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猶豫了一下,還是拔出了童子切。


    他現在的癸水寒掌修為還沒可以抵消兵器優勢的程度,還是用兵器比較保險。


    雖然他還不會刀法,但單純把內力灌注到刀身上,一樣可以起到抵禦敵人內力的作用。


    他現在有內力輔助,拔刀速度比之前還要快了一個檔次。


    幾乎快成一條線的刀光一閃,龍頭刀和鬼頭刀都被他砍得倒飛回去。


    “這小子好深厚的內力。”內力比拚中吃虧的董昌盛暗道。


    “這小子好大的蠻力。”內力比董昌盛強,但先天氣力不足的鄧不安心道。


    “通了手太陰肺經,內力運行果然又通暢了三分。”劉正對這一刀的效果很是滿意。


    是的,就在他們在交河城休息的那天晚上,他就在打坐練功時自然而然地突破了手太陰肺經,實力又進了一步。


    若是在吃了朱果,接連打通經脈之前,他對上這二人肯定又要拿出天雷地爆彈嚇人了。


    不過現在嘛,他終於可以用江湖的方式戰鬥,而不是用恐怖分子的方式了。


    “沒吃飯嗎?這麽沒精神還怎麽當強盜?重來重來。”劉正挑釁道。


    “你小子嘴巴放尊重點,大爺們才不是什麽強盜。”董昌盛不滿道。


    “不是強盜,你們闖入別人的家裏,還砍了主人的一隻手?”他嗬嗬一笑。


    “強盜都是搶錢的,我們不搶錢不就不是咯。”鄧不安桀桀怪笑道。


    “好,你們的邏輯真是清新脫俗,強盜邏輯這個詞簡直就是為你們發明的。”劉正不禁為他們的無恥鼓起了掌。


    “小子敢嘲諷我們,找死。”董昌盛大吼一聲,猱身又上。


    他催動內力,便使出了成名刀法“飛龍八刀”。


    他這“飛龍八刀”招式樸實無華,以勢大力沉聞名,每一刀的勁力都比上一刀更大,到第八刀時足以開碑裂石。


    可惜,他碰到的是銅皮鐵骨的劉正。


    劉正看出他的刀法沒有什麽變化,便索性也不用什麽倭刀刀招,直接把童子切當成了鐵棍用。


    他雙手緊握刀柄,直接一刀一刀地對著董昌盛的飛龍刀猛砸。


    董昌盛察覺勁力不對,意欲變招,但被劉正步步緊逼,變招不得,隻好接著使了下去。


    三刀、五刀、七刀、八刀,董昌盛臉色漲得通紅,渾身肌肉高高隆起,龍頭刀柄在陽光下反射著奪目金光,看上去倒頗有幾分氣勢。


    但劉正巍然不懼,腳下一踏,接著反震直接騰空而下,以天神下凡之勢對劈董昌盛的飛龍第八刀。


    一聲巨響過後,童子切居然硬生生從刀鋒砍入了刀身接近刀背的位置,董昌盛也被對刀反震之力震得雙手酸軟,內息也有些不暢。


    劉正有銅皮鐵骨護身加任衝二脈已通,剛剛那一下對拚不過是手心一麻而已。


    他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鬆開童子切,手上寒氣冒出,猛地一掌拍中董昌盛的小腹。


    這一掌同時用上了癸水寒掌的內勁和八極拳的跺腳擤氣功夫,內外相合威力極大,直接將董昌盛打飛三四米遠,躺在地上口吐鮮血渾身抽搐,再起不能。


    劉正一掌拍出,便馬上腳踩七星步,從一三轉五六,避開了鄧不安的偷襲一刀。


    他躲避之時瞥了一眼明月二人,之間明月右手大寒劍法,左手癸水神針氣,居然一打三打得生龍活虎,越戰越勇。


    “看來師公把掌門之位傳給師叔,還真不是亂傳的。”劉正暗道。


    至於葛抱山那邊就不行了,要不是有新的的冰絲手套可以抵擋兵刃,估計已經被亂刀砍死了。


    即便如此,他也已經險象環生,左臂上還多了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眼看葛老頭要撐不住,劉正當然不會坐視不管。


    他猛跺一腳,整個人像炮彈一樣衝向鄧不安。


    他現在肉體和內力力量之合,堪比一頭大象,這一腳下去地麵一陣顫動,連交戰中的其他人都有感覺,手上慢了一瞬。


    鄧不安天生侏儒,力氣天生就小,不然也不會用隻有普通刀一半大小的鬼頭小刀。


    見如同一頭遠古巨獸一般衝撞過來的劉正,嚇得手都直哆嗦,趕緊施展輕功轉身逃跑。


    不過他看似逃跑,實則暗運內力,準備等劉正追上來就來一記回馬刀。


    可惜,他算盤打得響,卻忘了看劉正背上背的什麽。


    隻見劉正前腳一踏,直接止住衝勢,然後就勢從背上又取下了落幕弓,飛快抽箭彎弓鬆手。


    在這麽近的距離下,鄧不安就算聽到了破空聲,也已經來不及躲了。


    他看著胸前透體而出的箭頭,最後一個念頭卻是“下輩子再也不用什麽回馬刀了”。


    “師父堅持住,我來了。”劉正撿起地上的童子切,衝向了葛抱山的戰團。


    四個人打鬥場麵太混亂,就算有落幕弓的“必中”也很容易誤傷。


    畢竟這個“必中”隻是物理上的,不是岡格尼爾之槍那種因果上的。


    勞王霸聽到他的偏頭看了一眼,發現董昌盛和鄧不安居然都被那個白臉小子殺了,震驚之餘發覺局勢不對,立刻大喊道:“兄弟們,該拚命了,不然我們都得交待在這兒。”


    他號召完畢,自己首先就改變了刀法套路,使出了以傷換傷的進攻打法。


    剩下的五個快刀也知道局勢危險,也從原來的攻守均衡變成了以攻代守。


    他們這麽一搞,明月和葛抱山的壓力一下大增。


    明月猝不及防被砍掉了半條袖子,葛抱山的胸口又多了一條淺淺的口子。


    “你們能拚命,道爺我就不會嗎?”明月心中一怒,癸水真氣不要錢的向雙手催發。


    大寒劍法殺招“冰封人間”使出,圍繞著明月劍尖劃過的一圈都開始落霜,如同施了法術一般。


    癸水神針氣也是接連不斷的從五指噴出,無形物質的真氣繡花針釘入三個刀手的身體裏,讓他們的經脈刺痛不止。


    憑借內力和武功的壓製,明月一番爆發之下,把被壓製住的局勢又扳了回來。


    而葛抱山那邊也有劉正及時援手,壓力大減。


    一邊是癸水派三人師徒同心,武功精妙。


    一邊是六把快刀兄弟情深,刀法凶狠。


    這一場戰鬥打的時間並不長,但雙方都戰意堅決,因此過程也十分地激烈。


    最後,閩福道八把快刀盡滅於此,而癸水派三人身上也是傷痕累累。


    最凶險的是葛抱山,“瘋魔刀”汪四海死前的拚命一刀差點將他開膛破肚,要不是劉正拉了他一把,現在已經變成先師了。


    饒是如此,他也被一刀從肩胛骨砍到了下腹,剌出老長一條刀口。


    “怎麽樣,還撐得住嗎?”明月喘著粗氣問道。


    “還死不了。”葛抱山齜牙咧嘴地給自己點穴止血,然後摸出一包傷藥抹在傷口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把這包給那個年輕人抹上。”他又摸了一包遞給劉正。


    劉正的情況就比他們兩個強多了,雖然挨了三刀,但也就是傷了皮肉的程度,這會兒傷口都已經愈合了。


    不得不說,外功練到了高境界,能不能打不一定,但死是真的很難死。


    他接過了傷藥,走到吉木薩旁邊準備給他上藥。


    吉木薩拚命擰過身子,躲開了傷藥,怒吼道:“不要白費心機了,我死也不會告訴你們的。”


    “閉嘴,一蘿卜大點兒喊什麽死啊死的。”劉正沒好氣道,然後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劉正何等的力氣,這一按就讓吉木薩跟鬼壓床一樣動彈不得,隻能乖乖被上藥。


    “你們這些卑鄙小人,我是不會屈服的。”他怒瞪著雙眼道。


    “喂,怎麽說我們也是剛把你從這幫強盜手裏救出來,你一口一個卑鄙小人的叫著,太忘恩負義了吧。”劉正翻了了白眼。


    “哼,不過是為了秘籍狗咬狗罷了,你們和這幫強盜沒有什麽兩樣。”吉木薩不屑道。


    “區別還是有的,比如我們至少會先試著和平交流,不會進來就動手搶。”他還是為自己辯解了一下。


    “哼,假惺惺。”吉木薩偏過頭懶得看他們。


    “你這個態度很沒有階下囚的自覺啊,小心我給你上刑哦。”劉正笑眯眯道。


    “盡管放馬過來,我要是求饒就不是田家子孫。”吉木薩怒聲道。


    “你果然是田家後人,大名叫什麽?”他問道。


    “老子叫田守信。”吉木薩,不,田守信自豪地說道。


    “好名字。那行,那我就給你上刑了啊。”劉正突然陰沉道。


    “快點,老子都等不及了”田守信大聲道。


    雖然他故作堅強,但從有些變調的聲音中,還是能聽出他內心的恐懼。


    “行了行了,逗人家有意思嗎?這位田家後人,我三人乃是正派弟子,不會做強取豪奪之事。我徒弟不過是和你開玩笑,不要放在心上。”葛抱山先訓了劉正一句,然後安慰田守信道。


    田守信聞言看向劉正,果然發現他臉上全是抑製不住的笑意,頓時大怒道:“我雖非你敵手,也不受你如此羞辱。”


    說完,他頭猛地往地上一撞,竟是要撞頭自殺。


    劉正趕緊伸了隻腳墊住,頭和腳骨對撞,痛呼的反而是頭的主人田守信。


    “先死容易後死難。你死了田家的香火誰來祭拜?左秋詞的秘籍誰來守護?”劉正淡淡道。


    “哼,我家的事用不著你來多嘴。”田守信反唇相譏,但也沒再試圖自殺了。


    “那就說點正事兒,還有兩波人打探了你的消息,如果你不想死,就快跟我們走。”他嚴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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