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對趙慧來說,這誘惑實在有些大,她動搖了。


    “嗬,這信封裏的就權當定金。事成之後你的賬戶裏自然會有我答應過的報酬。”沈常安輕笑出聲,扔給趙慧一個鼓鼓的信封。


    趙慧小心翼翼地打開信封,心中驚喜,再顧不得其他,立馬點頭應下。


    “你要我告訴寧淑什麽?”


    沈常安向她招招手,示意她附耳過來。


    “就隻有這些?”趙慧有些驚疑不定。


    “就隻有這些。所以我說這對你而言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沈常安不再看她。


    ……


    到了晚間吃飯,趙慧給寧淑盛湯時狀似不經意開口道;“太太,我聽說了些沈小姐的一些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您。”


    趙慧在陸家做了好些年,在寧淑心裏也和家人朋友一樣。見她吞吞吐吐有些奇怪,“有什麽,你就說好了。和我說話不用這樣。”


    寧淑喝了口湯,並不是很在意。


    “我聽說啊,沈小姐她生了孩子後常常深夜才回家,孩子也不帶。您說說,這孩子先學會的是爸爸,平時都是少爺在帶,這……這實在是……”趙慧將沈常安交代的話都說了,還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什麽?思顏她真的這樣不懂事?”寧淑一聽很是驚訝,放下了手中的碗。


    “可不是,聽說有時候竟夜不歸宿呢。”


    “什麽?陸謙也不管管她?就由著她這麽胡來?”寧淑有些不可置信。


    趙慧點了點頭,歎了口氣,“少爺他縱著沈小姐,自然不肯說什麽。隻是在我這老派眼光看,這實在不成個體統。”


    “不行,我得說說他們,這怎麽能行。長此以往這家裏怎麽能行?!”寧淑徹底沒了胃口。


    到了周末,沈思顏和陸謙回老家和寧淑吃飯,這項活動從他們結婚後就沒間斷過。每周都會回老宅,一家人吃頓飯。


    三人都吃的差不多了,寧淑覺得是時候開口了。


    “思顏啊?最近婉婉她怎麽樣了?”


    沈思顏他們沒把女兒帶過來,她最近換季有些感冒。


    “噢,婉婉她有點感冒了,就沒帶她過來。下周再帶她來看您。”沈思顏放下筷子向著寧淑笑笑。


    “咳,思顏啊其實我是有話要和你講。”寧淑看著沈思顏認真道。


    沈思顏有些奇怪,但還是點了點頭,“媽,您說。”


    “我聽說你常常很晚回家,還夜不歸宿,這這麽能行呢。你們的孩子現在還小,怎麽能這樣。長此以往這家啊,就過不下去了。”寧淑一番話說的苦口婆心。


    沈思顏看著寧淑卻有些尷尬,她是因為工作忙,可寧淑說的卻也不是假的,實在讓她無法辯駁。


    “媽,思顏她是在忙工作的事。”陸謙開口解圍。


    “這工作也不行啊,你們現在成了家有了孩子,應當顧念著些家裏。這麽能由著你這樣胡鬧。”寧淑對這個解釋也不是很滿意,瞥了陸謙一眼。


    “媽,這次的公司的案子還要多虧了思顏的堅持,要不是她你兒子都要被指認殺人了。”陸謙無奈勸說。


    寧淑一聽有些擔心起來,“什麽?這事我怎麽沒聽說過?”


    “沒什麽大事,也就沒告訴您。”陸謙笑笑。


    寧淑被這麽一解釋也就總算接受了陸謙的解釋,不再追究。


    ……


    李明成正在找工作,可偌大的城市裏卻沒有他的容身之所。炎炎烈日,他看著商隊裏的冰飲咽了咽口水,還是離開了。


    他沒有錢,沒有家人,沒有工作,一無所有……


    突然,一個服務生模樣的人過來,“先生,那裏有人找你。”說著一指那家裝修精良,一看便知消費不低的餐廳。


    “找我?”李明成指了指自己。


    “對,您跟我來。”


    李明成跟著服務生的指引坐在了一個年輕男人對麵,他有些局促地拽了拽衣角。自己的衣服實在太過寒酸和這裏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那男人先開了口,“李明成?對吧?”


    “你怎麽知道我叫什麽?”


    李明成看著麵前這個男人,他顯然和自己不是一類人,無論是在過去還是現在。他都看起來光鮮體麵,而自己嗬……


    “你不用管我是怎麽知道的。我還知道你坐過牢,你老婆和你離了婚,家裏老人也病死了。你現在孤家寡人,一無所有。”那男人輕笑出聲,轉動著食指上的戒指,玩味地看著李明成。


    顯然男人高高在上的態度惹怒了李明成,他站起身來就想離開。


    “你就這樣走了?然後像螻蟻一樣在城市裏苟延殘喘?”男人也不攔他,語氣卻加重了。


    “你到底要幹什麽?就為了專程羞辱我!?”李明成的眼中燃燒著憤怒。


    “恰恰相反,我是來幫你的。”


    李明成要說話,男人抬手示意他安靜。


    “你入獄這麽些年就沒想過要報仇?你是因為誰,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現在就算你願意改過自新,好好生活,你問問有誰願意接受一個有前科的丈夫,員工。”男人湊近了些,語氣懇切。


    李明成想起了去世的母親,拋棄自己的妻子,處處碰壁的麵試,自己活的還不如一條狗……


    種種怨憤在他心中積攢,終成燎原的怒火……


    “是沈思顏……是那個法醫,不是她堅持,警察也不會抓我……”


    那男人又靠回了椅背,“她現在有個女兒……如何讓她感到切膚之痛?我這麽說,你能明白?”


    說著遞過來一張作息表,和路線圖。


    “你究竟是什麽人?”李明成看著詳細地可怕的路線,意識到這個男人並不簡單。


    “我是什麽人,你不用知道,你隻要知道你應該幹什麽就行了。我給你點了飯,付過錢了。”男人拿起椅子上的西裝外套就離開了。


    李明成坐在那裏愣愣半晌,開始狼吞虎咽,心中有一個念頭越來越強烈:沈思顏,我一定要你也嚐嚐什麽叫做痛徹心扉!


    沈思顏這天晚飯後照例推著女兒出來散步,陸謙還要晚些時候才回家。母女兩個沐浴著晚風微醺,正是愜意的時候。


    突然,手機響了起來。


    電話號碼是陌生的,沈思顏一手接起電話,一手扶著嬰兒車,看向遠處的湖麵。


    “喂,你是?”


    電話裏卻沒有回應,隻有“嘶……嘶……”的電流聲。


    沈思顏皺起了眉,“喂?”


    對麵還是沒有回應,她索性掛斷了電話,再回頭,嬰兒車已經空了!


    “婉婉!婉婉!”沈思顏猛然轉身,舉目四望周圍一個人都沒有,隻有風沙沙拂過樹葉的聲音。


    沈思顏滿心的焦急,“婉婉!婉婉!”她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無法隻得先打電話給陸謙,“陸謙,婉婉丟了。”


    “什麽?怎麽會這樣?你先回家,我馬上回來。”陸謙一聽也焦急起來,立馬安慰沈思顏。


    二人片刻都回到了家中,沈思顏急得在屋裏走來走去,心裏亂成了一團。


    “都是我的錯,都怪我……”


    陸謙連忙上前將沈思顏攬在懷裏,“你也別太自責了,孩子的消息總會找得到的。再說已經報過警了,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孩子要真出了什麽事,我非得……”沈思顏現下是六神無主。


    “不會的,不會的,若是那人要錢給他便是,孩子不會有事的。”


    才剛說完,沈思顏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她本以為是局裏回信,一看居然又是陌生號碼。沈思顏和陸謙對視一眼,接起來電話。


    “我女兒是不是……”


    “噓,聽我說。”那人打斷了沈思顏,聲音似乎用什麽處理過粗啞不似人聲。


    “你的女兒在我手上,要想她平安就帶著800萬來找我,不許報警,隻要你一個人拿著錢過來。若是讓我知道你們在耍什麽花樣,哼,你們的女兒就別想要了。”


    那人說完就掛斷了電話,沈思顏頓時心中難過不已。


    “陸謙,他要800萬贖金……”


    “我立馬去準備。”陸謙毫不猶豫應了下來。


    沈思顏拉住了陸謙,“可他,他讓我一人交贖金還不讓報警。”


    陸謙聞言猛然回身,“不行,這實在是太危險了。你要是一個人去遇到喪心病狂的歹徒出了事怎麽辦?”


    “可如果不聽他的,我們的婉婉還在他手中,這……”沈思顏忍不住掉下眼淚來,滿是自責之情,“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女兒也不會丟……”


    陸謙看著沈思顏滿麵淚痕,心疼不已,“別哭了,這不該是你的過錯,事到如今我們應該先救回女兒才是。”


    “你先知會局裏一聲,我去準備贖金,你明日帶著贖金去,讓他們在暗中接應,保證你的安全。”


    陸謙將沈思顏扶起,柔聲安慰。


    沈思顏也終於冷靜了下來,擦幹了麵上淚水,“嗯,我這就去。”


    “張隊,綁匪打來了電話,要求我一個人交贖金。”


    之前女兒不見了,沈思顏立馬就報警了,張楠木一聽事情有了進展也有些焦急。


    “什麽?要你一個人交贖金,好的我知道了。我會派同事埋伏好,你先準備好贖金明天和綁匪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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