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審視了劉卓恒幾眼,又看了看護士。護士趕緊轉過身去,假裝沒看到什麽。


    醫生又轉頭從病房門上的玻璃窗往裏張望了一下,再回頭望望劉卓恒,終於讓到一旁,說道:“喏,我可也沒答應你什麽啊。”


    說完,拉起護士,往外走去。


    劉卓恒大喜過望,道了聲謝。醫生和護士並不答話,徑直走開了。劉卓恒將手伸到病房門的把手上,正想開門進去,卻見唐戈楚轉過身來,往門外望去。


    劉卓恒讓過唐戈楚的目光,想道:“如果進去使用龍牙琢,免不了還要大費口舌。”


    四麵看了看,隻見護士台後掛著一套白大褂,便伸手取了下來,往身上一套,又掏出一副常備的口罩戴上。


    穿戴停當,走到病房門口,將把手一扭,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唐戈楚正在想著要問下醫生還有沒有希望,見一名帶著口罩穿著白大褂的人進來,淚眼朦朧中,急忙說道:“醫生,醫生!你快想想辦法,看看我老婆還有沒有救?”


    劉卓恒低了低頭,避開唐戈楚的目光,走到病床前。


    唐寧芸趕緊起身,抹了抹眼淚,也說道:“醫生,快救救我媽媽吧!”


    劉卓恒不敢正視唐寧芸,隻是點了點頭,伸手把唐寧芸攔到身後,伸出手去,卻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


    唐戈楚和唐寧芸父女倆猶如見了救命稻草,在劉卓恒身後不停地說道:“醫生,謝謝您,救救她!”


    劉卓恒伸出的手猶豫了一下,心中想道:“我如果取出龍牙琢直接接觸唐寧芸的媽媽,不被他們父女倆當作裝神弄鬼才怪呢。此前都是用龍牙琢接觸到手指或物件,才有修複的功效,也不知現在這樣隔空是否有效。”


    也不清楚唐寧芸母親的病症到底是什麽,幹脆伸手到病人的額頭上先一探。


    入手便覺得額頭發燙,似乎在發燒。但一會兒又一片冰涼,感覺猶如在冰窟。短短一會兒,冷熱交替,病人的眼珠在緊閉的眼皮下不斷的轉動,想來痛苦不堪。


    劉卓恒心想,反正剛才那醫生說了,150萬就可以立即進行手術,我就先試一下吧,看看龍牙琢是否有效。


    於是心中默默想著,想要用龍牙琢的異能來修複唐寧芸母親的病症。心中也是半信半疑,隻能潛心轉動意念,隻覺得龍牙琢發出一陣振動,振動隨著手臂,慢慢向著唐寧芸母親的額頭傳去。


    唐戈楚和唐寧芸父女倆在劉卓恒身後,眼睛注視著這醫生的一舉一動。


    唐寧芸見這背影似乎有些熟悉,卻又說不出來哪裏見過。


    唐戈楚隻見這位醫生先是俯身凝視自己的老婆,緊接著又伸手去探老婆的額頭,心中微微點頭,想道:“嗯,這醫生肯這樣做,想來老婆還有救。”


    父女倆凝神屏氣,不敢說話,在身後看著這醫生,隻見這醫生身上有些發顫,似乎在運功,又見這醫生的伸出的一手也開始微微顫抖,心中都有些疑惑。


    唐戈楚想到:“我們看的可是西醫啊,沒請過中醫。可是這醫生的手法,似乎不是西醫的樣子,難道是醫院進行中西醫結合治療了嗎?”


    唐寧芸望著這醫生的背影,越看越覺得熟悉,又見這醫生渾身開始顫抖起來,尤其是探在母親的額頭上的雙手,從肩膀一點點地開始振動,漸漸移動到了母親的額頭。


    唐戈楚和唐寧芸父女倆隻見唐寧芸母親的額頭,在這醫生伸出的手覆蓋下,一塊兒發紅,一會兒發青,漸漸的,冒出汗來。


    再抬頭去看這醫生,也是額頭上大汗淋漓,頭發上漸漸有白色的蒸汽冒了出來。


    唐戈楚和唐寧芸父女倆相顧失色,這是什麽治療方式,此前聞所未聞。這醫生看上去功力深厚,已經在全力以赴了,可千萬不能打攪他。


    就這樣過得片刻,唐戈楚和唐寧芸父女倆隻見唐寧芸母親的額頭,漸漸不再忽紅忽青,膚色轉成了正常的白裏透紅,臉色也逐漸平和起來。


    劉卓恒隻覺自己剛才被龍牙琢帶動,止不住的渾身顫動,手臂到手掌更是不由自主的振動,搭在病人額頭上的掌心忽熱忽冷,似乎有股能量從龍牙琢通過手掌傳送到病人額頭,注入病人體內。


    漸漸的,掌心不再有異樣的溫度,隻覺得病人的額頭溫度已經正常。自己的身體和手臂也不再振動,這時,才感覺到自己額頭上滿是汗水。


    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覺得已無異樣,便放開手。見病人緊閉的眼珠也不在亂轉,臉色也似乎平和了很多,於是,站起身來。


    唐寧芸這時終於肯定,這熟悉的背影,自己肯定見過,而且,就是劉卓恒。


    等劉卓恒站起身,轉過身來,麵對唐戈楚和唐寧芸父女倆時,唐戈楚有些困惑地問道:“醫生,您剛才是?......”


    唐寧芸卻驚聲問道:“你,你是劉卓恒哥哥?”


    劉卓恒見終於還是沒有瞞過唐寧芸,隻得先脫下了白大褂,放在一邊,又扯下了口罩,微笑著看著唐戈楚和唐寧芸父女倆,說道:“是的,是我。”


    唐戈楚一愣,忽然一把抓住劉卓恒的衣領,怒道:“你!你不是醫生!你穿白大褂想幹什麽?你剛才對我老婆幹了什麽?”


    劉卓恒見唐戈楚動怒,正要解釋,隻聽身後傳來一聲呻吟。


    三人都轉頭去看,隻見病床上的唐寧芸母親,竟然睜開了緊閉的雙眼,轉頭看著三人,輕聲說道:“醫生,謝謝您!是您救了我!”


    唐戈楚一下子放開了抓住劉卓恒衣領的手,和唐寧芸一起衝上前去,將劉卓恒擠到一邊,難以置信地望著唐寧芸母親說道:“老婆,你醒了!你醒了就好!”


    唐寧芸的眼淚又滑落了下來:“媽媽,你好了,太好了!”


    唐戈楚握住老婆的手,興奮地上下打量著,嘴巴哆嗦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忽然一轉身,對著劉卓恒說道:“劉先生,我知道了,您一定是中醫師,您年紀輕輕,想來是家傳絕學吧?太感謝您了!謝謝您救了我老婆。”


    轉頭對著唐寧芸說道:“小芸,還不趕緊謝謝劉先生!”


    唐寧芸站起身來,對著劉卓恒深深鞠了一躬,說道:“謝謝哥哥!”


    劉卓恒見唐戈楚誤會自己是中醫,也沒辦法解釋,隻好笑笑說:“唐伯伯,別謝我,我隻是把我爺爺留給我的施展出來,沒什麽的。”


    龍牙琢本來就是爺爺給自己的,這麽說自然也沒什麽大問題。


    唐戈楚點頭說道:“哦,劉先生果然是名門之後,實在是太感謝您的神奇醫術了!”


    劉卓恒連連搖手,說道:“不,不,不,可別這麽說,我是也不清楚現在阿姨的病情到底如何了,這可還是得讓西醫好好診斷一下。”


    唐戈楚一愣,說道:“還沒治好嗎?”


    “是啊,哥哥,難道媽媽都能說話了還是沒恢複嗎?”唐寧芸也急切的問道。


    劉卓恒望了望病床上的唐寧芸母親,唐寧芸和唐戈楚也不由回頭俯身看向病人。隻見她臉色比之前紅潤多了,但是眼睛又閉上了,想是剛才為了看到救命恩人,拚盡全力才睜開雙眼,但是說了一句話就耗完了力氣。


    還好唐寧芸母親呼吸均勻,似乎並無大礙,隻是身體極為虛弱。


    劉卓恒見狀說道:“唐同學,唐伯伯,阿姨的病,應該還是需要盡快做手術的,你們還是趕緊準備一下吧。”


    唐戈楚眉頭緊鎖,說道:“哎,我們就是因為沒錢才沒法做手術啊。”


    唐寧芸用手推了一把父親,說道:“爸爸,我們家的祖傳戒指,哥哥已經幫我們找回來了,趕緊賣掉不就好了?”


    “哎,哪有那麽容易!”唐戈楚歎了口氣,說道,“越是急著出手,越是賣不了什麽價錢,還容易被人騙,你忘了之前被泰林公司給調包了嗎?”


    唐寧芸眼圈又紅了,急道:“那可怎麽辦啊!”


    劉卓恒見兩人愁眉苦臉,不知所措,心中感慨,對著唐戈楚說道:“唐伯伯,這樣吧,我剛才問了醫生,阿姨的手術及康複費用,需要150萬左右,是不是這樣?”


    唐寧芸和唐戈楚同時點了點頭,唐寧芸說道:“是啊,可我們家的錢,根本不夠啊。”


    “哎,是啊,本來寄希望於這枚我們家祖傳的戒指,可是,哎......”唐戈楚歎了口氣說道。


    劉卓恒點了點頭,說道:“那唐伯伯,唐同學,我有個提議,不知你們想不想聽一下?”


    “哦?劉先生,您有什麽好辦法嗎?”唐戈楚疑惑道。


    唐寧芸眨巴著淚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劉卓恒也說道:“是啊,哥哥,你不也是在泰林公司打工的嗎?你也沒這麽多錢啊?”


    “是的,我也沒這麽多錢。”劉卓恒不想給唐寧芸和唐戈楚父女倆太多的心理負擔,說道,“但我有個方法,可以幫你們先解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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