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花太要強了,也太拚命了。


    周濟民雖然佩服她的勇氣,也很小心地維護對方的自尊心,但這一次,他卻不讚同對方的做法了。


    畢竟,雪山裏,萬事都有可能發生。


    「小金魚,你乖乖呆在這裏,跟盼娣她們玩耍,大哥去山裏把你小花姐和招娣姐接回來。」


    「好的,大哥,我們會乖乖的。」


    盼娣和來娣她們也都乖巧地點頭,才兩歲的黃小虎就是個跟屁蟲,姐姐說什麽是什麽。


    把旺財留在黃小花家裏,周濟民讓大黃它們拉著自己,便向雪山出發了。


    他剛才已經問過盼娣了,她大姐和二姐是去了這個方向,是想去套點野味或者撿點柴火回家。


    因為前幾天下了幾天的雪,山裏的小動物也要出來覓食的。


    隻要小心點,利用這個時間,總能給家裏帶點收獲。


    雪橇在大黃它們的拉動下,飛速地往山裏前進。


    雖然隻有四隻大狗,但全力迸發,力量可不比十隻普通獵狗差多少。


    再說了,現在的雪橇很輕,隻有周濟民這一百多斤的重量,算是雪橇本身,兩百斤都不到呢。


    「黃小花!黃招娣!」


    喊了幾聲,周濟民隻聽到山穀裏傳來自己的回聲,卻不見其他聲音。


    想了想,隻能繼續悶頭趕路。


    附近一帶的山,可不少。


    不像後世,山都被開發,變成了公園。


    現在這裏的山,那可真是猛獸的聚集地。


    又過了一個山頭,啥也沒發現。


    「按照她們的腳力,走路的話,應該到不了這裏吧?」


    自語了幾句,周濟民催著大黃它們繼續趕路。


    但在抵達下一個山頭前,前方卻傳來了槍聲!


    大黃它們瞬間停了下來,周濟民也站立在雪橇前,凝神遠眺。


    可什麽也看不到。


    既然前麵有槍聲,那麽最有可能的便是獵人的槍。


    隻是,大雪天,誰會閑著跑出來挨凍啊?


    要知道,地麵的雪,就算是淺的地方,都沒過小腿了。


    深的地方,指不定把半身都給埋了呢。


    這才是周濟民如此擔憂黃小花她們的原因。


    「大黃,走,準備回去。」


    對方手裏有槍,周濟民不想跟對方打照。


    雖說他不怕,但沒必要招惹麻煩。


    然鵝,他剛調轉方向,還沒開口出發,前麵的雪地就濺起一陣雪花。


    接著才是一陣槍聲。


    雖然聲音是在後麵,但其實都發生在一瞬間。


    他趕緊舉起手來,示意自己沒有威脅。


    身後,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慢慢從雪橇下來,別想著逃跑!」


    周濟民安撫住大黃它們,慢慢地走下雪橇。


    心裏暗暗不爽,特喵的,這都算什麽事啊?


    出來找個人,都能遇到麻煩?


    講真的,他很討厭麻煩,特別是丁秋楠馬上快要生產的月份。


    不過,對方手裏有槍,他可不敢賭。


    盡管他空間裏有雲霧珠子這樣的療傷玩意兒,還有空間泉水,可子彈射進來的時候,也是很疼的。


    慢慢的,對方靠了上來。


    那人在周濟民身上摸索了一會兒,確認沒有任何武器後,才鬆了一口氣。


    腦門後麵,槍口死死對準他。


    「怎麽綁,不用我教吧?」


    對方又遞過來一根繩子,嘴上威脅道。


    沒辦法,周濟民隻好老老實實地把自己給綁了。


    就是綁手的時候,不太好行動。


    「自己慢慢挪動上來,速度快一點。」


    說雞不說霸,文明你我他。


    但是,靠,雙手雙腳都被繩子束縛住了,咋挪?


    有病吧?


    周濟民暗罵對方,但身體還是老實地表演起來。


    重新回到雪橇上,對方直接那槍抵在他的腦門上,「快點拉你的雪橇,磨蹭什麽呢?」


    卻說,正在這時,周濟民直接暴起發難。


    繩子瞬間消失不見,他整個人也撲倒了對方。


    僅僅身體觸碰的瞬間,周濟民就發現了異常,對方不是男的,而是一個女人。


    心裏驚詫的同時,手上的動作可不慢。


    第一時間,就一拳頭打斷了對方抓槍的手,解除了對自己最大的威脅。


    另一拳頭則是瞄準對方的喉嚨,這是距離他左手最近的脆弱位置。


    動手就是致命一擊,周濟民可沒有留對方小命的想法。


    至於為什麽不把對方收到空間裏麵,他當然也有自己的考慮。


    此人能悄咪咪地摸上來,靠近他,說明潛伏、追蹤能力不低。


    並且還是在大黃它們都處在旁邊的情況下,由此可見,這種人絕對是最頂尖的那種特工。


    在即將步入六零年代的十二月,京城附近潛伏的敵特,絕對不少。


    那麽,對方是否有同夥或者接應呢?


    以及剛才的槍聲,也說明了有人在追蹤此人。


    綜上,周濟民可不敢冒險暴露空間的存在。


    喉嚨是脆弱的,但對方對危險的預判更加恐怖。


    持槍的手雖然斷了,但另一隻手可沒有,愣是在周濟民的左手抵達前,護住了喉嚨。


    但,對方誤判了他的力道。


    所以,連帶對方的手,直接陷進她的喉嚨裏麵,當場暈死過去。


    沒辦法,周濟民含怒一擊,定是全力爆發。


    力道之強,當然是無與倫比的。


    解決了此人之後,周濟民第一時間警惕,並且還給大黃它們打了手勢。


    大黃它們也很聰明,擺脫雪橇上的套子,在四周的雪地巡視了起來。


    過了幾分鍾,確認方圓上百米的距離,沒有其他人之後,周濟民這才看向那個暈死過去的女特工。


    手槍被他拿了起來,同時拿出繩子,將對方五花大綁。


    確定綁的死死的,正當周濟民準備審訊對方的時候,大黃它們忽然叫了起來。


    一眼望去,雪地靜悄悄的,根本沒有半點痕跡。


    但危險的靠近,令周濟民如芒在背,也讓大黃它們的叫聲越來越大。


    隻是,這個危險,很快就又消失不見了。


    緊隨而來的是一小隊袖章隊員。


    「舉起手來,放下槍!」


    看到雪橇、周濟民、倒地上的女特工,袖章隊員們緊張兮兮地說道。


    聽話照做,很快,對方靠近過來了。


    幾分鍾後,袖章隊依舊不敢相信,眼前的周濟民居然隻是十六七歲的少年。


    並且單槍匹馬解決了女特工,最過分的還是活抓那種。


    對於他們的欣喜,周濟民卻很悲觀地表示,應該還有另外一名特工。


    袖章隊小隊長雷元凱也重視了起來。


    「請你放心,我們的人已經把大山包圍了起來,肯定不會讓這人逃脫的。」


    「雷隊長,我請求加入到追捕隊伍當中,請批準我的申請。」


    思考了一會兒,周濟民突然敬了一個軍禮,昂揚地說道。


    剛才縈繞在他心頭的危險,他記憶深刻呢。


    不把危險解除,他哪敢回家?


    他已經被牽扯進來了,隻有把危險掐滅,要不然這件事就會一直壓在他心頭。


    「不行!」


    無名雪山中,冷風吹拂,如刀割一般凜冽。


    幾名袖章隊員默然不語,雷元凱麵色凝重且嚴肅。


    站在對方麵前,周濟民目光淩然不懼。


    雖然對方的目光和表情中滿是壓迫,但周濟民也不是小孩子。


    而且他不是第一次殺人了。


    「我父親是因為敵特的原因,不在了。」


    「我不敢把危險帶回家,所以那個人我必須親眼目睹,他成功落網才行!」


    「要不然,我寢食難安!」


    聽著周濟民低沉的聲音,雷元凱不為所動。


    雖然雷元凱隻是去了一趟北方的半島戰場,但也多少撈了一個功勞回來,當了一個小隊長。


    見過戰火的人,心腸都比較硬。


    看對方佁然不動,周濟民指了指地上的女特工,道:「我能一個人放倒她,你們可以嗎?」


    隊員看了一眼,更加沉默了。


    雷元凱頓時嘴角抽動,良久才道:


    「走吧,先把她帶回去給領導看看。」


    「雷隊長,我覺得我們應該小心一些。」周濟民卻突然開口。


    因為剛才雷元凱說話的瞬間,大黃它們全都站了起來。


    顯然,那人又在試圖靠近。


    大黃它們的異常,也引起了雷元凱他們的警惕,槍支全都端了起來。


    突然,女特務雙手雙腳被周濟民給卸了,然後重新捆綁。


    眾人不理解周濟民的動作,但眼皮子狂跳:這小子絕對是一個狠人!


    臉不紅心不跳地幹完這種事,周濟民還神色自若地挑眉看向遠方,雷元凱瞬間讀懂了前者的意思。


    卻被周濟民的大膽挑釁,給嚇壞了。


    隻不過,雷元凱現在必須把注意力放在前方的敵人身上,不是收拾周濟民的時候。


    如此激怒對方,周濟民自然是想著盡快解決對方。


    「都謹慎點!」雷元凱嗬斥了一聲。


    寂靜的雪山裏,除了風聲,再無其他聲音。


    這一等就是兩個多小時,天色將暗。


    周濟民的耐心都快要被耗盡了,主動出擊吧!


    他把想法說給雷元凱聽,後者卻搖頭否決了。


    「你把持不住!」


    因為這些都是頂級敵特,就像被周濟民放倒的女敵特一樣,都有各自的絕技。


    「你這四條大狗,是很不錯的,但麵對一些敵特,並不一定有用。」


    雷元凱剛說完,大黃它們便凶狠地衝他呲牙。


    可雷元凱卻毫不畏懼,眯眼笑了。


    「雷隊長,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辦……」


    沒等周濟民把話說完,另一邊突然響起了黃小花的聲音。


    救命!


    有且僅僅這兩個字的聲音。


    卻是讓周濟民臉色大變!


    果然,他就知道黃小花和黃招娣兩姐妹,一定是遇到了什麽事。


    看來,她們真的不走運。


    沒套到獵物不說,自己反而成了別人的獵物。


    多諷刺的一件事。


    「你認識?」


    雷元凱也注意到了周濟民的表情,後者點頭,「我來這裏就是為了找她們兩姐妹。」


    很快,那邊傳來了消息,換人!


    哼!


    周濟民冷笑,看來對方真的篤定自己這邊不得不換人吧?


    當然不能同意,一人換一人,周濟民他們這邊血虧。


    一番討價還價,對方卻不為所動。


    「隊長,麻煩您幫忙跟對方周旋,我去看看情況。」


    「不行!」


    「我不是你們的人,我說行就行!」


    下一刻,雷元凱想動手,周濟民後發先至,一把菜刀抵住對方脆弱的喉嚨。


    前者汗毛倒豎,但菜刀卻沒有傷到他的皮膚。


    如此精準的力道控製,讓雷元凱心驚不已。


    「你!」


    惹得雷元凱怒目圓睜,其他幾名隊員也是拿槍指著周濟民。


    「雷隊長,如果我是你,就不會這麽愚蠢!」周濟民聲音低沉:


    「別說我現在被四杆槍指著,就算多幾倍,我也無懼。」


    「我想要的很簡單,護住我要護住的人。」


    「任何阻擋我的人,我會讓對方明白,什麽叫無敵!」


    突然,雷元凱的四名隊員,全部被大黃它們撲倒。


    槍也被扔到一邊。


    此時,雷元凱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正規軍居然被一個十六歲少年,帶著四隻獵狗活抓了。


    尼瑪,到底是才是正規軍?


    卻說大黃它們此時突然放開了袖章隊,警惕地看著四周。


    接著,槍聲響起。


    危險降臨,周濟民一把推開了雷元凱。


    手臂卻因為子彈速度太快,帶走了一點衣服。


    熾熱的能量,灼傷了的皮膚。


    碰!


    身體甩出去的同時,周濟民也把菜刀甩了出去。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瞬間命中了對方的肩胛骨。


    之所以不是喉嚨,是因為對方微微躲開了一些。


    盡管如此。


    此人也很快喪失了行動能力。


    特別是大黃它們飛撲過來,四肢都被咬住了,想動都動不了。


    周濟民也隨後趕到了,瞬間卸掉對方的四肢。


    對方還想咬牙服毒,周濟民替對方代勞,下巴也卸掉了。


    把菜刀把出來後,周濟民順手撕破了對方的衣服,幫對方縫合傷口。


    菜刀砍出來的傷口,可是很嚴重的。


    包紮過程中,周濟民很快就放棄了。


    尼瑪,砍到動脈了,就野外這條件,對方已經被閻王的筆打了個x。


    雷元凱他們也過來了,警戒著四周。


    看向周濟民的表情,複雜極了。


    這小子沒經過係統訓練,都吊打兵王。


    要是經過訓練,怕不是戰場上的掃地機器吧?


    「雷隊長,有什麽問題,抓緊問吧,動脈破裂,我也無力回天。」


    「沒用的,這種人,一旦落網,求死心切,問不出來的。」雷元凱搖搖頭,突然又道:


    「你還會醫術?」


    「包紮傷口而已,您不會麽?」


    瞧對方輕鬆寫意的樣子,雷元凱他們嘴角又是一陣抽動。


    接下來,雷元凱他們對那人進行搜身。


    幾乎沒有任何意外,沒有任何特別的槍支彈藥,身上也沒有很明顯的特征。


    很平凡的人。


    但就是這種人,才是最讓人恐懼的。


    一連抓住兩名敵特,主力卻是周濟民,雷元凱他們都臉上無光。


    但事已至此,盡管不相信,卻也不得不接受了。


    「雷隊長,麻煩您幾位幫忙,我去找一下黃小花她們。」


    「一起過去吧,不急。」


    另一邊,被吊著的黃小花兩姐妹,小臉蒼白無比,眼神滿是驚恐和慌亂。


    黃昏剛走遠,雪山裏,依稀還能看見路。


    但樹下被吊著的倆人,卻感覺渾身都被黑暗籠罩。


    越是這種時刻,黃小花和黃招娣兩姐妹,越是害怕。


    「黃小花,黃招娣,你們在哪?」


    聽到遠遠傳來周濟民的聲音,兩個少女頓時激動地嗚嗚直叫。


    可嘴巴都被綁著了,也喊不了多大的聲音。


    萬幸的是,大黃它們循著味道,找了過來。


    見大黃它們又恢複了神犬該有的嗅覺,周濟民依然不能理解。


    那個女特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呢?


    難不成她還能有其他掩蓋身體氣味的辦法?


    來到樹下,周濟民看到了黃小花兩姐妹。


    確認她們沒事兒,隻是受到了驚嚇,他這才放心下來。


    剛給她們鬆綁,兩少女就抱住他了。


    嚎啕大哭!


    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其實也很正常,她們本來就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原本是來套點小動物,補貼家用的。


    冷不丁被人綁了,一手刀砍在脖子上,暈了過去。


    等醒來的時候,被人五花大綁吊樹上了。


    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周濟民安慰了她們一會兒,拿了兩塊油紙包裹的月餅給她們充充饑。


    兩姐妹也顧不上其他,一口水,一口月餅,吃得香甜。


    沒法子,她們都一天沒吃飯喝水了。


    在她們家,可是沒有早餐這個說法的。


    一天就兩頓,還是窩窩頭或者棒子麵湯,稀得很。


    跟雷元凱他們匯合後,一行人才往山下走去。


    通過交流才知道,原來在下午兩點多的時候,就開始封山了。


    偏偏,那個時候,周濟民也已經進入到山裏麵了。


    本來,雷元凱他們的領導,以為雪山應該沒人。


    沒成想,還真有。


    到了山下,周濟民也見到了雷元凱的領導邢毅成。


    後者是一個魁梧壯漢,非常明顯的軍人作風。


    聽完雷元凱的話,愣是不信。


    親自出手,想要偷襲周濟民。


    黃小花兩姐妹都驚的尖叫起來,周濟民卻雲澹風輕地捏住對方偷襲的大手。


    「領導,您這是什麽意思?」


    眯眼的周濟民,渾身上下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惹的其他士兵,齊齊看了過來。


    盡管手上很痛,但邢毅成依舊裝作沒事人一樣:


    「行啊,你小子可真厲害,手勁兒還挺大的。」


    「剛才小凱說你手上功夫了得,我一時手癢,你別介意。」


    「怎麽樣?要不要來我的隊伍?你這麽好的體格和身手,反應速度也很棒,不要浪費了。」


    「隻要你答應來我的隊伍,我親自幫你打申請,入伍就給你一個班長,至於排長、連長等,就要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怎麽樣?」


    雷元凱他們都驚呆了,這還是軍隊裏的修羅城嗎?


    一身功勳的修羅邢毅成,從來都是公正不阿。


    今天居然為了招攬周濟民,破例了!


    更讓他們吃驚的是,周濟民居然還拒絕了。


    拒絕了?


    盡管雷元凱他們五人,大概知道一些。


    畢竟周濟民有說過他的大概情況,一個北大學生。


    補貼不多,十多塊錢而已。


    但是,當兵的補貼更少。


    並且還得看年限來增加,一般到退役的時候,最多也就是幾塊到十幾塊每月的補貼不等。


    當然,當兵的好處就是,吃喝拉撒,軍隊全包了。


    「為啥?」


    邢毅成無法理解,滿臉不敢置信。


    甚至還多次強調班長隻是開始,以你的能力,別說連長了,營長和團長,也不是沒有可能。


    「領導,我實話跟您說吧,我家有四個弟弟妹妹,我媳婦這個月底就要生了。」


    「可是,當兵有補貼啊,生病等什麽的,都有軍醫院包了。」


    「忘了跟領導您匯報情況,我是原軋鋼廠一名四級工人,同時還兼職東北汽車公司的技術顧問,我每月的工資是107.92元。」


    說罷,周濟民還補充了一句:


    「對了,同時今年七月高考,我考進北大了,從九月份開始,每月還有十幾塊的補貼。」


    像他這樣的大學生,一旦畢業之後,每月的薪資最少是41元起步。


    如果他以研究生身邊畢業參加工作的話,工資最少是48元。


    邢毅成等人,張大了嘴巴,半晌無語。


    這是什麽怪物?


    見實在無法說服周濟民,邢毅成之後退而求其次。


    有時間來部隊體驗生活,切磋切磋。


    「我還能去部隊?」


    外人能去部隊嗎?


    簡直開玩笑!


    雷元凱補充道:「當然不是真的部隊,而是我們在野外拉練的基地,軍事管理區,外人是不允許進入的。」


    好吧,反正這裏麵應該有很大的區別。


    不過,這邢毅成還真是執著,怕是沒放棄說服自己吧?


    微笑看著眾人,周濟民心裏暗暗想到。


    「可以啊,可以玩槍嗎?」


    老實說,他空間是有不少槍支彈藥,他的射擊技術也不賴。


    但算不上神槍手。


    如果有機會,他當然也想去體驗一番。


    邢毅成聞言,頓時眼前一亮,暗道有戲。


    「沒問題,你家住哪?等你媳婦生了孩子,我來接你去玩一玩,保證讓你大開眼界。」


    「有加蘭德吧?有勃朗寧吧?有司登衝鋒槍吧?」


    隨著周濟民的問話,邢毅成臉色越黑。


    特喵的,咋全是美軍裝備?


    雞賊的邢毅成,為了招攬周濟民,隻好先忽悠了一下。


    等到時候到了部隊再說。


    事情聊得差不多了,但周濟民還不能走。


    雷元凱和一名袖章隊隊員跟著他,回了黃家村。


    把正在屋裏無聊等待的小金魚接走,回到城裏,直接去了派出所。


    「周濟民,你這五隻大狗,真是要得。」


    路上,雷元凱讚道:


    「你不是說家裏還有十六隻小狗崽嗎?能不能賣幾隻給我們?」


    「沒問題啊,您要的話,我們直接送你們得了。」


    「那不成,賣給我們吧。」


    事情就這麽說定了。


    回到家裏,周濟民讓小金魚先回去,坐了沒一會兒,便又帶著雷元凱去了附近的派出所。


    正好是全誌敏值班,省了他不少事。


    到此,周濟民的身份才算被確認下來。


    雖說,他之前說的時候,並沒有撒謊。


    但,涉及敵特的事情,就算邢毅成再重視周濟民,該走的流程還得走一遍。


    南剪子胡同,周家。


    等周濟民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月上柳梢頭了。


    但丁秋楠她們全都在等他。


    「你們怎麽還不睡覺?」


    看見大家擔憂的眼神,周濟民心底軟了幾分。


    接著便把今天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袖章隊都來家裏了,事情肯定隱瞞不了。


    不過,他是能瞞多少是多少。


    他可沒說自己抓了兩個敵特的事。


    雖然很厲害,但在丁秋楠她們看來,這就是危險的事。


    不能做!


    雖然他已經隱瞞了不少,但丁秋楠她們還是很擔憂。


    小金魚也才明白過來,原來大哥經曆了這麽多危險。


    不由抱住大哥的大腿,哭的稀裏嘩啦的。


    如果不出去的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她這一哭,直接引爆了屋裏的氣氛。


    周濟民趕緊先哄丁秋楠,因為她是孕婦,而且月底就要生產了,可不能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好不容易才把她好,周濟民感覺比打殺今天那兩個敵特更辛苦一些。


    不過,他心底還是很甜蜜的。


    因為她們都很關心他。


    轉過天,吃過早餐後,周濟民便回了一趟紅星公司。


    「老楊,我家的狗崽已經兩個月大了,您什麽時候有空,來家裏坐一坐?」


    「行,我中午就過去,你可得給我留好了,誰都不能跟我搶那隻六號。」


    六號還是之前老楊自己定的,那隻小狗長的虎頭虎腦的,氣勢很足。


    「行,沒問題。」


    周濟民還沒離開辦公室,徐梅來了。


    「呀,濟民你也在呀,一會兒先別走。」


    看見他,徐梅開心壞了。


    自打那一晚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周濟民了。


    可把她給想壞了。


    「那個,梅...姐,我等下還有事呢。」


    苦笑了一聲,周濟民說話都結巴了。


    那天晚上雖然沒有發生實質性的關係,但貌似什麽都看了也摸了。


    嗯,雖然他是被迫的。


    徐梅給了他一個白眼,自顧自地跟老楊匯報了一下工作,結束後,這才跟周濟民離開了辦公室。


    「走吧,到我辦公室坐一坐。」


    「不是,梅姐,我媳婦馬上就要生了,您就不能放過我嗎?」


    「我就這麽不受你待見嗎?」


    說著,徐梅直接演上了。


    哭就是她最大的武器。


    周濟民扭頭就走,才不陪她幹耗著呢。


    見他這麽狠心,徐梅也傻眼了。


    他的心是鐵做的嗎?捂都捂不熱?


    追著他跟了上去,見他進了老梁的辦公室,她也跟著進去了。


    聽到是送狗崽的事,她也連忙表示,自己也要養一隻。


    「那您到時候和您姐夫一起過來吧,我先走了。」


    還是劃清界限好一些。


    徐梅那叫一個生氣呀,跺跺腳,沒有再去追了。


    「你呀,還是趕緊找個人嫁了吧,可別去禍害人家濟民了。」


    老梁不勸還好,他這一勸,徐梅馬上道:


    「我又沒打算拆散他們家,我追求自己的幸福,有錯嗎?」


    「.......」老梁也是一陣無語,良久才搖頭道:


    「你就是被你爸媽給慣壞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等以後出事了,我看你怎麽收場?」


    「您可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讓別人知道的,哼!」


    「..........」


    合著我這個姐夫是白說了嗎?


    回到家的周濟民,沒想到家裏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哈哈,濟民,你都跑哪去了?我可等你一上午了呢。」


    坐在客廳的邢毅成,見到他,哈哈大笑道。


    旁邊,丁秋楠、蘇茹芸她們都在,還有一個周濟民不認識的女人。


    「領導,您來了呀,也不派人通知我一下。」


    「在家裏喊什麽領導?叫我老邢、成哥都好,我可不是你領導。」


    邢毅成瞪眼,然後給周濟民介紹了一下他媳婦,讓後者喊嫂子。


    結果周濟民不樂意了,「我說領...老邢,您可真會裝嫩,喊嫂子我是沒問題的,畢竟嫂子年輕。」


    「但是您這....讓我喊您老邢也就算了,我才十六歲啊,就跟您同輩了?說您比我爸的年紀還大,我都信。」


    眾人都樂得笑了出來,特別邢毅成的媳婦,更是樂開了花。


    還別說,之前邢毅成進門的時候,還把小金魚給嚇哭了。


    身材魁梧高大就算了,隻是他還很顯老,畢竟體毛旺盛,胡須都蓋了半張臉。


    雖然天天刮,但長的快呀。


    更別說他耳朵上邊還有一條蜈蚣一樣的傷疤,連到眼角這邊,確實有些嚇人。


    昨晚周濟民沒認真看,加上對方還帶著帽子,確實沒發現。


    「屁話,老子才三十多歲,怎麽就成你的長輩了?」


    「嫂子我問您一句話,我侄子侄女多大了?」


    他媳婦看了邢毅成一眼,如實說了一句,老大十七歲了。


    噗!


    眾人爆笑!


    連著邢毅成自己也都樂了。


    可不咋的,自己兒子都比周濟民還大,不是長輩是什麽?


    「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濟民,走,陪我去挑幾隻狗崽。」


    這當然沒問題了。


    兩人來到院子,影壁後麵的狗窩。


    看了幾眼,邢毅成就挑中了老楊的六號,他這眼睛還挺賊的。


    可惜下手太慢了,老楊都預定了,肯定不能給啊。


    然鵝邢毅成就挑中了這隻,不給還不成。


    正說著呢,門口來客人了,剛好就是老楊。


    「修羅成?你怎麽來這兒了?」


    老楊見到邢毅成,頓時皺眉道。


    「我今天休假啊老連長,好久不見!」


    給老楊敬了一個軍禮,邢毅成連忙解釋道。


    「濟民你以後少跟他來往,他這人不厚道!」


    「老連長,您可不能這麽說我壞話的,我還在這兒呢。」


    老楊直接瞪眼,表示當你麵怎麽了?你說說你當年幹的那叫什麽事兒?有你這樣的刺頭嗎?


    周濟民抱著胳膊,站一旁,就看他們吵架。


    打是打不起來的,畢竟老楊退役多年,也老了,指定不是快四十歲的修羅成的對手。


    不過,給對方十個膽子,修羅成也不敢動手。


    楊夫人也沒理會,跟周濟民打了聲招呼,便徑直去了院裏。


    沒多久,還是邢毅成敗下陣來。


    好戲看得不過癮,周濟民有些失望,趕緊火上澆油道:


    「老楊,您預定的那隻六號,被老邢給搶了。」


    好家夥,周濟民這蔫壞的,還拱火呢這是。


    老楊的爆脾氣可壓製不住了。


    多年的身處高位,他的氣勢真的很足。


    但壓製不住邢毅成。


    「知道為什麽要有尊老愛幼的傳統嗎?你們領導就是這麽教你的?」


    「老楊,別拿這話嚇我,我雖然沒讀過幾天書,但還是知道什麽叫倚老賣老的。」


    「凡事都有先來後到,可不興你這樣搗亂的,要不然還怎麽管理部下?」


    「那更不用老楊您操心了,軍隊講究優勝劣汰的競爭機製,這才是自然法則的體現。」


    邢毅成得意洋洋地繼續道:


    「所以老楊您肯定也聽說過什麽叫價高者得!」


    靠!


    多年不見,以前的小刺頭居然這麽能說會道了?


    老楊瞪眼,眼角瞥見吃瓜吃的正歡的周濟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擠上心頭,馬上道:


    「濟民,你是狗崽的主人,你說,送給誰?」


    皮球踢回給周濟民,也不說賣與不賣,就一個字送!


    而且這也是周濟民直接說的,不是賣,而是送。


    吃瓜一時爽,現在火葬場!


    此刻的周濟民總算體會到了這句話的深刻含義。


    所以,傻眼了!


    但很快,他馬上就道:


    「老楊,這您可不該問我!」


    「不問你問誰?」老楊氣不過,實在不行那就倚老賣老吧!


    「前幾天我就喊您來了,您非得讓我多樣幾天,訓練好六號。現在老邢比您先到一步,可不能怪我呀。」


    頓了頓,周濟民又衝邢毅成道:


    「老邢啊,您也不厚道,我什麽時候說過賣錢了?我一直都說送的,是您自己說要買的,可不能怪我。」


    得,皮球又成功踢出去了,繼續看戲。


    還別說,這種真人電影我現場直播,可比什麽大片好看多了。


    唯一可惜的是,沒有真刀真槍地幹!


    沒一會兒,老梁他們也登門了。


    頓時更加熱鬧了。


    徐梅還想站周濟民旁邊一起看戲。


    被她姐姐徐莉給拉走了。


    多了一個老梁,並沒有影響到老楊和老邢兩人之間的爭吵。


    小金魚悄悄地走了過來,拿著小馬紮,坐她大哥旁邊一起看戲。


    看了一會兒,小金魚沒迷湖,反而問她大哥:


    「大哥你說他們為什麽不用石頭剪刀布來決定呢?」


    她大哥揉了揉她的頭發,「你看他們這樣不是挺好的嗎?你有沒有學到什麽?」


    搖搖頭,她怎麽知道能學到什麽呀?


    兩個老男人罵街而已,文縐縐的,還不如南鑼鼓巷的那些幾位大爺大媽呢。


    「沒學到就算了,以後你要是生氣了想要罵人,就應該這樣,可別學其他人,說什麽髒話,聽到沒有?」


    沒聽到也得裝作聽到啊,小金魚乖巧地點頭。


    然後沒多久,就看到老楊真的倚老賣老了,突然把六號抱起來,直接跑了出去。


    隻留下目瞪口呆的邢毅成和周濟民他們。


    沒想到老楊的老胳膊老腿,還這麽靈活啊。


    此事總算結束了。


    周濟民微微有些遺憾,不應該是這個結局才對啊。


    家裏來了這麽多客人,午飯可得好好準備了。


    隻不過,今天也來了不少女客人,她們一個比一個厲害,都爭著搶著要幹活,硬生生把周濟民給推出了廚房。


    家裏的廚房雖然看著很大,可人多的話也擠呀。


    屋裏全是大媽小媳婦,他一個大男人確實不合適。


    隻好當起了食材搬運工。


    三小隻回來的時候,也被邢毅成給嚇了一跳:


    大哥怎麽還交了這樣的朋友?


    等解釋過後,這才釋疑了。


    原來他就是昨晚大哥說的那個領導啊,那麽大的領導咋還來我們家了呢?


    周濟民瞪眼,說老楊手底下還管著兩萬人的紅星公司呢,不也來我們家了嗎?


    這能一樣嗎?三小隻滴咕著,不過沒有跟大哥抬杠。


    想要抬杠,那是抬不???大哥的,而且就算贏了,也免不了挨一頓罵。


    一頓豐盛的午餐過後,客人們都帶著狗崽離開了。


    吃拿卡要,說的就是這群人!


    好吧,周濟民也隻是心裏吐槽一下,實際上,這些人都是他的人脈關係。


    或許以前,或許現在,又可能是將來。


    他們都能幫到周家。


    中午把老楊他們送走,晚上的時候,李雨竹登門了。


    她也是來抱狗崽的。


    就這樣,挑了一圈之後,家裏就剩下十一隻狗崽了。


    除了要給雷元凱那邊留幾隻,剩下的自個養著,到時候扔城外的安寧莊四合院看糧倉去。


    因為臨近預產期,所以,自從丁秋楠入住小跨院後,他便自己一人睡主臥了。


    夜幕深沉,他起身出門去了。


    留了旺財和狗崽們在家,剩下的大黃都被他帶走了。


    來到城外的四合院附近,周濟民並沒有第一時間進入四合院,而是在四周逛了起來。


    藏在陰影下,周濟民目光如炬,耳聽八方。


    然鵝,兜兜轉轉了一圈,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進入院裏,摸了摸阿福激動的狗頭,他打算今晚就睡這裏了。


    把大黃它們全部放出來,叮囑它們不管如何,都不要喊叫,有事就第一時間通知他。


    結果,直到天將放亮,啥玩意兒都沒有出現。


    白守了一晚上。


    帶著大黃它們返回城裏。


    眼下,十二月中旬馬上就過去了,一旦進入十二月底,他就盡量減少外出了。


    按照張宛童的說法,預產期就在月底或月初。


    但雙胞胎的卸貨,大概率會提前的。


    近段時間來,丁秋楠走路都有些困難了。


    因為肚子是越來越大了,兩個孩子的體重估計都不輕呢。


    看她這麽辛苦,周濟民湊近她的肚子,輕輕喊道:


    「孩子們,你們租的房子快到期了,是不是趕緊退房呀?你們媽媽都快累死了,也不知道體諒體諒一下,不孝子女啊你們…..」


    噗嗤!


    丁秋楠哭笑不得地給了他一記粉拳。


    丈母娘她們都樂得不行,方曉春更是滿臉羨慕,這個姐夫看著年輕,卻比她男人丁小川更像男人。


    接下來幾天,周濟民都跑去城外蹲守了。


    在第四天淩晨三點多的時候,終於蹲守到了。


    謔,特喵的,看情況,還是個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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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三章,雪山驚魂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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