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球狀生物躺在地麵上,一動也不動,就連那些之前還充滿了力量的觸手也不再抽搐,像是死掉的藤蔓。喪屍領主的體表被紅色的血塊所覆蓋,可以看到它的身體內部已經充滿了積液,那是壞掉的器官和細胞所分泌出來的,對於它自身有著毒害作用,這些液體的分泌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加重了毒液對它的傷害。


    最致命的觸手已經從它的身體上脫落了下來,就像壁虎斷尾一樣。可即便是最致命的武器已經解除了,但是曹年等人還是不敢輕易靠近這個肉球。


    “我們好像成功殺死這個家夥了!”許諾來到曹年身邊,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曹年隻是輕描淡寫點了點頭,他對方衡說:“你的空間口袋中應該還有炸藥吧?”


    方衡從口袋中摸出了一包炸藥,並扔給曹年:“你是要炸掉這個東西麽?”


    曹年說:“嗯,不把它徹底毀掉,我總覺得不放心。”


    在完成對敵人的擊倒之後,不補刀是大忌。曹年曾在生前那場瘋狂的複仇大戲中,險些被人給絕境翻盤,雖然最後他還是殺掉了對方,但是卻付出了三條肋骨和兩顆牙的代價。自那以後,曹年就養成了斬草除根,不留後患的習慣。在沒有殺掉對方的情況下,他絕不會多說一句廢話,更不會浪費一秒鍾的時間。


    c4炸藥需要使用雷管引爆,所以在曹年將炸彈塞進那坨爛肉塊之中後,他們趕緊往後退了十幾米躲在侯站台的後麵。方衡將引爆器交給曹年,而後者毫不猶豫按下了紅色的引爆按鈕。隻聽一聲巨響,整個地下空間一陣猛烈搖晃,石塊從曹年他們的頭頂上落下,支撐著這個地下空間的幾根柱子發出不堪負重的哢嚓聲,像是隨時都會坍塌一樣。


    等到爆炸產生的風波停息之後,曹年他們跳上站台,再一次打量那個鋼鐵王座。隻不過這一次,爆炸的衝擊波蕩滌了整個空間,將那些用來混淆視聽的煙霧給吹散了。在照明棒的光芒之中,曹年他們可以清楚地看到鋼鐵的王座已經在爆炸之中四分五裂了,列車的車廂被衝擊波給炸得麵目全非,而那原本躺在王座之中的巨大肉球也被車廂和碎石給壓在了下麵,透過車廂之間的縫隙,可以看見完全裂開的身體,就像一隻被捏爆的蟲子,血肉和液體灑得到處都是,和地上的黑泥混成一團,整個地下空間如同獻血煉獄,而曾經的君主已經成為了新時代的犧牲品。


    甚至在曹年他們的腳下,都有十分粘稠的血液。也許是感受到領主的死亡,普通的喪屍們四散而逃,試圖尋找離開地下空間的出路。


    這下才是真正的結束了!


    曹年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們現在的所作所為宣告著一個野蠻的統治的結束。不過屬於人類的時代還沒有來臨,至少在解藥發揮作用之前,這世界上還是屬於喪屍們的。這個世界上還有數百萬的喪屍,而其中還有數百上千的中級領主,甚至是高級領主。曹年他們無法想象高級領主的強大,因為就算是吞噬了張楊的血液,這頭領主級的怪物在源的判定中,也隻是‘變異中級領主’而非‘高級領主’。至於所謂的‘高級領主’,恐怕是要出動軍隊才能對付的怪物吧。而現在的人類還有組建軍隊的能力嗎?曹年對此留有懷疑。


    “等等——這家夥的熱信號還沒有消失!”方衡突然驚悚地瞪大了眼睛,他趕緊從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另外的c4炸藥。


    根據他們的肉眼的觀察,這個生物毫無疑問是已經死掉了,因為它已經被炸彈給開腸破肚了,這種情況下怎麽可能還有熱信號產生?曹年第一次對方衡的話產生了懷疑,他甚至覺得有可能是二號機出現了故障。不過在曹年和許諾愣神的時候,方衡已經來到了王座廢墟之前,將手中的c4炸藥扔了下去!不管現在散發著熱量的究竟是什麽東西,方衡都要將它毀掉!絕不能給它喘息的機會。方衡手中拿著起爆器,即將按下。當然在此之前,他們還需要撤退到安全的距離,否則炸彈的衝擊波甚至能夠直接殺掉他們。


    但是就在此時——


    如同墳墓一樣的鋼鐵王座廢墟在眾人的見證之下,出現了驚天動地的變化。碎石和車廂轟然裂開,如同火山噴發一樣,巨大的石塊衝向上方,而一節車廂則直接翻滾了起來,像是一段從山坡上滾落的圓木一樣。


    那個被掩埋的生物要出來了!


    已經沒有時間了!方衡沒有後撤,而是直接按下了手中的起爆器。但是起爆器引發雷管爆炸,進而引爆c4炸藥,這一個過程有一兩秒鍾的延遲。一般情況下,這一兩秒鍾可以忽略不計,但是而今就在這一眨眼的功夫裏,一個身影從‘墳墓’中竄了出來,並且來到了方衡的麵前。


    爆炸依然發生了!


    衝擊波橫掃而來,在沒有任何掩護的情況下,方衡幾乎沒有任何活命的可能,因為他距離爆炸中心隻有十米不到的距離。但是那個龐然大物卻如同一麵盾牆一樣,在劇烈地爆炸中紋絲不動!它就站在方衡的麵前,俯視著方衡,而方衡也抬起頭,用冷靜的目光打量著它。


    一個人類,一頭喪屍,在爆炸產生的光芒之中,彼此對視。


    熾烈的火焰和高速飛行的碎片統統被喪屍巨大的身體所阻擋。方衡得益於喪屍的‘幫助’,避開了炸彈最致命的傷害,但是衝擊波依然讓他險些跪倒在地上。


    這頭喪屍顯然不是為了保護方衡才做出這樣的舉動。


    它的目的是複仇。


    “你還是成功了?”方衡用輕蔑的語氣說道。


    “吼——”喪屍粗壯的手臂朝著方衡伸了過來。


    而另一邊,整個地下空間在c4炸藥的爆炸中再一次地動山搖。強烈的衝擊波直接將曹年和許諾擊飛,兩人雙雙落到侯站台的下麵,也就是之前他們之前所呆的地方!氣浪將他們吹飛了近十米的距離,這強大的力量已經不亞於一場風暴了。


    經過這番飛起又落下,曹年覺得渾身劇痛無比,胸口像是被一擊重錘捶打了一樣,而背部則被堅硬的鐵軌給磕得像是要斷了一樣。不過還好隻是背部,如果是腦袋著地,這一下就算不是死掉,也要腦震蕩了。曹年下意識喊了一句‘許諾’,但是沒有回應,他心中突然湧出一種心悸的感覺。精神力掃過周圍,他發現了許諾的身影,但是她卻沒有絲毫的動靜。曹年摸索過去,才發現許諾已經昏迷了。他將她抱起來,手卻在她的後腦勺摸到了一些濕潤的東西。


    是血!曹年被嚇得趕緊試了試許諾的呼吸,還好——雖然微弱,但是還有一口氣尚存。曹年稍微冷靜了一些,但是手還是情不自禁地在顫抖,他抱著許諾,心情沉重,他在害怕,原來這個女人是如此的脆弱,自己帶著她來執行這樣的任務,真是瘋了!不過現在不是傷感和自責的時候!曹年將許諾背在自己的背後,這樣他就能時時刻刻感受到這個女人的心跳和呼吸了,他就用不著擔心這個女人會突然死掉了。他背著許諾來到站台的邊緣,但是卻沒有跳上站台,因為直覺告訴他,現在跳上站台是一種找死的行為。


    精神力掃過站台,曹年頓時雙眼猩紅。


    方衡!


    他看到了方衡,隻不過這個家夥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一頭身高接近六米的巨大生物正將方衡的脖子死死攥住,方衡完全無法掙脫他的手臂,隻能不停蹬著腿,像是被施加絞刑的死刑犯一樣,用盡最後的力量掙紮,但是他每一次蹬腿,隻能加重他脖子上所受到的壓力!


    要死了!


    方衡要死,所有人都要死!


    曹年感覺自己的心冰涼。


    那個怪物明明可以輕易擰掉方衡的脖子,但是卻並沒有那樣做,而是用這種殘忍的手法折磨著方衡,它在報複,在複仇!曹年他們冒犯了它的威嚴,更不自量力地阻礙了它的進化過程!


    曹年蹲在站台的下麵,不敢探出腦袋,甚至不敢大口呼吸。他的雙腿在打顫,他想要去救方衡,但是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絕對做不到!


    因為和中級喪屍領主交過手,雖然那次他隻是單方麵挨打,但是曹年知道這個家夥絕對不是他能夠匹敵的,更不要說眼前這家夥明顯比之前更強,也更加殘忍了。曹年的手腳都是冰涼的,似乎血液阻塞在了血管中,沒有氧氣和能量輸送過去。他的腦袋也漸漸喪屍了思考的能力,過量的恐懼就像是毒藥一樣摧毀著他的心智。


    這種恐懼是前所未有的,不論是饑荒世界的怪物,還是神話世界中的神靈,都從未讓曹年感到過如此的恐懼。


    我這是怎麽了?


    方衡現在就要死了啊!


    你還躲在這種地方幹什麽?


    你在害怕什麽?


    像你這樣的家夥,貪心,市儈,懦弱又膽小,還當什麽隊長?說什麽要保護所有的人活下去——現在你的隊友就漸漸死在你的麵前,但是你卻躲在這個角落中,什麽也不做!?去阻止那頭怪物啊,去和它戰鬥啊!不要用‘保留實力,減少損失’這樣的話來騙自己了,曹年!他在心裏反複對自己說,你難道要一輩子都在遺憾中度過嗎?因為你的無能和懦弱,你已經失去了很多了,還有什麽害怕失去的嗎?


    不過曹年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勇敢——原來勇氣這種東西,可不是光靠喊口號就能擁有的。


    “這是——地下嗎?我還沒死?”許諾突然說話了,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


    “沒,沒有,你不會死的。”曹年有一種喜極而泣的衝動,當然,他不可能真的哭出來。


    “好痛。”許諾發現自己的身體情況很糟糕,稍微動彈一下,疼痛就猛然刺激她的神經。


    “沒事的,隻是一些外傷而已,我們暫時沒事兒的。”曹年安慰道。


    “我們失敗了是嗎?”許諾用苦澀的聲音說道,“我們都要死了。”


    這絕對不是許諾在痛苦之中而產生的悲觀想法,事實上,他們現在的確是危在旦夕。曹年絕望地坐在了地上,他靠在站台的牆壁上,將許諾抱在自己的懷中。許諾慢慢摘下了自己的麵罩,曹年想要阻止她,但是卻慢了一步。許諾扔掉麵罩,吸入第一口來自地下的汙濁空氣,神色淡然,在絕望中的人,似乎感受到不到這裏的環境有多麽的糟糕。這個女人明明之前那麽討厭這裏的環境,甚至每走一步都要抱怨一次,但是現在卻忽然變得如此釋然了。


    她隻是想讓曹年能夠挺清楚她的話而已。


    “我聽得見那頭怪物的聲音——但是卻聽不到方衡的聲音了,而且他也不再我們的身邊,他被怪物抓住了是吧?或者說方衡已經死了?”許諾雙眼無神地看著上方的岩壁,對曹年輕輕地說道:“我想過很多種死法,但是像這樣,躺在你的懷裏死掉,卻是我沒有想到過的,不過現在看來,好像也不壞。”


    當曹年雙手被許諾的血液所浸濕,這些血液的溫熱漸漸流失,他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生命在漸漸消失。他把她摟得更緊了,但是卻發現自己什麽也抓不住。原來,在方才的爆炸中,許諾不僅腦部受到了撞擊,胸口也被玻璃碎片給刺穿了。曹年可以取出玻璃片,但是他不敢,因為那樣雖然能夠稍微減輕許諾的痛苦,但是卻會加速她的死亡。


    “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曹年說話的時候,語氣哽咽。


    蠢貨!


    曹年真的想給自己一巴掌。


    為什麽每次到這種時候,他都隻能說這種爛話。


    突然,他想通了其中的原因。


    無能!就是因為自己太無能,所以在絕望的時候才隻能說這種毫無意義的話。


    “一切都會過去啊···”許諾的聲音越來越輕,眼睛中光芒也越來越微弱,似乎閉上眼睛之後,就永遠不會再醒來了,“隻可惜有些東西,過去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曹年突然怔住了。


    是啊。


    所有事情都有結束的一天,但是等到那時候,早已是物是人非。


    而那些人,再也回不來了啊。


    像方衡這樣的家夥,像許諾,像他自己,這一次死掉,就回不來了。


    許諾突然懇求似的對曹年說道:“或許這一次,我們都錯了。這個任務本身就是個陷阱——逃吧,曹年,方衡已經死了,我也快死了,你不能死啊!躲起來,隻要等到時間一到,你就能回歸主世界了。”


    是啊,現在他似乎隻能逃走了。


    連許諾都已經勸他逃走了,他還有什麽理由拒絕呢?不論從什麽角度來看,這都是最好的選擇了吧?隊友這種東西,如果死的太多了,源以後會給他們補充的;至於女人,今後說不定也能遇到更加情投意合的——總之隻要活下去,就有無限的可能。曹年作為一個覺醒者,潛力可是無限大的,怎麽能夠和他們一起死在這種地方?曹年的心中突然產生了這種讓他自己都窒息的卑鄙想法,雖然隻是一閃而過的念頭,但是卻像是一道閃電,刻印在他的腦海中,無法磨滅。


    現在應該怎麽辦——是陪著他們一起死?還是帶著她們的期望,卑鄙地苟活下去?


    曹年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爆炸了。這種問題,對他來說簡直太難了!他本來就不是什麽學霸,智商堪憂,而情商也比智商好不了多少。誰能告訴他現在該怎麽做?


    明明已經什麽都看不見的曹年,突然感覺自己的眼前,出現了一片光亮。這一點光明在無盡黑暗中顯得異常明亮,如同燈塔一樣指引著曹年。曹年慢慢走向那個發光的地方。這種感覺就像走在一條隧道中,而前麵不遠處就是出口,也是盡頭。


    好刺眼的光芒!


    曹年終於突破了黑暗。


    眼前是一片明媚的春光。


    他突然置身於一塊熟悉的地方。


    這裏是一片山坡,而在山坡的陰麵,則是兩個小小的小土包。土包的前麵立著兩塊墓碑,原來這是兩座墳墓,如果不是這兩塊簡陋的墓碑,沒有人會想到這是兩座墳墓。而墳墓的麵前則跪著兩個孩子,一個十幾歲的男孩,而另一個女孩,才七八歲。


    “別哭了,咱們以後就生活在二叔的家裏了。”男孩噘著嘴,給女孩擦眼淚,雖然自己的眼中卻已經熱淚盈眶,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哭。


    “可,可是···”女孩還是一個勁兒的抽泣,根本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


    “沒關係的,哥哥以後會保護你,不管是誰欺負你,我都能把他揍得鼻青臉腫的。”男孩安慰女孩,“你再哭,咱爸咱媽就要傷心了!”


    女孩說:“哥哥會一直保護我嗎?”


    男孩說:“當然不行!”


    女孩聽到這話‘哇’一下哭得更大聲了。


    男孩趕緊說:“我是說我會保護你知道你嫁人為止——然後就要讓你的老公來保護你了!”


    女孩趕緊嘟著嘴說:“我還沒說要嫁人呢。”


    男孩寵溺地摸了摸女孩的腦袋。


    曹年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覺得好笑,又覺得心痛。多麽天真的童言,隻可惜他沒能做到。


    突然那個男孩轉過頭,對他冷冷一笑,說道:“你食言了啊,曹年。”


    和曾經的自己對視的一瞬間,曹年感覺天旋地轉。


    下一秒鍾,女孩在他的麵前變成了一具冰涼的屍體,嘴角流著淒美的血。


    山路上姹紫嫣紅的山花突然變成血一樣的顏色。


    滿天都是殷紅的花瓣,飛入白雲之中,將素白的天空像宣紙一樣染成斑駁的模樣。


    站在蒼穹之下。


    曹年感覺自己就在這個世界的中心。


    這裏他一無所有,卻又掌控一切。


    你感受過嗎?


    這種在世界中心的感覺。


    他突然想起了陳銘曾經說過的那句中二的話。


    這種絕對的掌握感!


    上輩子的諾言,他食言了。


    但是這一次,他要帶著所有人離開,要走到這個世界的巔峰,要回到過去!


    “等我一下,好嗎?”曹年突然對許諾說道。


    許諾愣住了,隨後急切地說道:“你要幹什麽?快逃啊!別浪費時間了!我的血液會將那個家夥吸引過來的,你的時間不多了!”


    曹年揉了揉她的頭發,安慰道:“我去去就回。”


    許諾微微一笑,她明白了曹年的想法,也看到了他的決心。恍惚之間,許諾發現曹年突然變了個人,她隻能苦笑著說道:“我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時間——不過我保證,在你回來之前,我絕對不會死。”


    曹年點點頭,然後毅然決然跳上了站台。


    站台上,體型巨大的喪屍領主將方衡掐得快沒有了呼吸,但是卻又在最後的時候鬆開了手,似乎並不願意這樣輕鬆讓方衡死去。這個家夥表現出了很高的智慧,至少在折磨人這個方麵,它算是登堂入室了。方衡被它放在地上,它用比戰錘還要強勁的拳頭捶打方衡的四肢,每一拳,都將方衡的骨骼打碎,以這家夥現在的力量不管是殺掉方衡,還是毀掉方衡的四肢都是輕而易舉。就在這個家夥搬起一截在爆炸中斷裂的車頭,準備用這個特殊的工具,結束方衡的生命時,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他的身邊。


    “夠了!”


    這個人說。


    喪屍領主轉過頭,隻見一個男人慢慢朝著它走來,這個男人閉著眼睛,像是在夢遊一樣,四柄飛劍懸浮在他的身邊,如同他的護衛。


    喪屍領主果然放棄了對方衡的折磨,當然,並不是它害怕曹年所以服從曹年的命令,而是因為相比於方衡,它更加痛恨的是曹年。這頭變異領主的的眼中浮現出暴怒的光芒。


    方衡還沒有死,他隻是無力地躺在地上。聽到曹年的聲音之後,他一邊吐血,一邊罵道:“蠢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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