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黎申倒沒這個打算,不過他挺好奇他是怎麽知道是他設計趙商年的事。


    胡黎申頓住腳,轉過身,隔著幾米遠把人看了一眼,說:“你聽誰說的?”


    胡廣裕便一笑,慢悠悠端著茶杯走到沙發圈那邊坐下,說:“不是你到處說趙商年要做商會主席,又說方同舟明年就要升到江市去了,要不是因為這個,隻怕那趙商年還不會那麽不要臉麵,去接你不要的方思姚。”


    說到這裏他又一笑,“趙金山在江市這麽多年,就是現在落魄了那也是一跺腳江市都要抖一抖的人物,也就名聲不好聽一些,方同舟就她那一個女兒,被你婉拒了後,高不成低不就,在北城再要攀高枝是不能指望了,他又不肯下找,隻能退一步。”


    “你說趙商年要做商會主席了,那方同舟一聽,還不是馬上就悟到了機遇,兩家一拍即合,以後趙商年不再江市跟你爭那一畝三分地,你也能留下個惡名,以後全北城都沒人再敢攀咱們這門親。”


    說到這裏又是一咬牙,將逆子狠狠剜了一眼。


    卻也無法,最後還是深深歎息。


    胡黎申倒沒想到他老爸還有這份玲瓏心思,還以為他隻知道到處走關係說好話。


    胡黎申一笑,抬腳走到沙發圈,在沙發另一頭坐下,道:“那不正好?難道你還想跟北城這幫人攀親?一個方同舟還不夠讓你看清楚的?”


    胡廣裕一笑,她倒是想得開,反正他如今也退休了,平時不過偶爾出去交際一下。


    仕途嘛,談不上。


    門第嘛,也就那樣。


    反正胡家外交世家的名號也不會因為他們這一兩代就斷掉。


    不過胡黎申剛才的話倒是提醒了他一句。


    胡廣裕沉吟片刻,握著茶杯的手稍稍放下,抬頭看著他道:“你前兩天是不是碰見你舅舅了?”


    胡黎申說是。


    胡廣裕便又一笑,說道:“難怪呢,他前兩天給我打電話,陰陽怪氣的說了幾句,我還以為是什麽事呢?”


    說到這裏他又停頓一下,說道:“你回來了,她呢?”


    胡黎申愣了一下才明白他問的是誰,語氣淡淡地說道:“回老家去了,弄她家的老房子去了。”


    胡廣裕哦了一聲,倒沒說什麽。


    過了一會道:“你舅舅還想給你再找一個,這次比方家好,也不嫌棄你不務正業去做生意,說你真想做下去,也會支持你,他家女兒也還好,性情上要活潑一些,不像方思姚心思重。”


    胡黎申一聽就皺眉頭,原本拿在手裏把玩的茶寵用力一擱。


    胡廣裕十分看不慣,說道:“你摔給誰看?”


    胡黎申便不說話。


    父子倆較了半天勁,胡廣裕歎息一聲說:“你不願意就不願意,我也就是那麽一提,你就摔東西,誰教的你這麽忤逆放肆,你不願意你倒是想辦法說服你媽把她娶進來呀。”


    胡黎申聞言不過跟著冷笑一聲道:“那還不是拜你所賜,不是你她也不會這麽決絕?”


    胡廣裕這次真惱了,圓睜著眼睛將人一指,“你……滾出去。”


    胡黎申起身抓了衣服,抬腳就走出門去。


    走到院子,他聽見胡廣裕在裏麵摔杯子的聲音。


    理也沒理,一步不停走出大門。


    大年三十的晚上,司機早就放假回家了,胡黎申出了門才發現沒拿車鑰匙,也懶得回去取,走到崗亭讓人出去叫了輛車,坐著仍回了楓柏園那邊。


    大年初一晚上,他獨自去了南海看了眼老太太。


    老太太精神倒好,早上那兩口過來時,已經聽說了父子倆咬架的事,見了人也沒問什麽,陪著說了會話,胡黎申便走了。


    晚上有人叫打牌,胡黎申閑著沒事,自己開車出去摸了幾圈麻將,半夜十二點鍾回到楓柏園,冰鍋冷灶,隻有前兩天懷桑走之前兩人去超市買的那一兜零食。


    他隨手到櫃子裏翻了幾袋薯片鍋巴拿著走到客廳,隨便吃了幾嘴,又全數吐進垃圾桶裏。


    拿出手機給懷桑發了條微信:買的什麽垃圾食口,你也真能吃得進去。


    懷桑這次回到老家住在縣城的酒店,初一那天去上過墳,下午便去看了老家房子,問了下修繕的事。


    這兩天一直在找工人,這會洗過澡,還沒睡下。


    看到他發來的微信,便笑著回說:又不是給你買的,旁邊不是有幾袋鬆子跟開心果?


    胡黎申起身走到廚房又翻了翻,果然找出幾袋堅果,拎出來回到客廳,這回沒再抱怨。


    又給她發了一條:什麽時候回來?


    估計要過了初八,這邊工人都放假了,最快的也要初五才幹活,房子外麵排水壞了,雨雪積多了把房子壓塌了,壘牆倒快,就是得盯著。


    胡黎申又想說讓她不要再費功夫那話,但想想她剛上了墳,也便作罷。


    兩人聊了幾句,懷桑催促他去睡,自己也放下手機走到酒店的大床上躺下。


    第二天,懷桑仍舊來到老房子。


    讓鄰居幫著打聽出,小區裏有幾個做木工瓦工的鄰居,過年剛回到縣城,聽說懷桑要急著修房子,便答應過來幫個忙。


    懷桑給了雙倍工錢,又跑前跑後買工買料,折騰了快近十天,才把老家的房子修繕好。


    回到北城,胡黎申已經去江市了,南江那邊複工,他要過去開股東會。


    家裏幾天沒人,也沒人打掃,胡黎申的衣服走明也沒收,隨意地搭在沙發上,浴室裏也是他用過的毛巾,沙發旁的茶幾上是他前兩天跟她抱怨,吃過的鍋巴薯片,還散著口放在那裏。


    懷桑知道他過年時天天被叫出去打麻將,估計也沒回來過幾天。


    放下行李叫了保潔過來打掃,到傍晚時,家裏已經窗明幾淨,胡黎申的衣服都收進了衣櫃裏,地上纖塵不染的。


    懷桑又拿著鑰匙出門,到附近在超市買了些吃的,獨自在家待了幾天,就開學了。


    剩下最後一個學期,通常要排個大劇。


    懷桑學的民族舞專業,最卷也最累。


    畢業舞劇通常是全班共同作業,經過兩個月的商量,最後定了楊貴妃這個大劇。


    劇目定下來後不久,就有小道消息傳出來說這次的畢業舞劇要到大劇院去公開演出,到時會去不少北城的重要人物。


    同學間的情緒既興奮又緊張,能去到大劇院演出比去到北城歌舞劇院還讓人興奮,紛紛爭搶著領舞的名額。


    可一個班四十多個學生,領舞隻有一個,通常由老師推薦,再加上四年間各期末成績總分依次往下排。


    學生們都躍躍欲試,各展風彩,懷桑倒沒什麽野心,也沒將這次競選放在心上,就算抽到了群舞她也會認真排練。


    係主任跟幾個專業課老師考評了兩個月,最後也沒把領舞的人選給定下來。


    這天放學,懷桑收拾好東西要走,係主任突然要走廊上將她喊住,“小桑,你來。”


    懷桑微笑著走過去,禮貌道:“張老師,您叫我?”


    張老師和悅地一笑,目光溫和地將人看了一眼,說:“畢業舞劇在選領舞,你有什麽看法?”


    懷桑笑笑道:“我沒有什麽想法,您怎麽這麽問?”


    張老師一笑,攜著她的手走下樓梯,往操場的空地走去,她說:“你的專業課一直是拔尖的,按成績跟實力都是沒問題的,隻是你休過學,之前還有些不好的傳聞,留下個詬病,我已經極力跟係裏推薦了你,不過還要看上麵的審核跟評估,不知道最後的結果會如何。”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頂級撩寵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十二月呦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十二月呦並收藏頂級撩寵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