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滿手的血,心裏仿佛被什麽狠刺了下,連忙招呼暮青岸去找大夫來。


    坐在桌子邊,小心的嗬護著那雙血手,君茶倒是覺得沒什麽,想抽回自己手,卻被他死死的扣住了手腕抽不回來。


    “我的傷無礙,就是你母妃,”眼神示意了下,“怎麽處置。”


    從他進門的那一刻開始,他封玄淩的眼神一直跟隨著君茶,絲毫沒有在意到她這個母妃的存在。


    “淩兒,母妃從小待你不薄,你為何這般對我?”晉太妃十分痛心難過的看著他。


    早知道自己當初換來的是這樣一個狠角色,她是怎樣也不會委屈自己的親生女兒的。


    一想到眼前的這個女人從小對自己就像對親生兒子一般就覺得心裏難受,說實話,他寧願她從小就對他不好甚至虐待自己也好。


    “母妃,感謝您這些年的養育之恩,若是您今天沒做這事,本王大可以保您這一世榮華富貴,現在,”如此清冷的一雙眼,偏偏在看向君茶時,眼底一片柔情,“你想如何處置?”


    沒想到他會將自己母妃交給她來處置,君茶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我來?”


    看她這幅傻傻不自信的模樣真是可愛得緊,輕輕地點了下頭。


    君茶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換做旁人,怕是早就已經屍骨無存了,可她偏偏是他的母妃,即便不是親生母親,卻又實實在在的對他有多年的養育之恩。


    現在他有著神玄國攝政王的身份,周身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若是對晉太妃做出什麽過分的事,隻怕最麻煩的皇帝不會輕易放過他吧。


    斟酌再三,緩緩開口,“晉太妃,若你答應我此後不再找我麻煩,我便當做今日什麽都沒發生。”


    兩人都不可思議的同時看向她,就連在暗處觀察的景鶴也不敢相信她會就這樣放過晉太妃。


    要知道,她君茶可是三界中出了名的記仇睚眥必報的神。


    “大夫來了大夫來了。”暮青岸帶著大夫跑了進來。


    君茶不知從哪掏出一塊黑布往晉太妃所在之地一扔,晉太妃在大夫進來的前一腳消失在原地。


    君茶暗自鬆了口氣,還好儲物戒裏的寶貝多,不然被外人看了今日的場景,穿了出去,指不定怎麽添油加醋。


    對上封玄淩含笑的眼眸,君茶兩腮染上了兩抹紅暈,飛快的移開視線抬起手來給大夫看傷。


    這會兒失了法術,算是半個凡人了,就連這點小傷也半天愈合不了,著實讓人苦惱。


    送走大夫後,暮青岸也被罰了,至於為什麽,他估計也不會知道了。


    收回黑布,鬆了繩子,晉太妃緩緩醒來,君茶站在她跟前,“晉太妃,我既已受了下人的一聲王妃,自然就不會做有損王府臉麵的事,今日之事我全是看在王爺的麵子上,請您以後還不要再自尋煩惱。”


    玉手一抬,些許銀粉灑在晉太妃頭上,暈了過去。


    差人小心抬走了晉太妃,封玄淩躺在貴妃椅上,含著笑眯著眼看著她。


    君茶在離他較遠的位子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清咳幾聲,“我,我這是警告她,你不要多想。”


    “哦,我沒多想,就是很淺白的明白了王妃的意思。”言語間七分調笑,三分得意。


    君茶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灼熱,起身去開窗,沒想到正好察覺到有人路過,但就是沒見著。


    長鞭一甩,景鶴往後一跳,笑嘻嘻的現身,“嗨,好久不見。”


    看到來人,封玄淩眉心一皺,一臉的不悅,冷聲道:“擅闖攝政王府,你是不想活了嗎?”


    封玄淩早就看他不爽了,之前帶她去青樓不說,後麵還偷著來過好幾次和她有說有笑的,著實讓他好生吃醋。


    景鶴穿著一身白袍,袍子隨著君茶生氣而起的陰風擺來擺去。


    被君茶甩了一鞭子也沒有生氣,依舊微笑著,一副儒雅公子的模樣讓人看了隻覺得賞心悅目,君茶瞪著眼,“你又來作甚?”


    “王爺,你這王妃可真凶悍,君姑娘,咱可是好朋友,你這樣對我,不好吧?”景鶴不急不躁緩緩語氣平和的說道。


    封玄淩正想把他趕出去,突然察覺到一股很不和善的氣息來襲,景鶴也收起了笑容,兩人對視一眼。


    封玄淩緊皺眉頭,用毫無溫度的語氣說著,“沒空招待你,自便。”說完就拉著君茶的手回房了。


    君茶也察覺到了,見他要走連忙拉住他,一臉愁容,“你打不過他的!”


    他給了她個安心的眼神,拍拍她的手背,“等我回來。”


    出了房門,景鶴還在庭院中,他走了過去,雖然很不願開口,但這是為了她好,“保護好她。”


    奈何現隻是凡人之軀,完全不是來者的對手,景鶴他雖然不認識,但君茶既然認他是朋友,那自然是會保護好她的。


    很快就有家丁來請他去大堂,說是丞相來了。


    當他趕到時,暮青岸已經在那了,見他來了,退到封玄淩身側。


    在他耳邊輕聲道,“他說是來拜訪太妃的。”


    封玄淩心裏冷笑,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麵無表情的端起茶杯,“不知丞相大人找本王的母妃何時?”


    酒修離也不著急,喝了口杯中的茶,“王爺府上的茶可真是絕妙啊,自從上次王爺婚後,本相是日日想著王爺府上的這茶。”答非所問。


    封玄淩冷笑,“嗬,隻怕丞相所言的茶,是此茶”指了指杯中的茶,抬眸帶有危險意味的看向他,“非彼茶吧。”


    酒修離笑了,“王爺說笑了,本相除了說這喝的茶,還能說什麽茶?”笑容逐漸陰險,“莫不是王爺這府上,”看了看四周,“還有別的茶?”


    “皇上駕到——”門外突然有家丁喊道。


    封玄淩眉頭一皺,事情不簡單啊看來。


    酒修離意味深長的笑著看著他。


    “參見皇上。”


    “參見皇兄。”


    “免禮免禮。”皇上坐上高堂的位置,旁邊的公公給他扇著風。


    左顧右看,看到他們還站著,“坐坐坐,這沒其他人大家不用太過拘謹,對了,”皇帝身子往前略傾,“君茶姑娘呢?”


    封玄淩正準備回答卻不想被酒修離搶先一步,“皇上,您還不知道吧,君茶姑娘現在已經不是姑娘了,已經是攝政王妃了。”


    皇帝封玄寒臉上並沒有表露出多少驚訝,倒是言語十分的不可思議,“皇弟已經娶妻?”


    封玄淩,“是的。”


    “嘖,皇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說你成親這麽大的事怎麽也不和朕商量商量,朕這什麽也沒準備。”好像沒什麽太多的責怪,可他看他的眼神裏,分明就充滿了不甘和恨意。


    封玄淩冷眸看了酒修離一眼,淡定的喝了口茶,“謝皇兄關心,不過像臣弟成婚此等小事怎敢勞煩皇兄費心呢。”


    嗬,要是讓你知道了,他能娶到君茶?


    “皇弟這話說的就見外了,你是不知道朕為你這婚事是操碎了心呀,不過既然皇弟現在既已成親,朕也就放心了,對了,君……”想了想還是改口說:“王妃呢?”


    “王妃前幾天說想念家裏人,現在娘家。”這次他搶在酒修離前麵說。


    封玄寒又四處看了看,“那晉太妃呢?怎麽晉太妃也不見啊?”


    酒修離想搶在他前麵說,但奈何封玄淩反應太快,“母妃身子有些不適,這會兒一進歇下了,謝皇兄關心。”


    嗬,好你個封玄淩,真沒想到你主意這麽多。封玄寒心裏暗想。


    “不知上次來參加婚宴的年輕男子是誰?”酒修離問道。


    “那是本王的一位故友,前些年在外巡遊時結識的好友。”封玄淩。


    封玄寒,“誒,不知弟妹是哪裏的人呢?家中都有些什麽人?”


    瞧瞧,弟妹?嗬,還真像一位兄長向自己弟弟問詢弟妹的信息一樣。


    自然是知道他封玄寒肯定是調查過君茶了,隻不過查詢無果才問的,緩緩說道,“她隻是普通百姓家的女兒。”


    普通百姓家的女兒?他封玄寒肯定不信。


    但他封玄淩才不在乎他信不信。


    “那下次皇弟可定要將弟妹帶來給朕好好瞧瞧才是,朕是十分好奇這弟妹究竟是有何本事能俘獲皇弟的心了。”封玄寒笑著說道。


    在外人看來,這封玄寒還真像是關心弟弟的好哥哥,完全沒有一點架子,可在封玄淩看來,他這幅虛假的臉孔真的是讓人覺得惡心至極。


    “不知丞相在此所為何事啊?”封玄寒又轉向問酒修離。


    一旁的暮青岸都想笑了,感情這倆人在這演戲呢還是拿他們當傻子呢?這丞相前腳剛進來,皇上後腳就跟來了,不是商量好一起來的?搞笑的吧?


    酒修離,“臣是看王爺這剛成婚,又聽說太妃娘娘身子不適,這才帶了些補品來看看。”說著手一抬。


    隨酒修離來的仆人站成一排,將手裏的盒子打開。


    封玄淩笑了笑,“丞相客氣了,”給暮青岸打了個手勢,全都手下了,“本王替母妃給丞相道謝了。”


    那日他大婚,酒修離來砸場子眾所周知,城裏早就傳開了,他封玄寒假裝不知道可不就是包庇他酒修離嗎?


    送走人後,封玄淩冷著一張臉低聲道,“喂狗。”


    暮青岸嘴角一抽,這王爺也太奢侈了吧,這酒修離送的可都是十分好的人參和養人的好玉,這說喂狗……


    回到庭院,景鶴坐在門口,房門緊閉,看來,君茶還沒原諒他上次告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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