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從滑雪場出來快12點了,外麵的人依然很多,古代人講究日落而息,這個時間,街上根本不會有人,而在現代,尤其是平安夜這樣的日子,正是熱鬧的時候。


    “你們現在沒有宵禁了?”


    “對呀,不過平時這個時間外麵不會這麽多人,平安夜算是例外,這一天可能要到淩晨過後,人們才會回家。”


    “什麽是平安夜?”


    “是國外的一個節日。”


    他們此時經過之處,有幾個看上去像學生的人在擺攤賣蘋果。


    林翊過去拿了一個給南桑,“雖然今天隻是我記憶裏的平安夜,但來都來了,過節的儀式感還是得有,吃個蘋果吧。”


    南桑雖然不懂什麽是儀式感,還是給麵子地接過來,直接咬了一口。


    林翊想攔已經來不及,“這個還沒洗……”


    “對我來說洗不洗都沒事。”


    其實南桑不僅吃不出味,對他來說這裏的東西,隻是林翊的記憶所化的影像,都是假的,他可以讓林翊感覺真實,但自己隻能看看,什麽都感覺不到的,包括他身上穿的其實也還是原來的衣服,隻不過變成了林翊想象出來的樣子。


    但這些都無所謂,他活了太久,物質上已經沒有需求,他比較在意經曆,今天的經曆他就很喜歡。


    他們準備回去,林翊見南桑在看一輛雙層的觀光巴士,說,“不然我們坐那個回去吧。”


    反正到了終點,他們可以再重造一個人奴館。


    “好。”


    這一天送走林翊後,南桑來到洛川宮前,他的真身就在裏麵,今天見識了現代人間煙火,他想是時候醒來了。


    林翊從人奴館醒來時還早,他現在不用培訓,也不用守圖書館,屬實無聊,好在所有人都對他很客氣,不管去哪兒都不會有人阻攔,當然大門他還是出不去的,除非弄掉脖子上的人奴紋印。


    他去了巫師區,想問問這個能不能提前解除,到那兒發現沈巫師病了,謝絕探望。


    除了她,姚穎真也還沒醒,林翊隻能返回。


    途中他發現,以往那些臉熟的吸血鬼們一個也看不見了。


    來到他原來的宿舍,老遠看見程唯楊勤二人看見他繞道走,才明白,原來之前那些吸血鬼是在躲他。因為他們速度夠快,能在林翊看見之前消失,所以才一個都遇不上。


    林翊心說,至於嗎,他又不是那種得勢不饒人的人,好在陸原看到他時沒有扯借口溜走,就是態度比以前更客氣了。


    林翊說什麽都隻附和,生怕說錯話一樣,這麽聊天其實也挺無趣的,看他培訓的時間快到了,起身離開,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一件事,問陸原,“你知道神樹在永生界什麽地方嗎?”


    “神樹好像離人奴館挺遠的,在永生界的中心,據說那裏常年被管控著,哪怕是吸血鬼,也隻有在去神殿商議要事時,才能靠近。”


    “神殿?”


    “神殿是永生界重地,就建在神樹腳下,一般是黎大長老有什麽事公布,就會召集吸血鬼們去那裏。”


    他說著穿上外套,林翊知道他時間到了,便和他一起出門。


    分開時,他想了想還是問,“如果有選擇的話,你是想去貴族家,還是想回我們原來的世界。”


    陸原歎了口氣,“我在永生界已經呆了20年,早已放棄了回家的打算,如果可以選,當然是想去貴族家,但我這個年紀恐怕有點難。”


    林翊明白他是被這裏徹底馴化了,說,“那等容旭大哥來接我的時候,我跟他說一下,把你也一起接過去吧。”


    陸原難以置信道,“這……真的可以嗎?我聽說容家從不在人奴館挑人的。”


    林翊一想也是,畢竟容家有永生會,完全可以用自己人,不過陸原是他到人奴館來少數對他保有善意的人,還是想幫他一把。


    “沒事,萬一容旭大哥不答應,我跟我哥說嘛,他是六代,接個人過去應該沒問題的。”


    陸原這才想起,林翊還有個親哥是容家的六代,他感激道,“那真是太謝謝你了。”


    “舉手之勞而已。”


    他們此時在前往培訓室必經之路,不少人聽見了二人對話,心中無比後悔,當初怎麽就沒抱到林翊這條金大腿呢。


    這其中,最後悔莫及的當屬程唯和楊勤了。


    林翊這邊剛替他哥應下一個人情,轉頭就發現,他哥出事了。


    本來沒人告訴他,是他碰巧看見楚帆楚雲燕和宋新羽三人,全都穿著統一的灰袍,神色嚴肅地外出,感覺一定有事,便追上去問,“出什麽事了?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楚帆自是不會告訴他實話的,哄小孩一般,“神殿那邊召見,是關於吸血鬼的事,你就別操心了,自己去找地方玩,隨便你幹什麽都行。”


    林翊懷疑地看著幾人,楚帆臉上看不出什麽,但楚雲燕看他時分明是一臉擔憂。


    他問楚雲燕,“跟我有關嗎?”


    楚雲燕沒吭聲,宋新羽插嘴道,“黎長老要在神殿審判你哥。”


    “宋新羽誰讓你多嘴!”


    “你就算現在不說,等他哥被沉海了,他還是會知道。”


    宋新羽這話是看著林翊說的,臉上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昨天林翊當眾給他難堪,當時顧忌容旭,他忍了,此時眼看他靠山要倒,當然要趁機報複回來,最好能把這小子刺激的再去闖個什麽禍才好。


    林翊一聽他說的,激動道,“沉海!為什麽,是因為殺了黎昇嗎?”


    楚雲燕不知道該說什麽,但她的表情足以說明一切,這次的後果很嚴重。


    林翊見她不回答,認真道,“我也要跟你們一起去。”


    既然神殿就在神樹旁邊,他相信,自己去了能把他哥撈回來。


    宋新羽嗆他,“你去能幹什麽,多一個人受罰而已,別忘了你昨天也對黎昇動過手。”


    楚雲燕吼道:“宋新羽你閉嘴!”


    楚帆擔心妹妹動手,拉了她一下,沒想到林翊也跟著吼他,“我一定要去,用不著你多管閑事!”


    宋新羽臉色一變,“小子,你到現在還不清楚自己的處境嗎?別說林宸,容旭這次也要遭殃,到時你以為人奴館還能對你這麽客氣。”


    “夠了!”楚帆發話,製止這幾人進一步爭吵,不論是宋家還是容家他都惹不起,隻能先對林翊說,“神殿入口有巫師結界,隻有10代以內的吸血鬼才能進去,你先回去,我們回來會給你帶消息的。”


    說著他喊了聲楚俊。


    話音一落,楚俊來到他們身邊。


    楚帆說,“送他回去。”


    林翊連忙說,“你們帶我去吧,我有辦法的,實在不行,就說黎昇是我殺的。”


    楚帆給楚俊使了個眼神,對方會意,出手敲暈了林翊。


    “看好他,我們回來之前別讓他亂跑。”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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