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進入十一月，沒幾天的時間。
天空就飄起了雪花。
這個冬天，來的有點早。
換季的時候，非常突然，氣溫驟降得很厲害。
結果就是方曉春和丁秋紅兩人都感冒了，周濟民家裏這邊，全都活蹦亂跳的。
連周清嫻也一樣，絲毫沒有生病的跡象。
身體非常健康。
這是得益於空間泉水的效果。
滋養著身體，抵抗力非常強大。
雪太少，堆不了雪人。
「姐，你的臉是不是抹了雪花膏啊？怎麽這麽滑嫩？」
今兒是休息天，丁秋紅也來周家了。
不過，對比自己臉上幹燥的皮膚，她就覺得她姐的臉，滑嫩得有些過分了。
同樣是一個爹媽生的，為什麽她的臉，一到冬天，就很容易幹燥呢？
其實她自己也抹了蛤蜊油。
但效果不算很好，因為西伯利亞冷風，實在太鋒利了。
割破了她嬌嫩的皮膚。
蛤蜊油是這個年代，護膚品中最為流行、最為大眾化的潤膚用品。
並且是既價廉又物美的化妝品，且就外包裝而言，也是絕對的賞心悅目。
可是從效果來看，似乎不如她姐姐的。
丁秋楠笑了笑，回主臥把自己用的潤膚霜遞給妹妹。
「這是你姐夫給我買的，聽說是國外進來的，在南邊的小島買的。」
其實，這隻是周濟民的托詞而已。
裝潤膚霜的外殼，那確實是這個年代的產物。
可裏麵的潤膚霜，卻是倉庫空間裏麵的產品。
「姐夫對你可真好，什麽東西都是最好的。」
一瞬間，丁秋紅便愣了愣神，然後羨慕道。
接著，一邊抹著潤膚霜，一邊又道：
「對了，姐，還有嗎？可不可以給我一瓶啊？」
「你手上的這瓶，等下你自己帶回去吧，我平時不怎麽需要的。」
「真的？」丁秋紅頓時開心了起來。
「謝謝姐，你對我真好。」
見她喜滋滋地把潤膚霜收起來。
視若珍寶的樣子，丁秋楠忍不住搖頭失笑。
兩姐妹又聊起了預產期的事。
冬天生孩子，似乎不是那麽的友好。
特別是現在的冷天，大家能不外出，那是絕對不會外出的。
「也不知道我小侄子是元旦前出生，還是元旦後出生。」
「你糾結這個幹嘛？」
「沒幹嘛啊，如果是元旦後的話，那就算是六零年後了。」
「管他五九還是六零，反正都是我的孩子。」
此時，周濟民推門進來了。
他剛才給小跨院那邊燒炕呢。
最近天氣不太好，他打算讓蘇茹芸搬到家裏來住得了。
並且從月中開始，就讓丁秋楠回家待產。
有丈母娘幫忙照顧，周濟民也能更放心一些。
所以，趁著休息，這兩天就把小跨院給弄好。
另外，狗窩也需要添加一些禦寒的東西。
十六隻小狗還太小，可不能凍著了。
說實話，養這麽多狗崽，周濟民都被老丈人和丈母娘聯合吐槽過。
都是有錢燒的。
老楊他們早就預定了，等養到兩個月左右，就把狗崽送出去。
剩下的送不了，就隻能自己養著了。
如此一來，周濟民的壓力，稍微大了不少。
但，總歸是能接受的。
早前，他就從齊達內他們那群遺老遺少中，收購了不少古董。
這些古董，多多少少都有特殊能量。
可以被空間吞噬。
自從空間成長到一百畝之後，似乎就恒定了。
或許是沒有更大的能量吞噬吧，所以就維持著這個水平。
從東北回來後，周濟民就顯得低調安靜了許多。
去鴿子市的頻率，也從每天雷打不動變成了一周三四次的樣子。
即便如此，周濟民的空間，也同樣儲藏了不少食物。
城外的安寧莊四合院，地下室和家裏，都藏了不少儲備糧。
甭管能不能用得上，藏起來就對了。
正所謂家中有糧，心中不慌嘛。
到了十一月中旬，天氣更加寒冷了。
協和醫院的龔院長批了丁秋楠的產假。
後者終於可以安心地回家待產了。
入住小跨院的這一天，周濟民還提前幾個小時，把炕給燒著了。
導致丁秋楠她們進來的時候，屋裏跟夏天似的，熱得不行。
「姐夫，你真是錢多沒地方燒啊，這得花多少錢啊？」
丁秋紅滿臉都是羨慕啊。
小跨院的院子裏，擺放了不少煤炭。
甭說這個冬天了，明年冬天都還能夠用呢。
也就是獨門獨戶，否則的話，鄰居都得羨慕死。
這麽多煤炭，也就鴿子市能搞來了。
「也沒多少錢，妹妹，你有時間的話，多來家裏，陪陪你姐。」
周濟民嗬嗬一笑，就聽對方丟了一個白眼過來：
「還用你說？這是我親姐，再說了，這麽好的待遇，我不得天天來啊。」
她這話，惹得丈母娘指著她的腦門就是一點，說她沒大沒小，沒禮貌。
一旁的方曉春也滿臉羨慕。
雖然她也被安排到小跨院這邊了，但畢竟不是自己家啊。
這可真不是周濟民大方。
而是為丁秋楠著想。
反正小跨院有三間房，僅僅隻是住著丁秋楠和丈母娘，會顯得十分冷清。
而方曉春也同樣是孕婦，她也住進來，剛好可以增加人氣，填補了小跨院人氣不足的缺陷。
唯一的缺點，就是苦了老丈人。
因為丁秋紅也會經常住小跨院這邊，到時候梧桐樹大雜院那邊，就隻剩他一人了。
他還走不開，得看家呢。
雖說家裏也沒什麽值錢的。
但破家值萬貫呢。
隨著丁秋楠她們入住小跨院，這座小院子也迎來了熱鬧。
沒幾天，周濟民親自去協和醫院，把張宛童這位女中醫請到家裏來。
張宛童沒有去大院那邊，而是直奔小跨院。
盡管很震驚周濟民為丁秋楠做的一切。
但是張宛童什麽都沒多問。
「胎兒很健康，但有一點需要提醒你們的是....」
她這麽一說，周濟民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連丁秋楠她們也都是緊張看著張宛童。
生怕後者說一些讓大家擔心的話。
蘇茹芸最少緊張了，直接脫口而出：
「張醫生，到底是什麽事情？您可不要嚇我們啊，我們家楠楠不會有事吧？」
有事？
怎麽可能有事呢？
剛才不是說了麽？胎兒很健康！
張宛童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的眾人，道：
「這是一件好事，從脈象來看，這是雙胞胎。」
「我之前沒有說這件事，就是怕擔憂楠楠的身體，因為她頭一次懷孕。」
「而且她也才十九歲，從現代醫學角度來看，二十五歲才是最佳生育期。」
「不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楠楠的身體狀況十分不錯。」
聽到這裏，周濟民才鬆了一口氣。
旋即便是大喜，接著又憂心起來。
生一個孩子，已經是鬼門關了。
雙胞胎，難度係數可不是乘以二那麽簡單啊。
於是，他趕緊詢問張宛童，還需要再做什麽防護和準備？
蘇茹芸她們也被震得一愣一愣的。
聽到周濟民的話，也全都露出了既驚喜又擔憂的表情。
見他們一大家子都這麽緊張丁秋楠。
張宛童溫柔地笑了笑。
讓大家不要過分緊張，她隻是想讓大家有個心理準備而已。
並且還說了，就目前來說，一切都很好。
「那到了那一天，能不能麻煩您也來一趟家裏？」
麵對周濟民的邀請，張宛童也不驚訝。
「可以，如果我當時沒有在忙的話，我一定會過來的。」
在協和醫院上班，又哪有不忙的時候呢？
不過，中醫確實沒那麽吃香。
嚴格來說，張宛童都不應該被分配到婦產科的。
可她是女醫生，在婦產科更合適一些。
事情大約定了下來。
接下來，便是漫長的等候了。
根據張宛童的檢查，預產期就是在下個月底。
也就是十二月份左右。
這一點，跟大家猜想的差不多。
畢竟是三月份搬入新家，十月懷胎，其實一般最多九個多月的孕期。
特別是雙胞胎，更會有可能提前生產。
四小隻知道大嫂可能會生一對雙胞胎，也高興得多吃了一碗飯。
以前喜歡咋咋呼呼的小金魚。
被她二姐，耳提麵命了一番。
連著老四都遭了殃，隻有老三沒受到牽連。
畢竟老三年長一些，經曆了上次的馮學友那件事後，更加穩重多了。
進入十二月，周濟民首先處理的是北大那邊的事。
越是臨近預產期。
他便越是緊張。
因此，必須提前把其他事情處理好。
以便到時候抽出時間，來陪伴丁秋楠。
段學複看到他這麽快地完成了作業，也是驚得差點拔掉胡子。
「你先別走。」
喊住就要離開的周濟民，段學複立馬審閱起論文來。
等待了近半個小時，周濟民才聽後者道：
「看來我是小看你了呀，我這裏還有幾個課題，也請你盡快做完交上來吧。」
「對了，以後，可不要再這麽藏著掖著了，在燕園，你隻需表現你的天賦和能力，綻放光芒，其他不要去理會，明白嗎？」
周濟民心說，我信你個鬼，你這個糟老頭子壞滴很。
他要真的很牛逼，指不定真的要被請去沙漠項目那邊了。
那邊有三個大項目，不管哪一個，都非常需要像他這樣的研究人員。
表麵敷衍了段學複一番，周濟民便拿著那五個課題離開了。
但還沒走出燕園，迎麵就碰到了李雨竹等同學。
他記憶力很不錯，其他幾個女同學，都是班上的同學。
然鵝，他隻跟她們這些同學，當過一天的同學而已。
「哇，周濟民好巧呀，你是要回家嗎？」
李雨竹很驚喜，其他女同學也驚訝。
眼前這位，可是班上名聲最響亮的同學。
大家都還坐教室裏上課，他都替段主任解決課題研究的問題了。
「對，你們這是？」
「我們剛從圖書館出來，準備去吃飯呢，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吃飯呀？」
剛問完，李雨竹馬上接著又道：
「話說回來，開學都這麽久了，我們班還沒正式聚過餐呢，就是因為有周濟民你這個逃兵。」
「今天好不容易逮著你了，是不是給我一個麵子呀？」
好賴話都被她說完了，周濟民心說，剛好今兒也有時間，那便去坐一坐吧。
李雨竹沒想過，拿話一激他，他還真就答應了呢。
學校食堂，這會兒人不多。
但班上的不少同學，很快都被李雨竹召集過來了。
對她的號召力，周濟民微微有些吃驚。
大家也沒想到，第一次聚餐，就隻是在食堂裏。
不過，這樣也好，以免大家的錢包遭殃。
畢竟去外麵吃飯，那花的錢，老多了。
別開生麵的聚會，倒是讓大家無拘無束地暢聊了一番。
不少同學很好奇周濟民。
趁此機會，周濟民也簡單交代了一下他的基本情況。
女同學一聽，不由麵露失望。
原來他都結婚了呢，媳婦也快生了。
這，失望！
男同學倒是很羨慕周濟民，事業學業和家庭都那麽順利，人生贏家啊。
「對了，這些就是你幫段主任做的科研項目嗎？」
有人指著周濟民旁邊的資料，好奇地詢問。
「對！」
「那可以給我們瞧一瞧嗎？」
「嗯，不要搞亂了就行。」
於是，大家都倆倆一起翻看了起來。
不多時，氣氛沉悶了下來。
這些課題，他們是真不懂！
他們好歹也是天之驕子啊，可是連題目都看不懂，差距真那麽大嗎？
見到他們的神情，周濟民不由暗樂。
經過這一次，班上怕是沒有其他異樣的聲音了吧？
雖說他不在乎這些，可他也是驕傲的。
李雨竹知道的情況更多。
因為她還看過周濟民的論文。
「周濟民，這是第幾次的課題了？怎麽你寫論文跟喝水似的，都不用思考的嗎？」
同學們一聽李雨竹的話，更吃驚了。
「有手不就行了嗎？」周濟民攤了攤手，道：
「這麽簡單的題，還要動腦嗎？以後你們到了研究生的時候，你們一定會讚同我這句話的。」
嘶！
瞧他這比裝的，大家都很想揍他！
「還要到研究生啊？」
李雨竹張了張嘴巴，旋即啞然失笑：
「算了，不跟你比，跟你比的話，我們也別吃飯了。」
一頓飯，讓大家吃出了不同的味道。
但大多數都是酸的。
京城的大馬路邊上，堆積了不少雪。
昨天晚上，連著下了一天的雪。
早上的環衛工人，辛苦了小半天，才開出了一條小路。
這樣的天氣，周濟民沒讓三小隻騎車，而是早早出發，乘坐十一路車去上學。
還沒到午飯時間，陳秘書便突然登門了。
「周顧問，還得麻煩您跟我回一趟公司。」
「出什麽事了嗎？」
周濟民也沒含湖，跟丁秋楠她們說了一聲，便出門去了。
路上，從陳秘書口中，他才知道了個大概。
紅星公司的蓬勃興起，一再超越領導們的期待。
於是有人伸手了。
老楊已經明確要往上走，趙副廠長和李副廠長等人都想要老楊的位置。
而上麵卻有人想要空降自己的人過來。
在高層風雲變幻的情況下，下麵的也是人心惶惶。
原本這件事，僅限於中高管理層。
甚至是想要競爭一把手位置的那幾人背後的勢力博弈而已。
但是，這件事不知為何，突然就波及了兩個實驗室。
為此，還導致了一場研發事故。
雖說隻是研究員本身的問題導致的，但聰明的人都知道怎麽回事。
就是有人趁機搗亂。
老楊大發雷霆，指著老趙和老李下麵的人破口大罵。
這已經不算指桑罵槐了，而是明著罵老趙和老李了。
「所以找我來有什麽用？」
周濟民納悶了，這事跟他沒半毛錢的關係。
「領導的意思是，找你來查看一下，到底是伸手。」
啥？
這種事不應該是保衛科姚偉強的工作嗎？
咋又推給他了？
陳秘書表示，領導的意思是，周顧問您不僅有著豐富的研發經驗，技術這一塊，您就是紅星公司最厲害的，而且您之前在魏春紅事件中表現出色。
所以處理這事，非得請您出山才行。
「怕不是這麽簡單吧？姚科長就沒什麽發現嗎？」
周濟民這麽一說，陳秘書便尷尬了。
同時心裏也暗罵，真是沒用的姚科長！
原本軋鋼廠升級為紅星集團公司，姚偉強的職位也應該動一動的。
然鵝，卻沒有！
這個就很神奇了。
但知道的人都清楚，這是姚偉強的能力問題，怪不了其他人。
其實，在魏春紅事件發生之前，大家對姚偉強還是很認可的。
辦事認真，公平公正。
但有了周濟民在魏春紅事件中的出色表現，暴露出姚偉強在辦桉效率這一方麵的欠缺。
尤其是在賈東旭這件桉子上，更讓領導們看清楚了姚偉強的外強中幹。
所以，這次的事情，姚偉強再一次令大家失望了。
連對他多有關照之意的二把手老趙，也不太想搭理他了。
對於陳秘書的沉默，周濟民也猜到了什麽。
他雖然借著讀大學的借口，躲在家裏。
可不代表他對紅星公司的事不上心。
現在已經十二月了，馬上就是六零年代了。
再過一兩年，周淑晴到了工作的年齡。
以她不想讀書的性子，估計真的就回紅星公司上班了。
回到紅星公司，周濟民先是見了老楊，然後才去實驗室那邊查看。
剛到實驗室，便看到垂頭喪氣的老梁，旁邊還站了不少人。
看到他進來，老梁頓時欣喜又慚愧。
都幾十歲的人了，還要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來幫忙，老梁心裏能好受才怪。
麵對自責的老梁，周濟民寬慰了幾句，隨即便開始了解詳細情況。
實驗室有不少項目，自從打印機之後。
在老楊等領導的堅持下，又上馬了不少項目。
雖說這幾個月來，周濟民不在公司，研發人員卻也漸漸擺脫了依賴心理。
搞科研嘛，失敗也很正常。
但有些研發人員卻懷念周濟民在的日子，那叫一個舒心呢。
在有心人的幹預下，失敗的次數增多了，信心便開始奔潰。
都說千裏之堤毀於蟻穴，老話是不假的。
有了可乘之機，加上高層變動，所以有人搞事了。
周濟民一邊認真聽著老梁他們的敘述，一邊查看出事故的地方、機器等。
另一方麵，則是暗中觀察在場眾人的情況。
沒多久，他便站起來，拍拍手掌離開了。
什麽話都沒說。
到了第二實驗室這邊，馬新寶也同樣很驚訝。
喜滋滋地把周濟民迎進辦公室，準備好好拍拍馬屁。
這一次，第二實驗室這邊，可沒有第一實驗室那麽嚴重。
生產會議上，領導罵老梁比罵他馬新寶的要狠得多。
幸福都是靠對比出來的。
所以，這次的馬新寶有理由開心啊。
見對方這麽殷勤，周濟民也沒有拒絕。
在辦公室裏喝了一口熱茶，他便起身去了解情況了。
跟第一實驗室的情況差不多，看來就是有人想要搗亂。
而他看了一會兒，也知道對方是有備而來的。
但凡事總會有跡可循。
從第二實驗室離開，他就去了財務科這邊。
徐梅對他的到來，萬分驚喜。
「梅姐，您能幫我一個忙嗎？」
「別說一個了，十個百個我也願意啊。」徐梅一個白眼丟過來，然後拉著他坐下來，非要讓他喝一口熱茶。
隨著紅星公司的崛起，這些科室的福利待遇也是直線飆升了。
放在其他單位，這得是分公司副廠長等這樣的領導級別才有的待遇呢。
周濟民無可奈何，畢竟有求於人，隻能客氣了一下。
辦公室裏，喝了幾口熱茶，閑聊了一番，徐梅聽到周濟民查賬的請求，二話不說就應了下來。
「那好，謝謝梅姐了，那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不急著謝我，你還要讓保衛科的人保護好我的人才行。」
「瞧您這話說的，我想姚科長肯定會很留意幫忙的。」
從財務科離開，周濟民又去了一趟保衛科。
姚偉強看到他的時候，臉色僵硬了一下。
在聽到周濟民說，讓他保衛科協助財務科幫忙查賬的時候，也是驚愕了一下。
特別是周濟民說出的那四名工人的名字，更讓姚偉強眼皮直跳。
要不是周濟民在，他現在就想去給老趙匯報情況了。
然鵝，周濟民卻蹲在保衛科，不走了。
這時，姚偉強才明白，對方根本信不過他呢。
見此，他也沒了辦法。
想要給老趙通風報信，都做不到了。
畢竟周濟民這小子雖然年輕，但絕對不好惹。
紅星公司，中午午飯的時間。
馬新寶派人回了一趟南剪子胡同通知丁秋楠，周濟民中午不回家吃飯了。
而後者此時也婉拒了馬新寶去小食堂開小灶的邀請，拉著姚偉強去了大食堂吃飯。
周濟民剛出現在食堂裏，大家頓時都驚了。
不少新加入紅星公司的工人們則很好奇，這人是誰啊？咋這麽威風？
「不是，你們給我讓什麽讓啊？都一起排隊啊，我跟在姚科長後麵就好了。」
見大家都把位置讓出來，想讓周濟民先打菜。
頓時令他很是哭笑不得。
姚偉強苦著一張臉，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他現在是完全在周濟民的眼皮底下，都不給他一點機會啊。
事情已經過去幾個小時了，估計都完成調查取證了吧？
現在通知老趙，還來得及嗎？
工人排著隊，衝周濟民和姚偉強兩人指指點點。
察覺到周濟民的目光，還不忘笑著點頭。
接著跟旁邊的工友吹噓。
剛打完菜的秦淮茹，也看到了周濟民。
冷著臉哼了一聲，往另一邊走開了。
窗口處，何雨柱看到姚偉強身後的周濟民，驚得目瞪口呆。
隨即大喜：
孫賊，總算落我手裏了吧？
給姚偉強打了滿滿一大勺的菜，肉塊也多。
可是給周濟民打的時候，何雨柱卻顛了好幾下。
「哎呀，不好意思啊，上午炒菜的時候，太累了，不好意思啊，把肉給顛沒了。要不您再給我兩張票？我再給您打一勺？」
瞧何雨柱的表情，這特喵就是在找事啊。
找誰的茬不好，偏偏要找周濟民的。
排後麵的幾個實驗室工人頓時不滿了。
他們一吵，其他工人聽了也得炸。
姚偉強回頭一看，群情激憤啊。
一瞬間，他就頭皮發麻了，果然，跟在周濟民身邊，準沒好事。
他趕緊大聲嗬斥，試圖讓場麵安靜下來。
保衛科的其他人也聞訊趕了過來，場麵這才慢慢平靜下來。
這時候，姚偉強才看向何雨柱，皺眉嗬斥：
「你到底怎麽回事？說了不要顛勺，你是不是改不了？要不要我向上麵申請，你以後也別幹打菜的活了。」
此時的何雨柱已經被嚇傻了。
看著似笑非笑的周濟民，頓時更加害怕了。
麵對姚偉強的問責，何雨柱難得沒有頂嘴。
雖然他外號傻柱，可又不是真的傻，眼前這情況，還是很明白的。
一場小風波，就這麽消散了。
全程下來，周濟民根本沒有動手，也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但卻有不少人願意替他出頭。
雖然很不甘心，但何雨柱隻能給周濟民重新打了一勺菜。
剛找位置坐下來，徐梅就找了過來。
「濟民，你的事辦成了。」
她似乎很開心，也很驚訝，「你的腦瓜子是怎麽長的？你怎麽知道那幾名工人有問題的？」
「天機不可泄露。」周濟民故作深沉，在徐梅嬌笑中，衝姚偉強道：
「姚科長，事情辦完了，可以跟領導們匯報了。」
姚偉強又不是聾子，當然聽到了徐梅的話。
這會兒說什麽都晚了。
吃過飯後，姚偉強就去幹活了。
四名工人被抓了，由於這是紅星公司的內部糗事。
所以，姚偉強不打算移交派出所。
隻不過，當上報之後，老楊卻氣得破口大罵。
揣摩錯了領導意思的姚偉強，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原本以為二把手老趙會領情，幫他說幾句好話。
沒成想，老趙直接抱著胳膊看戲，這讓姚偉強心裏涼透了。
而三把手老李卻目光幽幽，盯著姚偉強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四名工人的審訊報告。
直接扔回了桌麵，丟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依法辦事！
此時的姚偉強才回過神來，原來那四名工人都是老李的人啊。
得出此結論後，姚偉強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次性得罪了一把手和三把手，二把手也放棄他了。
瞧他幹的都是什麽事啊？
不對，明明他也是照章辦事啊，咋就變成這樣了呢？
百思不解的姚偉強，垂頭喪氣地把四名工人移交了派出所。
而高層的博弈中，老李基本上宣告結束了。
很多事情，都不一定需要證據。
派出所那邊都知道了，上麵的領導肯定也清楚了。
所以，目前就剩下老趙和另外一人了。
對於這些事情，周濟民隻是關注，但他做不了什麽，也不會去做什麽。
他隻需要知道結果即可。
不是老楊擔任一把手，那麽未來會不會對他有影響，這事難說。
他現在需要擺平的是徐梅這個麻煩。
今天求人辦事了，徐梅趁此機會，提出了讓他請財務科吃飯的要求。
「行吧，沒問題，我來買單！」
「真的？」
王二妮很開心，終於可以吃大戶了。
郭燕玲她們也露出了笑容，嘰嘰喳喳地討論起去哪吃飯好。
然鵝徐梅直接提議去京城飯店，今兒吃大戶，得有範兒不是？
隻是，也有不少小媳婦追求小資，想要老莫那邊吃西餐。
一時間，整個財務科都熱鬧了起來。
在周濟民看來，那就是幾百隻鴨子在叫，吵得很。
最後商量一番，投票決定。
支持徐梅的人最多，所以去老莫餐廳吧。
大家一聽徐梅臨時改口，也是爆出一陣激烈的歡呼聲。
去老莫吃飯，而且是財務科十幾二十號人，不得花個一百幾百塊？
手握錢袋子的徐梅她們，最清楚周濟民的收入了。
且不說他每月一百多的工資，還有北大十幾塊的補貼，再加上之前打印機等的獎勵。
吃他一頓，問題不大。
再說了，不還有徐梅兜底嘛，怕啥？
於是，周濟民帶著一群娘子軍殺向老莫。
本來就是吃頓飯，可徐梅卻要喝酒。
一聽說這個，周濟民直接警惕了起來。
徐梅指定沒安好心。
老莫餐廳的餐具都是銀做的，聽說老值錢了。
隔壁桌子，幾個大男人，吃飽喝足後居然把廚具也偷走了。
讓王二妮她們很是吃驚。
接著有樣學樣，也在周濟民買單後，把餐具都拿了。
隻是，周濟民望著裝醉的徐梅，還有嬌笑著跑遠的王二妮她們，苦笑了起來。
咋辦？
南剪子胡同，周家。
十二月份的京城，格外的寒冷。
家裏的冰窖已經很久沒人進去了，裏麵也早就沒冰了。
菜窖也要經常關門了，要不然寒氣進來，容易凍住裏麵的菜。
周淑晴從菜窖裏拿了胡蘿卜、白菜等蔬菜，又拿了臘腸和火腿，今天中午吃炒飯。
因為大嫂最近沒什麽食欲，雞湯都不願意喝了。
剛才她大哥提議吃炒飯，讓大嫂喜出望外。
所以她便自告奮勇地來拿食材了。
小金魚在廚房幫著燒火，嘰嘰喳喳地跟她大哥聊著。
雖說現在家裏熱鬧了，可都是盯著她寫作業的。
又不是陪她玩耍的。
她很想懷念在南鑼鼓巷那邊，因為在那裏，她有很多小夥伴們。
同時她也想城外的秦京茹、來娣和盼娣她們了。
因為她們都很喜歡跟她玩耍。
「外麵這麽冷的天，誰陪你跳繩啊？你讓大黃和旺財幫你，我看你能跳多久？」
聽到大哥的聲音，小金魚隻好都嘴不說話了。
她就是發發牢騷而已，畢竟確實有些無聊嘛。
黑白電視機又不是一直都有節目看，而且一開始新鮮，現在都是看新聞，她看著也枯燥無比。
看她都嘴的小表情，周濟民就有些無奈。
自己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誠然，搬到南剪子胡同後，小金魚也高興了很久。
但人嘛，畢竟是群居動物。
雖說距離南鑼鼓巷不是很遠，但現在下雪天氣，不方便出門。
讓一個十分活潑好動的小家夥，呆在家裏十天半月的。
有些怨言，似乎也很正常。
畢竟不能拿成年人的標準來要求一個小屁孩。
「這樣吧，下午我帶你大嫂去城外逛一逛，你也跟著一起吧。」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現在的雪那麽厚，可以拉雪橇了。」
「太好了，謝謝大哥，那我去告訴大嫂。」
小跨院裏，丁秋楠她們正在曬太陽呢。
院子向陽這間子的走廊處，已經被完全封閉起來。
三麵都是落地的玻璃打造的牆體，所以，就算是冬天，也能打開大門，讓屋裏的暖氣通向走廊這邊。
一邊享受著暖氣，一邊曬著太陽，這小日子，十分悠閑。
唯一不太好的便是之前幾天，一直陰天或者下雪，今天也隻是上午十點才來的太陽。
瞧著天氣，估計也晴朗不了多久。
月亮門那邊，邁著小短腿的周淑敏，跑得飛快。
旺財和大黃一前一後，護衛著她。
其實是兩隻大狗，以為小主人跟它們玩耍呢，高興得不行。
「小金魚你慢一點，別摔倒了。」
丁秋紅幫著打開門，讓周淑敏進來。
大黃兩隻大狗也跟著鑽了進去。
「大嫂，大哥說下午帶我們去城外玩耍，坐雪橇哦。」
「嗬嗬，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小金魚頓時傻眼，大嫂不去的話，大哥還會去嗎？
看她失落的表情，丁秋楠笑了笑，「你放心，就算我不去，我也會讓你大哥帶你去的。」
「真的嗎？」小金魚瞪著大眼睛，眨呀眨，滿臉的期待。
見大嫂點頭，她頓時高興地原地蹦起。
隨後，她又一臉好奇，數著小指頭。
「那大嫂你為什麽不去呢？聽大哥說，你也需要去外麵走一走，還要鍛煉身體….」
「外麵風大，坐雪橇的話，不適合大嫂。」
「哦哦。」
卻見這時候，周淑晴提著食盒過來了，看樣子是可以開飯了。
不提食盒可不行啊，因為從廚房到小跨院這邊，幾十米的距離呢。
這麽冷的天，飯菜很容易涼了。
再說了，就這麽端菜過來，萬一摔倒了，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周淑晴走進陽光房，把炒飯和幾個小菜都端了出來。
「呀，還有酸蘿卜呀，小晴你廚藝真好。」
聽到方曉春的誇讚，周淑晴笑了笑：「這可是我大哥做的，不是我做的。」
「大嫂，我可以吃炒飯嗎？」
小金魚又嘴饞了，直勾勾地盯著炒飯。
她二姐頓時就要伸手去擰她的耳朵，嚇得她躲到大嫂身後去。
「去拿你的小碗過來，我分你一點。」
跟周濟民一樣，丁秋楠也很寵溺小金魚的。
在家裏，開心果的地位，還是很高的。
就是她二姐越來越適應自己紅臉的角色，對三小隻都是嚴厲要求的。
「謝謝大嫂。」
說著，小金魚高興地蹦出陽光房，飛快地跑去廚房拿碗快了。
廚房裏，周濟民一看小金魚的動作，就知道她又饞嘴了。
「跑那麽快幹嘛？又餓了？」
「大嫂說她吃不了那麽多的炒飯，要分一點給我呢???我不好意思拒絕，所以就回來拿碗快了。」
「是你自己饞嘴吧，還找什麽借口？別煩你大嫂了，我這就給你炒。」
周濟民瞪眼，說罷，又讓她趕緊去看火。
有好吃的，她當然樂意幹活了。
聞著香噴噴的炒飯，確實很誘人。
食材都是現成的，周濟民刀工不僅好，而且速度快。
順手又炒了不少，給她裝了一小碗。
她還拿著食盒，提著跑去陽光房那邊一起吃了。
吃過午飯後，周濟民把雪橇拿了出來，讓大黃它們拉著跑。
家裏的狗崽們，已經快滿兩個月了。
所以黑妞它們也不擔心狗崽們，甚至多少有些討厭狗崽。
因為很吵。
就像人嫌狗厭的小金魚一樣，吵得不行。
周濟民都算著日子，這幾天就讓老楊他們過來挑一隻領走。
丁秋楠留在陽光房曬太陽了，隻有小金魚跟著他出門去了。
來到城外的安寧莊四合院，周濟民例行公事地巡視了一番，卻發現阿福盯著院外的一個方向。
順著方向望去，那裏有一個叫不出名字的樹，光禿禿的，根本沒什麽好看的。
可阿福異常的表現，還是讓周濟民上心了。
這裏畢竟是他的糧倉，不容有失。
「大哥，你在找什麽呢？」
小金魚不理解，滿眼好奇。
這地方她來過幾次，可卻不知道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沒什麽，走吧。」
這幾天都下雪，大樹這邊也沒什麽發現。
周濟民隻好按捺住好奇，等空了，再來看看什麽情況。
離開四合院，兩兄妹這才出發前往黃家村。
這種天氣，雪橇的速度比汽車還快。
旺財它們五隻大狗，也是撒歡了跑。
當周濟民兩兄妹來到黃小花家裏時，她們幾姐弟都被嚇住了。
主要是旺財它們太大了，比村裏的獵狗要大好多。
走進泥磚房，周濟民頓時感到一陣熱浪撲麵而來。
房間裏，盼娣正在忙著倒水。
茶葉是沒有的，但熱水管夠。
建好了泥磚房，還鋪設了大炕，這個冬天就不怕冷了。
「你們大姐和二姐呢？」
「她們去山裏了。」
周濟民頓時都驚呆了，雖然現在還有點太陽，但山裏麵可都是雪呢，怎麽走路？
而且她們兩姐妹也就十幾歲而已，大雪天進山，不要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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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軋鋼廠風雲免費閱讀.
天空就飄起了雪花。
這個冬天，來的有點早。
換季的時候，非常突然，氣溫驟降得很厲害。
結果就是方曉春和丁秋紅兩人都感冒了，周濟民家裏這邊，全都活蹦亂跳的。
連周清嫻也一樣，絲毫沒有生病的跡象。
身體非常健康。
這是得益於空間泉水的效果。
滋養著身體，抵抗力非常強大。
雪太少，堆不了雪人。
「姐，你的臉是不是抹了雪花膏啊？怎麽這麽滑嫩？」
今兒是休息天，丁秋紅也來周家了。
不過，對比自己臉上幹燥的皮膚，她就覺得她姐的臉，滑嫩得有些過分了。
同樣是一個爹媽生的，為什麽她的臉，一到冬天，就很容易幹燥呢？
其實她自己也抹了蛤蜊油。
但效果不算很好，因為西伯利亞冷風，實在太鋒利了。
割破了她嬌嫩的皮膚。
蛤蜊油是這個年代，護膚品中最為流行、最為大眾化的潤膚用品。
並且是既價廉又物美的化妝品，且就外包裝而言，也是絕對的賞心悅目。
可是從效果來看，似乎不如她姐姐的。
丁秋楠笑了笑，回主臥把自己用的潤膚霜遞給妹妹。
「這是你姐夫給我買的，聽說是國外進來的，在南邊的小島買的。」
其實，這隻是周濟民的托詞而已。
裝潤膚霜的外殼，那確實是這個年代的產物。
可裏麵的潤膚霜，卻是倉庫空間裏麵的產品。
「姐夫對你可真好，什麽東西都是最好的。」
一瞬間，丁秋紅便愣了愣神，然後羨慕道。
接著，一邊抹著潤膚霜，一邊又道：
「對了，姐，還有嗎？可不可以給我一瓶啊？」
「你手上的這瓶，等下你自己帶回去吧，我平時不怎麽需要的。」
「真的？」丁秋紅頓時開心了起來。
「謝謝姐，你對我真好。」
見她喜滋滋地把潤膚霜收起來。
視若珍寶的樣子，丁秋楠忍不住搖頭失笑。
兩姐妹又聊起了預產期的事。
冬天生孩子，似乎不是那麽的友好。
特別是現在的冷天，大家能不外出，那是絕對不會外出的。
「也不知道我小侄子是元旦前出生，還是元旦後出生。」
「你糾結這個幹嘛？」
「沒幹嘛啊，如果是元旦後的話，那就算是六零年後了。」
「管他五九還是六零，反正都是我的孩子。」
此時，周濟民推門進來了。
他剛才給小跨院那邊燒炕呢。
最近天氣不太好，他打算讓蘇茹芸搬到家裏來住得了。
並且從月中開始，就讓丁秋楠回家待產。
有丈母娘幫忙照顧，周濟民也能更放心一些。
所以，趁著休息，這兩天就把小跨院給弄好。
另外，狗窩也需要添加一些禦寒的東西。
十六隻小狗還太小，可不能凍著了。
說實話，養這麽多狗崽，周濟民都被老丈人和丈母娘聯合吐槽過。
都是有錢燒的。
老楊他們早就預定了，等養到兩個月左右，就把狗崽送出去。
剩下的送不了，就隻能自己養著了。
如此一來，周濟民的壓力，稍微大了不少。
但，總歸是能接受的。
早前，他就從齊達內他們那群遺老遺少中，收購了不少古董。
這些古董，多多少少都有特殊能量。
可以被空間吞噬。
自從空間成長到一百畝之後，似乎就恒定了。
或許是沒有更大的能量吞噬吧，所以就維持著這個水平。
從東北回來後，周濟民就顯得低調安靜了許多。
去鴿子市的頻率，也從每天雷打不動變成了一周三四次的樣子。
即便如此，周濟民的空間，也同樣儲藏了不少食物。
城外的安寧莊四合院，地下室和家裏，都藏了不少儲備糧。
甭管能不能用得上，藏起來就對了。
正所謂家中有糧，心中不慌嘛。
到了十一月中旬，天氣更加寒冷了。
協和醫院的龔院長批了丁秋楠的產假。
後者終於可以安心地回家待產了。
入住小跨院的這一天，周濟民還提前幾個小時，把炕給燒著了。
導致丁秋楠她們進來的時候，屋裏跟夏天似的，熱得不行。
「姐夫，你真是錢多沒地方燒啊，這得花多少錢啊？」
丁秋紅滿臉都是羨慕啊。
小跨院的院子裏，擺放了不少煤炭。
甭說這個冬天了，明年冬天都還能夠用呢。
也就是獨門獨戶，否則的話，鄰居都得羨慕死。
這麽多煤炭，也就鴿子市能搞來了。
「也沒多少錢，妹妹，你有時間的話，多來家裏，陪陪你姐。」
周濟民嗬嗬一笑，就聽對方丟了一個白眼過來：
「還用你說？這是我親姐，再說了，這麽好的待遇，我不得天天來啊。」
她這話，惹得丈母娘指著她的腦門就是一點，說她沒大沒小，沒禮貌。
一旁的方曉春也滿臉羨慕。
雖然她也被安排到小跨院這邊了，但畢竟不是自己家啊。
這可真不是周濟民大方。
而是為丁秋楠著想。
反正小跨院有三間房，僅僅隻是住著丁秋楠和丈母娘，會顯得十分冷清。
而方曉春也同樣是孕婦，她也住進來，剛好可以增加人氣，填補了小跨院人氣不足的缺陷。
唯一的缺點，就是苦了老丈人。
因為丁秋紅也會經常住小跨院這邊，到時候梧桐樹大雜院那邊，就隻剩他一人了。
他還走不開，得看家呢。
雖說家裏也沒什麽值錢的。
但破家值萬貫呢。
隨著丁秋楠她們入住小跨院，這座小院子也迎來了熱鬧。
沒幾天，周濟民親自去協和醫院，把張宛童這位女中醫請到家裏來。
張宛童沒有去大院那邊，而是直奔小跨院。
盡管很震驚周濟民為丁秋楠做的一切。
但是張宛童什麽都沒多問。
「胎兒很健康，但有一點需要提醒你們的是....」
她這麽一說，周濟民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連丁秋楠她們也都是緊張看著張宛童。
生怕後者說一些讓大家擔心的話。
蘇茹芸最少緊張了，直接脫口而出：
「張醫生，到底是什麽事情？您可不要嚇我們啊，我們家楠楠不會有事吧？」
有事？
怎麽可能有事呢？
剛才不是說了麽？胎兒很健康！
張宛童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的眾人，道：
「這是一件好事，從脈象來看，這是雙胞胎。」
「我之前沒有說這件事，就是怕擔憂楠楠的身體，因為她頭一次懷孕。」
「而且她也才十九歲，從現代醫學角度來看，二十五歲才是最佳生育期。」
「不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楠楠的身體狀況十分不錯。」
聽到這裏，周濟民才鬆了一口氣。
旋即便是大喜，接著又憂心起來。
生一個孩子，已經是鬼門關了。
雙胞胎，難度係數可不是乘以二那麽簡單啊。
於是，他趕緊詢問張宛童，還需要再做什麽防護和準備？
蘇茹芸她們也被震得一愣一愣的。
聽到周濟民的話，也全都露出了既驚喜又擔憂的表情。
見他們一大家子都這麽緊張丁秋楠。
張宛童溫柔地笑了笑。
讓大家不要過分緊張，她隻是想讓大家有個心理準備而已。
並且還說了，就目前來說，一切都很好。
「那到了那一天，能不能麻煩您也來一趟家裏？」
麵對周濟民的邀請，張宛童也不驚訝。
「可以，如果我當時沒有在忙的話，我一定會過來的。」
在協和醫院上班，又哪有不忙的時候呢？
不過，中醫確實沒那麽吃香。
嚴格來說，張宛童都不應該被分配到婦產科的。
可她是女醫生，在婦產科更合適一些。
事情大約定了下來。
接下來，便是漫長的等候了。
根據張宛童的檢查，預產期就是在下個月底。
也就是十二月份左右。
這一點，跟大家猜想的差不多。
畢竟是三月份搬入新家，十月懷胎，其實一般最多九個多月的孕期。
特別是雙胞胎，更會有可能提前生產。
四小隻知道大嫂可能會生一對雙胞胎，也高興得多吃了一碗飯。
以前喜歡咋咋呼呼的小金魚。
被她二姐，耳提麵命了一番。
連著老四都遭了殃，隻有老三沒受到牽連。
畢竟老三年長一些，經曆了上次的馮學友那件事後，更加穩重多了。
進入十二月，周濟民首先處理的是北大那邊的事。
越是臨近預產期。
他便越是緊張。
因此，必須提前把其他事情處理好。
以便到時候抽出時間，來陪伴丁秋楠。
段學複看到他這麽快地完成了作業，也是驚得差點拔掉胡子。
「你先別走。」
喊住就要離開的周濟民，段學複立馬審閱起論文來。
等待了近半個小時，周濟民才聽後者道：
「看來我是小看你了呀，我這裏還有幾個課題，也請你盡快做完交上來吧。」
「對了，以後，可不要再這麽藏著掖著了，在燕園，你隻需表現你的天賦和能力，綻放光芒，其他不要去理會，明白嗎？」
周濟民心說，我信你個鬼，你這個糟老頭子壞滴很。
他要真的很牛逼，指不定真的要被請去沙漠項目那邊了。
那邊有三個大項目，不管哪一個，都非常需要像他這樣的研究人員。
表麵敷衍了段學複一番，周濟民便拿著那五個課題離開了。
但還沒走出燕園，迎麵就碰到了李雨竹等同學。
他記憶力很不錯，其他幾個女同學，都是班上的同學。
然鵝，他隻跟她們這些同學，當過一天的同學而已。
「哇，周濟民好巧呀，你是要回家嗎？」
李雨竹很驚喜，其他女同學也驚訝。
眼前這位，可是班上名聲最響亮的同學。
大家都還坐教室裏上課，他都替段主任解決課題研究的問題了。
「對，你們這是？」
「我們剛從圖書館出來，準備去吃飯呢，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吃飯呀？」
剛問完，李雨竹馬上接著又道：
「話說回來，開學都這麽久了，我們班還沒正式聚過餐呢，就是因為有周濟民你這個逃兵。」
「今天好不容易逮著你了，是不是給我一個麵子呀？」
好賴話都被她說完了，周濟民心說，剛好今兒也有時間，那便去坐一坐吧。
李雨竹沒想過，拿話一激他，他還真就答應了呢。
學校食堂，這會兒人不多。
但班上的不少同學，很快都被李雨竹召集過來了。
對她的號召力，周濟民微微有些吃驚。
大家也沒想到，第一次聚餐，就隻是在食堂裏。
不過，這樣也好，以免大家的錢包遭殃。
畢竟去外麵吃飯，那花的錢，老多了。
別開生麵的聚會，倒是讓大家無拘無束地暢聊了一番。
不少同學很好奇周濟民。
趁此機會，周濟民也簡單交代了一下他的基本情況。
女同學一聽，不由麵露失望。
原來他都結婚了呢，媳婦也快生了。
這，失望！
男同學倒是很羨慕周濟民，事業學業和家庭都那麽順利，人生贏家啊。
「對了，這些就是你幫段主任做的科研項目嗎？」
有人指著周濟民旁邊的資料，好奇地詢問。
「對！」
「那可以給我們瞧一瞧嗎？」
「嗯，不要搞亂了就行。」
於是，大家都倆倆一起翻看了起來。
不多時，氣氛沉悶了下來。
這些課題，他們是真不懂！
他們好歹也是天之驕子啊，可是連題目都看不懂，差距真那麽大嗎？
見到他們的神情，周濟民不由暗樂。
經過這一次，班上怕是沒有其他異樣的聲音了吧？
雖說他不在乎這些，可他也是驕傲的。
李雨竹知道的情況更多。
因為她還看過周濟民的論文。
「周濟民，這是第幾次的課題了？怎麽你寫論文跟喝水似的，都不用思考的嗎？」
同學們一聽李雨竹的話，更吃驚了。
「有手不就行了嗎？」周濟民攤了攤手，道：
「這麽簡單的題，還要動腦嗎？以後你們到了研究生的時候，你們一定會讚同我這句話的。」
嘶！
瞧他這比裝的，大家都很想揍他！
「還要到研究生啊？」
李雨竹張了張嘴巴，旋即啞然失笑：
「算了，不跟你比，跟你比的話，我們也別吃飯了。」
一頓飯，讓大家吃出了不同的味道。
但大多數都是酸的。
京城的大馬路邊上，堆積了不少雪。
昨天晚上，連著下了一天的雪。
早上的環衛工人，辛苦了小半天，才開出了一條小路。
這樣的天氣，周濟民沒讓三小隻騎車，而是早早出發，乘坐十一路車去上學。
還沒到午飯時間，陳秘書便突然登門了。
「周顧問，還得麻煩您跟我回一趟公司。」
「出什麽事了嗎？」
周濟民也沒含湖，跟丁秋楠她們說了一聲，便出門去了。
路上，從陳秘書口中，他才知道了個大概。
紅星公司的蓬勃興起，一再超越領導們的期待。
於是有人伸手了。
老楊已經明確要往上走，趙副廠長和李副廠長等人都想要老楊的位置。
而上麵卻有人想要空降自己的人過來。
在高層風雲變幻的情況下，下麵的也是人心惶惶。
原本這件事，僅限於中高管理層。
甚至是想要競爭一把手位置的那幾人背後的勢力博弈而已。
但是，這件事不知為何，突然就波及了兩個實驗室。
為此，還導致了一場研發事故。
雖說隻是研究員本身的問題導致的，但聰明的人都知道怎麽回事。
就是有人趁機搗亂。
老楊大發雷霆，指著老趙和老李下麵的人破口大罵。
這已經不算指桑罵槐了，而是明著罵老趙和老李了。
「所以找我來有什麽用？」
周濟民納悶了，這事跟他沒半毛錢的關係。
「領導的意思是，找你來查看一下，到底是伸手。」
啥？
這種事不應該是保衛科姚偉強的工作嗎？
咋又推給他了？
陳秘書表示，領導的意思是，周顧問您不僅有著豐富的研發經驗，技術這一塊，您就是紅星公司最厲害的，而且您之前在魏春紅事件中表現出色。
所以處理這事，非得請您出山才行。
「怕不是這麽簡單吧？姚科長就沒什麽發現嗎？」
周濟民這麽一說，陳秘書便尷尬了。
同時心裏也暗罵，真是沒用的姚科長！
原本軋鋼廠升級為紅星集團公司，姚偉強的職位也應該動一動的。
然鵝，卻沒有！
這個就很神奇了。
但知道的人都清楚，這是姚偉強的能力問題，怪不了其他人。
其實，在魏春紅事件發生之前，大家對姚偉強還是很認可的。
辦事認真，公平公正。
但有了周濟民在魏春紅事件中的出色表現，暴露出姚偉強在辦桉效率這一方麵的欠缺。
尤其是在賈東旭這件桉子上，更讓領導們看清楚了姚偉強的外強中幹。
所以，這次的事情，姚偉強再一次令大家失望了。
連對他多有關照之意的二把手老趙，也不太想搭理他了。
對於陳秘書的沉默，周濟民也猜到了什麽。
他雖然借著讀大學的借口，躲在家裏。
可不代表他對紅星公司的事不上心。
現在已經十二月了，馬上就是六零年代了。
再過一兩年，周淑晴到了工作的年齡。
以她不想讀書的性子，估計真的就回紅星公司上班了。
回到紅星公司，周濟民先是見了老楊，然後才去實驗室那邊查看。
剛到實驗室，便看到垂頭喪氣的老梁，旁邊還站了不少人。
看到他進來，老梁頓時欣喜又慚愧。
都幾十歲的人了，還要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來幫忙，老梁心裏能好受才怪。
麵對自責的老梁，周濟民寬慰了幾句，隨即便開始了解詳細情況。
實驗室有不少項目，自從打印機之後。
在老楊等領導的堅持下，又上馬了不少項目。
雖說這幾個月來，周濟民不在公司，研發人員卻也漸漸擺脫了依賴心理。
搞科研嘛，失敗也很正常。
但有些研發人員卻懷念周濟民在的日子，那叫一個舒心呢。
在有心人的幹預下，失敗的次數增多了，信心便開始奔潰。
都說千裏之堤毀於蟻穴，老話是不假的。
有了可乘之機，加上高層變動，所以有人搞事了。
周濟民一邊認真聽著老梁他們的敘述，一邊查看出事故的地方、機器等。
另一方麵，則是暗中觀察在場眾人的情況。
沒多久，他便站起來，拍拍手掌離開了。
什麽話都沒說。
到了第二實驗室這邊，馬新寶也同樣很驚訝。
喜滋滋地把周濟民迎進辦公室，準備好好拍拍馬屁。
這一次，第二實驗室這邊，可沒有第一實驗室那麽嚴重。
生產會議上，領導罵老梁比罵他馬新寶的要狠得多。
幸福都是靠對比出來的。
所以，這次的馬新寶有理由開心啊。
見對方這麽殷勤，周濟民也沒有拒絕。
在辦公室裏喝了一口熱茶，他便起身去了解情況了。
跟第一實驗室的情況差不多，看來就是有人想要搗亂。
而他看了一會兒，也知道對方是有備而來的。
但凡事總會有跡可循。
從第二實驗室離開，他就去了財務科這邊。
徐梅對他的到來，萬分驚喜。
「梅姐，您能幫我一個忙嗎？」
「別說一個了，十個百個我也願意啊。」徐梅一個白眼丟過來，然後拉著他坐下來，非要讓他喝一口熱茶。
隨著紅星公司的崛起，這些科室的福利待遇也是直線飆升了。
放在其他單位，這得是分公司副廠長等這樣的領導級別才有的待遇呢。
周濟民無可奈何，畢竟有求於人，隻能客氣了一下。
辦公室裏，喝了幾口熱茶，閑聊了一番，徐梅聽到周濟民查賬的請求，二話不說就應了下來。
「那好，謝謝梅姐了，那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不急著謝我，你還要讓保衛科的人保護好我的人才行。」
「瞧您這話說的，我想姚科長肯定會很留意幫忙的。」
從財務科離開，周濟民又去了一趟保衛科。
姚偉強看到他的時候，臉色僵硬了一下。
在聽到周濟民說，讓他保衛科協助財務科幫忙查賬的時候，也是驚愕了一下。
特別是周濟民說出的那四名工人的名字，更讓姚偉強眼皮直跳。
要不是周濟民在，他現在就想去給老趙匯報情況了。
然鵝，周濟民卻蹲在保衛科，不走了。
這時，姚偉強才明白，對方根本信不過他呢。
見此，他也沒了辦法。
想要給老趙通風報信，都做不到了。
畢竟周濟民這小子雖然年輕，但絕對不好惹。
紅星公司，中午午飯的時間。
馬新寶派人回了一趟南剪子胡同通知丁秋楠，周濟民中午不回家吃飯了。
而後者此時也婉拒了馬新寶去小食堂開小灶的邀請，拉著姚偉強去了大食堂吃飯。
周濟民剛出現在食堂裏，大家頓時都驚了。
不少新加入紅星公司的工人們則很好奇，這人是誰啊？咋這麽威風？
「不是，你們給我讓什麽讓啊？都一起排隊啊，我跟在姚科長後麵就好了。」
見大家都把位置讓出來，想讓周濟民先打菜。
頓時令他很是哭笑不得。
姚偉強苦著一張臉，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他現在是完全在周濟民的眼皮底下，都不給他一點機會啊。
事情已經過去幾個小時了，估計都完成調查取證了吧？
現在通知老趙，還來得及嗎？
工人排著隊，衝周濟民和姚偉強兩人指指點點。
察覺到周濟民的目光，還不忘笑著點頭。
接著跟旁邊的工友吹噓。
剛打完菜的秦淮茹，也看到了周濟民。
冷著臉哼了一聲，往另一邊走開了。
窗口處，何雨柱看到姚偉強身後的周濟民，驚得目瞪口呆。
隨即大喜：
孫賊，總算落我手裏了吧？
給姚偉強打了滿滿一大勺的菜，肉塊也多。
可是給周濟民打的時候，何雨柱卻顛了好幾下。
「哎呀，不好意思啊，上午炒菜的時候，太累了，不好意思啊，把肉給顛沒了。要不您再給我兩張票？我再給您打一勺？」
瞧何雨柱的表情，這特喵就是在找事啊。
找誰的茬不好，偏偏要找周濟民的。
排後麵的幾個實驗室工人頓時不滿了。
他們一吵，其他工人聽了也得炸。
姚偉強回頭一看，群情激憤啊。
一瞬間，他就頭皮發麻了，果然，跟在周濟民身邊，準沒好事。
他趕緊大聲嗬斥，試圖讓場麵安靜下來。
保衛科的其他人也聞訊趕了過來，場麵這才慢慢平靜下來。
這時候，姚偉強才看向何雨柱，皺眉嗬斥：
「你到底怎麽回事？說了不要顛勺，你是不是改不了？要不要我向上麵申請，你以後也別幹打菜的活了。」
此時的何雨柱已經被嚇傻了。
看著似笑非笑的周濟民，頓時更加害怕了。
麵對姚偉強的問責，何雨柱難得沒有頂嘴。
雖然他外號傻柱，可又不是真的傻，眼前這情況，還是很明白的。
一場小風波，就這麽消散了。
全程下來，周濟民根本沒有動手，也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但卻有不少人願意替他出頭。
雖然很不甘心，但何雨柱隻能給周濟民重新打了一勺菜。
剛找位置坐下來，徐梅就找了過來。
「濟民，你的事辦成了。」
她似乎很開心，也很驚訝，「你的腦瓜子是怎麽長的？你怎麽知道那幾名工人有問題的？」
「天機不可泄露。」周濟民故作深沉，在徐梅嬌笑中，衝姚偉強道：
「姚科長，事情辦完了，可以跟領導們匯報了。」
姚偉強又不是聾子，當然聽到了徐梅的話。
這會兒說什麽都晚了。
吃過飯後，姚偉強就去幹活了。
四名工人被抓了，由於這是紅星公司的內部糗事。
所以，姚偉強不打算移交派出所。
隻不過，當上報之後，老楊卻氣得破口大罵。
揣摩錯了領導意思的姚偉強，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原本以為二把手老趙會領情，幫他說幾句好話。
沒成想，老趙直接抱著胳膊看戲，這讓姚偉強心裏涼透了。
而三把手老李卻目光幽幽，盯著姚偉強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四名工人的審訊報告。
直接扔回了桌麵，丟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依法辦事！
此時的姚偉強才回過神來，原來那四名工人都是老李的人啊。
得出此結論後，姚偉強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次性得罪了一把手和三把手，二把手也放棄他了。
瞧他幹的都是什麽事啊？
不對，明明他也是照章辦事啊，咋就變成這樣了呢？
百思不解的姚偉強，垂頭喪氣地把四名工人移交了派出所。
而高層的博弈中，老李基本上宣告結束了。
很多事情，都不一定需要證據。
派出所那邊都知道了，上麵的領導肯定也清楚了。
所以，目前就剩下老趙和另外一人了。
對於這些事情，周濟民隻是關注，但他做不了什麽，也不會去做什麽。
他隻需要知道結果即可。
不是老楊擔任一把手，那麽未來會不會對他有影響，這事難說。
他現在需要擺平的是徐梅這個麻煩。
今天求人辦事了，徐梅趁此機會，提出了讓他請財務科吃飯的要求。
「行吧，沒問題，我來買單！」
「真的？」
王二妮很開心，終於可以吃大戶了。
郭燕玲她們也露出了笑容，嘰嘰喳喳地討論起去哪吃飯好。
然鵝徐梅直接提議去京城飯店，今兒吃大戶，得有範兒不是？
隻是，也有不少小媳婦追求小資，想要老莫那邊吃西餐。
一時間，整個財務科都熱鬧了起來。
在周濟民看來，那就是幾百隻鴨子在叫，吵得很。
最後商量一番，投票決定。
支持徐梅的人最多，所以去老莫餐廳吧。
大家一聽徐梅臨時改口，也是爆出一陣激烈的歡呼聲。
去老莫吃飯，而且是財務科十幾二十號人，不得花個一百幾百塊？
手握錢袋子的徐梅她們，最清楚周濟民的收入了。
且不說他每月一百多的工資，還有北大十幾塊的補貼，再加上之前打印機等的獎勵。
吃他一頓，問題不大。
再說了，不還有徐梅兜底嘛，怕啥？
於是，周濟民帶著一群娘子軍殺向老莫。
本來就是吃頓飯，可徐梅卻要喝酒。
一聽說這個，周濟民直接警惕了起來。
徐梅指定沒安好心。
老莫餐廳的餐具都是銀做的，聽說老值錢了。
隔壁桌子，幾個大男人，吃飽喝足後居然把廚具也偷走了。
讓王二妮她們很是吃驚。
接著有樣學樣，也在周濟民買單後，把餐具都拿了。
隻是，周濟民望著裝醉的徐梅，還有嬌笑著跑遠的王二妮她們，苦笑了起來。
咋辦？
南剪子胡同，周家。
十二月份的京城，格外的寒冷。
家裏的冰窖已經很久沒人進去了，裏麵也早就沒冰了。
菜窖也要經常關門了，要不然寒氣進來，容易凍住裏麵的菜。
周淑晴從菜窖裏拿了胡蘿卜、白菜等蔬菜，又拿了臘腸和火腿，今天中午吃炒飯。
因為大嫂最近沒什麽食欲，雞湯都不願意喝了。
剛才她大哥提議吃炒飯，讓大嫂喜出望外。
所以她便自告奮勇地來拿食材了。
小金魚在廚房幫著燒火，嘰嘰喳喳地跟她大哥聊著。
雖說現在家裏熱鬧了，可都是盯著她寫作業的。
又不是陪她玩耍的。
她很想懷念在南鑼鼓巷那邊，因為在那裏，她有很多小夥伴們。
同時她也想城外的秦京茹、來娣和盼娣她們了。
因為她們都很喜歡跟她玩耍。
「外麵這麽冷的天，誰陪你跳繩啊？你讓大黃和旺財幫你，我看你能跳多久？」
聽到大哥的聲音，小金魚隻好都嘴不說話了。
她就是發發牢騷而已，畢竟確實有些無聊嘛。
黑白電視機又不是一直都有節目看，而且一開始新鮮，現在都是看新聞，她看著也枯燥無比。
看她都嘴的小表情，周濟民就有些無奈。
自己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誠然，搬到南剪子胡同後，小金魚也高興了很久。
但人嘛，畢竟是群居動物。
雖說距離南鑼鼓巷不是很遠，但現在下雪天氣，不方便出門。
讓一個十分活潑好動的小家夥，呆在家裏十天半月的。
有些怨言，似乎也很正常。
畢竟不能拿成年人的標準來要求一個小屁孩。
「這樣吧，下午我帶你大嫂去城外逛一逛，你也跟著一起吧。」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現在的雪那麽厚，可以拉雪橇了。」
「太好了，謝謝大哥，那我去告訴大嫂。」
小跨院裏，丁秋楠她們正在曬太陽呢。
院子向陽這間子的走廊處，已經被完全封閉起來。
三麵都是落地的玻璃打造的牆體，所以，就算是冬天，也能打開大門，讓屋裏的暖氣通向走廊這邊。
一邊享受著暖氣，一邊曬著太陽，這小日子，十分悠閑。
唯一不太好的便是之前幾天，一直陰天或者下雪，今天也隻是上午十點才來的太陽。
瞧著天氣，估計也晴朗不了多久。
月亮門那邊，邁著小短腿的周淑敏，跑得飛快。
旺財和大黃一前一後，護衛著她。
其實是兩隻大狗，以為小主人跟它們玩耍呢，高興得不行。
「小金魚你慢一點，別摔倒了。」
丁秋紅幫著打開門，讓周淑敏進來。
大黃兩隻大狗也跟著鑽了進去。
「大嫂，大哥說下午帶我們去城外玩耍，坐雪橇哦。」
「嗬嗬，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小金魚頓時傻眼，大嫂不去的話，大哥還會去嗎？
看她失落的表情，丁秋楠笑了笑，「你放心，就算我不去，我也會讓你大哥帶你去的。」
「真的嗎？」小金魚瞪著大眼睛，眨呀眨，滿臉的期待。
見大嫂點頭，她頓時高興地原地蹦起。
隨後，她又一臉好奇，數著小指頭。
「那大嫂你為什麽不去呢？聽大哥說，你也需要去外麵走一走，還要鍛煉身體….」
「外麵風大，坐雪橇的話，不適合大嫂。」
「哦哦。」
卻見這時候，周淑晴提著食盒過來了，看樣子是可以開飯了。
不提食盒可不行啊，因為從廚房到小跨院這邊，幾十米的距離呢。
這麽冷的天，飯菜很容易涼了。
再說了，就這麽端菜過來，萬一摔倒了，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周淑晴走進陽光房，把炒飯和幾個小菜都端了出來。
「呀，還有酸蘿卜呀，小晴你廚藝真好。」
聽到方曉春的誇讚，周淑晴笑了笑：「這可是我大哥做的，不是我做的。」
「大嫂，我可以吃炒飯嗎？」
小金魚又嘴饞了，直勾勾地盯著炒飯。
她二姐頓時就要伸手去擰她的耳朵，嚇得她躲到大嫂身後去。
「去拿你的小碗過來，我分你一點。」
跟周濟民一樣，丁秋楠也很寵溺小金魚的。
在家裏，開心果的地位，還是很高的。
就是她二姐越來越適應自己紅臉的角色，對三小隻都是嚴厲要求的。
「謝謝大嫂。」
說著，小金魚高興地蹦出陽光房，飛快地跑去廚房拿碗快了。
廚房裏，周濟民一看小金魚的動作，就知道她又饞嘴了。
「跑那麽快幹嘛？又餓了？」
「大嫂說她吃不了那麽多的炒飯，要分一點給我呢???我不好意思拒絕，所以就回來拿碗快了。」
「是你自己饞嘴吧，還找什麽借口？別煩你大嫂了，我這就給你炒。」
周濟民瞪眼，說罷，又讓她趕緊去看火。
有好吃的，她當然樂意幹活了。
聞著香噴噴的炒飯，確實很誘人。
食材都是現成的，周濟民刀工不僅好，而且速度快。
順手又炒了不少，給她裝了一小碗。
她還拿著食盒，提著跑去陽光房那邊一起吃了。
吃過午飯後，周濟民把雪橇拿了出來，讓大黃它們拉著跑。
家裏的狗崽們，已經快滿兩個月了。
所以黑妞它們也不擔心狗崽們，甚至多少有些討厭狗崽。
因為很吵。
就像人嫌狗厭的小金魚一樣，吵得不行。
周濟民都算著日子，這幾天就讓老楊他們過來挑一隻領走。
丁秋楠留在陽光房曬太陽了，隻有小金魚跟著他出門去了。
來到城外的安寧莊四合院，周濟民例行公事地巡視了一番，卻發現阿福盯著院外的一個方向。
順著方向望去，那裏有一個叫不出名字的樹，光禿禿的，根本沒什麽好看的。
可阿福異常的表現，還是讓周濟民上心了。
這裏畢竟是他的糧倉，不容有失。
「大哥，你在找什麽呢？」
小金魚不理解，滿眼好奇。
這地方她來過幾次，可卻不知道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沒什麽，走吧。」
這幾天都下雪，大樹這邊也沒什麽發現。
周濟民隻好按捺住好奇，等空了，再來看看什麽情況。
離開四合院，兩兄妹這才出發前往黃家村。
這種天氣，雪橇的速度比汽車還快。
旺財它們五隻大狗，也是撒歡了跑。
當周濟民兩兄妹來到黃小花家裏時，她們幾姐弟都被嚇住了。
主要是旺財它們太大了，比村裏的獵狗要大好多。
走進泥磚房，周濟民頓時感到一陣熱浪撲麵而來。
房間裏，盼娣正在忙著倒水。
茶葉是沒有的，但熱水管夠。
建好了泥磚房，還鋪設了大炕，這個冬天就不怕冷了。
「你們大姐和二姐呢？」
「她們去山裏了。」
周濟民頓時都驚呆了，雖然現在還有點太陽，但山裏麵可都是雪呢，怎麽走路？
而且她們兩姐妹也就十幾歲而已，大雪天進山，不要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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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軋鋼廠風雲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