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著挨餓。”米莎說著,在座椅下拉起小皮包,從中掏出一包東西來,說:“給!”


    木茹接過一看,那是一團糯米飯,雪白的米飯中夾著救黃的綠豆糕,飄溢著淡淡的香味,令人垂涎。木茹雙手捧著飯團,一股暖流緩緩地淌過心上。一團糯米飯十分平凡,可一它蘊藏珍貴的友誼,難能可貴。他不由得深情地望著米莎,嘴唇微微顫抖,有點結巴地說:“米莎……你……”


    米莎“噗嗤”一笑,接著催促說:“快吃吧!忸忸怩伲什麽!難道還要發表一番感想,說一陣廢話才吃?我是重友情的人,心上時刻都裝著朋友,可就不知道別人怎麽看我.了。”


    木茹心裏熱乎乎的,臉上露出傻乎乎的笑容。一會兒,強裝出一副斯斯文文的樣子,微張唇齒,輕輕咬了一小口飯,然後細嚼慢咽。這樣柔軟、香膩可口的糯米飯,他從來沒吃過。在鄉下,每逢三月三、九月九,家裏都要做糯米飯的,母親除了選上好的香糯外,還要采楓葉,漚蘇木心,砸,羌黃,精心製作成色彩斑斕的五色糯米飯,但做不出這樣的味道來。他禁不住讚歎道:“城裏的東西就是做得好吃!”


    “鄉佬進城!”米莎暗罵一句,但卻莞爾一笑。待木茹吃完飯,米莎又問道:“要喝點水嗎?”真是關懷備至。


    木茹用舌頭舔舔嘴唇,說:“有水嗎?”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拉近了,也就不客氣了。


    “有,香片茶!”米莎說著,拿出個軍用水壺來,遞了過去。


    木茹擰開蓋子,就想含著水壺嘴喝茶。米莎手快,一把奪了過去,說:“嗨!真不講衛生。”


    “沒有茶杯呀!,木茹臉紅了,辯解說。


    “笨蛋!”米莎含嗔罵了一句,然後叫木茹仰起臉來,張開嘴巴,讓她輕輕地灌水。這時,木茹象幼稚天真的小孩,聽由米莎擺布。


    香噴噴的茶水象涓涓的細流從木茹的口腔淌流下肚腸,他閉上眼睛默默地吸著,覺得十分甜蜜,突然,汽車顛簸一下,幾點茶水灑在木茹的臉頰上,米莎便伸出柔軟的手指輕輕抹掉,當半莎的手指觸動他的臉時,他的神經不由得彈動了一下,心旌搖蕩起來,想入非非。說實在話,近齡異性的體貼入微,濃重的人情味,是他有生以來沒有得到過的感情享受。他情不自禁地睨斜著米莎,品評著米莎的相貌:臉蛋兒是漂亮的,顴骨略高了些;鼻子小巧,嘴巴稍寬了。老人說,女人顴骨高,克夫;嘴巴大也不好,男人嘴大吃四方,女人嘴大吃夫郎……呸!都是算命先生騙人的鬼話,荒誕無秸。七十分的相貌,八十分的心靈,九十分的才幹,可以了;世間哪有十全十美的人…


    正當木茹如癡如醉地幻想時,米莎突然衝著他白了一眼,質問道:“你老看著我幹什麽?”


    木茹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有點尷尬,隻是“嘿嘿”地傻笑,掩飾內心的驚慌。


    “賊!”米莎生氣地罵了一句,還在木茹的肩膊上擂了一拳。木茹有點難為情,而米莎卻哈哈大笑起來。


    陰晴冷暖,變化無常,更使木茹對她產,生興趣,但不好直說,隻好掩飾道:“我覺得你太好了,想看看你的心是什麽做的。”


    “誰的心肝不是肉做的?你覺得我好又怎麽樣?”


    “覺得你好就尊敬你唄!”


    “值得你尊敬的人太多了。”


    “是的。”木茹說:“比如,除了你,還有老鯊。”


    米莎報之一笑,沒說什麽。


    木茹想了想,問道:“喂!老鯊是什麽單位工作的?”


    “生意人,工作單位就是社會。”


    “你們倆很要好,以前是同學吧?”


    “對。”米莎信口而說。


    “是在哪一個學校念的書?”


    “看你刨根問底的,是要審查曆史嗎?你是做生意的還是搞公安的?”米莎當真生氣了。


    “哪裏,哪裏……”木茹碰了釘子,不敢再問下去了。


    汽車隆隆地飛奔,路樹一棵棵往後流動。駕駛室裏,大家默默地坐著。為了緩和緊張的氣氛,木茹找了新的話題,問米莎道:


    “我們這次西瓜生意,跟那一邊的顧主都聯係了,貨一到穩能脫手吧?”


    “你放心好了。老鯊神通廣大,到處都有朋友,商業信息靈通,不會有問題的。這兩天你親眼看著他辦事,多能幹呀,簡直可以呼風喚雨。靠著這棵大樹,你還愁什麽!”


    木茹點點頭,又說:“價錢不會變吧?”


    “不會的。老鯊跟那邊的水果商說定了,二角五分一斤。”米莎這時又打起精神來了,興奮地說:“茹仔,這宗生意你可以用麻包裝錢了!”


    木茹眯著眼笑了。幾千塊錢已經不是水中的月亮,而是眼前的鮮花,再往前走幾步就可以拿到手了。木茹心裏象喝了幾口蜜糖,心裏甜津津。幾千塊錢,在資本家眼裏,是不算得什麽的;然而,在一個靠犁耙謀生的農民看來,卻是很大的數目呀!撲在幾畝士地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辛苦一年,就算是風調雨順,也不過得溫飽罷了,怎能跟做生意相比呢?……做生意也有不同的做法。倘若象哥哥煉鋼那樣,賣西瓜一斤斤來稱,甚至一刀刀來切片銷售,一天隻進賬十塊八塊,不過混得兩餐飯吃罷了。要發財就要有企業家的氣魄,要擔風險就擔風險,豁出條命來搏,這比穩穩當當勞作幾年還強。人家說,生意仔要精靈,不精靈的人是做不了生意的。我就是……


    飛奔的汽車倏地一個急刹,正在自我陶醉的木茹被甩了起來,頭顱撞到頂板上,“哎喲”地叫了一聲。原來,一頭小牛犢突然橫跑過公路來,幸虧司機采取了緊急措施,不然就會被碾死了。木茹扭頭望出窗外,那牛犢還愣在路邊,張著一雙驚恐的眼睛望著他,一時間,四隻驚恐的眼睛互相對望著。米莎罵了一句:“畜牲,死了活該!”並叫司機繼續行車。


    汽車日夜兼程,第二天下午終於到達了鄰省的s市。異鄉風物,強烈地吸引著木茹。他那雙眼睛滴溜溜地轉,盡情地瀏覽市容,心裏想:待做完生意,一定把這裏的名勝風光領略一番。


    以“鯊魚頭”乘坐的汽車為前導,車隊穿過一條寬闊的大街,往南拐過熙熙攘攘的市場,最後在市區的東南邊停了下來。這裏是個民辦的“利群旅店”,房舍平常,但場地寬闊,住人兼停車,兩者方便。下了車,“鯊魚頭”對木菇說:“我們分分工:你跟米莎去安排食宿.,我和“馬溜四”去跟湖廣水果店打交道,叫他們快點來提貨。你的意見怎麽一樣?”


    木茹點點頭。


    過了一個鍾頭左右,木茹和米莎早把應辦的事做得妥妥貼貼了,而“鯊魚頭”和“馬溜四”還沒有回來,他沉不住氣了,走出門外來,翹首觀望。盼望了一大陣,才把他們盼回來了。“鯊魚頭”神色緊張地把木菇和米莎拉到一棵大樹下,說:


    “喂,問題大啦!”


    木茹心裏格登一下,聳起雙眉,忙問:“什麽事?”


    “鯊魚頭”抹了一把汗,嘴巴不幹淨地罵了起來:“丟那媽!湖廣店那幾個契弟真不好交易。原先講得清清楚楚,二角五一斤,有多少要多少,十萬斤還嫌不夠。如今貨物運來了,他們卻要壓價錢……”


    “給多少?”木菇急不可待,問道。


    “一角五一斤,他們隻要……三四千斤;一角二一斤,他們……全……要完……”“馬溜四”口吃,在一旁結結巴巴地插話,弄得臉紅脖子粗。


    “一角多錢一斤?那我們連骨頭也啃不上!”木菇瞪大眼睛,臉上籠罩著一層愁雲。


    “鯊魚頭,依然是忿忿不平地罵著:“丟那媽!這幾個不講信用的,倘若在我們本地,不把他們一個個收拾,老子不姓鯊!隻是如今闖入別人的碼頭,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唉!”


    “經商哪能這樣不講信用的?壓價也要有個理由呀!”木菇困惑不解,喃喃地說。


    “嘿!”要說理由誰人不會編出幾夠筐來。什麽行情多變呀,早晚時價不同啦,……多哩!”


    米莎一直不動聲色,這時狡黠地朝“鯊魚頭”笑了笑說:“別說那麽多了,眼下怎麽辦,得拿出個主意來呀!”


    “該怎麽辦?”木茹心裏火燒火燎的,兩眼直望著“鯊魚頭”。(..info好看的小說)前天晚上,解決運輸問題,“鯊魚頭”快刀斬亂麻,在木茹心上深深烙下了“英雄”的印象,對他十分信賴。此刻,木菇真誠地盼望“鯊魚頭”拿出絕招來,改變眼,前的困境。


    “到了這種地步還能怎麽辦?”真想不到“鯊魚頭”也說出這樣的話來。他顯得很為難,雙手抱頭,來回踱步,過了片刻又說:“西瓜是鮮活貨物,放久了不行。從收購到轉運來這裏,時間可不短呀!另外,長途運輸,一路折騰,天氣又那麽熱,瓜果容易變質。眼下得趕快將貨物脫手,可不能再跟人家泡蘑菇,討價還價了。如今人家占優勢,我們處於劣勢。古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知進退者為英雄。一船到灘頭還猶猶疑疑,後果就難料了。缺乏經驗的人,老是舉棋不定,結果失去時間和機會,把血本也輸光了。我說木茹,你從鄉下剛出來學做生意,見世麵少;聽我老鯊的不會錯。搞經濟工作,特別是做買賣,要有長遠的眼光,這一次失利,下一次補回就是了。九九歸二,還是那條數。”


    “鯊魚頭”的長篇大論,頭頭是道,木茹覺得無懈可擊。可是,他心裏又難於接受就要到手的幾千塊利潤,眼看頃刻間成為泡影,他心痛啊!他向米莎求援,米莎攤開雙手,聳聳肩膊,象個外國女郎一樣。木茹忍著氣對她說:


    “米莎,這宗生意你也投資了幾百元的呀,再想想辦法嘛!”


    天下間誰個不愛錢,丟了錢誰個不心痛。可眼前的事實就那麽殘酷,我能怎麽辦?做買賣的事情,要兩廂情願才能成交,誰也不能強迫誰呀!如今心痛歸心痛,但不能糊塗。難道眼睜睜地看著這十萬斤西瓜變成一堆糞。”米莎模棱兩可地說。


    木茹心亂如麻,六神無主;急得滿頭大汗。一會兒,他斬釘截鐵地說:“不,不能白白讓肥水流到別人田裏。湖廣店的人那麽不講信譽,我要親自去跟他們交涉!”說罷,揮手叫“鯊魚頭”領路。


    “鯊魚頭”驀地臉一沉,一擰起雙眉,怒衝衝地說:你“這是搞什麽名堂?顯然是小看我‘鯊魚頭’嘛!我老鯊走南闖北,穿州通省,什麽地方都去過,工農商學,三流九教,跟什麽人都打過交道。能辦到的事情,我一定能辦到,我不能辦到的事情,誰也辦不到。你算什麽東西?從山角落裏爬出來的卜仔,比我還高明?呸!”


    木茹給“鯊魚頭”搶白了一番,心裏很不是滋味。但是,在這種情勢之下,隻好忍氣吞聲。然而,他豈能當傻你從鄉下剛出來學做生意,見世麵少;聽我老鯊的不會錯。搞經濟工作,特別是做買賣,要有長遠的眼光,這一次失利,下一次補回就是了。九九歸二,還是那條數。”


    “鯊魚頭”的長篇大論,頭頭是道,木茹覺得無懈可擊。可是,他心裏又難於接受就要到手的幾千塊利潤,眼看頃刻間成為泡影,他心痛啊!他向米莎求援,米莎攤開雙手,聳聳肩膊,象個外國女郎一樣。木茹忍著氣對她說:


    “米莎,這宗生意你也投資了幾百元的呀,再想想辦法嘛!”


    天下間誰個不愛錢,丟了錢誰個不心痛。可眼前的事實就那麽殘酷,我能怎麽辦?做買賣的事情,要兩廂情願才能成交,誰也不能強迫誰呀!如今心痛歸心痛,但不能糊塗。難道眼睜睜地看著這十萬斤西瓜變成一堆糞。”米莎模棱兩可地說。


    木茹心亂如麻,六神無主;急得滿頭大汗。一會兒,他斬釘截鐵地說:“不,不能白白讓肥水流到別人田裏。湖廣店的人那麽不講信譽,我要親自去跟他們交涉!”說罷,揮手叫“鯊魚頭”領路。


    “鯊魚頭”驀地臉一沉,一擰起雙眉,怒衝衝地說:你“這是搞什麽名堂?顯然是小看我‘鯊魚頭’嘛!我老鯊走南闖北,穿州通省,什麽地方都去過,工農商學,三流九教,跟什麽人都打過交道。能辦到的事情,我一定能辦到,我不能辦到的事情,誰也辦不到。你算什麽東西?從山角落裏爬出來的卜仔,比我還高明?呸!”


    木茹給“鯊魚頭”搶白了一番,心裏很不是滋味。但是,在這種情勢之下,隻好忍氣吞聲。然而,他豈能當傻瓜,給人家占便宜!他想了想說:“買賣自由,價錢不適當,我就不賣給湖廣店了。反正這裏的水果生意又不是他們湖廣店獨家經營,東方不亮西方亮,我跟別的店聯係好了再說。”


    “鯊魚頭”把臉扭過一邊,漠然地說:“我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那麽容易新開爐灶?黑燈瞎火地亂闖,碰上壞人,中了圈套,到時人財兩空,,要哭也沒有眼淚呀!你還沒見過大蛇屙屎哩!”


    木茹緊咬著嘴唇,低頭沉思,突然間昂起頭來說:“這麽辦好了:跟國營水果店聯係,看他們給多少錢一斤的價格。一角錢我也賣,八分錢我也賣。反正虧就虧了,虧給國營商店我也心甘!”他說完便一轉身,噔噔噔地去掛電話。


    場上的人都為木茹這一著棋驚愕了。“鯊魚頭,萬萬沒有想到,這“卜仔”的骨頭蠻硬的,並不是他手裏的麵團,要圓就圓,要扁就扁。他對米莎和“馬溜四”使了個眼色,三人湊近過來,嘀嘀咕咕商量著什麽。


    客店裏,木茹跟二家國營商店接通了電話。經過商議,對方給的價錢還算公道。木茹拿著話筒,聽著對方說話,心樂孜孜的。正要談及交貨的具體事項,突然,一隻大手從他背後伸出來,往電話機上一按,線路中斷了。木茹吃了一驚,回過頭來看,見“鯊魚頭”擰眉鼓眼,虎著一張臉。木茹困惑不解地望著他,問道。


    “幹什麽?”


    “鯊魚頭”沒有吭聲,揮揮手,示意他出去。木茹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放下話筒,跟“鯊魚頭”來到大樹底下。


    “喂,老弟!”“鯊魚頭”拍了拍術茹的肩膀,平和地說了一句。但是,他畢竟憋足了一肚子氣,要忍也忍不住了,劈頭蓋腦地直櫓木茹一頓:“你跑過江湖沒有?江湖上的朋友,重義氣,講交情,這點最起碼的常識你也不懂?得罪了江湖朋友,你還想撈世界?就怕你這條命也撿不回去!”


    麵對著“鯊魚頭”一連串的提問,木茹直愣著眼。


    “鯊魚頭”又說:“原先說定,西瓜是給湖廣店的,你如今有奶就是娘,轉賣給國營店。你不講信義是你的事,但我老鯊是要聲譽的呀!這宗生意是我出麵替你聯係的,如今給我塗黑臉,失去了信義,我今後如何撈食?你公然要打爛,我的飯碗,真是吃了豹子膽!打開窗戶說亮話,你把西瓜轉給國營店也可以,但後頭會有好戲看的。我“鯊魚頭”,向來講話是算數的。”


    問題竟如此嚴重,木茹萬萬料想不到。他平和地解釋道:“老鯊哥,我不是存心跟你搗鬼,也不是跟湖廣店有什麽過不去。要說信義,首先是他們湖廣店不講信義。貨運來了,突然變卦,把收購價壓得那麽低。在這種情況下,我另找出路,怎能說不講信義呢?也不會影響你老鯊的聲譽嘛!”


    “談生意嘛,難免要扯皮。經商就是要經得磨,哪有一拍即合的?”“鯊魚頭”壓了壓火氣,隨即提出再去跟湖廣,店商量。他的言行,顯然是自我矛盾,但木茹木想去計較了,他說他要親自去湖廣店一趟。“鯊魚頭”說這是小看他;讓他再去交涉一次,倘若不成功,才由木茹親自出馬。


    木茹也不好說什麽了。


    “鯊魚頭”領著“馬溜四”走了。米莎見木茹愁眉苦臉,便來安慰他。她伸手來拉木茹。做出很親熱的樣子,說道:“不要擔心,老鯊是最有辦法的人。”


    木茹倏地抽回自己的手,一言不發,走進旅店客房,一傾身便倒到自己的床上。他實在太累了!


    木茹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個多鍾頭,在艨朦朧朧中依稀聽到“鯊魚頭,的說話聲,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果然看見他和“馬溜四”、米莎都來到房間。沒等木茹開口“鯊魚頭”搶先說話了:


    “茹仔,算你交好運。我費了很多唇舌,喉嚨也說幹了,總算把湖廣店的人說服了,維持原來方案,價錢不變。”


    “馬溜四”也抑製不住內心的興奮,說道:“這全……全靠我們的……頭!”他伸出拇指在木茹麵前晃了晃,又說::“他們湖廣店的……人,頭……難剃,靠我們的……頭有……幾百子,軟象條繩,硬象把刀,才把……他們拿下來。要是你……一道符也沒有……”他說完話,已是滿頭大汗。


    米莎看著“馬溜四”的狼狽相。苴覺得好笑。她在他的肩膊上拍了一掌,說道:“別費那麽勁來吹吹捧捧了,還是辦點正經事吧!”接著轉臉對木茹,便了個眼色,並說:“茹仔,怎麽樣?”


    “嘿……”木茹心花怒放,傻笑著了一會兒,騰地站起來,興奮地說:“好,太好了,感謝各位弟兄幫忙。”


    毋需多少時間,西瓜運到了湖廣店。這是個小集體經營的水果店,經理是個三十出頭的青年人,手下幾位夥計,男男女女,都長得白白淨淨,善眉善目,和和氣氣,彬彬有禮。木茹原先還以為他們不是象怒目金剛,就是象凶狠的母夜叉。百聞不如一見.現在見他們挺好交談,心裏踏實得多了。


    西瓜過磅,交割完畢,便結算款項_,木茹應得二萬四千多元。店主向木茹,要交付現款還是通過銀行轉帳?木茹畢竟沒有經驗,一時不知所答,支支吾吾。“鯊魚頭”馬上代他回答:“要現款。”並用方言對木茹說:“細佬(老弟),錢到季才是自己的的嘢(東西)。你在銀行沒開戶頭,如何轉帳。”


    木茹不懂得金融業務,見”鯊魚頭”說得有理,便斷然應諾。


    經理表示同意,但說:“店裏沒有那麽多的現錢。需要到銀行領回來才能支付。現在就要下班了,要等到明天上午才能提款。”


    木茹的心倏地提到喉嚨來了,臉繃得緊緊的。“鯊魚頭”斜眼看著他,又用方言說道:“這點不用擔心。你手上拿著單據,他們要賴帳就叫他們上法庭。有人民政府作保障,你怕什麽?店在人在,跑了和尚跑不了廟,你盡可以墊高枕頭睡覺。出門做生意,就要拿出企業家的氣魄和風度來,不要小裏小氣,一副鄉色仔的模樣,以後還撈得大世界?”


    木茹連連點頭。“鯊魚頭”又說“大筆錢明天來取,現在還得先要一千幾百元。眼下,旅館費,夥食費,還有司機的茶水費,都得開支。”


    木茹打心裏佩服“鯊魚頭”,辦事贏經驗,想得周到,當,然沒有異議。


    生意基本做完,大家高高興興地回到利群客店。木茹卸下了千斤重擔,一身輕鬆。米莎和其他人也是神采飛揚。“鯊魚頭”得意地拍著木茹的肩頭說:“茹仔,你看老鯊辦事水平如何呀?”


    “高,實在是高!老弟全靠鯊哥幫忙了。”木茹感激地說。


    “不是我吹牛。我老鯊做事,隻要下了訣心,沒有辦不到的。那些自稱英雄的人,說什麽‘上山能打虎,下海能擒龍’,那算得什麽?我老鯊上天能扭玉皇大帝的耳朵,下地能打閻羅王的屁股。茹仔,你能同我交朋友,算你走運啦!”


    木茹甜甜地笑了。這時,米莎來出點子了,說道:“我以為吹吹拍拍都是空話,還是實際點吧。俗話說,有功行賞。明天下午,茹仔作東,好好犒勞老鯊,我跟“馬溜四”出席作陪,好不好?”


    “馬溜四”立即呼應:“好……這裏的辣……椒椒雞可別有……”


    他沒講完話,米莎就推了他一掌,說道:“混帳!我就是想吃這裏的辣椒雞,你偏說不要。你想吃那油膩膩的粉蒸肉嗎?好,茹仔明天要碗肥扣肉給他吃。”


    “馬溜四”象受了委屈似的,焦急地爭辯著:“不……我是說……這裏的……辣椒雞別……有……”


    “別有就是不要的意思嘛,還說那麽多幹什麽?”米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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