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帶她走。”景鶴從簾子後走出。


    封玄淩冰冷冷的看著他,看著人模人樣的,居然帶著她來這種地方。


    “我答應了君神將她平安送回去。”兩人對視,中間擦除詭異的火花。


    “本王的王妃,就不勞先生費心了。”低沉的聲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場,將君茶打橫抱起轉身離開。


    景鶴一瞬間移動到門口攔住了他的去路,封玄淩不悅的看著他,“先生要與本王為敵?”


    要知道,這可是在郡城,在他封玄淩的地盤,管他是不是神仙,都別想安然離開。


    景鶴笑著說:“王爺說君姑娘是您的王妃,請問有什麽證據嗎?”


    封玄淩,“本王說她是本王的王妃,那她就是,何須什麽證據?”


    “嗯——古黎……回家……我要睡覺了……”懷裏的人兒難受的說著。


    封玄淩從他旁邊過去,景鶴沒有攔著,他剛才沒聽錯吧?古黎?他不是神玄國的攝政王爺封玄淩嗎?古黎……這名字好生耳熟……


    攝政王府。


    “王爺,太妃病了,您去看看她吧。”封玄淩剛安頓好君茶就有下人來找他。


    “照看好王妃。”暮青岸站在旁邊點了下頭,封玄淩和下人離開。


    到了晉太妃院子裏,“太妃娘娘,您吃點東西吧,你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這樣下去身子可受不了啊。”


    “找不到千千,我吃不下去。”床上,晉太妃已經沒了往日的風采,整個人瘦骨嶙峋憔悴得不行。


    “王爺。”封玄淩揮揮手他們都出去了。


    他端起桌上的白粥,坐在床邊,“母妃,吃點吧。”


    晉太妃轉過頭不看他也沒理他。


    封玄淩放下碗,“封玉千勾結酒修離給本王的王妃下毒,本就是死罪,您看開點吧。”


    “嗬,”晉太妃冷笑一聲看向他,眼裏滿是絕望和痛苦,“王妃?她算哪門子的王妃?哀家答應了嗎?你們婚禮順利結束了嗎?她給我敬過茶了嗎?進過祠堂了嗎?當日在場的賓客見著你們結束婚禮了嗎?”


    封玄淩皺著眉頭低聲道,“母妃,有些事,你不說,不代表就沒人知道,這次封玉千的死,換來的應該是您的高枕無憂,您有什麽可鬱悶的?”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她怎麽可能還不懂?


    “母妃您年紀大了,好生照顧好自己吧,過段時間,本王會安排您去清音寺修養的。”說完就起身離開了。


    回到房間,暮青岸在門口守著,封玄淩走了進去,君茶豪放的睡姿讓人折服,他將她手腳放回被子裏。


    “真是膽子大了,敢去那種地方。”言語雖在責怪,卻又寵溺的刮了下她的鼻梁,嘴角噙著一絲微笑。


    君茶皺眉聳了聳鼻子翻了個身手腳又出來了。


    封玄淩幹脆躺進被子裏,聞到熟悉的味道,君茶立馬像八爪魚一樣的纏在他身上,封玄淩苦笑,還是一點沒變。


    後來,兩人都睡著了。


    封玄淩醒來時外麵已經天黑了,不過旁邊的人可還是睡得很香,完全沒有一點要醒的跡象。


    他到廚房給她熬了點醒酒湯做了些她喜歡吃的糕點備好了醒酒丸,交代好丫鬟等她醒過來就讓她吃了,讓她在府中等他回來。


    來到暗室,封玉千已經快不行了,手腳有幾處雪白的骨頭已經清晰可見,但她還是沒死,不知道是什麽讓她支撐下來。


    聽到腳步聲,她神情恍惚吃力的抬了抬眼眸,無力的笑了,“嗬,想不到我最後是這樣死的。”


    封玄淩在池子邊坐下,“封玉千,如果你沒去招惹君茶,你這輩子我都可保你衣食無憂,可偏偏你選擇了與我為敵,我本不願再來看你,但念在晉太妃這些年待我不錯的份上,我就在你臨死之前將你的真實身份告訴你。”


    封玉千,“王爺,這還是你第一次和玉千說這麽多話。”她身份一點都不好奇,因為她覺得,最好的身份,就是攝政王妃了,其他的,她不稀罕。


    “你本是神玄國長公主,卻因為晉太妃的私心,做了一輩子的丫鬟。”封玄淩的話仿佛將她打入了十八層地獄,冰冷刺骨,心寒至極,不敢相信。


    她的神情變得猙獰了起來,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喊道,“不可能!你是騙我的!”突然一口鮮血從她嘴裏噴出來。


    “你好好想想,像晉太妃這種人,她會真的將一個丫鬟視如己出嗎?”封玄淩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既然她傷害了他心尖上的人,那麽她死,也不能死的安穩。


    “我怎麽在這兒啊?”君茶剛醒封玄淩就回來了,而且換了一身衣服。


    封玄淩步步緊逼,周身帶著危險的警告,“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那種地方,嗯?本王的王妃?”


    君茶心虛的後退,眼神不自在的四處瞟,“什,什麽王妃啊,咱們那根本就不算成婚。”


    君茶被床沿絆倒,封玄淩順勢趴下,床咚。


    “難道你喜歡生米煮成熟飯?”封玄淩挑眉,手指勾起她的一縷頭發。


    君茶頭皮發麻,使勁推可推不動他,“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你這樣壓著我喘不過氣了。”


    封玄淩笑了,無奈道,“我都沒壓著你好嗎?”也就撐著手臂而已。


    “現在什麽時辰了?”某人終於想起問時間了。


    “不早了,是可以睡覺了的時辰。”封玄淩逗她。


    君茶白他一眼,神經病啊,剛醒又睡覺啊。


    “誒,對了,和我一起的那位公子呢?”哎喲,您可總算想起景鶴了。


    封玄淩坐好,一張俊美的臉黑得能滴出水來,“他是誰?”


    君茶不以為然,“哦,他叫景鶴,之……”差點就說出在酒修離那認識的,想了想覺得還是算了吧,“不久前認識的一位朋友。”


    “以後不許和他來往了。”


    聽了這話君茶就不樂意了,“我交什麽朋友你管不著。”說完就起身要走。


    封玄淩攔住她,“去哪?”


    君茶氣鼓鼓的推開他,“你管不著。”


    就在這時,君祈墨來了。


    “君茶!”聽到這聲,君茶就知道自己完了。


    轉過身討好的笑著,“哥哥,我這正要回去呢,您怎麽來了呀。”


    “我聽說你今天去醉風樓了?還女扮男裝?”君祈墨嚴肅的瞅著她。


    君茶瞪了封玄淩一眼,以為是他告的狀,封玄淩也是一臉懵逼。


    “誰說的!肯定是有人想陷害我!哥哥,您可千萬別聽信別人的讒言,這指不定是酒修離那怪老頭找來的人要挑撥咱兄妹倆的關係的!”然後意味深長的看了封玄樂一眼。


    封玄淩更懵了,這眼神是什麽意思啊?他怎麽看不懂呐?


    君祈墨哼了一聲,瞪著眼說道,“你就留在這吧,我反正是管不住你了,”又轉頭對封玄淩說,“看好她,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說完就消失了。


    君茶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回房。


    “什麽情況?”封玄淩是真懵了,跟著她回房了,但是很快就又被趕出來了。


    正巧有家丁路過,看到封玄淩狼狽的樣子一下沒忍住輕微的笑出了聲,封玄淩瞪了他們一眼,他們就連忙跑了。


    君茶在房間裏鬱悶,哥哥怎麽一下子就讓她留下來了呢?


    正在她鬱悶時,麵前突然懸浮起幾個唐人,是她白天的時候讓老人家捏的,都忘了,將唐人捏在手裏。


    “真好看。”君茶一邊玩著一邊感歎。


    景鶴突然出現在她旁邊,“喜歡嗎?”


    君茶點頭,“喜歡,”又突然想到了什麽,嚴肅的看著他,“是不是你給我哥告的狀?”


    景鶴心虛不看她,“什麽啊,我好像沒聽明白。”


    看這樣子,君茶肯定了就是他告狀了,“出去。”


    就這樣,景鶴被趕出去了。


    察覺到有人進來,封玄淩趕來時正好看到景鶴被君茶趕出來的畫麵,忍俊不禁。


    “還有你,笑什麽笑,被誤會了也不知道解釋一下。”君茶不悅的看著他。


    封玄淩走了過去,他都不知道她突然就怎麽了給他臉色,怎麽解釋啊,好冤呐……


    封玄淩終於回到房間休息了。


    第二天清早,封玄淩趁君茶還沒醒趕去廚房給她做早餐。


    “你們害死了我女兒,還要將我關入清音寺……”房內,晉太妃拿著把剪刀嘴裏碎碎念著。


    就在她高舉剪刀準備往下刺時君茶猛地睜開眼雙手反應極快地握住了近在咫尺的剪刀,鮮血順著刀尖滴在她臉上。


    “晉太妃你這是做什麽?”君茶那深不達底的眼眸像是要將晉太妃吸進去一般。


    “你們殺了我女兒!我要你們給她陪葬!”晉太妃已經紅了眼要殺了她,眼看著刀尖就要碰到她臉了。


    從君茶衣袖裏飛出一條鞭子將晉太妃捆住。


    君茶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突然就笑了,鮮血映著她詭異的笑顯得十分的鬼魅,她從她手中搶過剪刀。


    “晉太妃,我敬你是王爺的母妃,可你偏要步封玉千的後路,就掛不得我心狠手辣了。”隻見黑白無常突然出現在君茶的身側。


    晉太妃被她嚇到了,滿臉的驚恐,“你……你是什麽人……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君茶湊近,露出一副特別無辜的表情,“我是您兒媳啊,您忘了嗎?至於他們啊……”


    封玄淩端著早餐進來,看到君茶臉上的血,放下手中的東西立馬趕過來,“怎麽了?”


    看到晉太妃被綁著,皺眉,“怎麽回事?”


    “封玄淩,你母妃要殺我,你自己看著辦吧”君茶收回鞭子。


    揮揮手黑白無常便消失了。


    “兒子,他們全是妖怪!你快把他們趕出去!”晉太妃躲在封玄淩身後指著君茶惡狠狠地說著。


    封玄淩看向君茶,“你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我說了啊,你母妃想拿剪刀刺死我。”君茶把玩著那把沾滿了自己鮮血的剪刀漫不經心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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