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樹下的身影,周濟民瞅著就有些熟悉。


    對方一直蹲著,也不知道想幹嘛。


    四合院裏,阿福非常激動,衝它主人低聲嗚嗚著。


    顯然,大樹下的那人,就是它之前看到的那人。


    摸了摸阿福的狗頭,周濟民安慰它別激動,表示自己知道了。


    接著獎勵了它一滴空間泉水。


    這個待遇,讓大黃它們瞬間激動起來,它們也想要啊。


    可惜被阿福吞掉了。


    阿福一直守在城外這邊,勞苦功高,是該獎勵一下。


    等了一會兒,大樹下的那人起身離開了。


    “這特喵的不是有病吧?”


    暗罵了一聲,周濟民馬上跟了上去。


    他可沒打算打草驚蛇,畢竟對方也是有跟腳的。


    現在他隻想盡快確認,還有誰知道。


    畢竟安寧莊這處糧倉,被人發現的話,還是挺麻煩的。


    跟了近一個小時,終於來到城外另一邊的一處住宅裏。


    周濟民也跟著翻牆進去了。


    裏麵居然還有人,並且有聲音。


    “怎麽樣?現在什麽情況?”


    “晚上也沒人,就一條狗守著,白天鄰居也沒聽見有車的聲音,反正院子很安靜。我也弄不明白,這人到底是怎麽把糧食運進來又運出去的呢?


    聽到這兩句對話,周濟民便目光一寒,心底暗自慶幸,還好他跟了過來,要不然還被蒙在鼓裏呢。


    沒錯,屋裏的其中一人就是之前鴿子市跟他有著良好合作關係的石頭青年。


    由於跟對方有過多次的交易,所以剛才看到對方的時候,周濟民才會有這種熟悉的感覺。


    都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此話道理真不假。


    周濟民都已經非常謹慎小心了,可沒想到還是被人盯上了。


    連他自己什麽時候被盯上的都不知道。


    最要緊的是,對方知不知道他的身份,有沒有見過小金魚她們,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


    盡管心裏異常惱火和後悔,但他這會兒隻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千萬不要衝動。


    現在要做的是,把事情控製在他能掌控的範圍內。


    所以,冷靜、澹定!


    “別管人家是怎麽運糧的,我們現在需要確認院裏有沒有糧食,我們什麽時候行動?”


    另一人舔著嘴唇,無比貪婪地說道。


    石頭青年卻謹慎無比,搖頭道:


    “不可魯莽行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對方什麽樣的人?要不是前段時間我剛好碰見對方熟悉的背影,跟了上去,否則的話,我們還不知道對方的糧倉地點就在咱眼皮底下呢。”


    “你說你膽子這麽小,是怎麽混的?難道你還想一輩子被老狼壓著嗎?”那人很是替石頭青年打抱不平,蠱惑道。


    “再說了,再厲害的人,他也是吃五穀雜糧長大的,能有多強?”


    “那你怎麽解釋對方是如何運糧的?神不知鬼不覺啊,我們又不是沒有查過,可半點蛛絲馬跡都查不到,你就不害怕嗎?”


    “難怪老狼說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就你這瞻前顧後的性子,能成事才奇怪了。”


    蠱惑不成,改激將了。


    “閉嘴吧你!”石頭青年惱羞成怒地道,“早知道我就不告訴你了,省得你天天嘰嘰喳喳的,我這不是瞻前顧後,而是深思熟慮,你不懂就別亂說。”


    “你都調查快半個月了,什麽都沒查出來,有個鬼用啊?”


    聽到這裏,周濟民終於鬆了一口氣。


    還好,隻是眼前這兩人的密謀而已,問題不大。


    那麽接下來要怎麽做呢?


    隻要這兩人還在京城,那就是定時炸彈。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們兩人都弄走或者弄死。


    不過,一想到後者,周濟民就忍不住皺眉。


    什麽時候自己對生命已經如此漠視了?


    戾氣太重,不好不好!


    那麽便給他們二人一次機會吧。


    手裏拿著勃朗寧,周濟民給自己換了一身裝扮,走了進去。


    裏麵的石頭青年兩人頓時大驚失色。


    可是被槍指著,兩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可不會天真地認為這槍是假的。


    這年代,槍支泛濫,雖然管理嚴格,但並沒有立法禁止使用槍支彈藥。


    所以要搞來一支槍,還是很容易的。


    再說了,燈光雖然微弱,可石頭青年兩人又沒有夜盲症。


    勃朗寧這樣的槍,他們可是看得很清楚。


    “本來呢,我是打算殺了你們,免得後患無窮,但誰讓我心地善良呢,這是一份世界地圖,自己選個地方吧。”


    說著,周濟民丟出一份地圖,讓他們自己選。


    在這個年代,一旦出國,其實差不多就是永別了。


    或許石頭青年二人可以活到八十年代。


    但八十年代,周濟民還會怕他們?


    更別說,他們此去人生地不熟的,能不能生存下來,那都是個問題。


    石頭青年二人隻能認栽,隨便選了個地方。


    沒想到居然是南美那邊。


    那更好了!


    周濟民很滿意,兩個手刀下去,直接把他們給打暈了。


    接著收回倉庫空間,然後在房間裏搜查了一番。


    果然,這裏還是有不少糧食和財貨。


    雖然看不上,但蚊子腿也是肉,收了便是。


    文字資料什麽的,直接毀掉吧。


    確認沒什麽遺漏之後,他才轉身清理掉自己的痕跡,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任誰來到這裏,都隻會猜想房屋主人是帶走錢財,遠走高飛了。


    回到安寧莊四合院之後,周濟民變得更加謹慎了。


    出門前,還特意仔細觀察了一下,然後才轉身離開。


    回到南剪子胡同,他第一時間就把其中的五隻狗崽放進空間裏。


    他要把它們養大,然後放去鎮守安寧莊那邊。


    平日裏,他自己最好帶上旺財,要不然,什麽時候被人跟蹤了也不知道呢。


    此外,他還想到了前幾天在雪山遇到的那個女敵特。


    過段時間應該問一問雷元凱或邢毅成,看看那個女敵特最後到底怎麽樣了。


    轉過天,大清早的,周濟民剛吃過早餐就看到小金魚哭著跑了進來。


    “大哥大哥,我們的狗狗被人抓走了五隻,現在隻有六隻了,怎麽辦呀?”


    “哈哈,我忘記跟你說了,另外五隻狗崽,早上我拿去送人了。”


    “哼,壞大哥,臭大哥,都不跟我說一聲,害我傷心,我中午要吃好吃的。”


    “中午沒有好吃的,竹筍炒肉你要不要?”


    一聽是這道菜,小金魚趕緊捂住屁股往後退,連連搖頭:


    “不要!”


    又不是沒有吃過這道菜,她印象深刻呢。


    “不要的話,那就乖乖去喂雞和兔子,幹完活就回書房看書,今天的學業是一篇課文和十道算術題,可不能偷懶,聽到沒有?”


    “聽到了。”


    見她轉身跑開了,周濟民搖頭笑了笑,也起身去了小跨院。


    現在已經進入十二月底了,丁秋楠隨時都有可能生產,所以這幾天他不打算離開了。


    至於倉庫空間裏的石頭青年兩人,且等著吧。


    到時候跑一趟津門那邊,扔去給那些走黑船的,這事便算結束了。


    接下來的日子,周濟民幾乎成了宅男,有時間就往小跨院跑。


    甚至,都不咋去管小金魚了。


    這讓周淑敏很是開心,完成學業之後,就可勁地玩。


    而且,由於這幾天一直都是陰天,也沒下雪。


    所以她便帶著旺財,跑去南鑼鼓巷那邊,代替她大哥,幫著巡視老房子。


    其實她就是去找小夥伴們玩耍的。


    老房子一打開,燒著火炕,小夥伴們到屋裏來,一起玩躲貓貓或者遊戲之類的,可開心了。


    在老房子這邊,還留了不少柴火,這玩意兒就是周濟民扔在這裏的‘垃圾’,純粹就是怕發生之前房子被霸占的事。


    畢竟房子被霸占,就跟癩蛤蟆趴腳麵,不傷人它惡心人。


    小跨院,丁秋楠正在周濟民的攙扶下,慢慢走動。


    太沉了。


    “怎麽還不生呢?”


    周濟民念叨著,丁秋楠都懶得給他白眼了。


    一天到晚的念叨,惹得她都不好再說些什麽了。


    “都超過租期了吧?還沒支付租金呢,這兩個小兔崽子,等他們退租之後,看我怎麽收拾他們。”


    見他氣呼呼的樣子,丁秋楠也笑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十二月已經過去了,轉眼便是六零年代。


    元旦這天,老丈人也過來一起吃團圓飯。


    午飯剛過,丁秋楠的肚子就開始喊疼了。


    一看這情況,周濟民趕緊讓周淑晴和老三兩人一起騎自行車去喊人了,沒有張宛童在場,周濟民心裏沒底。


    “老四,快去多燒一點熱水,就在小院子裏燒。”


    最近幾天,一家人吃飯,都基本在小跨院這邊,就是現在這樣的情況。


    老四撒腿就去院裏燒水去了,小金魚舉手,連忙問她該幹嘛?


    “你抱著小嫻回大院客廳那邊,看著她點,她要是哭了餓了,你就過來找我。”


    “好的,大哥。”


    現在的周清嫻,爬行速度不要太快,扶著牆的時候,走得也很快。


    小跨院這邊畢竟是產房,小家夥們不適合呆這裏。


    “黑妞,你和小灰也去看著她們兩個小主人,可不能讓她們摔倒了,聽到沒有?”


    門口焦急打轉的還有幾隻大狗,周濟民便吩咐道。


    產房裏麵,傳來丁秋楠痛苦的叫聲,以及蘇茹芸她們忙碌的聲音。


    生過三個孩子的丈母娘,畢竟經驗十足。


    但雙胞胎的痛苦,還是難以想象的。


    焦急的等待中,張宛童登門了。


    “張醫生,麻煩您了。”


    “放心吧,沒事的。”


    張宛童沒有多說,很幹脆利落地進了產房。


    進到產房之後,她先是查看了一下丁秋楠的脈象,確認情況不大後,鬆了一口氣。


    不過,等她掃了一眼四周,頓時無語了。


    這個周濟民怕是把醫院都搬家裏來了吧?


    就差她這個醫生了,因為準備太齊全了。


    可惜她是中醫,很多西醫用的手段,她都很少用。


    畢竟,中醫治病的兩大手段,一是中藥,二是針灸。


    如果這兩樣都解決不了,那麽等死吧。


    從中午到下午,折騰了丁秋楠一整個下午,兩個小家夥才終於發出嘹亮的哭聲。


    丈母娘先出來報喜,是龍鳳胎,姐姐和弟弟。


    “媽,我現在能進去看楠楠了嗎?”周濟民還是比較關心丁秋楠,兩個小家夥反而不是很關心。


    畢竟兩個小家夥已經出世了,反而他們的媽媽丁秋楠才是最痛苦的時候。


    “還不行吧,張醫生還在裏麵呢,我去問問。”


    蘇茹芸有點愣神,女婿好像不喜歡兩個孩子?


    但回到產房時,她自己就想明白了,女婿這是關心女兒,而不是不關心兩個小家夥。


    沒多久,周濟民便走進了產房。


    “張醫生,辛苦您了,這是紅包,討個喜慶。”


    “嘿,我都多久沒收過錢包了,行,滿月酒的時候,可不能忘了我。”


    “必須的,忘了誰也不能忘記您呀。”


    張宛童笑了笑,指了指孩子,轉身出去了。


    周濟民沒有第一時間去看孩子,而是來到丁秋楠麵前,看她的樣子,像是睡著了。


    親了親她的額頭,沒想到她睜開眼了。


    “累壞了吧?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交給我來吧。”


    她點點頭,然後掙紮起來,想要看看孩子。


    把兩個孩子抱她麵前,她頓時皺眉了,十分嫌棄,“怎麽這麽醜?”


    他卻樂了,“可不咋的,這麽醜的小家夥,還讓你們媽媽那麽辛苦,該打。”


    “別啊,你不能打他們。”


    “開玩笑的呢,我可舍不得,剛出生的孩子都這樣,等過幾天長開了就好了。”


    解釋完這句,周濟民又繼續說道:


    “你當初不知道,我第一次看到小嫻的時候,她也是很醜的,小臉皺巴巴的。你看現在,不一樣很漂亮嗎?”


    “真的?”丁秋楠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對於周清嫻的清秀模樣,她可是很羨慕的。


    盡管也是她的孩子,但畢竟不是親生的,心底當然更加傾向自己親生的孩子。


    得到周濟民的確認之後,丁秋楠這才開心起來了。


    “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就在旁邊看著孩子。”


    “嗯。”丁秋楠無比歡喜,男人疼愛自己,自己終於給他生了一對龍鳳胎,再好不過了。


    等丁秋楠入睡沒多久,周濟民就被喊了出去。


    蘇茹芸和丁秋紅她們進來照顧兩個小家夥,周淑晴也進去了。


    然後,小金魚也跑著過來,“大哥,大哥,小嫻拉粑粑了,臭臭。”


    “那你不會幫她換嗎?”


    說是這麽說,但周濟民還是趕緊前往大院客廳那邊,今兒可真是忙碌的一天呢。


    周清嫻小家夥拉臭臭了,被大黃按在原地,哭得哇哇叫。


    “大黃,是不是你弄疼你的小主人了?”


    看見哭泣的小家夥,周濟民多少向著自己的女兒,大黃很無辜,它這是在執行主人的命令呢。


    拉臭臭的孩子,不能亂跑,要不然房間會更臭。


    而且它根本不敢用力,是小家夥生氣了而已。


    熟練地給周清嫻小家夥換了褲子,周濟民這才打掃衛生。


    這一年來的奶爸生活,他都習慣了。


    接下來,還要多兩個孩子,家裏會更加熱鬧的。


    當天晚上吃飯的時候,丁秋楠已經可以站起來走幾步路了。


    對此,周濟民都不得不佩服她,身體是真的好。


    兩個小家夥鬧騰得很,還好丈母娘、周淑晴她們都在,幫了他不少忙。


    更別說還有搗亂的周清嫻和小金魚,反正隻要兩個最小的一哭,周清嫻也跟著扁嘴。


    一時間,家裏熱鬧得跟菜市場沒差。


    就算是半夜,小跨院這邊也是鬧騰得很。


    還好丈母娘是真的任勞任怨,幫著丁秋楠帶娃。


    周濟民沒有睡小跨院這邊,而是在大院的主臥,看著周清嫻呢。


    後者現在很會爬,所以,隻要她醒了,絕對會到處跑。


    因此,周濟民直接把她扔進她的兒童床裏麵,圍欄高高的,她爬不出來就會叫人,也就不怕她摔倒了。


    反正房間溫暖如夏天,也不怕她凍著。


    轉過天,收到消息的老楊,第一時間帶著楊夫人過來了。


    兩位老人可開心了,一直抱著兩個小家夥。


    “想好名字了沒有?”


    這是大事,馬虎不得。


    其實早前,大家都討論過這個問題。


    男女名字都列了好幾個備選,甚至連小名都有了呢。


    “姐姐叫周清怡,弟弟叫周秉毅。”


    輩份這事,周濟民仔細思考,還是算了。


    主要是他都不知道如何追根朔源,也不太想勞心勞力。


    “好聽,都好聽。”


    大家都直呼不錯,也沒人有異議。


    像現在最流行的什麽衛國、建國、建軍等等,前幾年的援朝等,這種爛大街的名字,絕對是這個年代最容易重名的名字。


    特別是周這個姓氏還是百家姓中的大姓,雖然不如前麵幾個大姓的人多,但絕對不少。


    以周濟民的名字為例,在全國少說也有幾千上萬的重名人數。


    聊了名字之後,楊夫人又拉著丁秋楠她們去了隔壁,討論一些不適合男人聽的話題。


    等丁秋楠出來的時候,已經滿臉通紅了。


    其實這些事情,張宛童也提過。


    比如卸貨後多久可以行房之類的事。


    到了晚上,不少朋友再次登門。


    最讓周濟民意外的是大領導居然親自登門了。


    這才是真正的貴客呀。


    “你小子是個有福氣的人,一次就一個好字,不錯!”


    老林笑聲爽朗,他夫人則拉著丁秋楠去了另一邊。


    後者的身體已經恢複得七七八八了。


    隻要不是大動作,已經跟平時沒什麽差別了。


    唯一讓她不開心的是,身體胖了不少。


    並且接下來還要繼續多吃營養,要不然兩個孩子可不一定夠吃。


    實際上是兩個半。


    周濟民不是喜歡喝,畢竟那味道不算好,但他就是稀罕她的水果攤。


    他有些鬱悶的是,同樣是水果攤,人秦淮茹就可以在還沒生小槐花的時候就有奶了,可丁秋楠卻沒有。


    而且認真來說,丁秋楠吃的營養比秦淮茹的更好。


    或許,可能是身體體質的緣故吧。


    客廳裏,大領導閑扯了一會兒家常,接著就提了一嘴他的學業水平。


    這事咋說呢?


    周濟民相信,大領導肯定很清楚。


    之所以問,恐怕隻是一個引子,真正的事在後麵。


    所以他直接回了句馬馬虎虎。


    大領導直接笑罵,就沒見過你這麽謙虛的人,你到底在怕什麽?一直藏著掖著?


    對此,他隻好沉默不語。


    現在已經是六零年代,距離真正的大事,隻剩下五六年了。


    洪流裹挾之下,幾乎沒人能抵擋得住。


    這種事他能做的,隻有盡量去規避風險。


    螳臂擋車的傻事,他幹不來。


    盡管他沉默,但大領導可不管這些,直接開門見山地說了起來。


    還債!


    從前年開始,軋鋼廠就因為周濟民,進入了更高層的視線中。


    而在過去的59年,軋鋼廠更是飛速發展。


    帶來的成績,更是讓上麵的領導側目不已。


    因此上麵的領導便開會討論,想要用軋鋼廠來做試點,看能不能再孵化出另外一家軋鋼廠?


    而老林作為工業這一口子的負責人,當仁不讓地接過了任務。


    但,想要完成這個任務,絕對不能少了周濟民。


    正好也聽說周濟民家添丁,索性直接登門。


    聽到這件事,周濟民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


    他也不是瞎子傻子,上麵的意圖,早早就透露了一些風聲,他當然很清楚。


    這個時候站在風口浪尖上,那就是靶子。


    畢竟他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在幾年後全身而退。


    與其這樣,還不如繼續低調。


    提起技術,他有,他也很樂意幫忙。


    但要讓他自己來,他絕對是不樂意的。


    目前能值得他信任,且能做好這件事的,孟瀟行算半個。


    老梁都算不上,老楊又不是純粹技術員,而且還是走馬上任的領導。


    可周濟民還沒決定好,畢竟這件事,牽一發而動全身。


    等到大事件開啟,父子反目也比比皆是。


    所以,再說吧。


    大領導一聽,也大概明白了,要是不解開他的心結,恐怕是難以成事了。


    在大領導看來,對付像周濟民這樣狡猾的小狐狸,單憑幾句話,恐怕很難改變其想法了。


    那就領著他出去轉一轉,到時候再問清楚,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於是,大領導便沒有繼續勸說,而是聊起了其他事情。


    周濟民也是愣了一下,這就結束了?


    好在他養氣功夫也不差,跟著閑扯澹就是了。


    大領導和他的夫人沒有待很久,大約坐了半小時左右,便放下禮物離開了。


    至於周濟民給的回禮,大領導都沒接,一個瞪眼,轉身就離開了。


    他們剛走,一個意外的客人登門了。


    “劉部長,您怎麽來了?”


    來人正是東北汽車公司的技術部長劉建明。


    周濟民顯得十分驚訝和客氣,卻沒有主動提邀請對方進門做客,這顯得非常沒有禮貌。


    深知什麽情況的劉建明,見狀也是苦澀無比。


    看得出來,當初騙周濟民去東北待了兩個多月,他和陸紀一確實有點不厚道。


    但,這都過去大半年了,咋還生氣呢?


    “聽說您家添丁了,我就來拜訪一二,這是一點小意思,你先收下吧。”


    遞過來的禮物,被周濟民躲開了。


    表情還十分害怕和嫌棄,“我可不敢再收你們的禮了,我怕這深坑,再也跳不出來了。”


    這就很尷尬,做人能不能別這麽記仇啊?


    不等劉建明說話,周濟民接著道:


    “我謝謝您的祝福,不過,您若是沒有其他事的話,那麽請恕我無禮,這麽晚了,我得回家伺候孩子去了,您請自便。”


    說罷,大門一關,人就離開了。


    劉建明都傻眼了,拎著禮物的手,僵在半空。


    真正吃了閉門羹啊!


    沒辦法,他隻好打道回府了。


    回去再從長計議了。


    轉過天來,周濟民是被周清嫻的哭聲給吵醒的。


    小家夥沒拉臭臭,但應該是昨天睡太多了,這會兒早早醒來,又出不去,隻能哭了。


    她一醒來,周濟民也別想睡覺了。


    抱著她來到客廳,喊來大黃和旺財,讓它們看著小家夥,他自己則是去了小跨院那邊。


    有兩隻寵物陪著她玩,她能自己玩好一會兒。


    可也不能離開太長時間,要不然,指定又哭給你看。


    小跨院這邊,丁秋楠剛剛睡下,兩個小家夥睡得正香呢。


    瞧著沒什麽事,周濟民這才回到廚房,開始做早餐。


    廚房這邊太冷了,等屋裏暖和之後,再把小家夥抱過來。


    做早餐的空隙,他還得回客廳跟周清嫻互動一下。


    這會兒沒有外人,所以,他都會拿一些倉庫空間的玩意兒給她玩。


    比如拿出手機放搖籃曲給她聽,讓她自己在十多個抱枕中間打滾玩鬧。


    等四小隻她們快起床的時候,他才會把這些東西收走。


    畢竟這些玩意兒,可不能讓小金魚她們看到了。


    要是看到了,指定要瘋。


    喂周清嫻吃過早餐沒多久,她很準時地哭了,因為拉臭臭了。


    吃飽就拉,定時得很。


    給她洗香香之後,四小隻這才爬起床來,外麵的天空還有些黑。


    冬天的京城,天色亮得有些晚。


    忙碌的奶爸生活,就是從平澹的清晨開始的。


    等周淑晴三小隻背著書包出門,周濟民也讓喂完雞鴨的小金魚回大院客廳帶小家夥去。


    自己則是跑去小跨院。


    折騰了半個上午,得到解放的小金魚帶著旺財去了南鑼鼓巷那邊找小夥伴玩耍了。


    不過,她中午回來的時候,卻看到家裏又來客人了。


    最近這幾天,家裏是真的沒閑下來過啊。


    一直都有客人登門。


    今天的這個客人,對周濟民來說,更加意外了。


    居然是協和醫院的龔沛鴻院長。


    好家夥,還帶了不少禮物過來呢。


    周濟民照單全收了,反正龔院長指定也不缺錢,再說了他之前也幫了不少忙的,這點禮物算啥?


    他樂意跟醫院打好關係,可不僅僅是丁秋楠的原因,更是因為生老病死,誰也無法豁免。


    就像這次,要不是張宛童幫忙,周濟民怎麽可能那麽放心?


    沒敢請其他產婆或者去醫院生產,原因就是他相信自己能提供更好的條件,那就必要委屈自己和家人。


    當然了,龔沛鴻也不是沒有要求的。


    就是希望周濟民有時間的時候,能多回協和醫院轉一轉。


    嗯,傳授一些所謂的包紮經驗。


    對此,周濟民隻是笑了笑,什麽也沒說。


    下午,又是忙碌的時間。


    如果隻是一個孩子,那還好。


    三個孩子,其中一個更是能爬的小家夥,所以,很折騰人。


    半下午的時候,又來了幾位令周濟民十分驚訝的客人。


    段學複、任九章、李雨竹等北大師生,幾乎是周濟民認識的,來了十多人。


    一下子,家裏變得更加熱鬧了。


    周淑晴三小隻回來的時候,看到家裏這麽熱鬧,都傻眼了。


    差點還以為這裏不是自己的家了呢。


    女同學全跑去小跨院這邊了,段學複他們則在大院客廳這邊,由周濟民陪著。


    第一次來自己學生家裏的段學複,到現在才知道,原來周濟民家裏挺富裕的啊。


    難怪他看不上學校的飯菜了。


    北大的學生每月夥食費12元5角,學生自己隨意買飯票、菜票。


    可供選擇的菜肴,種類很多。


    比如甲菜l角5分,有宮保雞丁、古老肉、溜肝尖、木須肉等;


    乙菜1角,有葷素搭配的肉炒菜,如菜花炒肉、燒茄子等;


    丙菜5分,有素菜,如蝦皮熬白菜、土豆絲、拌茄泥等;


    特菜2角或3角,就是最好的菜了,有紅燒魚、排骨、肉丸子等。


    早飯的小菜有數十種之多,隨意挑選。


    並且北大的學生宿舍也是最好的,基本上都是四人間。


    但這些條件,對比周濟民家,那真是天壤之別了。


    閑扯澹過後,段學複讓周濟民找個安靜的房間,聊點事情。


    那就書房吧。


    任九章也跟著一起,進了書房。


    三人剛坐下,段學複就說了,之前周濟民交上來的論文,他挑選了幾篇發去國外了。


    然後不說話了,賣個關子。


    誰知道,周濟民也不急,喝著茶水,不緊不慢的。


    “師弟,你就不想聽你通過了幾篇論文?”任九章先急了。


    “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老師不要發出去。”周濟民搖搖頭,講真的,這個時候發表論文,不是好選擇。


    段學複和任九章兩人都呆滯了。


    居然是這情況?


    反應過來的段學複表示周濟民太消極了,這樣不利於以後的發展。


    反正就是一番思想教育。


    教育過後,段學複也有些意興闌珊,便讓任九章幫忙說了。


    總共發出去五篇論文,全部通過了。


    並且都發表在最新一期的數學學報上了,這可是國外的頂級期刊呢。


    然而,周濟民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


    仿佛這事與他無關。


    南剪子胡同,周家書房裏。


    段學複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周濟民,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他會如此消極?


    別人想發表論文,卻連資格都沒有。


    可周濟民倒好,他幫對方發出去了,數學學報那邊也通過了。


    卻渾不在意?


    老段很失望,有些意興闌珊。


    任九章見狀,急著跟周濟民講了一堆大道理。


    後者做沉思狀,其實心裏也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他很明白為何要這麽瞻前顧後,實在是不想被卷進去。


    見他還是一副冥頑不靈的樣子,老段和任九章都生氣地離開了。


    李雨竹她們還不了解什麽情況。


    從小跨院出來,卻驚聞老師們都離開了,頓時呆滯不已。


    “周濟民你是不是惹老師生氣了?”


    膽子大的李雨竹,直接拉著他到一旁詢問了起來。


    後者搖搖頭,表示否認,他可不認為是自己的鍋,畢竟從頭到尾都是老段自己自作主張,把他的論文傳到國外去了而已。


    一個本科生,要什麽論文成績呢?


    他隻是當做交作業而已。


    “不是?”李雨竹狐疑,盯著周濟民的臉,忽然道:


    “得,我明白了,是不是段主任跟你說了那些從國外寄回來的信件?我猜應該是你的論文被發表了吧?看你的表情,論文發表了都沒有很高興,難怪段主任他們拂袖而去了。”


    “............”


    真不愧是北大才女,這邏輯思維能力,厲害了。


    沒忍住的周濟民,忍不住道:


    “等你畢業了,你應該去派出所,照你這個縝密的思維邏輯,破桉肯定很快。”


    “切,你才發現嗎?”李雨竹多少有些欣喜,傲嬌了一句,眼眸卻突然暗澹了下來。


    周濟民暗道不好,趕緊扯。


    這李雨竹果然是餘情未了,他得避開一些。


    老師們沒有留下來吃飯,同學們卻沒舍得,被周濟民熱情挽留下,還是吃了飯才離開的。


    沒辦法,總不能廚房都做好了飯菜,客人卻全跑了,給誰吃?


    今天家裏來了不少客人,大家都被折騰得夠嗆。


    周濟民體貼丈母娘她們,想著自己帶帶兩個孩子。


    沒成想,丁秋楠不樂意:晚上你給他們喂奶啊?


    “衝奶粉不就行了嗎?小嫻不都是這麽過來的嗎?你自己也該好好睡一覺了,你看看你的黑眼圈。”


    一說這個,丁秋楠沒話說了。


    可還是不太相信,畢竟這可是兩個娃呢,才出生沒幾天,很折騰人的。


    對此,周濟民卻很有信心。


    隻是幫著帶一個晚上而已,問題不大。


    於是,當晚,他自己一個人帶著三個娃,誰在大院的主臥裏。


    小跨院那邊的丁秋楠,估計也是累的不行了,沾上床,睡得老香了。


    給兩個小家夥喂了空間泉水泡的奶粉,周濟民這次可是奢侈了一把。


    空間泉水的功效,他已經很清楚了,其實就是加強版的營養劑,而且還沒有任何的副作用,且是易吸收消化的。


    因此,用空間泉水泡的奶粉,讓周清怡兩個小家夥,吃了還想吃。


    一次性喂太多,可不是什麽好事,所以周濟民適可而止。


    半夜裏,兩個小家夥醒了一次,是拉臭臭了。


    給他們換尿布的時候,得非常小心才行。


    換好之後,哄著他們倆入睡,等忙活好,已經是半小時後了。


    倒是周清嫻,睡得很甜,一覺到天亮。


    清晨,外麵天還沒亮呢,小跨院那邊,丁秋楠就哭著找了過來。


    周濟民趕緊衝了出去,看到她淚眼朦朧地找孩子,頓時又好氣又好笑,同時也很心疼。


    “孩子我帶著呢,剛過來的時候,睡得正香,你趕緊回去睡個回籠覺吧。”


    丁秋楠卻表示她睡不著,沒有孩子在身邊,不踏實。


    “那行吧,你也回主臥這邊吧。”


    好吧,她是睡在主臥這邊了。


    沒過多久,丈母娘也急匆匆地找了過來:“濟民,你有沒有見到楠楠?她沒在小跨院那邊。”


    瞧這事鬧的,周濟民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趕忙解釋了一句。


    丈母娘也知道這不能怪女婿,嘴上隻能埋怨自己的女兒幾句。


    鬧騰的清晨,總算是過去了。


    可當周濟民這個想法才剛冒出來的時候,屋裏三個小家夥的哭聲同時響起。


    得,他直接跑回去了。


    這樣的奶爸生活,還會持續一段時間。


    沒過兩天,雷元凱也帶著禮物登門。


    表示周濟民沒禮貌,孩子都生下來好幾天了,也不派人通知他,不夠兄弟。


    同時還幸災樂禍地表示,他領導已經知道這件事了,等著挨罵吧。


    “不是,早不就跟你們說了嘛,我孩子馬上都要生了,我肯定很忙的呀,哪有時間去通知你們呀。”


    周濟民趕緊叫屈,“再說了,


    我這不打算滿月酒的時候,再請你們過來聚一聚嘛。”


    “都是借口,你自己跟領導解釋去吧。”


    雷元凱把禮物放下來,看過兩個孩子後,又道:


    “別怪哥哥我沒提醒你,這兩天的情況不太妙,領導心裏火大得很,等領導找到你,估計是帶你去部隊幹活呢。”


    “?”周濟民一個黑人問號臉,“我又不是你們的人,你領導帶我去部隊幹嘛?不是說好了隻是去玩玩的嗎?”


    “嘿嘿,這我可就不知道了。”


    見雷元凱不願意多透露情況,周濟民也覺得這事定是另有隱情。


    想到自己碰到過的敵特,他心裏多少也察覺出來了。


    邢毅成所在的部門,指定是專門清理這些敵特的強力部門。


    連這樣的強力部門都感到棘手的事,那麽指定任務難度非常強,或者出了什麽差錯,才會讓修羅成心情陰鬱憋屈。


    但,這些跟他周濟民有什麽關係呢?


    他隻是一個奶爸而已,可幹不了這樣的國家大事。


    吃過午飯後,雷元凱帶著他媳婦走了。


    到了下午,邢毅成果然登門了。


    這次不僅帶了他媳婦,還帶了一個小女孩過來。


    小女孩名字叫邢安瑤,跟小金魚同齡。


    她跟小金魚見麵沒多久,兩人就開心地手牽手跑去玩了。


    後者老開心了,終於又多了一個跟她同齡的小夥伴了。


    小金魚是高興了,可她大哥卻不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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