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桑之前上學時張老師就對她關照不少,這次能回來也是因為張老師的在中間力保。


    這會聽見她這麽說,懷桑不禁有些動容。


    她停下來說道:“張老師,您為我已經操心地夠多了,就算不當領舞我也沒關係的,隻要能順順利利畢業就行了。”


    張老師卻將她一指,笑著說:“傻孩子,你以為大家隻是去搶著當領舞嗎?這次畢業演出是在大劇院,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麽?”


    見她還是一副茫然無知的樣子,張老師不由加重幾分語氣,說道:“你學跳舞將來的出路無非就是進劇院或者當演員,運氣不好可能就去酒吧或商場串串場,要麽哪個旅遊城市的山水情演個固定小角色,現在好不容易有個機會進大劇院,你不好好爭取下領舞,你將來還真打算去當演員還是進歌舞劇院?你不打算嫁人了?”


    懷桑沒想到張老師會突然說到這個,當初她跟胡黎申的緋聞是人盡皆知的,她也沒想瞞著,不過由老師嘴裏說出來,懷桑還是覺得有些難為情。


    她臉上倏地一紅,深深低下了頭去。


    張老師見狀也便挑明了道:“你在那種大舞台上露露臉,也不算籍籍無名了,以後談婚論嫁的,對方也不敢多說什麽,反正我會幫你爭取的,你自己也要努力。”


    話說到這份上,再不答應就是她不知好歹了。


    懷桑點點頭,“恩”了一聲。


    張老師拍拍她,轉身去了。


    半個月後領舞的人選定了下來,張老師力排眾議舉薦了懷桑。


    同學間有不服的,也有背後嘀咕的,懷桑早料會到是這麽個結果,倒沒怎麽意外。


    人嘛,總是趨利避害的。


    這麽多人盯著的香餑餑,落到她頭上,遭人嫉妒是難免的。


    因此不論大家怎麽背後說閑話,懷桑平時還是照舊來學校排練練功,也幸好有張老師在旁護著,大家麵子上都還過得去,並沒有做得太過份。


    胡黎申五月份來了一趟分公司,處理完工作回到楓柏園,本來想等懷桑回來,一塊出去吃個晚飯,結果等到晚上八點多鍾她才回來。


    胡黎申已經餓得不行,臨時叫了份外賣送到家裏。


    懷桑回來時他已經站在邊上吃了幾口,見她脫了鞋進門,他手插口袋走到門口,把人上下盯了一眼,說:“怎麽才回來?給你發信息也不回。”


    懷桑這才想起來道:“手機沒電了。”


    她換好拖鞋,走進門看到桌上的外賣盒子,又轉過頭把人看了一眼。


    人高馬大的杵在那兒,臉上帶著幾分打量的意思。


    懷桑便一笑道:“我臉上有什麽?你這麽看著我?”


    胡黎申表情陰惻惻地道:“我看你最近的不對勁,早出晚歸的,電話不接微信也不回,我看你不是在外麵給我找了 小白臉吧?”


    胡黎申跟著她走到臥室,懷桑進到衣帽間換下身上的衣服,從櫃子裏找了身睡衣換上,進到洗手間拿起吹風機吹頭發。


    她在學校洗過澡了,這會頭發還是半濕的。


    聽見胡黎申的話,她笑了一聲道:“滿北城誰不知道我是你的女人,誰敢要我啊?”


    胡黎申聽了這話倒合心意,臉上一笑說:“還算你有點自知之明。”


    又頓了頓,靠在門框上將人看了兩眼,說:“我怎麽聽著這話有點變味?是誰說什麽了?”


    懷桑搖搖頭,不想跟他說這個問題。


    她吹好頭發從洗手間出來,走到客廳,在餐桌前坐下說:“不是說餓了?快吃吧,我也餓了。”


    吃過飯,胡黎申也沒再出門,到浴室洗了澡回到臥室,見懷桑已經躺在床那頭睡著了。


    胡黎申將人拉過來,聞了聞她脖子處的香氣。


    懷桑被他胡子紮得扭了扭,用手推開他,嘴裏含糊不清的咕噥一句,“別動,我累。”


    胡黎申便替她捏了捏胳膊,又捏了捏腿。


    上下其手的,把懷桑擾得 能安眠。


    “還有哪累,我再幫你捏捏?”


    說著不等人回應,就伸到睡裙下,懷桑一驚之下睜開眼,連忙將他手截住,轉過身道:“別鬧,我真的累了。”


    胡黎申這回聽出來,冷笑著說:“我還累呢,我這不是怕你熬不住,你以為我想動?”


    說著又將人拉到懷裏,低下頭在耳邊軟語輕哄著說:“快兩個月了,你就一點不想我嗎?”


    見懷桑還是趴著沒動,他真有點生氣了,嘿了一聲幹脆把人拎起來,說:“我看你是真有貓膩,讓我檢查檢查。”


    說著就要動手,懷桑是真怕了,被她撓得咯咯大笑,身子扭作一團,一邊求饒一邊大笑,最後渾身沒力地躺在那裏。


    胡黎申見她真沒興趣,也意興闌珊,放開她坐起身,在床邊點了一支煙。


    “說說,怎麽回事?”


    懷桑被他鬧得睡不著,便也跟著坐了起來,說:“沒什麽,就是累。”


    “排個畢業舞劇就累成這樣?連男人都不要了?”


    懷桑嗤地一笑,靠過去趴在他肩膀道:“誰說不要,就是等一等?”


    “等到什麽時候?兩個月還不夠?我可是看著你要畢業了一直忍著的。”


    胡黎申倒沒說謊,最近他隔三岔五的過來,懷桑總是不湊巧,要麽就是太累,他也沒強迫她。


    見他說起,懷桑倒有些內疚起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道:“再等兩個月,等這個畢業舞劇完了,我好好補償你。”


    “少來。”


    懷桑一笑,又哄著道:“你不是想去普吉島嗎?等我畢業陪你一起去。”


    胡黎申去普吉其實是去看生意,見她煞有介事的不像說謊,也便沒再計較。


    第二天懷桑去上學,胡黎申到分公司開完會,司機帶著他回楓柏園。


    車子路過懷桑學校門口,他見時間還早,便叫司機拐了進去。


    之前答應過她不來學校的,胡黎申也就沒下車,讓司機在學校兜了兜。


    他掛著牌照,也沒人敢攔,兜了幾圈停在一處香樟樹下。


    時不時有路過的學生朝車子好奇地看上一眼,胡黎申坐在窗邊,靜靜地點一根煙抽著。


    遠遠看見人從那邊走過來,胡黎申掐了煙,推開門走下車,叫道:“張老師。”


    張老師正拿著教材去教室,看到人先是一愣,隨即便認出他來。


    “胡黎申?你來找我有事?”


    胡黎申點點頭,他看看左右,親自拉開車門道:“有點事想問問您,這裏不方便,上車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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