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一聲淒厲的貓叫,寂靜的別墅裏立刻有了一絲詭異的氣氛。(..info好看的小說)遠處深宅之中,好像湧起了一股微微的波濤。感知放去,暗夜中竟然有人在輕輕的走動,但並不相互打擾,像小小的溪流在幽深的池塘裏蕩起的波紋。


    淩子微微皺著眉頭,仔細感知著那些人流移動的方向,暗暗地思量著。尼顰兒很久以後才從浴室出來,伸手打開了夜燈。微亮昏黃的燈光下,她的臉色異常的蒼白,身體十分的慵懶。她慢慢走到床前,輕輕拉開被褥,然後就好像已經筋疲力竭一樣倒在了床上。


    淩子身形一閃,已經消失在樹梢。她隱匿著行蹤,避開了那些在黑暗中默默行走的人潮,很快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到了門口,卻正見鐵老大在那裏焦急的徘徊,好像已經等了淩子一段時間。見到淩子回來好像鬆了一口氣一樣,連忙走了過來。淩子眼睛一眨,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閃身已經把房門推開。


    兩人進到屋裏,淩子感知到周圍沒有窺探,才輕聲笑著說:“什麽事?”


    鐵刃城也壓低了聲音,悄悄說道:“革命軍已經決定提前開戰,然後雅誌這邊要調集兵力防止聯合軍潰敗之後越過邊境。恒陽城可能就快成了戰場。宴會還要繼續三天,但今夜賓客們已經開始撤離了。”


    淩子輕輕點了點頭,有些不舍地說:“那豈不是又要分手了?”


    鐵刃城眼中卻露出了興奮的光芒,笑容好像偷到小母雞的狐狸。他微微搖頭說:“你是柳家的人,自然沒有人檢查。我想跟你回淩雪城看看悠然。本來這次宴會結束還有一些邀請。正好我推說太累得了病,而且一旦戰火燒到了雅誌,估計那些世家豪門也就沒有開宴會的心情了。不知道。。。”


    淩子抬頭微微一笑,高興地說:“太好了,鐵悠然那丫頭知道了得多高興呢!就這麽定了。你收拾一下。我們今夜就走。”


    鐵刃城聽到淩子答應,自然也是欣喜異常,隻是淩子感覺說道悠然高興的事情上,鐵頭的臉上微微顯出一絲尷尬。雖然表情稍縱即逝,但還是被感知異常靈敏的淩子捕捉個正著,但涉及到他們父女的感情,她也不好多問什麽。


    淩子自己沒有什麽好收拾的物品。和鐵老大告別之後,她就去通知了仍在蒙頭大睡的小七。這小子最近吃得好,睡的香,又整天在房間裏不能出去。不僅皮膚白了,本來幹瘦的臉蛋也好像胖了一點。


    淩子讓小七去鐵頭的房間等自己。她咬了咬嘴唇,還是出了走廊,身形快速地在黑夜中閃動,向誌承的房間摸去。到了附近。顯然誌承已經得到了消息。已經收拾得整齊利索準備出發。淩子已經飛馳到了窗外,可真的看到了誌承又突然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


    她癡癡地站在窗前,臉上的表情也有些怪異,既有好久不見的愛戀,又有被漠視之後的怨恨,如果有人在旁邊看著他們兩個人,真是搞不準淩子是要衝進去親親誌承還是要揍他一頓。


    終於,淩子微微搖了搖頭,摘下一片樹葉寫了幾個字,用小石頭包好。手指一彈,那石頭已經破窗而入。她控製的力度剛剛好,那石頭飛快地飛入了誌承旁邊一個茶杯之中,卻沒有擊碎茶杯,隻是在杯中快速的旋轉。


    誌承一驚,周圍的保鏢聽到聲音也撲了出來。可哪裏有淩子的身影。誌承望著漆黑的夜色,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大聲地衝著黑夜喊了一句:“淩子,是你嗎?”可除了嗚嗚的寒風,並沒有其他的聲音。


    他有些狐疑地回到屋裏,保鏢已經把那塊包著樹葉的石頭檢查完畢遞了過來。誌承低頭一看,卻見上麵用細細的唇膏寫了幾個字:“小心她的迷藥。”後麵還有半個小骷髏的圖案。他抬起頭,微微一笑,轉身對身邊的人說道:“沒什麽事情,我們出發吧。”


    鐵刃城和小七再見到淩子的時候發現她突然就變得歡快了許多。雖然深夜出發,外麵天寒地凍,但她的步子輕鬆自如,甚至還在低聲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而小七卻是才從被窩裏被拽了出來,一出門就凍得哆哆嗦嗦,拉著淩子的手深一腳淺一腳地向磁電車走去。


    才到了恒陽城的郊外,天色已經漸漸的放亮,果然本來靜謐的早晨已經被車輛和人流弄得喧鬧不堪。有城外的居民想要進城避難的,有城裏的大戶想要出城逃竄的。還有不少軍人正在往來奔突,大概已經接到命令開始進行了調動。


    一路行來,路邊逃難災民的情況越發慘不忍睹。從開始還有車輛的,到徒步的,走了不到五日,已經見到在路邊凍餓倒斃的屍體。開始還隻是骨瘦如柴的老人,很快就見到了婦女和嬰兒。而路邊的人流也終於在逐漸減少,他們都變得表情麻木,經常走著走著,就有一個人突然栽倒在地,但其他人隻是漠然地轉頭看一眼,最多歎口氣,就繼續麻木向遠方走去。


    車內的三個人也逐漸的沉默下來。開始,小七和鐵頭還下車去看,淩子也把隨行帶的食物和水拿出來救治一下那些還有口氣的難民。但很快,他們的儲備也消耗殆盡了。雖然淩子不需要進食,鐵刃城和小七也可以忍饑挨餓,可是水卻不能再分下去了。


    壓抑的氣氛籠罩著車裏,三人也好久不再高聲的談笑了。淩子和鐵頭是沒有了心情,而小七已經餓得沒有力氣了。偶爾,他看到路邊的屍體時眼中都會流露出一點貪婪的目光,但很快就強忍著別過了腦袋。鐵頭在一邊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安慰著他,可自己的眼中也露出憂傷焦慮的神情。


    終於,在一天下午。淩子突然將車子駛離了大路,開始向荒涼的野外開去。她熟記路線,知道從這裏隻要再開兩個小時的路程,就能進入到一片人煙稀少的荒林,那裏或許可以捕捉一些凶猛或者大型的野獸充饑。


    當夜。小七抱著溜圓的肚皮,躺在還充滿了野獸腥氣的山洞裏,身下鋪著厚厚的枯草和獸皮的軟墊,感覺從沒有有過的幸福。山洞口,淩子和鐵刃城坐在那裏,外麵的篝火燒的劈啪作響,他們不時回頭看看小七,臉上都露出了久違的笑臉。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鐵老大突然低聲的說道,帶著詢問的眼光看著淩子。


    淩子輕輕點了點頭,她手中握著一根木柴。一邊在荒草中劃拉著什麽,一邊輕輕地回答。


    “我可以去附近柳家基地置辦一些食物和武器,隻是要集合這麽多難民再安頓下來實在有些困難,他們都那麽虛弱。。。”淩子想到那些在寒風中走路都搖晃的身影,實在是非常沒有把握。


    她又微微搖了搖頭說:“而且我能帶回來的資源也十分有限。還要從頭教他們捕獵。。。”她抬起頭。看著在篝火映照下臉膛紅彤彤的鐵頭,微微皺眉說道:“那對我們三個可是一項大工程啊!”


    鐵頭聽了淩子的話,反而放下心來,他身子向後一仰,已經就勢躺在了冰冷的地上,看著天空中的繁星,突然笑了起來。


    “真是做廚師做的心都軟了。”跟著他歎了口氣,好像自我解嘲一樣喃喃地說:“就當以前殺人放火作孽太多,現在還債吧。哎,越老越不中用啦。”說完之後。也不等淩子回答,就輕輕閉上了眼睛,好像已經累了。


    淩子看著他緊緊抿著的嘴唇,高挺的鼻梁,和頭上已經星星點點的白發,突然眯起了眼睛,甜甜的笑起來。


    有些人就是這樣,殺五六十口人眉頭都不皺一下,可做起善事卻害羞了起來,還要給自己找這樣那樣的借口。可能過往的歲月已經在他心裏深深刻上了帶著某種歸屬感的烙印,乍一改變角色,還真需要適應一下呢!


    第二天早上,兩個人把計劃告訴小七的時候,這位愛吃肉的和尚還不自覺地說一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善莫大焉之類的話。卻直接被淩子和鐵刃城無視。他們一個直接上了磁電車趕往柳家的據點,一個拉著小七就去尋找能安全落腳的所在。小七立刻停止了那些嘮叨,突然大聲喊了一句:“能不能吃完飯再幹活?”


    別看小七每天吃的不少,幹活笨手笨腳,當臨時據點建立之後,他卻成了“拐騙”難民的主力。


    無論是貌美如花、纖塵不染的淩子;還是身材魁梧、雖然盡力壓抑,可偶爾臉上還會有戾氣閃現的鐵刃城,在那些難民的眼裏,都屬於居心叵測之類,直接選擇了置之不理。而黝黑瘦弱的小七卻非常有親和力。當他手持一根粗糙的樹枝,身上再披上那特製的白色鬥篷,麵帶聖潔肅穆,偶爾還灑下一點同情的眼淚,瞬間就打消了那些人的抵觸防禦之心,很快小七身後就跟著長長的一隊難民,向淩子他們搭建的臨時住所而去。


    當那些人喝了一碗熱乎乎的肉湯,還有幹燥枯草鋪墊的山洞可以遮風擋雨時,他們終於打開了心房,不僅對小七感激涕零,對淩子和鐵頭也開始像親人一樣痛哭訴說著自己的不幸。


    流浪逃荒人的故事自然是撕心裂肺,淒苦異常。不僅淩子經常陪著掉眼淚,就是鐵刃城有時也不得不找個借口出去躲一會兒,以免讓別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麵。但小七這時卻總是用他那壓低的公鴨嗓子,宣揚著他心中的救世,神罰和互助的理論。久而久之,不僅那些難民一個個對他頂禮膜拜,就連淩子和鐵刃城也不由暗暗感歎,這小子不去做和尚實在是太可惜了。


    小七對待那些難民是完全的剖心置腹。他不僅在第一批難民入駐以後就開始隻吃一點點糧食,而且當晚就照顧一位奄奄一息的老人直到天亮。這讓本來隻是懷著同情可憐之心才做此事的兩人都有一絲暗暗的慚愧。而更令兩人震驚的是,當那些難民安頓下來的第二天,小七就坦白的說出了自己毒人的身份,並且依舊如常地關心照顧著那些有些恐慌的難民們。


    不知是難民們人窮命賤,還是小七坦坦蕩蕩的心地,患難與共、相濡以沫的行動打動了他們。那些難民在短暫的不安之後很快接受了這一事實,依舊將小七作為自己的救命恩人深深的感激和愛戴著。


    這是除了淩雪城,帝國自從出現毒人以來,第一次有人類和毒人之間這麽融洽與共,相互扶持。


    ps:


    2014第一天,新年新氣象,祝願大家都順利,加油!


    13年12月份我沒有斷更,我發現不斷更也挺難啊,想到那些能一天寫出一萬多字的大神,真是崇拜有加。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淩晨的淩子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虎皮豆豆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虎皮豆豆並收藏淩晨的淩子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