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年站在變異的喪屍領主麵前,仰視著這頭怪物。雖然兩者體型相差巨大,但是曹年身上有一股淩然的氣勢,好像一把利刃一樣,無雙的鋒芒刺破天地和光暗。他的眼神尤其冷冽,目光之中帶著一股如同秋風一樣的肅殺氣息。


    奄奄一息的方衡偏轉腦袋看向曹年,雖然從這個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與往日完全不同的霸道,但是方衡依然不覺得曹年現在就能夠和眼前這個怪物一戰。他是個理智的人,所以即便是在自己將要死的時候,他甚至沒有奢望能夠有人站出來救他一命,因為他深知,不管是曹年還是許諾,都沒有辦法帶著他從這個怪物的手中逃掉。


    所以就像是許諾所說的那樣,逃走才是曹年應該做的。從理性的角度來說,曹年現在的所作所為簡直就是沒有腦子的舉動——可很奇怪,方衡本該覺得惱怒的,但現在他反而覺得心中有一種溫暖,似乎有什麽東西融化了一樣。


    照明棒的光芒將這個換乘站台給照亮,曹年和喪屍領主相隔隻有二十米不到的距離。雖然這個距離對於普通的人類來說,適合使用槍械決鬥,但是對於喪屍領主而言,二十米,它隻需要一個大跳而已。


    喪屍領主在剛才的爆炸中雖然毫發無傷,但是普通的喪屍卻因為躲閃不及而死傷過半。現在這裏剩下的普通喪屍隻有幾十隻了,已經沒什麽戰鬥力可言了。而苟活下來的普通喪屍都躲到了很遠的地方,不敢上前。雖然方衡和許諾都已經受了傷,無法動彈了,兩人可以說是唾手可得的美味食物了,但是這些普通的喪屍都知道,這些入侵者是領主的食物,在領主大快朵頤之前,它們可不敢染指一絲一毫。這樣一來,方衡和許諾倒是安全了下來。


    曹年看見周圍的普通喪屍沒有向許諾和方衡動手的意圖,稍微安心了一些,這樣一來,他也能專心地對付眼前這個怪物了。他將精神力覆蓋了整個站台的區域,通過精神力,他現在能夠觀察到以他自己為中心一百米左右範圍的任何動靜!雖然曹年失去了雙眼,但是他的覺醒力卻賦予了他比雙眼更加強大的‘心眼’!而喪屍領主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心眼’!


    那頭喪屍領主忽然間動了。


    通過精神力,曹年‘看’到了一個龐然大物用力在地上一踩,然後它巨大的身體就像是一枚活體大炮一樣射了過來,速度奇快,帶著一股強烈的風壓。


    但是精神力再一次暴漲的曹年,反應的速度竟絲毫不落下風。


    他雙掌合並,大吼一聲:“盾!”


    隻一瞬間——


    四柄飛劍飛至他的身前,劍尖相抵,四柄劍的劍身則構成一個錐形,這其實並非是一麵盾,更像是一把錐子。


    劍盾擋在曹年的麵前,並且直刺向喪屍領主的身體,速度之快,還在箭矢之上!喪屍領主大吃一驚,不過出色的反應力讓它在千鈞一發之際揮出一拳,劍盾和喪屍領主的拳頭撞在一起!強大無比的力量轟擊在四柄劍的劍尖,可讓人驚訝的是怪物的拳頭並沒有受到任何損傷,反而直接將劍盾轟散,四柄劍如同逆流之中的扁舟,無法控製,在空中四散而開。喪屍領主一擊得手,更是猖狂,要直取曹年首級。看著喪屍領主朝著自己衝來,曹年當然不會坐以待斃。他踩著一塊兒鐵皮之上,像是蜘蛛俠中的綠魔一樣,在接近地麵的地方快速移動。


    在這個換乘車站上方的出站口已經在之前的爆炸中坍塌了,而這個地下空間則由幾十根二三人合抱粗細的柱子支撐著。


    曹年繞著這些柱子飛行,喪屍領主在他的身後緊追不舍,雖然喪屍領主全力奔跑時候的速度很快,但是那需要足夠的時間來加速,並且還需要在直線運動的前提下。在這種狹小,並且充滿了阻礙的地方,喪屍領主根本沒有機會將它速度上的優勢體現出來。就仿佛一輛頂級跑車開進了狹窄並且還有很多彎道的公路,也是泥牛入海,舉步維艱。


    喪屍領主一開始也是跟在曹年身後,特意避開那些柱子。但是這樣一來它與曹年之間的距離卻始終不見縮短,反而有越來越遠的架勢。這頭喪屍雖然有著超越普通喪屍的智慧,但是在麵對這種情況,野性最終還是戰勝了它的理性,它開始發狂了,不管不顧地朝著石柱撞了過去!早在之前的幾次爆炸之中,這些柱子就已經有些不堪重負了,而現在又經過這個喪屍領主的一撞,便直接碎裂了!曹年看著在自己的戲耍之下變得憤怒的喪屍領主,他並不慌張,嘴角反而還露出一抹冷笑。


    一前一後的追逐戲進行了一會兒,曹年又領著喪屍領主來到了鋼鐵王座的廢墟旁邊。


    曹年忽然停下,手一抬,四柄飛劍以及一把唐刀從廢墟之下飛了出來!這些武器之前用來擊殺那個球狀怪物,在刺入了它的體內之後,生命體隔絕了曹年對這些東西的控製力,但是現在那個球狀生物成了一個空殼,沒有了生命體氣息之後,曹年也能夠將這些武器給拔出來了。


    就在這個空檔。喪屍領主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襲殺曹年的絕好機會!隻見它咆哮著跳了起來,像是貓科動物撲殺獵物那樣,朝著曹年撲了過來。曹年冷哼一聲,不以為意地抬起了一隻手。緊接著他整個人在空中快速後退,而廢墟卻猛然顫抖起來,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蠢蠢欲動。喪屍領主突然感覺到了一絲危險,但是它身在空中,沒有地方借力,所以隻能保持撲殺曹年的姿勢。可曹年在最關鍵的時候,向後飄走了,並且廢墟之下,一節列車車廂突然飛起來,從右側撞向了它的身體!


    飛劍雖然穿透力十足,但是卻奈何不了這個體型巨大並且皮糙肉厚的大家夥,畢竟飛劍不如艾德曼合金刀鋒利。所以曹年隻能選擇用更加沉重的東西來對付這個大家夥!數噸重的列車車廂如同一柄戰錘,直接將喪屍領主給撞飛了出去,‘轟’一聲,喪屍領主被那節列車車廂撞在了二三十米之外的岩壁上。雖然車廂的速度比不上飛劍,但是重量上的絕對壓製,讓喪屍領主沒有任何反擊之力地就被撞進了石壁之中。


    不過——


    曹年知道自己還沒有成功,因為他感受到了車廂上正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這股力量足有數十噸,正將列車車廂緩緩推出來!曹年用精神力全力與這股力量抗衡!但是漸漸地,這股力量還是占了上風!


    心知絕對不能讓那家夥趁機逃脫,曹年用精神力掃過地麵,他發現了之前被喪屍拿起來準備用來砸死方衡的那節車頭!曹年心念一動,車頭便被抬了起來,衝著上一節車廂的尾部砸去,就像是用錘子捶釘釘子一樣!不過在釘子的那一頭,不是木塊,也不是水泥,而是一個生命力頑強並且充滿了力量的喪屍!列車頭猛烈敲打,而喪屍則殊死抵抗,那節車廂在前後兩股力量的作用下,直接變形,整個都扭曲了起來,像是一團廢紙被揉搓成餅狀!


    列車的車頭反複撞擊著車廂,似乎是要將這顆釘子給完全頂進去一樣!每一次的撞擊,都能夠產生數噸重的力量,這股力量如果是作用在人的身上,早就已經將一個人砸成肉泥了,可是現在砸的不是人類,而是個怪物!所以曹年不敢停下來,因為他感覺到那股反抗的力量原來越強,那頭喪屍還沒有死,並且所表現的戰鬥力越發的強悍了。曹年將精神力施展到極限,又抬起一節車廂,朝著前麵已經成餅狀的第一節車廂砸了過去!


    不過這一次,他失敗了。


    隻聽一聲石破天驚的大吼,那整麵牆壁都顫動了起來,無數蛛絲一樣的裂紋以喪屍領主為中心擴散開來!強悍的力量直接將這塊地方的泥土都給震碎了!喪屍領主的強大力量掀翻了壓在它身上的車廂,而它也借此機會逃出生天!


    巨大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曹年的麵前,它的手中拖著一截車廂的碎片,似乎想要用這個特殊的武器將曹年給砸扁!而曹年早已經發現了這一切,自然不會讓它得逞,在這特殊的武器還沒有落下的時候,曹年已經如同風一樣飄走了。


    拉開幾十米的距離之後。


    曹年手一抬,十柄飛劍,已經如懸浮在了他的麵前。劍尖泛著寒光,直指著那頭剛剛脫困的喪屍領主。曹年手一揮,十柄劍激射而出!每一柄劍都刺破空氣,帶著微弱的破風聲逼近那頭喪屍領主。喪屍領主抬起手,便是一招簡單粗陋的王八拳,不過飛劍卻靈活地如同銀色的魚兒一樣,統統繞開了它的手臂。飛劍環繞著它的手臂,用如同蛇類攀附的方式,繞著它的手臂化作十道流光,飛向了它的麵龐。


    喪屍領主的身體表麵長著如同鎧甲一樣的外骨骼,不管是子彈還是飛劍都無法輕易地刺穿,這一點在剛才初次交鋒,四柄飛劍被轟飛的時候,曹年就已經意識到了,所以知道想要在這個家夥身上討到好處,決計不能和它硬碰硬。所以飛劍專攻它的薄弱部位,比如說——眼睛,當然還有外骨骼之間的縫隙!十柄飛劍如同在照明棒的光芒照射之下,反射出彩色的流光,如同宇宙之中的星辰。這些飛劍環繞著喪屍領主,好似在引力作用下,不停運動的星辰。曹年的腦海中逐漸浮現出一副蒼茫的宇宙星空圖!


    十柄飛劍每一柄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它們彼此呼應,但是又絕不幹擾,每一個都擁有自己特定的軌道。飛劍在曹年的控製之下,不斷穿刺喪屍領主最薄弱的部位,在它的身上留下了一條條的血痕!飛劍的攻擊實屬不痛不癢,除了那些刺向眼睛的飛劍能夠讓喪屍領主感到危機感,那些攻擊它外骨骼之間的部位的飛劍則全被它給無視了。它體型太大了,巴掌大小的飛劍無法真正重傷它。喪屍領主像驅趕蚊蟲那樣,揮手去拍打這些飛劍,但是收效甚微,漸漸地它憤怒了起來,或者說看破了曹年的小伎倆。喪屍領主不再顧及什麽飛劍了!而是直接拖著地鐵列車的車廂的一截,衝向了曹年。


    而曹年見到這個家夥如此拚命,也頓時起了殺心!十柄飛劍在喪屍領主發起攻擊的時候,直接不約而同改變了原來的軌跡,全部飛向了它的麵部!並且與此同時,曹年將最後的艾德曼合金刀扔了出去,這把唐刀直接飛向喪屍領主的心髒!


    巨大的列車車廂碎片像是一根棍子一樣被喪屍領主握在手中,朝著曹年橫掃而來!


    毫無疑問,要是被這鐵皮給砸中,那曹年肯定是沒有活路可言。不過曹年卻絲毫不為所動,就像是完全沒有看到這迫在眉睫的危險一樣。他並非沒有看見,他隻是想要賭一賭,他想看看究竟是飛劍先殺掉這個怪物,還是自己先被砸成肉泥。


    他不是那種喜歡賭博的人,但是這一次他卻毫不猶豫將自己的性命都賭在了這一招之上!


    飛劍刺入了喪屍的眼睛之中,喪屍領主發出痛苦的叫聲,聲音在地下空間回響,地麵上的石子都顫抖起來。它隨即就閉上了眼睛,厚實的眼皮像是盾牌一樣擋在眼睛的前麵,以至於後續的飛劍並沒有傷害到他的另一隻眼睛。而那柄速度更快的艾德曼合金刀則直接刺入了它的胸膛之中!就算是鋼筋鐵骨,在艾德曼合金的麵前也和血肉之軀沒什麽區別。


    不過喪屍領主雖然受了傷,但是它手中的‘武器’卻在慣性的作用下,脫離了他的雙手,朝著曹年飛了過來。這武器的速度太快了,以至於曹年都無法使用覺醒力控製它。


    而就在這時候,一隻手突然按在了曹年的後腦勺。


    “找死啊!你這個蠢貨!”一個人將曹年按到在地上。


    巨大的鐵塊從他們的頭頂飛過,落在他們身後的鐵軌之上,翻滾了十幾米,撞在牆壁上,幾隻躲閃不及的普通喪屍被壓在了下麵,鮮血四濺。


    那個救下曹年的人拽著曹年的衣領開始逃跑,語氣中充滿了憤怒:“你這家夥為什麽不直接逃走?還回來幹什麽?我們的任務已經失敗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止損,是保留實力!”


    曹年帶著麵罩的臉撞在地上,痛得他眼淚直流。不過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之後,曹年也顧不上痛了,一邊跑,一邊說:“你不是死了嗎?”


    “我什麽時候死了?”說話的方衡一臉冷漠。


    “哦,我是說你不是被那個該死的東西給廢掉了嗎?”曹年可是親眼看見方衡之前被喪屍領主給砸斷了手臂和雙腿,整個人都無法動彈了!


    可是眼前這個家夥分明就是方衡啊!


    “你看錯了。”方衡冷冷說。


    看錯了?


    曹年這一次可不相信方衡的鬼話。


    雖然說他的眼睛確實是看不見了,但是他的精神力卻將剛才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方衡想要用這種話來愚弄他,這一次顯然是行不通的。不過曹年現在可不想就此事和方衡進行討論。因為他們的時間很緊迫。


    “我們是要逃命嗎?”


    “不然呢?你能殺掉那個家夥嗎?”


    “我的虎徹刀已經刺入了它的心髒!”


    “如果我告訴你它的心髒瓣膜有外骨骼保護,並且腔室即便是壞掉一個,也能在短時間內複原呢?”


    “不會吧?!”曹年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他甚至一度看到了自己斬殺那頭怪物的希望。


    “你太小看張楊的血統了。”


    張楊的血統除了力量和敏捷之外,還有強大的複原能力。


    “既然要逃命,我要帶上許諾!”曹年對方衡說道。


    “我沒說過要放棄她,別把我想得太絕情。”方衡冷冷說。


    也許是見到方衡奇跡般複蘇,雖然他們還在危險之中,但是曹年情不自禁的鬆了一口氣。方衡拽著他的衣領跑路,速度竟然比專業的運動員還要快上一大截,雖然不及喪屍領主,但是也不會遜色太多。曹年早有感覺,方衡一定還藏著秘密,隻不過他一直沒有多問。


    曹年摘下了麵具,因為其中的氧氣已經在剛才高負荷的消耗之下被用得不剩多少了,再戴著這玩意兒意義也不大了。


    喪屍領主在他們的身後發出痛苦的叫聲,它的一隻眼球被飛劍給刺穿了,而就在剛才,它憤怒地拔出飛劍之後,那隻眼睛也徹底壞掉了。雖然這個家夥身體巨大,但是眼睛卻隻有兩隻,失去任何一隻眼睛,對於它來說都是無比重大的損失,當然,也是它的恥辱!而它的胸口處,也同樣插著一柄寒光凜冽的唐刀,刀身插進去了一半,不過很可惜,並沒有刺入心髒之中,被堅硬的骨骼結構擋在了外麵。


    曹年和方衡頭也不回地朝著遠處的鐵軌跑去。


    幾隻不知死活的普通喪屍試圖偷襲他們,不過都被方衡給爆了頭。除了喪屍領主手中的飛劍,以及它胸口上的艾德曼合金刀,曹年身邊還剩下九柄飛劍盤旋。有幾隻喪屍慢慢朝著不能動彈的許諾靠了過去,不過曹年心眼早已看到這一切,無需任何動作,飛劍已經飛出,取下了那幾隻喪屍的腦袋。


    經過方才的一番交手和方衡的解釋,曹年也知道自己的覺醒力雖然又增強了不少,但是和那頭喪屍領主之間的戰鬥,恐怕最終還是占不了任何優勢。他沒有絕對的把握殺掉那個家夥,更沒有全身而退的自信。如果不是剛才有強大而信念在支撐著他,恐怕他走就已經敗下陣來了。


    如今方衡也沒事兒了,許諾受了傷,但是暫時死不了。他們現在隻需要逃走——準確地說是躲起來,等到試煉結束,就能全身而退了。雖然這三千獎勵點他們是拿不到了,但是好歹沒有因此而產生傷亡,也可以說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為什麽要回來救我?”方衡突然問道,似乎這個問題對他來說十分困難。


    “雖然我聽討厭你這家夥的,但是看見你要死了,還是覺得不是滋味,畢竟我們也是——小心!”


    曹年突然將方衡推開!而他則從方衡的手中飛了出去!一塊足有百斤重的岩石砸在了曹年的胸口,曹年如同離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他整個人都直接撞在了牆壁之上,地鐵隧道黑色的牆壁上出現了龜裂的痕跡,而中心處的曹年則大口吐著鮮血,血液從他身體的每一處流出來,骨頭也從他的皮膚之下穿刺了出來!猛烈的撞擊,讓曹年整個人的骨與肉都快要爛掉了。曹年落在地上,胸口處的所有肋骨都塌陷了下去,斷了。甚至看不到他胸腔的起伏!


    這攻擊來的太快,正常人無法察覺,不過曹年卻通過心眼發現了這致命的攻擊。並且鬼使神差地,曹年選擇了救方衡,而不是保全自己。


    他就這樣死了?


    太過突然的變故讓方衡都蒙了。


    方衡愣在了原地。


    他緩緩轉過頭。


    一張猙獰而巨大的麵孔出現在了他的麵前,一隻眼睛流著血的喪屍領主揮動拳頭,朝著方衡砸了過來。


    方衡的眼中出現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情感。


    憤怒!


    這一次,他是真的怒了,他的雙眼一下子變得猩紅如血,整個人也在這一刻散發出了強烈的戾氣。


    在喪屍領主出拳的一瞬間,方衡消失了,如同一陣幻影一樣。


    而下一秒方衡出現在了曹年的旁邊。


    喪屍領主疑惑而憤怒,衝向方衡,但是同樣的,方衡帶著渾身都是血液的曹年又一次消失了!喪屍領主驚恐地轉過頭,發現它的身後,方衡正帶著曹年和許諾在逃命。即便是帶著兩個人,他的速度依舊很快,幾乎隻有一道幻影!這種靈巧和急速,是變異之後的喪屍領主都不具備的能力。


    又是一個強大的人類?!


    喪屍領主沿著鐵軌追過去。


    它每邁出一步,整個身體就往前麵射出二三十米,在它腳掌落地的地方,就算是鐵軌也要變形扭曲,它靠著純粹的力量前進,加速度甚至超過了世界上的一些頂級跑車。一瞬間而已,它的時速就已經達到了百公裏!而方衡雖然在短距離內的移動速度堪稱無敵,但是在這種長距離的競速上,反而沒有絲毫優勢。他的速度隻有七八十公裏的樣子,幾乎轉眼間就要被後麵的喪屍領主給追上了。


    狂暴的巨獸在後麵追趕,而方衡則冷冷地看著前麵的道路,他的腳步輕盈,和身後的巨獸完全不同,他不像是在跑,更像是在飛——這一點和曹年倒是有幾分相似,隻不過方衡的速度更快而已。


    “動手!”方衡冷冷地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他感覺到了曹年和許諾兩人生命的流逝,知道不能再等了。


    雖然從醫學的角度上來說,曹年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隻不過還沒有死透而已,但是方衡卻沒有扔掉他逃命的打算。方衡帶著兩人逃進一條雙向隧道,兩條平行的鐵軌在地麵上鋪著,但是方衡卻並沒有沿著鐵軌奔逃,他反而是踩在弧形的牆壁上,腳下如同粘了一層膠一樣,就算是整個身體和地麵平行了,也不會墜落到地上。而那頭喪屍則用蠢笨的辦法跟在他的身後。


    又穿過一個拐角。


    前麵是一條長一公裏的直線隧道。


    方衡腳尖輕輕在牆壁上一點,隨後如蜻蜓點水一樣輕盈離開。而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那塊牆壁被喪屍領主的巨大拳頭給搗碎了,磚石被砸成了粉末。它顯露出了憤怒和不耐煩,因為這已經不是方衡第一次從它的攻擊中逃離了。


    眼看著就要追上方衡了。


    但是,一道光芒突然出現在了道路的前方!


    一道熾烈的火光,如同某種焰火,在升空之前所燃燒。


    這道火焰的速度很快,直接朝著喪屍領主撞了過來!


    這條隧道很狹窄,六米高的巨大身軀在這裏沒有任何躲避的餘地。


    方衡踩在牆壁上,輕易躲開了這道火焰,而喪屍領主則直接和這道火焰撞在了一起!


    “佐羅!”方衡大吼一聲!


    一個人影出現在方衡的麵前,並且瞬間就變成了一個金屬球的模樣。他將三人同時罩在自己的身之中!而方衡更是將曹年和許諾同時護在了身下,就像一隻大鳥用翅膀保護自己的幼崽一樣。


    這時候整條隧道都劇烈地震顫了起來!


    熾烈的火焰如同決堤的洪水一樣肆虐開來!沿著隧道遍布整個地下,幾乎在一瞬間,底下的溫度上升了好幾度!而方衡所在的隧道也在這樣的爆炸之中直接塌陷了下去!


    巨大的岩石從天而降,將這裏的一切都掩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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