婢們清楚。”那宮女低著頭,一副溫順的樣子,還不忘扯了扯一旁的妹妹,見她不願意的樣子,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這才撫了撫身子,僵硬的說道:“是,奴婢知道了。”


    元凝看了她一眼便離開了,雖說今日讓她受了些委屈,她原本心裏還有些愧疚,但是瞧著她這個性格,怕是日後會惹出不少的事情,她無奈的歎口氣,轉身離開了。


    “姐姐,你看看她仗勢欺人的樣子,不是同我們一樣都是個奴才嘛,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誰家的小姐呢。”妹妹那裏是忍得住的,什麽都敢說出來。


    姐姐嚇得趕忙捂著她的嘴,看了看周圍,確定了沒人,這才責罵道:“你當這裏是什麽地方,輪得到你這在裏嚼舌根,早晚有一天你要惹出大麻煩。”


    妹妹那裏在意這些,心裏都是想著秦芃芃不過是在外麵裝作自己賢良淑德的模樣,但她那裏曉得,外麵的謠言可是難聽的很了。


    元凝拿了東西回來,特意瞧了眼那邊,見那兩人還在那裏,皺了皺眉,走了進去,秦芃芃也裝扮好了,起身便準備離開,出了門也瞧見了那邊的兩人,冷笑了一聲:“如今在我這裏當值的,倒是輕鬆的很啊。”


    這句話故意說得大聲,那兩個姐妹自然也是聽見的。


    姐姐嚇了一跳,責怪的瞪了眼妹妹,便拉著她跪在了秦芃芃的麵前,還未開口便聽到秦芃芃不冷不熱的說道:“既然知道自己錯了,那便跪一個時辰吧。”


    說完便離開了。


    元凝跟在身後,猶豫了一會說道:“那個小宮女不過是覺得自己受了委屈,這才找人哭訴的。”


    秦芃芃輕笑了一聲,若是說一些大事,元凝她自然是放心的,但這樣的事情,她還是沒有什麽經驗,笑著說道:“人生在世,怎麽可能不受點委屈,尤其是伺候人的,若是都像她這樣,豈不是主子被欺辱?我平日不在宮裏,倒是養著她們懶散的性格,日後我便更難以管束了。”


    元凝這才發覺其中的問題,就像你每日都對一個人好,有一日突然責罰了一下,那個人可能就覺得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甚至有了怨恨的心思,雖說一個宮女翻不出什麽花來,但皇宮中,不少人都在等著,這被自己身邊的宮女出賣的也不在少數。


    她瞬間明白了秦芃芃為何突然如此嚴苛。


    “還是王妃想的周到。”元凝說道。


    秦芃芃笑了笑,若非身不由己,她才懶得同一群宮女如此。


    中午答應了同衛延一起用膳,到了的事情,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吃的,都是她平日裏愛吃的東西。


    “你來的怎麽這樣的晚,不是早些起來了嗎?”衛延以為她路上遇到了什麽事情,自然是十分的擔心的。


    秦芃芃嫌棄的看了他一眼,隻不過是自己親自動手梳妝,這才慢了些,這個男人這樣的大驚小怪做什麽。


    “王妃說,今日想要親自梳妝,這才慢了一些,倒是王爺,這顆心啊,都記掛在王妃身上的呢。”元凝笑著說道。


    衛延看了她一眼,挑眉邪魅的笑了一聲,說道:“本王是發覺,元凝跟著王妃之後,膽子越發的大了。”


    元凝嚇得跪在地上,明白昨晚發生的事情,衛延是猜到她故意挑唆的了,如今這也是在警告她,清楚自己的身份。


    秦芃芃輕笑了一聲,朝著一旁的太監說道:“你們王爺平日裏都是管得這麽寬的?誰身邊的人都要點撥幾句?也難怪這樣的忙,你身為王爺身邊伺候的,自然是要多提醒著。”


    那太監嚇得隻敢恩恩的答應下來,小心翼翼的瞟了兩眼衛延,這位主平日見人都懶得見,更別說去點撥別人的丫鬟了,王妃這明擺著是在警告王爺,少管閑事,果然也隻有這為主敢這樣同王爺說話。


    衛延皺著眉,怎麽會聽不出其中的意思,淡淡的說道:“你這樣放縱,日後不見得是好事,她的任務是保護你,恐怕這段時間她都要忘了自己是個什麽了。”


    秦芃芃放下手裏的筷子,歪著頭,有些不悅的說道:“怎麽,王爺這是連我也要一同訓上幾句,那本妃便好好聽著,王爺您請繼續。”


    這倒是讓衛延有些頭疼了,他一向對待下屬不會放縱著,隻不過秦芃芃並不在意那些,這才養成元凝如今的性格,更何況,他才說一句,便讓她如此護著,衛延有些覺得當初將元凝送過去不是個正確的決定。


    元凝看著衛延似笑非笑的眼神,一臉的迷茫,自己這是怎麽了?衛延一副想要吧自己廢了的感覺,應該不至於吧。


    她若是知道衛延隻是不高興秦芃芃這樣關心她,心裏會不會吐血,自己一個女子,也值得王爺這般的吃醋了嗎?


    “你們都退下吧。”衛延歎口氣,自己選的王妃,自然是要寵著的了。


    元凝和太監像是鬆了一口氣,家下抹油似得趕忙的逃離了。


    衛延起身走到秦芃芃的身邊,拉著她的手,悶悶的說道:“我這不是吃醋了嘛,好了別生氣了。”


    這話讓秦芃芃有些哭笑不得,元凝一個女子,而且還是他讓她來保護自己的,到如今他卻吃醋?


    “你怕是個瘋子,元凝有什麽可吃醋的,你若是當初讓元五來,是不是這會直接將他調走了啊。”秦芃芃被他這樣一鬧,倒是沒了剛才的氣憤,麵對衛延這般軟和的樣子,她是一點法子都沒有的。


    衛延一時間無語,壓根就不可能將男人安排在她身邊的,瞧著她還在這裏鬧脾氣,無奈的將她按在懷裏。


    低啞的嗓音頗為無奈的說道:“好了好了,是我的錯好了嗎?”


    秦芃芃白了他一眼,嫌棄的說道:“莫不是你覺得這件事是我錯了?”


    他難道敢說是的?


    衛延失聲笑了笑,若是附和著,怕是這小丫頭轉頭便能離開給自己看。


    “你心裏是不是想著,我怎麽這樣的無理取鬧。”秦芃芃看著他,琉璃般的眸子像是把他給看穿了似得。


    衛延摸了摸她的頭發,截住她那隻在他臉上滑動的手,笑著說道:“好了,你要是在挑逗我,我可不保證自己對你做出什麽了。”


    秦芃芃哦了一聲,乖巧的靠在他的胸口,無奈的想著明明是他沒有控製力,怎麽還怪到自己身上了。


    “你爹爹早朝同我說,讓你最近就住在宮裏。”衛延抿著笑意,在她的耳邊說道。


    秦芃芃撇了下嘴角,壓根不相信他說的這些話,指不定背地裏是怎麽威脅他家老爹的,不過想來,溫南月的那個性格,斷然是報複自己一次不夠的,還不如躲在宮裏,等她忘了這茬在說。


    最重要的是,魏紫茵應該離開京城了,這樣也能給他們兩個一個獨處的環境,弄不好就和好了呢。


    她想得美美的。


    衛延看著她這般開心,調侃的說道:“倒是沒想到王妃這樣離不開本王,本王有些受寵若驚啊。”


    秦芃芃撇了他一眼,倒也沒反駁,既然已經認定了他,也是成了婚的,就算在一起也是沒什麽不可以的,及時行樂才是王道,在說她也不是什麽扭扭捏捏的性格。


    “誒?”秦芃芃秀氣的眉梢挑起,忽然發覺有些不對勁的,撐起身子,扯著他的衣領警告的說道:“我告訴你,你若是在敢胡鬧,我就立刻回去。”


    也不知道這個男人是瘋子嗎?昨晚愣是她哭啞了嗓子才肯放過她,這若是天天如此,她這還能起得來床嗎?


    這秦麵到時候放在那裏啊。


    不過不得不說,衛延的身材確實好得很,至少這點上讓她沒什麽可挑的,就是太多的傷疤,讓她都有些心疼的感覺。


    秦芃芃靠在他的懷裏,不經意看到他身上還穿著銀色的襖子,這如今已經是春末了,雖說天氣還有些涼意,但也不至於穿著冬日裏才會穿著的大襖,而且衛延的武功不弱,不應該如此的怕冷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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