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奇奇?”


    “奇奇?”


    虞奇奇的到來讓包衛等樂師以及孫如顏都感到詫異。


    “捕快大哥,我覺得這事另有蹊蹺,可不能冤枉了好人!”虞奇奇上來就給孫如顏伸冤,搞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特別是孫如顏本人,當見自己平日針對厭恨的人在為自己說話,這內心莫名起來居然有那麽一絲絲的感動?大概虞奇奇是第一個出現願意相信她的人吧。


    可思來想去,自己平日裏對她那般態度,她為何會幫著自己說話呢?


    “奇奇,你剛剛下台怎麽不好好休息一下?跑過來作何?”方才包衛隨便說幾句都被大理寺的人煩了,他可不想虞奇奇也過來插手。


    況且,孫如顏和虞奇奇可是死對頭,他真沒想到虞奇奇怎麽會準備要幫死對頭說話的,辯解的意思。


    淩賓亦是沒看懂虞奇奇的行為,他直接上前拉住她,低聲說道:“這邊有大理寺的人解決,不用你操心,快回到燈會吧。”


    “可就事論事,怎麽想,也不會有人傻到自己坑自己吧?”虞奇奇誰的話也不停,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推開淩賓的擋路,很是理直氣壯地走到捕快頭頭的麵前,“什麽都有栽贓陷害一說,不能光看表麵下定論啊!皇上就算是要問樂坊司的罪,也肯定希望能找到真正需要得到處罰的人,而不是隨隨便便的替罪羊!”


    “這位姑娘,我們大理寺辦案,還從未需要外人來指導,是與不是,將嫌疑人帶回牢中審問一番便知道了!”捕快頭頭見虞奇奇就是個小丫頭片子,很是不以為然地冷笑一聲,諷刺的口吻回道。


    “審嗎?如果不是她做的,如果她不承認,你們會嚴刑拷打,逼她承認嗎?”好在是在捕快麵前說這樣的話,若是在刑部尚書,亦或是皇帝聽見了,那虞奇奇可算是得罪大了。


    一句話,樂師們和孫如顏頓時目瞪口呆,連捕快們都懵了,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個小小樂姬哪來的膽子說出這樣不知輕重的話?!


    可虞奇奇鼓鼓嘴的樣子,說出這話甚至帶著絲絲單純無辜的味道,彼時,她沒有打算等捕快回什麽,轉頭向孫如顏說道:“你平日作風怎麽樣就算了,但是你是樂坊司的人,不管怎麽樣,今晚這罪責若是落在你的頭上,且不說你能不能保命,估計樂坊司也是要被你牽連,所以,我希望這件事與你無關!”


    話出,樂師們互相看了看,一時才明白過來這期間的聯係......虞奇奇說得不錯,孫如顏再怎麽樣也是樂坊司培養出來的資深樂姬,皇上若是知曉樂坊司養虎為患,必然還是會一並受到不好的影響。


    這也可以解釋虞奇奇前來的原因,看來的確是為了樂坊司著想。


    孫如顏聽著虞奇奇的話,嚇得身子都開始發顫,腿腳一軟,直接就癱坐到了地上,兩眼無神,嘴裏不清不楚來了句:“我也不想......我不應該聽她的......”


    其他人沒有聽清她在講什麽,但是虞奇奇耳朵好,一字一句聽得明明白白,她嘴角勾起一道不屑的笑容,又是向孫如顏走近了幾步,蹲下身,刻意對上她的視線,強製性拉回她眼孔的焦距。


    “我架子鼓被損一事我可以不追究,但燈會已然被你們破壞,若你今晚被帶走,就別想留著小命回來了。”下一秒,虞奇奇用著隻有她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語氣之中帶著點點恐嚇,“孫如顏,我知道你做的什麽事都是背後有人指使,現如今,要麽你背鍋,要麽隻能讓你的靠山來保你。”


    靠山?她的靠山不過是利用她罷了!趙盈兒的下場就是最明了的例子!她隻是一時被賄賂迷失了頭腦,順帶先前也對虞奇奇生出幾分反感,這才聽從了那東平郡主的命令,明裏暗裏各種針對整治虞奇奇。


    現如今,她沒想到會演變成如此難以收場的局麵!如果隻是虞奇奇一人失誤,如果隻是架子鼓被破壞讓她來承擔責任,她或許還不會像現在一樣這般憋屈!燈會這麽大的場合,她們的表現出現那麽多錯誤,惹怒龍顏,已然是犯了大錯,現在要她一人攬下,她何德何能可以救下自己的性命呢?!


    眼神之中滿是後悔和絕望,虞奇奇看見了,乘機立馬又問:“難不成,你背後的那個人隻是利用你?根本不會管你?”


    兩句話問到了孫如顏的心眼上,她使勁對著虞奇奇點頭,眸子裏開始夾雜起了淚水,感覺隨時都可能掉下來的樣子。


    見情,虞奇奇內心諷刺一笑,這正合她的意思。


    “喂!你在和她說什麽呢!別想著逃避罪責,物證俱在,此人必然是有問題的!”捕快頭頭聽不清兩人的對話,開始不耐煩,開始上手欲拉走虞奇奇。


    淩賓擔心捕快的力氣太大,傷到虞奇奇,便是搶先握住她的肩膀,帶她遠離一旁,“你先過來,別找麻煩。”


    “師兄,事情有蹊蹺,孫如顏不能認罪,否則咱們樂坊司也會白白受到牽連的!”虞奇奇突然漲了漲聲音。


    “有沒有罪,今晚我們也要將她帶回大理寺!”捕快頭頭決定不再浪費時間,“來人!將孫如顏帶走!”


    “不要帶我走!不要帶我走!我要見東平郡主!我要見她!”見捕快要帶走自己,腦子裏徘徊著虞奇奇方才說的話,孫如顏開始怕了,她賴著不走,嘴裏下意識就喊出了這句話。趣誦小書


    “東平郡主?”


    這個稱呼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誰能想到,這還能扯上東平郡主宇文靈?


    ——*——


    此刻,燈會已經接近了尾聲,萬千孔明燈發放到了參會人們的手上,他們開始各自寫下祝願,期盼未來日子可以更加的順利。


    皇帝和皇後自然也是參與其中的,之際,卻有人來報,在皇帝耳邊說了幾句。


    “你說什麽?東平郡主?此事還和她有關係?!”皇帝聽完後,手裏的孔明燈已經寫不下任何字了。


    皇後不知發生了什麽,忙小心翼翼地問:“靈兒......靈兒怎麽了嗎?”


    皇帝皺眉,神色已然又變得不好起來,他看向下麵坐在那沒有參與放燈的宇文靈,彼時間,冷哼了一聲:“若真與她有關,那看是朕太放任他們東平王府了!”


    “皇上息怒,此事已由大理寺審判,相信明日便會有結果的!”


    “明日......明日朕要親自去看審!”


    下麵。


    陸萱已經寫好了孔明燈,但還是舍不得放,就是想等著哥哥和老大一同。


    “他二人估計是趕不上了,我們還是先放了吧。”陸潯已經和大理寺的人回去,而虞奇奇,大概還在樂坊司那邊。


    雖然全程陪著陸萱,可事情的進展,宇文齊已經知曉得差不多了。他沒有和陸萱說,那是不想陸萱擔心,不希望陸萱多慮。


    “為什麽趕不上啊......哎!”小姑娘家家很是看中這個孔明燈寫祝願的過程,總覺得和自己在乎的人一同放燈,願望就會實現得更快。


    宇文齊知曉陸萱的心態,他撫了撫她的腦袋,另一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對她微微一笑,溫柔地說:“沒關係的,你若是喜歡放燈,改日他二人有空,本太子再安排。隻要你想,本太子日後都可以滿足你。”


    這話很好聽,也因為宇文齊是太子,所以這話聽上去就很有保障,一時間,陸萱能是理解她的兄長和老大,便乖巧地點了點頭,“好,那以後再一起!”


    這邊。


    “靈兒,你真的不放燈嗎?”東平王一晚上都猜不透自己的女兒在想什麽。


    宇文靈雙臂一環,就坐在位置上,“燈會年年有,孔明燈年年放,女兒也未見願望實現,何須再自己欺騙自己,做如此幼稚的事情!”


    此前,她每一年在孔明燈上都寫著同一個願望,那就是能和陸潯永遠在一起。可是呢?可是現在成了什麽樣?她和陸潯的關係不僅回不到從前,反而演變成了仇敵的樣子!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那叫虞奇奇的女人所賜!她真的恨透她了,她真的無時無刻不想毀掉這個女人!


    東平王見宇文靈如此的極端,也不敢再繼續說什麽,隻能帶著東平王府的人到別處放燈,任由宇文靈坐在這。


    樂坊司那邊。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此事和孫如顏有關?”大理寺最後沒有妥協孫如顏,還是將她帶了走,回去的路上,淩賓單獨和虞奇奇並排走著,發出了問話。


    虞奇奇麵不改色,很是正常地回道:“這個我怎麽才得到?”


    “那你方才蹲在孫如顏麵前,都說了些什麽?”淩賓半信半疑。


    虞奇奇攤手,自然地答道:“沒說什麽啊,就叫她不要連累樂坊司,有什麽冤屈就大膽說出來,否則到最後,大家都沒有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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