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已經做好了使用炸彈的準備?”


    “那輛鐵道維修車動力係統雖然老化嚴重,無法使用了,但是,咳咳,但是我們如果用rpg的推進器來提供動力,然後在車上裝滿烈性炸藥,卻能夠將這輛車變成一個完美的攻擊武器!事實上,我從來沒有打算過要和這個怪物硬碰硬,之所以深入虎穴,也不過是為了將周圍的普通喪屍給殺掉,並且將那個怪物引過來,然後用炸彈解決它——當然,毒藥和病毒解藥也是殺手鐧。就算是炸彈襲擊沒有奏效,也必然能夠傷到它,這樣一來,我們使用毒藥和病毒解藥,就能夠輕鬆將它擊殺。”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沒錯,咳咳,不過我失算了,沒有想到它的原始形態會是如此怪異,就像是胎盤一樣——雖然從進化的角度來看這是一種很好的自我保護機製。能夠在進化的關鍵時候為它提供良好的保護,就好比鳥類的蛋,能夠為胚胎提供營養,同時也能保護幼體。”


    “所以看到那個胎盤的時候,你和曹年才發瘋似的要殺掉它?”


    “是啊,在胎盤中的個體,一定是最虛弱的。所以,我以為是找到了機會,但是沒想到那個胎盤之中的生物,也就是那頭喪屍,自我保護的機製如此強悍,在受到毒藥攻擊的時候,直接切斷了和胚胎之間的聯係,讓它提前從胎盤中脫離了出來。”


    “所以事實上,我們所麵對的隻是一個半成型的變異喪屍領主?一個還沒有發育成型的胚胎?”


    “如果你這樣想,也無可厚非,隻不過這個胚胎太強大了,如果我們再晚來幾個小時,恐怕麵對的怪物將比如今的喪屍領主強上數倍!”


    在地鐵隧道的邊緣,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專門為巡檢人員所提供的休息室。這些房間的空間比較狹小,隻擺的下幾張凳子,在這個藏在隧道之中的房間內,除了一盞昏黃的吊燈之外,就沒有別的電器了。這個房間已經封閉了很長時間了,猛然被拉開的時候,一股子什麽東西腐臭發黴的味道一下子竄了出來。


    不過這股味道雖然難聞,但是和地鐵隧道之中的環境也不過是伯仲之間而已。換作以往,許諾是絕對受不了的,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從爆炸中逃出生天的方衡等人躲在休息室中,狀況淒慘。


    方衡臉色煞白,似乎全身的血液都被人給抽幹了一樣,在剛才的爆炸中,他為了保護著許諾和曹年兩人,受了不輕的傷。而曹年則躺在地上,自脖子以下,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骨頭,生命氣息在他的身上一點也找不到。許諾靠在牆壁上,血液從她的身體中慢慢流出來,雖然這些傷短時間內不至死,但是長此以往,她也絕對會因為失血過多而休克。


    最讓人驚訝地是佐羅,因為就連這個家夥都斷了一條胳膊,無法複原。


    方衡將空間口袋中的最後一個黑色皮箱取了出來,拿出了放在裏麵的紅色試劑。他毫不猶豫將這管像血液一樣的東西注入了他脖頸處的大動脈之中。緊接著,方衡的渾身開始了抽搐,他的麵部忽然腫起拳頭大小的鼓包,並且這些鼓包在他的臉上不斷變換位置,就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在他的體內竄來竄去似的,方衡的牙齒緊緊咬住,甚至時不時傳來牙齒蹦碎的聲音。毫無疑問,他現在正忍受著痛苦,並且這種疼痛,一般的人早就痛得昏厥過去了。


    但是方衡卻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許諾看著這一幕,眼皮也跟著跳了起來,看著方衡因為痛苦而猙獰的麵孔,她感覺那種切膚之痛正作用在她自己的身上。


    不過——


    許諾想到,


    這個冷漠的男人還真是個可怕啊。


    許諾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但是在短時間內,恐怕還死不掉,可悲的是她興許還得看著曹年在她的眼前死去。其實她心裏還有許多話想對他說的,可已經沒有機會了。就算是楚劍清在這裏,不,就算是華佗轉世,曹年現在也絕對沒救了吧。許諾不知道方衡為什麽不肯放棄曹年,甚至一直到現在還將曹年的‘屍體’給保護的好好地。說來奇怪,雖然理智告訴她曹年已經死了,但是許諾看到方衡的一舉一動,卻又覺得事情未必就是如此。


    說不定這個男人真的能夠逆轉生死呢?


    許諾回憶著曹年走之前的話,傷感地說:“他說了讓我等他——結果,他自己卻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真是個傻瓜,為什麽就不肯逃走呢?你有辦法救他嗎?”


    方衡突然對楚劍清說道:“你想要救他嗎?不惜付出生命的那種。”


    許諾愣住了,隨後她毅然說道:“如果要我的命——就拿去吧,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方衡點點頭,他已經熬過了最痛苦的階段,雖然現在渾身還有輕微的抽搐,但是相比於之前已經好上太多了,至少他能夠正常地說話了。


    方衡說:“從醫學的角度來說,他已經死亡了,他的身體已經沒有任何器官還具有正常的生理功能了。但是,距離腦死亡,還有一些時間。當然,因為腦部是最需要供養的地方,所以這麽長時間過去,他的意識應該在消失的邊緣了。他現在的狀態可以說是半生半死。”


    許諾聽不懂方衡的話,所以隻是盯著他的眼睛,她發現他的雙眸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紅色。並且這種紅色並非那種因為熬夜或者病症而充血的猩紅,而是一種深邃的如同岩漿一般的暗紅。雖然這個男人的話語還是和以往一樣冷漠,但是許諾卻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透他了。


    方衡靠在牆上,他一伸手,將地上的曹年拖到了他的身邊,然後像是抱著自己的愛人一樣將曹年抱在懷中。這種類似於公主抱的姿勢,讓這兩個男人之間的關係顯得十分曖昧。


    許諾更加疑惑了。


    “我依然是那句話,像你這樣的家夥,根本就不適合當隊長。”方衡抱著曹年,低著頭對他說:“我和你不一樣——剛才你推開了我,是覺得我會死,但是你錯了,死對於我這樣的家夥來說,有時候真的是一種奢侈。不過,我還是當你救了我一命,碰巧,我不喜歡欠人情,尤其是命。”


    說完,方衡朝著曹年的脖子,吻了下去。


    雖然在燈光昏暗的房間中,這兩個男人的姿勢顯得荒誕而曖昧,充滿了桃色氣息。但是許諾卻發現,方衡在張開嘴的那一刻,他的嘴裏分明出現了獠牙,就像某些野獸那樣的牙齒,更像是——吸血鬼!


    不,不是像,這個男人分明就是吸血鬼!許諾能夠看到方衡的喉頭在一下接一下地顫動,他正在吸食曹年體內的血液!就像那些影視劇中的吸血鬼一樣——隻不過那些膚色蒼白的家夥通常不會對男人下嘴,他們更喜歡年輕貌美的女性。


    “你在幹什麽?你瘋了?!”許諾大驚失色,想要站起來製止方衡。她一動,傷口離開就裂開了,更多的血液從她的體內流了出來。


    方衡突然睜開眼睛,冰冷的目光直刺向許諾。


    這一瞬間,許諾竟感覺自己像是被冰封了一樣,全身都無法動彈!


    這個眼神,太冷了。


    佐羅卻站出來,安慰許諾道:“這是唯一能夠救曹年大人的方法了。”


    “什麽?”許諾感覺自己大概是產生幻覺了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方衡懷中的曹年漸漸有了呼吸!


    而方衡也終於不再吮吸曹年的血液。


    方衡將曹年放在地上,他自己卻抹了抹嘴唇,將最後一絲血跡擦掉。


    “你是吸血鬼?”許諾突然想到今天下午的時候,她的方衡身上聞到的那股奇怪的味道。


    如果說這個男人真的是吸血鬼的話,那麽一切就說得通了,因為這個家夥身上奇怪味道的來源,不是什麽香水,而是防曬霜!吸血鬼和這個世界中的喪屍一樣,對陽光充滿了畏懼,當然,作為比喪屍更加高等的生物(至少在智慧這個層麵上是如此),吸血鬼們在白天也是可以出現在地麵上的,隻不過他們通常會抹上防曬霜,並且時時刻刻打著一把黑色的雨傘。


    就像今天下午他們見到的方衡那樣!


    雖然方衡沒有直接回答許諾的問題,但是所有的謎底已經解開,不再需要他的回答了。


    一想到和自己朝夕相處的隊友竟然是個如此危險的家夥,許諾不由得緊張起來,而與此同時,方衡看向許諾的眼睛越發狂熱,似乎在他的眼中,許諾已經不再是她的隊友了,而是他的獵物。


    “你要幹什麽?”許諾心底泛起一股寒意,但是現在她卻什麽都做不了。


    方衡拿出曹年的飛劍,在自己的手臂上劃了一刀,他用這種強烈的痛苦來讓自己恢複冷靜,從對血液的狂熱之中解脫出來。


    “我將自己的血液注入到了他的身體之中,他現在將繼承我的血統——吸血鬼屬於不死的生物,強悍的恢複能力能夠讓這個家夥從鬼門關回來。不過,等到他蘇醒的時候,有極大的可能性,他會變成一個隻渴望血液的怪物。”方衡將黑色的皮箱扔給許諾,並且用鄭重的語氣囑咐道:“如果他的表現異常,就給他注射這個,能夠抑製他體內的吸血鬼血統!當然,會有些痛苦。”


    許諾苦笑著點點頭,事實上,她現在動也不能動,方衡說這些話,其實隻是讓她安心而已,方衡真正要囑咐的其實是佐羅。


    “抑製吸血鬼基因的藥劑隻有這麽一點了,省著點用吧,當然——回到主世界中之後,就讓源對他的血統進行穩定吧,雖然會花費不少的獎勵點,但是沒有藥劑,這是唯一能夠讓他不被基因缺陷所吞噬的方法了。”方衡猶豫了一下,然後對許諾說道:“抱歉,你和他之間隻能有一個吸血鬼——既然你要救他,那麽就準備為他而死吧。”


    許諾說:“我要做什麽?”


    方衡說:“他現在失血過多,變成吸血鬼,雖然能夠讓他康複,但是血液卻不能憑空生成,所以,待會兒可能需要你的血液。我現在不確定他在活過來之前需要多少也血液,不過你一個人的血可能不夠。吸血鬼在饑餓的時候,對血液的渴望勝過一切,所以,你要做好因為失血過多而死的心理準備,不過——切忌一點,不能讓他殺死你,否則你們倆都要被源所抹殺。”


    許諾有些不知所措,她並不是怕死,她隻是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方衡遞來許諾之前掉落在地上的手槍,說:“在他殺掉你之前,你自盡就行了。”


    許諾點點頭,將這一切記在心裏。


    然後方衡接著說:“一個小時之前,也就是我們剛進入這個地下空間不久的時候。張楊他們受到了紐約城內的喪屍的攻擊,所以他們改變了行程,提前出發了。估計還有十個小時左右的時間,他們就該達到了弗蒙特州的安全去了。所以隻需要躲在這裏,十個小時之後,就可以回歸主世界了。”


    許諾突然問道:“你不和我們留在一起?”


    方衡咬著牙,艱難地說道:“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吃掉你了——許諾!吸血鬼是肮髒的生物,你知道我和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我體內的那個家夥一直在鼓動我吃掉你們嗎?如果不是用藥物和解藥進行抑製,你和曹年現在都已經成了我的食物了。”


    方衡推開房間的門,對許諾說道:“不管待會兒聽到什麽,千萬不要開門,現在的你和佐羅攔不住我,不管我想要做什麽!”


    許諾說道:“等等!你要去幹什麽?”


    方衡緩緩將門給關上,佐羅趕緊上前將門給鎖上。這扇鐵門成為了他們現在唯一的屏障!


    門外傳來方衡的聲音,每一個字說出來,都極為緩慢,似乎廢了很大的勁兒:“千···萬···不要···開···門!”


    隨後方衡的聲音消失了,像是從來就沒有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一樣。


    許諾因為這短暫的寂靜而倍感焦慮。


    但是僅僅在半分鍾不到的時間之後,‘砰’地一聲,鐵門受到了劇烈地撞擊!小小的房間之中,牆壁上的灰塵布一下子全部飄了下來,充滿了整個房間,在這一刻,天花板都在顫抖。撞擊聲一刻也不停,甚至在最後,鐵門還‘哐當’一下,出現了一個手掌的印記!鐵門在巨大的力量麵前,險些被破壞掉!


    這就是一個吸血鬼對於血液的渴望!


    撞擊聲持續了幾分鍾時間,門上的印記也越來越多,有的是拳頭,有的是爪子,甚至還額頭的印記,看來為了衝到房間內,外麵的方衡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了——不,現在的他恐怕已經不再是方衡了。


    許諾突然想到一個可悲的現實。


    方衡恐怕已經被吸血鬼的基因給吞食了,不再是之前那個冷漠的男人了。


    門外傳來一聲淒厲的叫聲,隨後,這聲音越來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看來‘方衡’放棄了,走遠了。


    不過現在的它能夠走到哪兒去呢?這個地下隧道已經完全被破壞掉了。


    但是不論如何,許諾都絕對不會傻乎乎地把門打開去看個究竟的,畢竟她不是那種喜歡作死的電影女主。


    佐羅從空間口袋中拿出了醫藥箱,開始給許諾進行治療。


    當然了,他們現在是不具備進行大型手術的條件的,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佐羅做手術的手藝精湛,但是現在他也隻能簡簡單單給許諾進行一下消毒和止血。


    就在佐羅給許諾進行包紮的時候,曹年輕輕‘嗯’了一聲,並且,隨後,他的身體中傳來了骨骼‘哢嚓’作響的聲音,似乎有一雙手正在緩慢將他壞掉的骨骼給重新組裝一樣。一個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和一個玩具沒有什麽區別,不外乎是一大堆的骨架和器官組合在一起。當然了,玩具少了一個零部件,無傷大雅,但是人少了任何一個部分,都將會十分難受。這也是人之所以為人的一個重要原因吧。


    佐羅這會兒變成了楚劍清的模樣,似乎在模擬楚劍清醫治病人時候的神情,當然了,他的模仿是惟妙惟肖的,不過即便是這樣許諾依然覺得十分別扭。


    “你剛才的模樣,其實挺好的。”許諾對佐羅說到,“t1000是個小女孩的模樣,我總覺得十分古怪。”


    佐羅一愣,隨後笑著說:“我以為這樣能夠讓你覺得放心一些。”


    他的聲音也和楚劍清一模一樣。


    許諾苦笑著搖頭。


    開什麽玩笑,這樣能夠安心才怪了。


    佐羅變回了往日的模樣,但是這一次,雖然有雙臂,卻少了一條腿。


    許諾對佐羅說道:“為什麽會缺胳膊少腿?”


    佐羅說:“剛才的爆炸,讓我的一些身體被蒸發了,所以,現在隻能這樣了。”


    許諾對佐羅說到:“你不是液態金屬機器人嗎?為什麽還會損壞?”


    佐羅說:“我的基本組成結構和一般的機器人不同,我是由一些略大於分子水平的納米機器人所構成的,雖然能夠分解和重組,但是本質上還是金屬構成的機器人。爆炸將構成我身體的納米機器人毀掉了一部分,所以現在隻能構成這樣殘缺的身體。”


    許諾想了想說:“為什麽不變成空心的結構呢?而要將自己的胳膊去掉?”


    同樣是一公斤的鐵,實心的和空心的體積必然是相差巨大的,如果說是因為缺少了零部件所以才不得不去掉身體的一部分,其實還不如將身體的內部變成空心的。


    佐羅對於許諾的意見表示讚同,但是卻沒有改變自己的意圖:“不過,對我來說,有沒有四肢區別不大。沒有那個必要。”


    許諾笑笑,不再說話。


    曹年皮膚下的肌肉開始快速生長了,不死的能力開始在他的身體中展現了。


    許諾心中有些歡喜,但是又有些害怕。


    如果想要曹年醒來,那麽她恐怕就需要犧牲自己,但是如果不獻出自己的獻血,曹年又可能無法活下來。重造身體是一項巨大的工程,好比修建一幢大樓。除了優良的設計和經驗老到的工程師之外,更重要的是要有資金的支持。沒有錢,怎麽造樓?同樣的,沒有食物和能量,曹年體內那些壞掉的組織和器官怎麽重生?


    恐怕自己真的再也見不到他了啊。


    許諾緩緩將自己的身體靠近曹年。她用手摸著他的臉頰,發現這個男人的臉上溫度很高,就像發燒了一樣。這當然也是變異的前兆了。


    “有些話,可能無法對你說了啊···”許諾呢喃著,然後緩緩閉上眼睛,靠在曹年身邊睡著了。


    佐羅並不擔心許諾會突然掛掉,因為她現在隻是因為太過疲憊而已,還沒有到要死要活的程度。


    狹小的房間中。


    佐羅呆呆地望著被方衡砸得快要壞掉的鐵門,神情有些傷感。他用手在曹年和許諾的脖子上摸了摸,發現許諾的生命體征還算是平穩,而曹年的狀況卻不太好,不論是心跳還是體溫,都和正常人不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因為要保持呼吸,所以這個密閉的房間中,空氣越發汙濁和悶熱。


    許諾突然從夢中醒來。


    佐羅坐在她的對麵,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她,當然,也看著曹年。


    “您哭了。”佐羅突然說道。


    “啊?”


    “哭是人類在恐懼和悲傷的時候所表現出來的情感,所以您剛才是做了一個噩夢嗎?”佐羅自顧自的說道,“抱歉我沒有及時將您叫醒,讓您在夢中受到了驚嚇。”


    許諾看著這個正在反省錯誤的機器人,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過隨即,她也釋然了。


    她對佐羅說道:“人類不止在恐懼和悲傷的時候才會哭泣,有時候,也會因為愛而哭。”


    愛,夢,悲傷和哭泣,佐羅反複念叨這幾個詞。


    而就在這時。


    許諾身邊的曹年突然顫抖起來,一如方衡之前的模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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