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追啊!愣著幹嘛!”張楠木跑出去兩步見還有人沒動喝道。


    “噢!好!”


    “你別跑!給我站住!”


    哪知那人一聽跑的更快了。一群人追著那小子足足跑了有兩分多鍾,張楠木才終於在一個拐角將他按倒。


    “你……你,你跑……什麽!?”張楠木隻覺得跑的要斷氣。


    身後眾人也俱是氣喘籲籲,彎下腰喘的說不出話來。


    “你放開我……”那人臉貼著地猶在掙紮。


    張楠木追了他有一條街,本就氣不打一處來,手上用了幾分力氣,“別動!給我老實點!”


    “說!你是不是王越!”


    “啊……你別用力了,我說我說,我就是王越。”那人痛的大叫,求饒起來。


    “哼,帶他回警局。”張楠木掏出手銬,將王越銬住,站起身來。


    沈思顏一路小跑過來看見的正是這一幕,王越正被押著要上警車。


    一行人回到市局,王越進了審訊室。


    “方小雅是不是你害死的?”


    “這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會殺人?”


    張楠木抬眼看向王越,他眼神遊離顯然在說假話。


    “哼,那你21號晚上在幹什麽?我們查出你曾經追求過方小雅,她拒絕你之後你還跟蹤過她?然後求愛不能生了殺意是也不是?”


    在張楠木銳利眼神的逼視下,王越越來越恐慌,他的額角逐漸滲出汗來。


    “我……我……我不知道,我沒有……我沒有……”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21號晚上你將方小雅強【和】奸殺害後拋屍到度假村的施工地對不對?”


    王越一驚,看向張楠木的眼睛,那眼神似乎早就洞悉一切,所有的罪惡在他麵前都無所遁形。


    他終於敗下陣來,靠到了椅背上,仰起了頭,“是,方小雅是我殺的,不過她是咎由自取,是活該!”


    審訊室外的眾人看著王越居然沒有半分悔意,紛紛恨得牙根癢癢。


    “你!”張楠木看著那雙燃燒著恨意的眼睛也說不出話來。


    “哈哈哈,女人都是賤骨頭!我好好追求她,她不答應,想著傍大款,找有錢的。我好幾天去她家等她,她居然搬家躲我……”


    “誰知在21號我居然遇到了她,她還想跑。我把她拖進了巷子……”說到這裏,王越咽了口水,“她的滋味果然像想象中一樣好,可惜,她實在太吵了!我捂住她的嘴巴,想讓她安靜一點……不過片刻她居然沒了聲息……”


    王越直起身來,盯著張楠木:“我發現她死了,我開始害怕起來……把她丟到了度假村。我不後悔!半點也不!她不接受又怎樣,她到死還是我的人……”


    張楠木看著癲狂的王越,不再說話,起身就欲走。


    “等等,這件事能不能不讓家裏知道。”王越突然喊住張楠木。


    張楠木看著王越的神色似有懇求,一字一句冷然道:“不可能,你家裏會知道你做過的事,並且一輩子都因為有你這樣的兒孫而抬不起頭!”說完也不看他一眼,快步離開了。


    審訊室外的沈思顏看著癱倒在椅子上的王越,心裏堵的慌。


    一個像方小雅那樣努力工作,認真生活的好女孩,就因為王越這樣一個人渣,白白丟了性命。生命定格在花一樣的年紀。


    案子告破,方小雅的屍體也終於可以被安葬。


    沈思顏將方小喬從學校接出來,送她姐姐最後一程。


    陽光正好,所有黑暗與罪惡似乎都消失在這熾盛的光芒下,方小喬嚎啕大哭。


    沈思顏將手中潔白的菊花放在方小雅靈前,心中想的是:“一路走好。”


    聽著方小喬的哭聲,張楠木和沈思顏心中苦澀,這孩子最後的親人都離開她了……對視一眼,張楠木先開了口。


    “思顏,之前是我不對,我態度不好,不該那麽武斷。”


    沈思顏有些驚訝,擺手道:“沒事,大家也都是為了工作。”


    方小喬漸漸止住了哭聲,她仰起頭,眼中淚光閃爍,“思顏姐姐,張叔叔,謝謝你們。”


    “這也是我們應當做的。”沈思顏溫和地笑了。


    “喂,你這孩子怎麽回事?我不過比她大了5歲,你叫她姐姐叫我叔叔?”張楠木顯得有些不可置信。


    方小喬有些羞澀地笑了。沈思顏看他一眼笑他:“張隊,你這叫成熟有魅力。”


    “思顏姐姐,你現在是我的偶像。我馬上要高考了,報考了警校。我想成為像你一樣的警察。”方小喬一臉崇拜地看向沈思顏。


    被她這麽一誇,沈思顏還真有些不好意思,“那加油啊,祝你早日實現夢想!”


    ……


    沈思顏拖著疲憊的身軀剛要開門,陸謙卻先她一步,打開了大門。


    “你……你怎麽知道我回來了?”


    陸謙給她拿拖鞋,“思顏,我在家等你好久了。”


    “怎麽了?”沈思顏好奇,勾下他的脖子親了一口,奇道。


    “當然是要感謝老婆大人為我洗刷冤屈啊,忙了一天,辛苦啦!”陸謙笑道。


    沈思顏拍了拍他的臉笑他,“這麽認真幹什麽?本來也是我工作分內事,就是今天實在是太累了。幾乎跑了一天……”


    說著,歎了口氣,忽然想到,“誒,女兒呢?”


    “女兒早就被我哄睡著了,我這不是等著你回家打算好好感謝你嗎?”陸謙壞笑。


    “感謝我?”沈思顏被陸謙攬在懷裏還有些懵。


    陸謙一把將她抱起,笑道:“自然是身體力行,表達我的感謝之情咯。”


    “身體力行”這四個字還特地加重了音量,沈思顏給他那燦若星辰的眸子看的臉都紅了。


    “你放我下來。”沈思顏象征性地踢了踢腿。


    陸謙挑了眉毛,“不放,要表達我的謝意自然應當有誠意一些。”


    沈思顏也懶得再掙紮,就窩在陸謙懷裏,倒也挺舒服……


    雖說張楠木那天和沈思顏握手言和了,可這兩人或許根本就是性格不合。反正就是三天一大吵,五天一大吵,同事們也跟著遭殃。


    這不,今天剛出了個碎屍案,兩人就又產生了分歧。


    “張隊,這案子最主要是先確定受害者的身份,現在屍塊隻找到了一部分,頭的部分還不知去向。”沈思顏提出了自己的觀點。


    張楠木並不讚同,“我倒是覺得,尋找屍體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把重點放在找尋可疑人員,也就是找到凶手。”


    “可現在,根本沒有任何其他的線索。屍塊是在河裏被發現的,沒有任何線索留下。充其量隻知道裝屍體的袋子是裝飼料用到塑料編織袋。這……這根本無從查起!”沈思顏有些無奈。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我是隊長,還是你是?”張楠木總是這樣,有人意見與他相左就十分武斷。


    沈思顏見他這樣不耐煩也來了氣,“是你是隊長,可你能不能聽聽我們這些下屬的愚見?上次的事就證明剛愎自用沒有好結果!”


    “你,你說我剛愎自用?!”張楠木一下子站起身,顯然氣的不輕。


    “是,我說了!”


    “唉,思顏你少說兩句。”


    “張隊,我們先不談工作了……”


    同事紛紛來拉他們,這兩人一商議案情就吵。每回參加會議的同事都聽得戰戰兢兢,平時也根本沒人和張楠木對著幹,偏偏沈思顏也是個暴脾氣……


    沈思顏還欲再說什麽,突然來了電話,隻能暫且壓下心中火氣,去外麵接起來。


    “喂,你好?”號碼是本地的,但她根本不認識。


    “思顏姐,怎麽辦?我高考沒考好嗚嗚……”


    竟是方小喬,不過她此時帶著哭腔,顯然極為沮喪。


    沈思顏一聽是她,立馬放緩了語氣,“小喬,沒關係啊,先別哭了。姐姐跟你說,高考並不是人生唯一的出路,再說你這次沒考好,也可以複讀啊。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要堅強,你姐姐一定也在天上看著你呢。”


    “可是思顏姐,我想要報考警校……”


    “那你要加油啊,我等著你成為我的同事呢。”沈思顏鼓勵道。


    “嗯,我一定會努力的!”


    ……


    寧淑的保姆趙慧一如往常去市場買菜,沈常安早早等在陸家老宅外,看著趙慧的背影,眼中一抹深意。


    “跟上。”


    趙慧正走著,突然一輛車在她身邊停下,一開始也沒在意。


    “趙慧。”車窗緩緩降下,有個年輕人喊出了她的名字。


    “你是……”


    趙慧看著年輕人英俊的麵孔,確認自己根本沒見過他。


    “我是來幫你的。”那人笑了。


    “幫我?”


    “沒錯,我知道你有個賭鬼兒子欠了一大筆債,你的工資不低。但是要幫他還債,還是杯水車薪吧?”沈常安輕描淡寫,看著她的眼中深不可測。


    “你,你怎麽知道?”趙慧後退半步,心中害怕。


    沈常安笑得玩味,像是精明的獵人,“你不用管我怎麽知道的。我現在不但可以幫你還清債務,還可以額外給你一筆錢。我的要求僅僅是你要告訴寧淑一些事。怎麽樣?這筆買賣你做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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