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今歌磨磨蹭蹭地洗完澡,又同手同腳地走到床邊躺下。


    陸爻看著她的動作,唇角不由得牽了牽。


    等她躺下來後,便俯身過來,輕柔地親了親她的眉眼,“你先睡,我去洗澡。”


    “好的。”


    紀今歌都不敢去看他,顫顫巍巍地應了聲。


    都到這會兒了,說不緊張那肯定是假的。


    早知道,她就把黎盈盈送來的學習資料看完,就算到時候是紙上談兵,那也是頭頭是道。


    浴室就在隔壁,水聲嘩啦啦地響著,令人浮想聯翩。


    紀今歌聽在耳朵裏,臉漲得通紅,甚至連全身都泛起了可疑的粉色。


    水聲一直持續了十來分鍾。


    緊接著,一道不急不緩地腳步聲朝床邊走了過來。


    紀今歌嚇得閉上了眼。


    腳步聲停在床邊卻遲遲沒有動靜。


    紀今歌一顆心也跟著被高地懸起,她被架著,整個人都是七上八下的。


    她暗自捏了捏拳頭,就聽見耳邊傳來了一聲低笑,那聲音落入耳膜裏,酥麻了半邊身子,也震得她心尖兒發顫。


    可能是氣氛到了。


    無論陸爻發出什麽聲音,她隻覺得——誘\/惑。


    紀今歌實在窘迫,想故意裝睡之時,一個溫涼的軀體便鑽進了被窩,從身後環抱住了她。


    嗅到熟悉的氣息,紀今歌再也裝不下去了。


    “陸爻。”


    她輕顫著叫了他的名字。


    “嗯。”陸爻緊貼著她的背後,隔著衣物,都難掩炙熱的體溫。


    他一寸寸細吻著她的耳廓、她的脖頸,“我在。”


    他呼吸偏重,噴灑出來的氣息落到裸\/露的皮膚上,燙得不行。


    “如果不願意的話,就告訴我。”


    陸爻伸手掰正她的臉,對上了一雙清淩淩的杏眸。


    屋內隻開了床頭燈,光線偏暗,但紀今歌依舊能看清他眸底克製的情愫。她點了點頭,聲音也有些啞。


    “好。”


    陸爻勾唇笑了下。


    這眉眼裏的深意實在是太蠱惑了,以至於他的舌尖開始攻城掠地後,紀今歌才反應過來。


    身上的睡衣不知什麽時候被推了上去。


    不過房間氣溫高,倒也不冷。


    陸爻很會安撫人,一直照顧著紀今歌的情緒,極力讓她放鬆下來。


    可不知怎麽地,最終,那柔軟的舌尖變成了帶著倒刺的貓舌。


    倒刺舔舐著最脆弱的肌膚,痛感並不明顯,但那股刺癢卻刮在了心底裏。


    “陸爻——”


    紀今歌仰著頭,脖頸線條優美。


    像即將折翼的天鵝,脆弱得讓人激起保護欲,可同時也讓他生起了征\/服欲。


    她想動,卻被陸爻扣著腿彎,大手撐在她的膝蓋上,幾乎讓她動彈不得。


    這種感覺讓她形容不上來。


    但她好像要死掉了一般。


    就像是風雨中飄搖的小船,明明隨時都是一副要翻船的樣子,但每次都有一股隱隱的力量力挽狂瀾。


    風雲聲漸止,飄搖小船也停止了搖擺。


    紀今歌似乎卸了一身的力。


    然而這還沒正式開始。


    陸爻靠上來,薄而豔的唇貼在紀今歌的耳邊,輕聲問道:“怕不怕?”


    他臉上有水珠,不知道是汗水還是別的。


    紀今歌聽著他沙啞的聲音,想到那漂泊無依的小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陸爻依舊笑著,他抬起紀今歌的下巴,親吻著她的唇。


    此刻,他的舌又變成了正常人類的樣子。


    一吻結束,他才低聲安撫:“不會疼了。”


    紀今歌被他奇異地安撫住了,無聲地張了張口。


    陸爻拉開了抽屜,從裏麵拿出一塑料紙袋,隨後便遞到紀今歌的唇邊。


    “幫我?”


    紀今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紙袋,仰起了頭,用牙齒叼住了紙袋的一端。


    嘩啦——


    暗夜裏傳來了一聲塑料紙被撕開的聲音。


    陸爻再次吻上了紀今歌的唇,吞住了她所有的旖旎吟唱。


    房間內光影卓卓,似乎隨著時間的推移,那股獨屬於紀今歌的薄荷味越越來越厚重。


    本就是讓陸爻上頭的味道,如今卻是失去理智的本源。


    冬日的天很黑,天上的星子也很少,偶爾會有一兩顆刺破黑暗,滑入了星軌。


    怦——


    外麵似乎有煙花炸開,遮蓋了屋內的靡靡之音。


    很久之後,煙花四散,化作了漫天的流星,鋪天蓋地傾瀉。


    -


    紀今歌醒得很晚,等她睜開眼時,外麵天色已然大亮。


    身邊被窩還是暖的,可見陸爻也才醒來沒多久。


    她腦袋有點懵懵,記憶似乎還存在衛生間裏。


    她單手撐在鏡麵玻璃上,留下一串清晰的手印。不多時,陸爻的手也覆蓋了上來,完完全全把自己的包裹住。


    瞬間,鏡麵玻璃上的小手印就被大手印覆蓋。


    衛生間裏升騰起了氤氳水霧,好似雲端仙境一般,也將玻璃窗上的手印衝刷幹淨。


    陸爻從身後扳過了她的下巴,一下沒一下地吻著她的唇。


    他是一心二用。


    紀今歌的記憶在此處便戛然而止,她捂著臉,掀開被子下了床。


    她自稱體力不錯,長跑五千米都不在話下,經過昨日一晚後,她竟然變得嬌嬌弱弱了。


    紀今歌剛起床,門口便傳來了腳步聲。


    ——是陸爻進來了。


    她聽到聲音,還有些生氣他昨晚上的行為。


    貓舌頭上那麽多的倒刺,是能隨便舔的嗎?


    陸爻大步走過來,見她扶著牆後,便直接將她打橫抱起,放到了洗手台前。


    紀今歌有點兒累,幹脆擺爛,享受他的服務。


    “茅叔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放下之後,陸爻才開口說道。


    他聲音清冽,似玉石那般悅耳。


    “我……”


    紀今歌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聲音都啞了。


    相比起他的聲音,自己的好像特別糟糕。


    紀今歌默默地刷起牙來。


    等洗漱完,不用她動腳,陸爻又抱著她去了樓下的餐廳。


    紀今歌窘迫,小幅度地拍打他,“你快放我下來,要是茅叔他們看見的話……”


    那得多難為情啊。


    “他們不在。”


    陸爻知道她在想什麽,溫聲道:“整個小洋房裏,就隻有我們兩人。”


    紀今歌:“……”


    她有些偃旗息鼓地努了努嘴。


    陸爻將她放在餐桌前,又給她盛了一碗粥,“早上大嬸特意給你熬的,說是補身子的。”


    紀今歌差點一口粥噴了出去。


    她應該不至於虛成那樣吧?


    陸爻但笑不語,替她擦了擦唇角的水跡,突然道:“過兩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南城?”


    “嗯?”


    陸爻說:“南城算是我媽的老家,那邊還有她的祖宅。”


    戎錦早就問過他們要不要去南城玩,但之前有案子拖著,就一直沒什麽時間。


    如今行動隊沒什麽事,又加上紀今歌和陸爻已經訂了婚,是該回去看看的。


    想到此,紀今歌便沒有拒絕,欣然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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