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子再沒有回到大廳裏去,忙忙碌碌的任家小廚在她身邊不停的穿梭。遠處灶台上火苗蒸騰,霧氣繚繞,不斷有顏色鮮亮、芬芳撲鼻的菜肴從鍋裏帶著蒸蒸的熱氣被擺放在各種盤碗碟盅裏。然後由鐵老大親自稍稍進行一些修飾後就很快地放進了小小的餐車。


    可是閃光銀亮的餐車前已經換了另一位美麗的廚娘。她青春的笑臉上充滿了滿滿的幸福和微微的激動。在餐車停放的短短瞬間還在對著牆上的小鏡子歡快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淩子坐在遠離灶台不礙事的角落裏,頭上的碎花軟帽和繡著紫羅蘭的口罩已經捏在了手裏。她一手托著腮,眼神空洞地望著那些忙碌的身影和熱鬧的廚房,好像已經凝固成了一道背景。


    那喧鬧的小廚們並沒有因為她的落寞和傷神而降低了興致。快速切菜的當當聲,熱油下鍋的吱啦聲不斷響起。不時有猛烈的火苗在鍋裏竄起,映著一個個通紅喜悅的笑臉。畢竟鐵老大對下麵的人一向出手大方,而修家少主的薪酬又特別令人滿意,或許過了今夜,孩子一直想要的那件昂貴的玩具就有了著落。


    時間在忙碌中過得飛快,鐵老大高大的身影像陀螺一樣在不同的灶台間旋轉,不時指點著菜品的火候,小廚的刀工,有時還自己上手親自做一道精致的美食。他偶爾也向淩子這邊瞥一眼,看到她像個木頭人一樣仍舊端坐不動,不由微微地皺了皺眉頭。又輕輕地微笑一下。


    過了一會兒,在忙碌的樂曲從高潮逐漸回落之時,鐵刃城也終於有機會好好喘一口氣。他端著兩杯咖啡,慢慢走到了淩子身邊,把其中的一杯遞到淩子的手中。順手拉過一把帶著靠墊的椅子,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淩子看著剛剛攪拌好的咖啡,乳白色的杯子瓷釉光滑亮麗,杯邊繡著金色的花紋,依舊旋轉的棕褐色液體如絲綢一樣光滑稠厚,帶著醉人的熱氣騰騰的香味,沁人心脾。輕輕的嘬了一口,濃濃苦澀的味道帶著一絲香甜,慢慢地浸潤到心底。她感覺心情舒暢了很多,不由露出了一絲微笑。低低地說了一聲:“謝謝!”


    鐵老大微笑搖頭,並沒有回答淩子的話,他平靜望著那些仍在灶台邊忙碌的小廚,但目光好像看到了更遙遠的地方。他慢慢地說道,聲音悠遠而低沉。


    “十二年前。我的一位兄弟吞了當時j市地下最大把頭的貨。那是一批要命的貨。當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感覺天都黑了,我完了。”


    淩子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說起這件事,抬頭看著他。這時她才發現,鐵老大兩鬢竟然有了風霜的顏色,眼角的魚尾紋也好像深了一些。可能以前淩子從來沒有這麽近的打量過他吧。隻是他目光依舊剛強沉穩,嘴唇輕抿,堅毅如鐵。


    他自言自語一樣,繼續低沉地說道:“我把妻子和當時隻有幾歲的鐵悠然讓明叔帶往很遠的鄉下。然後把手裏有的現金都分給了弟兄們。”說道這裏,他輕輕喝了口咖啡。轉頭看著淩子,溫和的笑了笑,“然後我就像你現在一樣,坐在那裏,等著那位把頭來找我。”


    淩子的眼神也隨著他的講述有了神采,她微微歪頭,輕聲的問道:“你當時為什麽不跑路呢?”


    “因為我是他們的老大,我隻有拚命,才不會讓怒火燒到我的兄弟和家人。而且那批貨原封未動,我也想搏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淩子已經被他的故事吸引住了,她笑著問道:“他放過你了?”


    鐵刃城苦笑了一下,“怎麽會。身邊的弟兄們大部分跑路了,隻有九個兄弟堅持著和我一起。外麵的消息已經傳了過來,那位把頭不僅要貨,還要我的人頭和我的妻子女兒。”


    淩子咬著嘴唇,沒有打斷他的話,不過身子向鐵頭這邊又湊近了一些。


    “然後我們十個人。”鐵刃城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豪邁,“既然決定同生共死,我們十個人,也不去管那批貨物,提著槍直接就向那位把頭的住所殺了過去。”


    他沒有停頓,繼續說道:“老九被打成了篩子,我們就在他的家裏把他們全家上上下下五六十口全部幹掉了。而他的人當時還在集中著找我們和那批貨。”


    鐵刃城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而凶狠,他轉頭看著淩子:“我把那家夥像死狗一樣從床底下拖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嚇的尿了褲子。他哭著抱著我的腿,說要把一切都給我,求我饒過他。”


    淩子的嘴唇咬的更緊了,她好像看到了那位不可一世的大佬最後像狗一樣搖尾乞憐的樣子。


    “我當然沒有放過他,連一句話也沒有說就把他的頭給打爆了。從他別墅出來的時候,我就給自己說,當你認為已經完了的時候就真的沒有什麽可怕的了!”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淩子:“你想要的東西別人不會給你,即使你躲到了很遠,依然會有人來搶你的。為什麽不搏命一把!”


    淩子心中一陣激蕩,可還是微微低下頭去。用微不可聞的聲音慢慢說道:“可感情的東西。。。”


    “在我們衝進別墅的時候,我還覺得那人是神。可最後他連狗都不如,你不去試,怎麽知道一定會輸?”


    廚房的門輕輕叩響,修家侍者的身影出現在那裏。看來鐵老大的廚藝的確非同凡響,又一輪忙碌又要開始了。


    鐵老大輕輕起身,拍了拍淩子的肩膀,輕聲地說道:“在聚神也好,被人家攆出帝國也好,不到咽氣的那一刻,我都不認為我完了。”


    見小廚接過點單向這邊走來,他最後輕柔地說道:“感情其實也一樣。我要不是每夜在我老婆樓底下。站了一百多天,哪來的鐵悠然!”說著,他衝淩子微微一笑,已經迎著小廚走了過去。


    一聲招呼,一位小廚響亮的聲音響起。隨著點單上各種菜品的名稱不斷在廚房裏回蕩,剛才熱火朝天的樂曲又開始奏響。鐵老大又像上了發條一樣開始四處指點忙碌。


    當他再次看向淩子時,已經不見了她的身影。可愛的紫羅蘭口罩打著漂亮的蝴蝶結,覆蓋在乳白色的咖啡杯上,碎花小軟帽已經和淩子一起消失在廚房中。


    夜已經深了,尼顰兒的房間還亮著燈,她優雅俏麗的身影平穩地坐在窗前,正在提筆輕輕勾畫著什麽。燈光下,她時而蹙眉凝思,時而微笑落筆。白皙粉嫩的手指輕快地動著。


    淩子就在不遠處的大樹上靜臥。她側著身子,已經沒有了一絲落寞和傷心,饒有興趣地看著窗前尼顰兒的身影。精細的感知之下,甚至她的一顰一笑都那麽清楚地落在淩子的心中。也就是淩子感知的細膩和精確,別人即使趴在窗口的玻璃上。也隻能看到一團模糊的身影。


    淩子非常的耐心。甚至有些享受自己這種窺探的感受。她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就準備開始一場兩個女人之間的戰爭,戰爭的結果甚至和誌承都沒有關係。淩子隻在乎自己的感受。如果她是神,那我就是更好的神,如果她不是,我將為她剝下神的外衣。


    突然,淩子的目光輕輕地一凝,那邊窗前模糊的身影已經有了不同的異動。尼顰兒停住了筆,她的胸口輕輕的起伏著,好像越來越劇烈一樣。本就波濤洶湧的雙峰更加的鋒挺穀深。慢慢地,她的整個身子都在微微地顫抖著,手中的筆也好像再也把持不住一樣在桌麵上劇烈的抖動,想來無論她剛才在寫字還是畫畫,那張作品已經麵目全非了。


    她屋裏的燈光突然熄滅,但淩子的感知依舊很清楚地知道她的一舉一動。尼顰兒身體在劇烈的抖動,但她仍舊盡力克製著自己的身體。她哆哆嗦嗦地放下筆,站起身來,略有些艱難地向床邊走去。


    她是病了嗎?淩子的感知探索著她身體內部的情況,卻沒有發現那種病態的黑色或者灰黃。隻有大腦和身體的私處有一片異樣的嫣紅。


    尼顰兒走到床邊的時候已經有些步履維艱。她身子一歪,已經倒在了床上。然後就像受了重傷的士兵一樣,翻滾著向床頭爬去。她曲線玲瓏的身體已經有些扭曲,動作也顯得緩慢而痛苦,好像短短的距離已經耗費了她所有的體力。


    終於,她費力地爬到了床頭,從枕下摸出了什麽東西。淩子在遠處雖然沒有辦法清晰的感知,但很快,尼顰兒就把答案揭曉在她的眼前。那是一個煙盒大的盒子,尼顰兒哆嗦著從裏麵取出一支粉紅色的小瓶。雖然離得很遠,但淩子依然感覺到那小瓶中的液體粉嫩幽亮,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尼顰兒微微仰頭,那小瓶已經被高高地舉在手中。那點粉色在瞬間就消失無蹤,想來已經被她快速地服下。好像終於完成了任務一般,尼顰兒整個身體立刻放鬆了下來,她微一轉身,已經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就連那空空的小瓶也被丟棄在一邊。


    時間好像停滯了,窗外的淩子和床上的尼顰兒都靜止在那裏,都在等待著什麽。突然,就像接通了電源一樣,尼顰兒的身體猛烈地向上挺起,全身更加劇烈而微小地顫抖起來。那絲質的睡衣再也遮擋不住她那豐挺的雙峰,鍾形的玉兔活潑的在夜色中微微抖動。


    淩子能感知到她微微張開的嘴唇,雙唇在快速的顫動。緊閉的雙眼,扭曲的臉龐,好像極度的痛苦但又夾雜著極度的快感。她的雙手伸展開來,緊緊地抓住床單,好像想憑借那柔滑被褥的力量阻止自己身體的挺立。


    弓形的身體一直沒有落下,連稚嫩的腳趾也輕輕地內扣著,兩條腿拱起誘人的弧度,顫抖的韻律帶著撩人心魄的節奏。淩子的感知下,那少女奇異姿勢下凸出的私處熱流奔湧,血脈賁張。


    淩子突然臉色一紅,她感覺到詭異的夜色中有一股熏熏的令人狂亂地氣息從尼顰兒的身體上放散而出。她甚至感覺尼顰兒的表情並非痛苦異常,而是非常癡迷和享受著這種動作和感受。淩子突然想起了和舒毅成的那個夜晚,那種被拋到風頭浪尖時自己想要呐喊又無法出聲的時候。


    一盞茶的功夫好像過得非常緩慢,淩子的呼吸都微微變得粗重起來。和開始時一樣突然,尼顰兒的身體猛地落到了床麵。雖然已經沒有了那種令人心醉神迷的抖動,但急促的呼吸,微張的嘴唇,小腹和臀部那種無法抑製的快速抽動還是讓淩子一陣的臉紅心跳。真不知道如果有男人像淩子這樣完整地窺視了這一切,會不會一頭從樹上栽落下來。


    淩子的呼吸還沒有回複正常,床上的尼顰兒已經翻身起來。她雖然也好像耗費了許多的體力,身體變得有些綿軟,但動作卻異常地冷酷穩定。她把那個小瓶握在手中,又回身把小盒重新放在了枕下。赤著腳慢慢走到了窗前,把筆和紙張收拾整齊,然後慢慢向浴室走去。


    雖然在黑暗之中,但她的動作異常的嫻熟沉穩,好像這不過是睡醒睜眼那樣容易,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房間之中。


    淩子本來微微火熱的身體驟然冷卻,周圍的夜色也好像昏暗了許多。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夜貓叫聲,讓淩子不由輕輕打了個哆嗦。


    ps:


    2013年的最後一天,最近上架以後收到了許多許多讓我感到溫暖開心幸福的禮物和支持。我想說,你們怎麽對我那麽好呢!祝福的話說不完,新的一年就要開始了,從淩子建書,懵懂,斷更,回來,潛力,上架每天在忙忙碌碌中飛快地度過了,但不變的是你們的溫暖和真誠。老朋友,新朋友,全是好朋友。13年,14年,以後的許多年,都是幸福年。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長生本難得,今生共相知。但願人長久,攜手伴同心,縱難緣一麵,遙祝笑春風!豆豆左手拉上快樂的13年的帷幕,右手點開幸福14年的按鈕。那裏,有你,有我,有情,還有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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