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戒指飛到半空勢盡,往下直跌,如果這麽高掉到地上,那可沒法保證不被摔壞。


    劉卓恒眼明手快,上前一步,伸出手去,在半空中一把抄住戒指,握在掌心。怕這中年人餘怒未消,又要有什麽舉動,趕緊又往後退出一步,將戒指捏在手指上,舉到那中年人麵前,說道:“唐伯伯,您別激動,您可以仔細看看,這到底是不是您家的祖傳戒指?”


    “是啊,爸爸,如果是真的戒指,你要是扔壞了,那可要後悔的啊!”唐寧芸也在旁邊出聲說道。


    那中年人愣了一下,態度有所緩和,皺了皺眉頭,說道:“你說你叫劉卓恒?”


    “對。”劉卓恒點點頭,說道,“我是劉卓恒。”


    那中年人凝神看看戒指,又望望劉卓恒,說道:“你說你把真戒指換回來了?”


    “也對,也不對。”劉卓恒舉著戒指,笑道。


    唐寧芸大吃一驚,急道:“哥哥,你剛才不是說找到我家的戒指了嗎?”


    劉卓恒笑道:“是啊,可是是不是真戒指,隻有你父親看過才能知道啊。”又望望那中年人,說道,“可你父親好像看都不想看呢。”


    唐寧芸急忙轉向那中年人,說道:“爸爸,你怎麽看都不看呢?你不看怎麽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那中年人遲疑了一下,對著劉卓恒說道:“好吧,劉先生,我剛才有點唐突了。我姓唐,叫做唐戈楚,不管怎麽樣,先謝謝你把戒指幫我們找到。”


    劉卓恒笑道:“唐伯伯,您別客氣,您還是先看看吧,我手舉著也挺累的。”


    唐戈楚點點頭,伸出手從劉卓恒手中接過戒指,拿到眼前仔細去看。


    唐寧芸也不由伸過頭去,和父親一起認真的研究是否是自己家的祖傳戒指。


    唐戈楚可能是有點老花眼了,看著看著,又將眼鏡抬起來,肉眼貼近了,將戒指各麵轉動去看。


    唐寧芸肯定沒有父親看得懂,便取出手機來,打開燈光,給父親照亮。而她父親唐戈楚,則把戒指幹脆放到手機的燈光處,透過燈光去仔細觀察那顆綠寶石。


    劉卓恒見兩人看得仔細,不由點點頭,看來這兩人,確實是戒指的主人,因為兩人的目光中,都是滿滿的期待感。


    隻見唐戈楚的眼神,從一開始的將信將疑,到微微點頭的初步肯定,最後,似乎從某個角度得到了最終的證實,終於重重地點了幾下頭,激動地抬起頭來,對著唐寧芸欣喜地大聲說道:“小芸,是真的!這戒指是真的!就是我們家祖傳的戒指!”


    說完,又轉過頭來,對著劉卓恒說道:“劉先生,真是太感謝您了!這枚戒指,又回來了。”說著,渾濁的雙眼紅了眼圈,摘下眼鏡去抹了一把激動的淚水。


    唐寧芸大喜,抱著父親蹦了幾下,說道:“太好了!太好了!爸爸,戒指回來了!您終於可以安心了!”


    劉卓恒見狀,心裏也頗為欣慰,能夠幫這小姑娘家找到戒指,也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便想開口告辭。


    這時,唐戈楚忽然搖頭道:“哎,安什麽心啊,我急急忙忙出來找你,就是因為不安心啊。”


    唐寧芸愣了一下,忽然急道:“怎麽了,爸爸,是不是媽媽的病情加重了?”


    “是啊。”唐戈楚痛苦地說道:“你媽媽不行了,等不到手術了,這戒指就算現在有人買,媽媽的手術也來不及了。”


    唐寧芸“哇”地一聲哭出聲來,哭著說道:“爸爸,是我不好,我們趕緊去看媽媽!”


    “哎,不是你不好,是爸爸不好。”唐戈楚老淚縱橫,說道,“爸爸要不是被人騙了,你媽媽也不會這樣。”


    劉卓恒見兩人抱頭痛哭,也不禁為他們傷心,但也隻能勸慰道:“唐同學、唐爸爸,你們別著急,現在戒指有了,趕緊賣掉,肯定還來得及。”


    唐戈楚流著淚抬起頭來說道:“醫生剛剛通知我,要準備後事了,所以我急著出來找小芸。哎,小芸啊,來不及了。我們趕緊去再看媽媽最後一眼。”


    唐寧芸點點頭,拉住父親的手,淚眼婆娑已說不出話來,回頭向劉卓恒點點頭示意了一下,便往醫院門內快步奔入。


    劉卓恒心中酸楚,自己已經盡力了,卻還是沒有來得及,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今天一早就交給唐寧芸,也真是沒想到他母親的病發展得如此之快。


    望著兩人的背影,伸出手去,想要說什麽,卻也不知從何說起。


    就在此時,望著自己的手指,忽然想到,自己的手指兩度被割破,都是因為有了龍牙琢,自動地瞬間便自愈了。而此前破損的張學曾的古畫和那枚鏽跡斑斑的盛昌通寶古幣,也是通過龍牙琢得到修複,說明龍牙琢似乎具有修複異能。


    那說不定,可以修複,至少暫緩唐寧芸母親的病情呢?


    想到這裏,趕緊向著兩人身後奔去,口中喊道:“唐同學!唐伯伯!等我一下!”


    唐寧芸和唐戈楚父女倆心中掛念著唐寧芸的母親,往病房急奔,根本沒有注意身後有人在呼喚。


    劉卓恒緊跟著兩人拋進醫院大樓,見大樓內大大的“靜”字高懸,便不再呼喊,跟在兩人身後,往前奔去。


    三人兩前一後,跑到病房門口,隻見護士和醫生等在門口,見到唐戈楚和唐寧芸,急忙道:“病人家屬你們哪裏去了?病人現在情況很危急了!”


    唐寧芸奔到護士身前,急道:“我媽媽怎麽樣了?”


    護士身邊的醫生見唐戈楚奔到眼前,皺眉道:“唐先生,你怎麽叫你女兒這麽半天才回來啊?您太太恐怕不行了,你們家屬趕緊進去在看一眼吧,看看還有什麽要交待的。”


    唐戈楚和唐寧芸心中悲楚,痛苦地點點頭。護士輕輕地打開病房門,讓兩人進去,正要關門,一隻大手伸了出來,一把抵住門。


    護士吃了一驚,轉頭一看,見是一位沒見過的年輕男子,便伸手攔住說道:“這位先生,您不是家屬,不能進去。”


    劉卓恒急道:“我要進去,護士小姐,請讓我進去吧。”


    醫生在一旁說道:“先生您是哪位?這病房隻允許家屬進去的,你還是請外麵等一下吧。”


    “我,我......”劉卓恒一時語塞,說道,“我是家屬,我是病人女兒的朋友。”


    醫生搖搖頭,說道:“不行的,醫院有醫院的規矩,麻煩您配合我們的工作。”說完,向著護士使個眼色。


    護士微微點頭,將病房門輕輕拉上,劉卓恒伸出頭去,隻見到唐寧芸的背影,似乎在抽泣。


    那背影嬌小可憐,讓劉卓恒心中不覺激起要保護的衝動,但這背影就在此時,被病房門無情地關上,看不見了。


    劉卓恒心中著急,想道:“剛才聽醫生說病人情況很危急,不知到底是什麽情況了?”於是往後退了一步,轉身對著醫生說道:“醫生,請問一下,病人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醫生上下打量了一下劉卓恒,又看看護士。護士搖搖頭,示意並不認識這人。


    醫生見護士搖頭,便說道:“不好意思,我們不能隨便透露病人的病情的。”


    劉卓恒說道:“醫生,我理解你們醫院的規則,可是,我是病人女兒的朋友,我想知道一下病人的病情,這樣也有助於安慰病人家屬,您說是嗎?”


    醫生猶豫了一下,還是搖搖頭,並將眼光掃向護士。


    護士會意,上前一步說道:“對不起,先生,請您不要影響醫生的工作。請先離開這裏,可以到那邊坐著等一下病人家屬。”


    劉卓恒的眼光從護士攔住病房門的身旁穿過,透過病房門上狹長的玻璃窗望去,隻見唐寧芸伏在病床上的母親身上,抱著母親號啕大哭,整個後背都在顫抖。唐戈楚在身邊雙手搭在女兒肩上,後背也在聳動,想來也在痛哭。


    那醫生搖搖頭,說道:“先生,你還是先離開一下吧,幹脆告訴你吧,病人不行了,挨不過今晚了。”


    劉卓恒心中一緊,說道:“那現在手術還來得及嗎?”


    醫生抬頭看了劉卓恒一眼,說道:“哎,可惜病人沒錢啊?要是有錢的話,可能還來得及。”


    劉卓恒聽了,趕緊問道:“那病人就是因為沒錢才不行的了是嗎?”


    醫生猶豫了一下,躲閃了劉卓恒的眼光,說道:“嗯,這個麽,沒有錢嘛,確實就不行了。”


    劉卓恒心中不忿,說道:“那醫生,要多少錢,病人才有救呢?”


    醫生低下頭想了想,又抬頭望著劉卓恒說道:“至少得150萬,還得立即進行手術才行。不然,確實是無藥可救了。”


    劉卓恒長籲了一口氣,說道:“哦,我還以為要多少錢呢?”


    醫生奇道:“150萬啊!病人家屬一直說籌錢,一直沒籌到。”又看看劉卓恒,說道,“難道,你有錢?你願意為病人支付?”


    “你先放我進去。”劉卓恒點點頭,說道,“我總得和人商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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