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你說的太誇張了,小盈跟我說過阿姨手藝不錯,奶茶也挺好喝的。”


    “那得看跟誰比。”我搖了搖頭,不想和江漁搞那些沒有必要的阿諛奉承。


    因為我媽的手藝確實隻能說是一般,從我每年隻要一回家就會暴瘦這點上就能看的出來。不過雖然這麽說,倒也談不上難吃的程度,隻不過我性格裏的那份隨意實在是太像她了,她去做那些隻有孩子才會吃的東西純粹是興趣使然,根本談不上專業。


    “對了,說起嚴小盈我才反應過來,你今天出來怎麽沒叫她呢?”我突然好奇的問。


    而江漁也是愣了愣神,平淡的開口回答到:“我以為你會叫。”


    我一拍腦門,哭笑不得。


    “這不想一塊去了嗎,我也以為你會叫。”


    “那要喊她來嗎?”


    我看著自己碗裏已經吃沒了一半的麻辣燙。


    “還是別了吧,等她過來咱倆都走了個屁的。”


    “找個地方等她不就得了?”


    江漁剛一說完,手上的動作就停了一下,仿佛覺得此刻的場景似曾相識。而同樣沒有忘記那晚的我自然也有這種感覺。


    可是如果不叫嚴小盈,身為朋友又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於是我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你一會有事麽?”


    “沒。”


    “那去打麻將不?”


    “打麻將?”


    換了話題,我和江漁之間那種尷尬的氣氛也消散了不少。


    “嗯,白良他們也都在牡丹江,人肯定夠,咱們可以湊一桌叫嚴小盈過來打會麻將。”


    “可以啊,你們玩多大的?”


    “2、5、10,都是朋友,我們玩的不大,主要就是圖個氣氛。”


    這話沒錯,我們這幫人沒有一個把錢看的特別重要,與其說是出來打麻將,實際上就是找個借口出來熱鬧熱鬧。像上學那會兒一樣,要是有誰一過生日,那純粹就是給出來喝酒找的借口,事情不重要,人才重要。


    “行,那你叫人吧。”


    江漁點點頭,也沒覺得和我的朋友聚在一起會不自在,於是我果斷拿出電話準備叫人。


    我原本是打算直接給白良打電話的,但在翻電話號碼的時候無意間翻到了林斌的名字。


    要不叫他出來?我偷偷看了眼還在吃飯的江漁。


    林斌曾在上學時追過她,雖然後來沒有結果。說來可笑,那時還是我給他倆牽的線、搭的橋,不過因為那時我和江漁還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我還依舊是那個把自己感情藏得很好的青澀少年,所以白良他們也都幫過忙。


    而我想叫林斌過來最主要的一點是,我不想讓李紅豆誤會什麽,所以如果把林斌叫出來那我也好交代,畢竟他倆多多少少也算是曾曖昧過。


    於是我忐忑的咬了咬牙,試探性的問她:“你還記得林斌嗎?”


    “林斌?”江漁抬起頭,若有其事的回憶起來。


    我倒不覺得她這正在回憶的模樣是裝出來的,因為她身邊出現過的男人數量實在是太多太多。就算是我,如果誰給我冷不丁的提起一個曾經和我曖昧過、但沒有結果的女人,我同樣會跟她一樣回憶一會兒。


    大概過了五六秒鍾,江漁眼睛一亮,反問我道:“是不是個子不高,稍微有一點娘,劉海很長,你們那堆裏的其中一個?”


    看她說中,我趕緊點頭。


    “對對對!就是他,你還記得?”


    “記得啊,他不是追過我麽。”


    “你還真記得。”


    我的語氣有點奇怪,江漁也是如此。


    “你們還有聯係?”


    我一縮脖子,有點尷尬。


    “啊。”


    她這時仿佛想到什麽,表情故作平淡的問:“他還那麽娘麽?”


    我不禁苦笑,林斌的模樣雖然確實是娘了一點,但中肯來講,他那是因為太好看了,男人女相,奶油小生。


    他的性格是很外向的類型,不過隻要一遇到正事,他卻是我們當中最沉穩的一個,這也是這些年我們一直跟在他屁股後頭玩的原因。


    林斌就像是一個麵相年輕的大哥,帶著我們這幫模樣全都比他成熟的小子長大,而我們也都對他有著很深的感情。


    所以我還是很偏向的為他辯解道:“他就是長的娘點,人還是很成熟的。”


    “我可沒那麽覺得。”江漁不敢苟同,仿佛在她的故事裏,林斌是另一副模樣。


    不過她也清楚我不會無緣無故的提起這個隻存在於她回憶裏的人,所以直截了當的問:“你想叫他出來?”


    我有點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江漁沒有說話,眼神繞有深意的盯著我看。


    直到把我看的開始尷尬,江漁才像是放棄了什麽,低下頭,重新拿起筷子。


    “他也在牡丹江麽?”


    “嗯。”我回答道。


    “如果不叫他湊不上手?”


    “差不多。”我還是點頭。


    “那你想叫就叫吧。”


    江漁的語氣和剛才相比疏遠了不少,我明白是因為什麽,但又實在不想讓李紅豆誤會我和她之間的關係,所以隻能硬著頭皮咬牙堅持。


    “那我給他打電話了。”


    “嗯。”江漁的態度依舊冷冰冰的,聽的我咧了咧嘴,然後拿起電話,簡單跟林斌溝通了一下,就約好地方準備見麵。


    之後江漁又給嚴小盈打了個電話過去,可惜嚴小盈不會打麻將,叫我們再喊個人,她可以過去在旁邊看著,就當老朋友聚聚。


    所以我又給白良打了個電話。


    “喂?”


    “喂個雞巴,幹啥?”電話剛一接通,那頭的髒話就飆了過來,聽的我一陣無語。


    “你他媽是成天把那玩意叼嘴裏啊?張口就來,叫你出來打麻將呢,來不來。”


    “都誰啊?”


    “你我林斌,還有江漁和嚴小盈。”


    說完後我和白良在電話裏都是一陣沉默,因為我直到現在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剛才我忘了說,當年林斌之所以會追江漁就是因為上學時江漁總是喜歡玩我手機,有一次在我的相冊裏看到了我們的合照,然後開玩笑似的隨口提了一嘴,我這才信以為真,給他倆搭了個橋。


    而那時的嚴小盈為了湊湊熱鬧,開玩笑叫我給她和白良也牽一個線,所以當年不隻是林斌追過江漁,白良也同樣在同時期追過嚴小盈。這事我才想起來,所以當白良聽我提起這兩個女人的名字時我們才會同時沉默。


    他媽的,怎麽給這事兒忘了!


    我敲了下自己腦袋,心裏暗罵也是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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