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今歌跟黎瓊女士說了要去南城玩一趟後,她欣然同意。


    “出去放鬆一下也好。”


    黎瓊笑了笑,“你這一年到頭,也難得有時間。”


    紀今歌沒什麽假期的,一旦有了案子,即便是過年,也得忙。


    黎瓊當然是心疼她,她一邊說,一邊拿起了手機,“我給你轉一筆錢,你好好跟小陸玩,就不要考慮工作上的事了。”


    紀今歌看著到賬信息,鼻頭酸酸道:“媽,不用給我錢,我有錢的。”


    “你這傻孩子。”黎瓊摸了摸她的頭,“做警察哪有那麽高的工資,我賺的錢,還不都是你的。”


    既然如此,紀今歌也沒再跟黎瓊客氣,笑嘻嘻地抱住了她,“謝謝媽。”


    黎瓊剛想打趣她‘多大的人了還撒嬌’時,便看見了她脖頸上的曖昧紅痕,頓時心緒複雜了起來。


    “昨晚上還好吧?”


    既然是母女,這種話題也沒什麽好遮掩的。


    但黎瓊這麽一問,紀今歌瞬間便漲紅了臉,“還、還可以。”


    “措施做了嗎?”


    “做了。”


    紀今歌回想了一下,那盒三支裝的用完了,最後又重新開了一盒。


    妖果然是妖,在某些方麵,還是異於普通人的。


    黎瓊這才放心地點點頭,“那邊好。”


    也幸好,現在這個社會經驗教學眾多,也不用她特意做教導,“雖然我挺喜歡小陸這孩子的,但這建立在你喜歡他的基礎上。今歌,你要記住,就算你喜歡他,想和他在一起,也不能隨意糟蹋自己的身體,知道嗎?”


    紀今歌點頭,“我知道的,媽。”


    黎瓊眉眼舒緩地笑了笑,“嗯。”


    她伸手摸了摸紀今歌的頭發,忽而想起了她小時候的那些光景。


    從蹣跚學步的小女孩到現在這個年歲,似乎也沒有過去多少年,但人仿佛就一瞬之間長大了。


    …


    在禮山公館待了幾天後,紀今歌和陸爻回了弱水巷。


    相比起禮山公館,弱水巷這邊離警局近的多。為了上下班方便,兩人商議之後,便決定搬到弱水巷。


    沒訂婚之前,陸爻雖然每晚會留宿在弱水巷裏,但他每回都是以貓兒形態的,所以他在這邊所留下的衣物並不多。


    這一次算是正式同居了。


    紀今歌原本的床是一米五的,睡一個人綽綽有餘。


    如今這床要睡兩個人,就顯得有些擁擠了。


    早早地,陸爻就讓茅叔重新定製了家具。等兩人回到弱水巷時,安裝師父也到了。的


    收拾完屋子,紀今歌累得倒在沙發上不想動彈。


    陸爻無聲地勾下唇,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他將紀今歌按在自己懷裏,手搭在她的腰上或輕或重地揉了揉。


    陸爻按壓的力度偏重,等掌心落到身上時,又似乎卸了力。


    紀今歌舒服地哼哼了兩聲,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男朋友的‘伺候’。


    念及她這些天確實有些累了,陸爻也沒什麽歪心思,專心致誌地給她按腰。


    不多時,紀今歌便趴在他腿上睡著了,連呼吸聲都均勻了起來。


    陸爻動作放輕,直接抱起她,朝房間裏走去。


    陸爻將紀今歌放在床上,又替她掖了掖被角。


    剛準備走,本來呼呼大睡的人卻在這時醒了,她拉著自己的手,聲音軟呢,“換了新床我不習慣,你陪我一起睡唄。”


    “你認真的?”


    陸爻挑眉,話語裏透著揶揄,“我可以理解為,你這是在邀請我嗎?”


    紀今歌:“……”


    她連忙縮回了頭。


    昨晚陸爻好不容易放過了她。


    “那我、那我自己睡吧。”


    說完,她便裝過了身,背對著起了陸爻。


    身後遲遲不見動靜,身邊的床也不見塌陷。


    他就像是無聲地消失了。


    紀今歌心中有些許的忐忑,還沒回頭瞧瞧,就聽見耳朵旁傳來呼嚕呼嚕的聲音。


    是黑貓的。


    她驚喜地回頭,一瞬間便對上了黑貓湛藍色貓兒眼。


    可能屋內光線不深,他瞳仁偏圓,不似平常那般是一條豎線。


    圓圓的貓眼更可愛一些。


    黑貓蹭了蹭她的臉蛋,喉嚨裏發出呼嚕呼嚕的安慰聲,並有帶著倒刺的舌尖舔了舔她的唇角。


    紀今歌有點兒癢,便直接將他按進了懷中。


    “我就知道,你會陪著我的。”


    她喃喃自語。


    黑貓也不動彈了,直接窩在了她的懷中。


    有了陸爻的陪伴,紀今歌也不再認床,她抱著軟乎乎的黑貓,不消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


    去南城的飛機,陸爻定在了第三天上午十點。


    早早地,紀今歌就起床整理好了行李。


    這次去南城沒具體定下日期,如果警局有棘手的案件話,她和陸爻還是會返回來的。


    已經十二月底,差不多到了一年中最冷的時候了。


    海城的天陰沉沉的,雖然不下雪,但冷風一陣一陣地刮。


    等飛機停在南城時,紀今歌看到了星星點點的雪花,整個城市都籠罩了上一層薄雪。


    紀今歌雖然去過不少地方,但海城待得最久。


    看到南城飄起了雪,她整個眼睛都是亮的,像小孩一樣跟陸爻分享著喜悅,“阿爻,你看,是雪哎!”


    海城濕冷,卻不下雪。


    撞見她亮晶晶的杏眸,陸爻也勾了勾唇,“嗯,喜歡雪?”


    他活了這麽久,多大的雪都見過,甚至雪災都經過了無數次了。


    以前人類活動沒這麽頻繁時,海城也會下雪,大雪覆蓋整個城市。


    像是水晶球的童話王國。


    紀今歌點頭,她如實道:“我都沒怎麽見過雪。”


    “等幾天南城的雪會更大。”陸爻說:“到時候我們一起看。”


    “好。”


    出了機場後,紀今歌就看到了路邊停著的黑色suv。


    陸爻解釋道:“是宅子裏人來接了。”


    說著,陸爻便帶著紀今歌上了車。


    開車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看起來跟茅叔差不多大的年紀。


    也是一隻豹妖。


    與茅叔溫和的性子相比,這位司機就要嚴肅許多,“少爺。”


    跟著,他視線落到紀今歌身上,頷首致意,“少夫人。”


    紀今歌被這一聲少夫人驚得瞪大了眼睛。


    但陸爻似乎很滿意這個稱呼,他嗯了聲,“先回宅子。”


    “是。”


    司機啟動車輛,取車上路。


    紀今歌有來過幾次南城,但那是十幾年前了,記憶並不深。


    地下鋪了一層細雪,導致司機開得並不快。


    約莫一個小時後,才抵達了目的地。


    來之前,紀今歌想象過陸爻所說的老宅是什麽樣的,但沒想到竟然是一占地上萬平的園林。


    看得出來,這宅子已經很久了,即便是精心嗬護,也看得出來歲月的痕跡。


    陸爻帶著紀今歌繞過垂花門,到了園林的主廂房。


    “晚上我們就睡這間。”


    陸爻出聲道:“李叔知道我們回來,特意打整過的。”


    李叔,便是來接紀今歌的司機。


    紀今歌點了點頭。


    這間主廂房也非常大,一進門便是待客廳,左邊是臥室,右邊是書房。


    紀今歌走進臥室,四下打量了一番。


    臥室窗戶正對著一株黃梅,這個時間,黃梅開得正豔。


    臥室內的設計簡單,但處處都透著精致。


    紀今歌看著那一架鏤空雕花的黃楊木大床,“這床……”


    漂亮是漂亮,但看起來很有年代感了。


    “嗯?”


    陸爻順著視線看了過來,“這床怎麽了?”


    “結實嗎?”


    紀今歌看著那些有頗有年代感的雕花,有些懷疑。


    她覺得這床不應該出現在這裏,而是應該出現在博物館。


    陸爻稍怔,隨即便道:“這床很牢固的。”


    他頓了下,又補了一句,“而且聲音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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