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蘇千歌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話了,看著薛宸張開的嘴,一下子一種不好的預感就衝向了腦袋。


    跳起身子,伸手一把捂住薛宸的最,蘇千歌急忙道,“好了,你什麽都不清楚,不要說了!快速幹活兒,不然今晚沒飯吃!”


    被捂住嘴的薛宸眼睛轉了轉,看向蘇千歌,悶哼了兩聲。


    蘇千歌這才意識自己還沒放開人家呢,方才鬆手鬆開薛宸,整個人向後退了好幾步,下行時個受到了驚嚇的兔子一樣。


    “好了,快去,我還有事兒,要上樓了。”


    說完蘇千歌轉頭就往樓上走,薛宸看著蘇千歌上樓的背影,臉上的笑容逐漸褪去,顯露出擔心。


    身後有客人喊,“二掌櫃,今天有沒有座兒啊?”


    薛宸聽了立刻收拾好情緒,掛上一張笑臉轉身去招待客人。


    “喲,老李來了啊!今天位置可不多,你得排排號碼了,去外麵棋盤上等等吧,我讓人給你準備點兒毛豆吃吃。”


    “那敢情好!辛苦二掌櫃了!”


    一整天,薛宸都在應付類似的客人,忙的時候蘇千歌必然下來,前後她都幫得上忙,全能的很。


    晚上酒樓要打烊了,蘇千歌還是按照習慣,準備給大家做菜,卻被張師傅給拉到了一邊。


    一開始蘇千歌很疑惑,張師傅很猶豫,但終究還是開口道,“掌櫃的,我今日想早點回家看我娘,就不留下吃飯了。”


    聞言蘇千歌立刻從自己的腰間,將準備好的燉肉料拿了出來,遞給張師傅。


    “老太太的事情肯定更重要,這個你拿回去給老太太燉肉吃,直接倒進鍋裏就行了,不用撈,一鍋出,特別香。”


    張師傅見狀愣了一下,伸手接過那個小木盒。


    “好,謝謝掌櫃的了,那我就先走啦。”


    說完張師傅將小木盒放進自己的懷裏,轉身去了廚子的更衣室,蘇千歌看著張師傅的背影看了半晌,轉過身去準備菜了。


    菜上齊了,蘇千歌對著眾人揮了揮手,“大夥兒一起吃吧!”


    眾人聞言紛紛拿起筷子,準備開吃,唯有小鄧細心,探頭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問蘇千歌,“掌櫃的,張師傅呢?他怎麽還沒出來?”


    “哦,你說張師傅啊?他已經回去,家裏老太太估計需要他照顧。”


    幾個人聞言點點頭,開始吃起東西來,蘇千歌見眾人沒什麽異議了,也端起飯碗準備吃起來。


    忽然感受到薛宸看向自己的視線,蘇千歌愣了一下,抬頭看向薛宸,“怎麽了?”


    薛宸搖搖頭,勾起一個微笑道,“沒什麽,就是今天這個菜色我不太喜歡,看著……怎麽說呢……沒有辣。”


    蘇千歌,“……”


    您倒是會挑食兒,一點兒都不客氣,想吃什麽就要什麽。


    “沒有辣的食物不代表就不好吃,嚐嚐看吧,絕對不會差的。”蘇千歌覺得自己像是哄孩子似得,吃個飯還要各種坑蒙拐騙。


    薛宸聞言點點頭,端起碗筷開始吃了起來。


    晚飯結束各自回家,蘇千歌跟著薛宸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然薛宸開口道,“你說,萬一有天我一聲不響的離開你,你會怎麽樣?”


    蘇千歌聞言愣了一下,無奈的笑了笑,“你這個人是不是腦子有我問題?沒事兒瞎說什麽不可能的話呢。”


    “你就這麽自信?”薛宸看蘇千歌那個表情,忍不住道,“別忘了你對我可是不太好,我要是想走,那絕對是合情合理。”


    這話說的蘇千歌就不是很開心了。


    “我哪兒對你不好了?你這一走怎麽就合情合理了?”蘇千歌不服道,“你要是走了,那就是你忘恩負義,你根本不懂我的好!”


    薛宸聞言無奈的笑了笑,“行行行,你說的都對。”


    說著,薛宸伸手一把攬過蘇千歌,將蘇千歌鎖進懷裏,蘇千歌被突襲的猝不及防,直拍薛宸的手。


    “你幹嘛?!”


    薛宸嘿嘿一笑,“我跟你說,你要是想要不放我走,就得比我還要用力,知道嗎?”


    被悶在懷裏的蘇千歌滿腦子問號,整個人都是被鎖喉的煩躁,根本就沒有空理會薛宸說了什麽。


    “快放開我!我知道了還不行嗎?”


    聞言薛宸的代收要在蘇千歌臉上狠狠的揉了兩下,這才笑著鬆開,換來的就是一段蘇千歌的個人毒打,從東三坊追到東街家裏。


    兩人到了家裏才消停,各自回到房間。


    薛宸笑著坐回床上,剛停下,就一震頭疼,腦子裏撲麵而來的都是各種畫麵的碎片,根本就串聯不成一個完成的事件。


    皺眉用拳頭狠狠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企圖以毒攻毒,可終究隻是緩解的一時。


    “咚”!的一聲,薛宸躺倒在床上,任由那些來自記憶的碎片折磨著自己,不再去反抗,那些疼痛擊打著他,很快薛宸便疼的睡著了。


    翌日,薛宸和蘇千歌來到酒樓,正和店員們準備開張,就出現一個陌生男人。


    男人說自己是張師傅的鄰居,張師傅這兩天生病了,可能不能來酒樓了,十分抱歉。


    蘇千歌聞言愣了一下,擔心張師傅是出了什麽大事兒,於是蘇千歌道,“是什麽病?嚴不嚴重?老太太怎麽辦,有人照顧嗎?”


    一連串的問題將男子問的一愣一愣的,不知該如何回答。


    待送過去都問完了半晌,男子才回道,“這您不用擔心,病情也不是很嚴重,老太太……老太太有我們幫忙照顧呢,您也不用太擔心。”


    聞言蘇千歌了然的點點頭。


    “那行,我知道了,您快點兒回去吧,家裏肯定還等著你呢。”


    男子聞言立刻點頭離開了,幾乎是飛奔走的,蘇千歌見他身影消失方才收回視線,結果一轉頭就撞上了薛宸的胸膛。


    這一撞,撞的蘇千歌七葷八素,抬頭朦朧的看向薛宸。


    “你幹嘛站在這兒啊?”


    居高臨下的看著蘇千歌,薛宸道,“我是想看看你,怎麽解決這兩天的廚子問題。”


    “我來啊!”蘇千歌理所當然道,“反正我本來也不太會經營,就是個廚子,這酒樓一開起來,我沒地方施展,手都癢癢了。”


    薛宸瞧著她那倔強的樣子,不由的伸手揉了揉蘇千歌的頭。


    “你又弄亂我頭發!”蘇千歌氣鼓鼓道。


    “我也好久沒揉了,手!癢!癢!”


    說完薛宸雙手背後扭頭離開了,留下蘇千歌一個人在原地氣鼓鼓。


    歇了一段時間沒有經曆這麽大的運動量,蘇千歌掂大勺的手用的有些生疏,但是好在多年的記憶在,也沒有太難。


    另一邊,那個替張師傅給蘇千歌傳信的男人來到了北街的貧民窟。


    北街的貧窮程度某種意義上還趕不上蘇千歌老家的村子,很多都是草房,男子敲了敲眼前破草房的門。


    過了許久才有一個男子慢悠悠的從裏麵走出來,除了張師傅還會是誰?


    打開門,張師傅看了一眼男子,“怎麽才回來?”


    “東三坊呐,大哥!事情給你解決了。”說著男子衝張師傅伸了伸後,直到張師傅在他手心裏放下十個銅板,才滿意的笑了。


    吹了兩下銅板,男子對張師傅道,“我跟你說啊,皮子,我看你那個小掌櫃的對你還挺關心的,你說她能不能是對你有意思?”


    張師傅聞言伸手一把將男子往後推開,“你少在那兒瞎說,一個沒及?的小姑娘,懂什麽叫喜歡不喜歡的。”


    說著,張師傅抬手關門。


    “拿錢走人啊!”


    “哎!等一下!”男子伸手撐住張師傅家的大門,笑著往裏麵看了看,“你老娘什麽時候複活的?恩?”


    聞言張師傅眼神有一瞬間的陰沉,隨即很快便消失了,即便如此,男子還是立刻向後仰了仰頭,“你衝我發狠做什麽?是你那個小掌櫃的問的,有本事你去跟她說你老娘一年前就死了啊!”


    “有完沒完?”張師傅眼神陰沉的看著男子,“拿了錢就走,不然你就是想把這個錢給自己做喪葬費用。”


    男子聞言冷笑了一聲,轉身離開了,張師傅見男子離開了也立刻關上了自家大門,轉身回了屋子。


    酒樓裏張師傅兩日沒有出現,客人卻越來越多,雖然是同樣的材料和配比,但是大家卻對蘇千歌親自坐鎮十分期待。


    兩日根本就不夠所有期待的人都嚐一遍的。


    薛宸這兩日聽的最多的就是蘇千歌能親自下廚多久,薛宸統一都沒給準話。


    這樣的情況一直維持了五天,水雲間等來的並不是自家大廚的回歸,而是八香樓那麵出現了和水雲間味道很像的燉雞以及紅燒肉。


    這導致很多等不到水雲間菜的人,逐漸開始往八香樓去,分流了很大一批客人。


    往常棋盤都不夠的情況也變成了外麵下棋的三三兩兩,雖然對水雲間的營業額影響目前來看不大,但是長遠下去必然是問題。


    “都說這味道像,可究竟有多像也沒人清楚。”


    蘇千歌思來想去還是讓人去八香樓買了燉雞和紅燒肉回來,看看味道的同時,也順便看看八香樓現在的營業狀況。


    小李去八香樓的功夫,蘇千歌還要回廚房去做菜。


    薛宸看著守在爐灶前的蘇千歌,“萬一味道一模一樣怎麽辦?”


    將大勺裏的菜品倒進盤子裏,蘇千歌招呼人過來將東西端走,隨後沉聲道,“那就變換花樣來,反正水雲間原本就不是主打這幾款菜品的,他們吃完了紅燒肉和燉雞,還要回來。”


    “有客人說,小炒牛肉的味道也和咱們家的一模一樣。”薛宸道。


    蘇千歌聞言拿著大勺的手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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