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完全處於狀況之外的江漁看到我的動作一臉不解,不過知道我在打電話,所以也沒插嘴。


    但電話那頭的白良可不管這些。


    “兄弟,你說的這兩個人,我怎麽聽著這麽耳熟呢?”


    我翻了個白眼,聽出白良這是在諷刺我呢。


    “別墨跡,你就說你來不來吧。”


    “不來。”


    我一愣,根本沒想到白良會拒絕。


    “為啥?”


    “沒為啥,就是不想去。”


    “不是,我跟林斌也在啊,你為啥不想來。”


    “不想來就是不想來。”


    我隔著電話眯起眼睛,心想白良拒絕的理由肯定不會這麽簡單。


    “你丫是不是談戀愛了?”


    “談個雞毛戀愛,沒談戀愛。”


    “那你不來?”


    “都說了不想來了。”


    “沒有原因?”


    “沒有。”


    “你他媽放你奶奶的香臭屁呢?”我沒控製住情緒,直接張嘴罵了一句,坐在桌子對麵的江漁猛地一驚,趕緊伸手拍了拍我,示意周圍還有人呢,太不雅觀。


    我有點抱歉的看了看周圍,還好沒人注意到我,然後又衝江漁揚了下頭,示意她我出去打,讓她留在屋裏等我。


    然後等我出門沒過兩秒,江漁也跟了出來,手裏還拿著我的外套。


    我被她的細心感動,笑著說了句:“謝謝。”


    “這麽客氣幹嗎。”江漁說完也不等我回答,直接轉身走回店裏,給我留出充足隱私的空間。


    我望著江漁的背影哈了口氣,冰冷的溫度直接把它凝結成白霧升華,就如江漁剛才打開的店門一樣,店裏的熱氣奔騰而出,轉眼就被東北的冬天凝結成霜結在門上。


    等我隔著已經結上一層厚冰霜的透明玻璃門看著江漁坐回座位,我也轉過頭,繼續和白良周旋起來。


    “你必須來。”


    “這還有必須來的?你剛才跟誰說話呢?”


    “跟江漁啊。”


    “你倆在一塊呢?”


    我又回過頭,透明玻璃門上的白霜依舊很厚,擋住了江漁的大部分身形。


    “唉呀,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為啥不來?”


    “我他媽都說了不想去了,你墨不墨跡。”


    我完全搞不懂白良的態度為什麽這麽堅決。要說他是怕跟嚴小盈的關係尷尬那也不應該,當初他們四個人即使到了最後也沒發生過什麽實際故事,而且在一起玩的時間也不長,最多幾天,充其量隻能說是個朋友的朋友。


    再說了,按理來講就算尷尬也是林斌和江漁尷尬,白良和嚴小盈這倆連曖昧都算不上的關係也沒什麽可尷尬的理由啊,甚至都不如我。


    可如果不是因為當年的故事,那他又是因為什麽呢?


    一時想不通症結到底出現在哪的我倍感頭痛,可如今的情況卻又根本沒法給我追根溯源的時間,於是我索性直接跟白良服起了“軟”。


    “他媽的,就當幫忙了,兄弟,你今天來也得來,不來也得來。”


    聽我語氣認真,白良開始納悶。


    “為毛啊?”


    我又回頭瞅了一眼。


    “唉呀,一兩句話說不明白,總之你今天必須得來。”


    “......,我真是服了。行吧,時間,地點。”看我態度堅決,白良也不得不改變主意。


    “還沒定好,等我們到了給你打電話。”


    “行,到時候電聯。”


    “ok。”我掛斷電話,鬆了口氣走回店裏。


    “人叫齊了?”等我坐下,江漁問道。


    “嗯,咱倆直接找地方就行。”


    “麻將館?”


    “嗯。”我說完再次拿起筷子,可江漁卻叫住了我。


    “別吃了,都涼了,等會買點別的。”


    我用筷子攪了攪碗,確實如此。


    “好的。”


    接著我又掏出手機,開始找起麻將館來。


    可或許是因為過年的關係,能聯係上的麻將館全都滿員,我倆找了好一陣子也沒有結果。最後沒有辦法隻能找了家酒店開了間麻將房,訂好之後林斌又給我打來電話,要我先去找他,然後再一起去。


    於是我跟江漁商量了一下,準備兵分兩路,她去找嚴小盈,我去找林斌,然後再在酒店集合。


    “您好,打球嗎?”我按照林斌發來的位置找到一家台球廳,剛一開門滿臉和善的台球廳老板就走了過來。


    “哦,先不玩,我找人。”


    “好的。”聽我是來找人,拿著球杆的老板又笑著走開,繼續起自己和朋友的球局。


    我獨自一人在台球廳裏走了一會兒,然後在最裏側的沙發上看到了一個熟悉身影。


    我頓時露出笑容,走了過去。


    “斌哥!”


    “哈哈!來啦!”


    “嗯呢。”我笑著坐到林斌旁邊,然後摸了摸他嶄新的毛寸頭。


    “怎麽還把頭發剪了?”


    林斌抹了把腦袋,無所謂的說:“退伍之後長頭發留不習慣,短發舒服點。”


    我點點頭,林斌在當兵退伍回來以後我隻和他見過一麵,那時候他的頭發還沒這麽短,也沒什麽感覺,所以過了幾年到現在這麽一看,還真有點陌生。


    不過無論形象怎麽變,人沒變就行。我沒太在意,坐起身四處打量了一圈,疑惑道:“就你自己?”


    “沒,還有郝北雲他們。”


    正說著,兩個剛從廁所裏出來的男人就看到了我,熱情的打起招呼。


    “吳哥!來了!”


    “嗯,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沒見了,來玩兩把?”模樣沒怎麽變過的郝北雲拿著球杆向我邀請。


    “不了不了,我都多少年沒碰這東西了,早都不會了,你們玩,我跟斌哥聊會天就行。”


    “行,那你倆聊,我們玩了。”


    “好。”我笑著點頭。


    郝北雲也是我們的高中同學,雖然都是跟著林斌玩的,但卻不是我們這幫。因為李雷當年跟他因為一個女孩不太對付,所以即使我們都是林斌的“小弟”,卻分成了兩派,井水不犯河水。不過這麽多年過去,大家都長大成熟多了,當再見麵,彼此還是很客氣的。


    況且那時兩人不和的原因也是因為青澀至極的“愛情”,時間來到現在也沒必要把關係鬧僵。


    不過我卻突然覺得我們之間的關係很亂,一共沒幾個人,感情卻複雜的要命。


    就像我一直瞞了很多年的另一件事一樣。


    和李雷跟郝北雲當年一起追求過的那個女人有關。


    我是她的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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