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是……與左相的棋局?”


    聞言王成抬頭看了一眼青山,頗有深意道,“看來你懂得挺多嘛,連對方下棋的人呢是誰都清楚。”


    “老爺過譽了。”青山拱手,“都是因為看著老爺喜歡,所以奴才,才去試著學這些東西。”


    “哦?”王成眉頭一挑,笑道,“既然如此,不如你陪我盤棋吧,讓我看看你下棋的水平究竟如何?”


    “這……這恐怕不好吧?”青山為難道。


    “怎麽,跟我下棋很為難你嗎?”


    王成語調緩緩上揚,青山因此的恐懼縮了縮脖子,說起來,王成並不是喜歡下棋,這隻是他作為青城商會的暴發戶,想要融入大家的一種手段而已。


    就像青山想要融入王成的信任圈子一樣,既然想要,就要付出。


    王成看著青山等待著青山的回答,青山猶豫了一下,很快就同意了下來,“那,奴才就跟您下一盤,但是奴才下的不好,還望老爺海涵。”


    “下棋這種事兒,讓就沒有意思了。”


    王成這話也不知道說的是自己的決心,還是說給青山聽的,青山聽了之後,立刻惶恐的不得了,認真的看起了棋盤。


    白子虛虛落地,黑子其實磅礴卻猶如困獸在做最後的掙紮。


    薛宸的看著眼前的棋局,衝對麵的男子嘿嘿一笑,“客官,我贏了。”


    說著薛宸伸出手,衝那個客官遞了遞,男子無奈從腰包裏掏出一錠銀子,將銀子放到了他手裏。


    下棋算是薛宸給水雲間弄的增值業務了,每個等待的位置都配有棋盤,以備大家等待的時候讓大家能夠不那麽煩躁。


    一開始還隻是大家彼此在下棋,後來被薛宸發現了商機。


    薛宸就開始用下棋的名義和人家贏錢,好在大雲對於這種公開性質的賭博還沒什麽明文規定,不然薛宸肯定是第一個被抓起來的。


    看著男子男子不情願的掏出錢包,薛宸拿錢卻全然不顧這些,笑的開心的像是一朵兒太陽花。


    拿得起放得下,輸了就不要賴賬才是男子漢該有的表現!


    顛著手裏的銀子,薛宸正得意呢,就看見對麵樓梯上蘇千歌下來了。


    見狀薛宸急忙將錢揣進自己的腰包裏,雙手背後等待著蘇千歌下來,呼吸都忍不住憋著了。


    其實薛宸原本可以不這樣的,畢竟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可是一看見蘇千歌,他就忍不住想要屏住呼吸,就連薛宸自己都不清楚自己這是為什麽。


    蘇千歌下來就看見薛宸雙手背後,這一看就是做了虧心事兒的。


    “拿著什麽呢?”


    “沒什麽啊!”


    “沒什麽說話尾音帶波浪的?”蘇千歌冷笑。


    說完蘇千歌探頭想要去看薛宸背後是不是有什麽東西,卻被薛宸一個閃身給躲過去了。


    這麵薛宸剛想說好險躲過一劫,就聽見身後有下棋的人在喚蘇千歌,“掌櫃的,來下一盤棋吧!你們家二掌櫃可是贏了我們不少錢了,您也來下一盤,讓我們贏點兒?”


    一開始蘇千歌聽見那人說薛宸贏錢的時候,本來是很生氣的。


    開門做生意,哪有贏來吃飯的客人的錢的?可是現在一聽那人的話,頓時這個氣就從薛宸身上轉到那個人身上了。


    什麽意思?說她下棋一定會輸?


    雖然她下棋確實不怎麽樣,隻是會比一般人看棋局而已,但是那可不代表她對別人的激將法全套會上套。


    微微一笑,蘇千歌看著那人,伸手覆在薛宸的手臂上。


    “這位客官可真是說笑了,我可不會下棋,您要是真想下,就讓我們家二掌櫃的跟您下,都一樣,不差什麽的。”


    那人剛被薛宸給贏得拆點吃飯錢都沒有,哪敢在和薛宸下棋。


    聞聽蘇千歌此言,立刻擺手,像是看見了閻王一樣,“別了,別了,二掌櫃可太厲害了,我們下不起。”


    薛宸聞言得意的揚了揚下巴看向蘇千歌,像是跟父母炫耀自己在幼兒園優異成績的小朋友似得,幼稚又臭屁,又讓人拿他沒辦法。


    “既然客官不願意,那我就不勉強了,等會兒屋裏空出位置來,多送您一盤兒花生米。”


    懟雖然是懟了,但是也不能朕就一點麵子都不給人家吧?這盤兒花生算是給麵子了,那男子聞言也樂得接受,來水雲間的老客兒,還不見幾個矯情的。


    招呼過老客兒,蘇千歌正要去看看別的地方,就聽見又有人叫薛宸去下棋。


    薛宸本來想答應的,可還是下意識的轉頭看了一眼蘇千歌,蘇千歌見他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心想反正也是個收入,官府也不管,老客也喜歡的,她做什麽不同意?


    點點頭,蘇千歌應允了薛宸去下棋的事情。


    薛宸見狀嘿嘿一笑,給了蘇千歌一個飛吻,轉身去和那幫人下棋去了。


    蘇千歌卡著他的背影無奈的笑了笑,轉身查看了客人吃飯的狀況就去看廚房了,蘇千歌最了解這些事情,而且水雲間本來就是靠著她的菜品把控,才有如今成就的。


    在廚房看了一圈兒,蘇千歌滿意的點點頭。


    “都不錯,今日若是一直到晚上打烊都能保持這個水準,你們想吃什麽我就給你們做什麽。”


    三個師傅聞言都笑了起來,掌櫃的給大家做飯這事兒,確實無論到哪裏都算是獎勵了,尤其是對於水雲間的人。


    畢竟蘇千歌的廚藝可是在摘星樓的廚王爭霸賽上得過冠軍的,大家也都嚐過蘇千歌菜,沒人不服。


    “掌櫃的。”


    蘇千歌巡視結束,剛要離開,就聽見張師傅叫自己,於是立刻轉過頭去看向張師傅。


    “怎麽了?有什麽事兒嗎?”


    “廚房裏燉雞的材料我能拿一點回去嗎?我想給家裏老娘做點兒好的。”


    蘇千歌聞言思索了一下,點點頭,“那你等等我吧,我去給你準備一份。”


    為了保護料上的秘密,廚房燉肉料裏的東西都是打包好的,蘇千歌特意讓魯木匠用木頭雕刻可以裝料的小盒兒,雖然會散發味道,但是很難被打開。


    燉肉的各種料都是裝在這種小盒兒裏的,除了蘇千歌和魯木匠之外沒人能打開。


    而且這東西是有數量,若是丟了一個蘇千歌都會清楚,如今老張要,她自然是要給的卻不能給這種,無論是誰,在這件事上,蘇千歌的警惕都是在的。


    老張聽蘇千歌要重新準備,也沒問為什麽,直接點了頭。


    從廚房出來,蘇千歌回到房間,進入腕玉意念廚房,找出了一盒十三香,用簡單的扣蓋小木盒裝好,放進了腰間,等到晚飯結束之後再給老張。


    薛宸下了棋的功夫,就看見蘇千歌又從樓上下來,不由的湊上前。


    “你幹嘛去了?”薛宸問。


    “我上個樓取點東西,你怎麽跟捕快似得什麽都管?”蘇千歌皺眉看向薛宸。


    這種日常嫌棄,薛宸已經習慣了,反正蘇千歌總是有一套據說是俗語的說辭,“打是親罵是愛,不打不罵是禍害”。


    看著蘇千歌那不符合平常飽滿程度的腰,薛宸嘖嘖兩聲。


    “你不會背著我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吧?你看你這個腰線……”


    蘇千歌剛要怒吼‘我才沒懷孕!’,就聽薛宸大喘氣道,“你肯定是背著我吃東西了,說,你是不是背著我吃叫花雞了?”


    蘇千歌,“……”


    擔心都是多慮的,薛宸瞎說還是有點兒分寸的,可是這個話題對於女生來說,也算是另類的禁忌了。


    “我才沒偷吃呢,你不要瞎猜了,有正這個時間多和客人接觸接觸好不好?”蘇千歌道,“你不賺錢了啊?”


    薛宸搖搖頭,一手撐著另一隻手搓著下巴道,“我不去,都沒有一個能打的,沒意思,我想聽聽你跟我說說,你剛才去樓上做什麽了。”


    “?”蘇千歌皺眉不服的看向薛宸,“我做什麽你這麽好奇幹什麽?”


    “哈!你看你這個話說的!”薛宸轉著圈兒遠離蘇千歌,刻意的避嫌反而看起來十分可疑,可薛宸仍然十分堅持道,“什麽叫好奇你?我那是擔心你做出什麽傻事兒來,對酒樓產生不好的影響!”


    蘇千歌聞言嗬嗬一笑。


    “那我還真是謝謝你了哈!”


    說著蘇千歌上前一巴掌拍在薛宸的胸口上,“不過你還是把心放在肚子裏吧,我是不可能做出什麽對我自己酒樓不好的事情的!”


    被拍的一疼,薛宸揉著胸口,疼的直皺眉,控訴蘇千歌道,“那可不一定,你這麽傻,別說酒樓了,你自己都能給自己送出去!”


    蘇千歌,“?”


    這位朋友你發言很危險啊!是沒遭受過社會主義毒打嗎?您你看起來很囂張啊!


    看著已經逐漸冰冷的蘇千歌的表情,薛宸立刻惜命住口。


    “算了,我不跟你說了!我去找人玩兒去!”說著薛宸轉身就要跑。


    蘇千歌一個伸手就拽住了薛宸的脖領子,這段時間可能是營養跟上了,蘇千歌的身高開始不斷飆升,現在想抓薛宸的脖領子都變成了輕而易舉的事情了。


    “你幹嘛?!”薛宸看似十分用力的掙紮道。


    “都玩兒了那麽久了,也該顧一顧大廳和樓上包間了吧?”


    薛宸,“……你這個人簡直就是個古板,人家是老古板,你是小古板,小古板!”


    被說成是小古板,蘇千歌也不生氣,衝著薛宸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唇,“我就是古板,你給古板打工,就得守著古板的規矩,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懂嗎?”


    聞言薛宸了然的點點頭,一雙眼轉的比旺旺還滴溜圓。


    “那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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