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大夫伸手給蘇之雲把脈,隻一下趕緊從藥箱裏取出大人參,切片給蘇之雲含著。


    “夫人,主子傷得很重,不過她體內有一股氣勁一直撐著,等會我去采些藥配著,先熬一副給主子喝了再看。”


    “葛大夫需要什麽藥,告訴我們讓我們去采,我們生在這裏長在這裏,最是熟悉不過了。”


    邊上化形的人趕緊接話。


    “行,我先寫藥方,等下讓我藥童小包跟你們去。”說著葛大夫就拿了紙筆寫下藥方。


    等人拿走藥方,葛大夫開始看躺在地上的另一個像人的黑炭,一隻渾身焦糊卷毛的小動物和奄奄一息的大老虎。


    看完幾隻,葛大夫都覺得自己多才多藝了,連獸醫也能做了。


    葛大夫給那人形黑炭含了一片大人參,又開了張藥方繼續讓人采藥去。


    至於那卷毛動物和老虎他也不會給動物把脈,就都切了大人參片給他們含著,然後先去處理外傷。


    兩人兩動物都傷得太重,葛大夫讓人在這邊給他們搭幾張小床,這樣躺在地上對他們身體不好。


    不知道是這次沒有受內傷的原因還是蘇之雲內力增強的原因,她隻昏迷了三個時辰,在天剛黑不久就醒了。


    “祖母,姑姑醒了。”蘇父昏倒後醒來整個人都虛了,起身都有些困難,本來是蘇大哥過來陪著蘇母等的,但蘇父倒下,好多事情都需要他去看著,就讓長年過來陪著蘇母。


    “娘。”蘇之雲胸口被刺穿,每吸一口氣都痛得不行,喊出一個娘字她都出了一頭冷汗了。


    又看向長年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閨女,你嚇死娘了。”蘇母伸了伸手又縮回去了,想摸摸蘇之雲,但又想起她渾身是傷,她都無從下手。


    蘇之雲看到周圍燃了幾個火堆,但現在是初春的天氣,還是有些寒冷,蘇母年紀也不小了,再凍上一晚肯定生病。


    “娘,爹,拿。”蘇之雲每說一個字都冷汗都大顆往下掉。


    蘇母心疼的看著蘇之雲,“長年,去讓你爹找人將你祖父抬過來。”


    “好的,祖母。”說完趕緊起身跑走。


    很快蘇大哥就帶著人將蘇父抬了過來。


    “將人放你妹妹旁邊。”


    蘇母知道自己的女兒,是個倔的,她想拿東西出來,不順著她,她肯定會直接拿出來,管不住就隻能順著了。


    然後蘇大哥就看見邊上堆滿了各種東西。


    爹已經這麽厲害了嗎?都不用起身就能做法拿東西了?


    妹妹也是為了太善良了,才醒就讓爹過一借龍氣拿東西。


    “娘,兒子有事和您說。”


    蘇母起身隨蘇老大去到一邊。


    “娘,我已經安排人將整個山澗都找遍了,也沒找著妹夫和宋小將他們,他們估計還在蓮湖縣城,與二弟商量了一下,明日我就帶人出去找,看看能不能將,人,帶回,明日我就不過來辭行了。”說著蘇大哥都有些哽咽。


    “大兒,實在找不到就算了,你可一定萬事小心,娘真的經受不住任何打擊了。”蘇母也不好說讓蘇大哥不去,自己的閨女還這麽年輕,難道就要這樣守寡嗎?她連個孩子都沒有。


    “爹,葛。”蘇之雲聽見蘇大哥說的話了,她想把葛大夫叫過來把秦墨和宋小將他們放出來,尤其是秦墨,那一劍正中心口位置,放出來不知能不能活。


    “赫兒,過來,你妹妹找你。”蘇父聽見蘇之雲叫他趕緊豎起耳朵聽,沒想到還叫她哥,肯定是也想她哥了。


    蘇之雲,快痛死了才憋出的葛字,從蘇父的嘴裏就變成了哥,她好無奈。


    蘇大哥一聽妹妹叫,趕緊扶著蘇母走了過來,“妹妹,你好好養傷,萬事有哥呢,別怕啊。”


    “......”我不怕,謝謝哥,可是我想找葛大夫。


    蘇大哥看妹妹就那樣靜靜的看著他以為妹妹是知道他將要去找秦墨了,心中湧起萬丈豪情,他一定會把妹夫帶回來的。


    忽然他好像看到了宋小將,接著又刷的一下不見了。


    他以為自己眼花了,蘇之雲又將宋小將往蘇父床上放了一下立馬收進空間。


    “宋,宋小將是嗎?”原來宋小將被‘鬼大人’救了啊。


    蘇之雲眨巴一下眼睛,她痛,能不說就不說了。


    “長年,你在這陪著你祖父祖母,爹去找一下葛大夫。”


    葛大夫正在配藥,聽見人找著了趕緊收收拾一下拎著藥箱就跟了過來。


    這邊已經有人在開始整理搭帳篷了,葛大夫一來蘇之雲就先將秦墨放了出來,葛大夫一把脈,搖頭,蘇之雲趕緊將人收進空間,換成宋小將,葛大夫隻覺眼前一花,剛開明明好像看見的是皇子殿下呀,怎麽變成了宋小將?趕緊重新把脈。


    宋小將身上傷很多,但沒有像秦墨這樣的致命傷,葛大夫先給含了參片,然後開始開方。


    “宋小將傷勢還好,隻要過了今晚不發熱就不會有大問題,主要是失血過多,等一下我去收拾一下住到這邊守著。”


    邊上搭好的幾個帳篷先將受傷的眾人移了進去。


    蘇之雲拉著蘇父示意蘇母他們住一個帳篷裏。


    進帳篷後蘇之雲用意念將蘇父蘇母拉進空間,她也用精神力跟了進去。


    “爹,娘,阿墨還有十位士兵在我空間裏,但是阿墨受了至命傷,葛大夫之產前把脈搖頭了,不知道有沒有機會救回來,那十位士兵,有兩人好一點,等我們外麵的傷員都好得差不多,葛大夫能騰出手來,再放一個出去,其他幾人,和阿墨差不多,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活了。”


    蘇父蘇母隻聽見蘇之雲的聲音,看不見人,待蘇之雲說完後就將人放了出來,她身受重傷,精力不濟,精神力在空間都不能凝出實體了。


    蘇父蘇母聽到蘇之雲講完又出現在外麵,知道肯定是因為蘇之雲傷重的原因,趕緊喚人去找蘇大哥,讓他不用出去找人了,現在人全部都齊了。


    蘇之雲看到空間裏秦墨的樣子很是傷心,她很害怕秦墨就這麽沒了,但她能想的辦法都想了,還是無能為力,隻期盼有朝一日奇跡發生,不然他就隻能永遠活在空間裏的時間靜止區域了。


    在外麵蘇之雲不敢表露出一點悲傷,現在蘇父倒下了,就蘇母和幾位哥哥,可這些都是蘇府的人,皇子府需要一個能主事的,以前她不管事,常常都是秦墨在背後默默的做了,現在即使她不主事,但她得立著,立著皇子府的人就還有主心骨,這個隊伍才不散。


    蘇管家知道現在兩位主子一重傷一位在鬼大人那,也不敢來打擾蘇之雲,有事都是找蘇嬤嬤和蘇大哥商量著來。


    營地裏大家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打擾了受傷人的人休息。


    三天後母老虎身體恢複了不少可以下地行走了,她第一時間就來看蘇之雲,發現主人睡著就去看山大王和長青。


    兩人人現在雖然已經清醒,但受了天雷兩人還無法行動自如。


    “母老虎,你恢複得這麽快,去看了主人了嗎?”


    “看了,主人還在睡覺,你們倆怎麽樣了?”


    “天雷之刑,你受受看。”


    母老虎看了一下兩人,搖搖頭,“還是不要了,太醜了。”


    山黑碳大王,長卷毛青他們也看了眼彼此,然後轉過頭,對方真醜。


    “其實被天雷劈還是有好處的。”山大王開口,“我感覺得到自己身體更強壯了,而且與這裏的聯係更深了。”


    “我也感覺自己更強壯了。”長青開口。


    山大王和母老虎看了眼帶著尾巴都不到兩尺長的長青,你強壯?沒看出來。


    “喂,你們什麽眼神,快給我換掉,信不信我劈你們!”


    山大王和母老虎雖然沒說話,但那眼神裏明晃晃的是不信。


    長青怒了,從爪尖飛出一股小小的電流竄進山大王身體。


    “嗷,你對我做了什麽!”那熟悉的麻木感讓山大王差點沒跳起來。


    “哼,讓你用那眼神看我。”長青得意。


    他雖然是偽神,但好歹和神沾邊,這次承受天雷之刑本來是要被劈得灰飛煙滅的,但意外的被主人血契,保住了小命,然後他靠著實力將劈進體內的天雷之力吸收了,等他身體恢複,實力就可更進一層樓。


    母老虎全程看著長青劈山大王,眼睛都瞪圓了,沒想到被天雷劈了還能吸收天雷之力,長青果然是他們裏麵最厲害的。


    “對了,我來找你們是想問一下你們能不能與主人心神相連?我能感應到主人,但是無法與她心神溝通。”


    “我也有這樣的感覺,可能是因為我們沒有完成真正的儀式的原因,我們為仆,需要得到主人親口承認才行。”


    “那現在就是說咱們上趕著給主人當仆人,主人還沒說要不要咱們,是這個意思嗎?”


    “大概是這樣的。”


    “那咱們現在就去?”母老虎比較著急。


    “你看咱們兩人這樣能去得了嗎?而且主人重傷在身,也不方便舉行儀式。”


    “哼,你們兩人還說自己多厲害,山大王,你退位吧,山大王的位置是我的!”


    山大王:“......”不想和個女人計較。


    “行了,現在不是爭論這個的時候,母老虎,我給你講,那個蓮湖縣有問題,整個蓮湖縣是座巨大的祭壇,別的實力不濟的就不管了,你去把平時跟咱們一起的幾個找來,咱們得想辦法將那蓮湖祭壇毀了!”


    長青心裏一直惦記蓮湖祭壇,他現在實力有提升,尤其是吸收天雷後與此方天地感應更深,他雖然還不知道那祭壇具體的作用,但他感覺得到那個祭壇如果啟動,至少方圓幾百裏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存活下來,包括花草,而且吸取大量生靈氣運和生靈生前絕望氣息,如果那祭壇用來對付這方天地大能尤其是守護者,那這天地就,完了!


    “那個蓮湖縣那麽大,咱們能行嗎?”母老虎看了看長青和山大王,她和山大王聯手連那些黑衣人都對付不了,能破祭壇?


    “我不確定,但必須做,我有預感,如果不做,不說那縣城周圍的一切活不下去,而且蓮湖縣離長青山這麽近,這裏肯定也會受影響。”


    “有這麽嚴重嗎?”山大王也嚇著了,他做為此方山神般的存在,就是必須要守護這裏的。


    “唉,這人間世道已經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變了。”長青也覺得這人間和前輩們流傳下來的不一樣了。


    “那我們去破祭壇,肯定都會破開金印動用修行的法力,那不是都要挨天雷?我不確定所有人都能承受得住,大家修行都不易......”母老虎不知道怎麽說下去,大家都修行不易,萬一有人承受不住沒了......


    “這就是我叫你找他們來的原因,雖然賣身契對我們同樣有約束力,但是是不得主人庇護的, 我想讓他們到時候和我們一起完成真正的血契儀式,生死與主人綁在一起,這樣有主人庇護的我們,動用法力行善最多挨個一兩下,肯定死不了的。”


    “長青,你是不是腦子被劈壞了?以山大五的實力一下就已經成黑碳了,你看看你自己,承受兩人下,現在都還起不來身下不了床,那幾位實力還不如我,一下都不一定,還兩下,兩下就懸了,最主要的,你覺得咱們這麽多人和主人血契去尋求庇護,天道會不會覺得是主人對我們管束不力?如果天雷劈到主人身上怎麽辦?”


    長青:“......”我不確定。


    “那你能眼睜睜看著那些生靈死嗎?可能連靈魂都要被人拿去做壞事的那種,最主要的是你不怕咱們這個山澗也被毀嗎?這裏可是我們的家!”


    長青自己內心也很矛盾,他不想去做的,但如果不做他喜歡的一切可能最後都會沒了,他小小的心會承受不住的。


    蘇之雲不知道母老虎幾人的爭執,這幾天她感覺已經好了很多,時不進的進空間加速一下恢複,講話時胸口已經沒有那樣疼得無法呼吸了。


    她其實更想用丹陽花恢複,但不知道是不是吸收的丹陽花已經達到了極限,她吸了兩朵沒有一點效果,就隻能靠喝著葛天冬的藥慢慢恢複了。


    現在天氣很好,每日都天晴,她都讓人抬她出去曬曬太陽,當然是借機修習心法,吸收那些光點,她發現被太陽光曬著的時候心法運行速度更快一些,而且能夠吸收得更多。


    每日吸收那些光點的時候她都感覺身體暖暖的,一點都感覺不到體虛的陰冷。


    她想,這光點既然是對身體好的,那多吸一些到傷口附近應該更好吧。


    然後每天吸收時都盡量控製光點從傷口進入,沒一會兒就開始感覺傷口附近熱熱的,也沒有那麽疼了。


    看來這個辦法有效果,她不想浪費時間,每天從日出開始直到日落都在外麵修習,連吃飯都是春煙幾人在邊上喂的。


    又過了兩天,山大王和長青終於可以下床了,第一時間就來看了蘇之雲,不過看到蘇之雲睡著他兩也沒打擾就走了。


    那天母老虎走了就再沒去看他們,也沒把小夥伴們給叫過去,她隻是想打幾山大王,成為新的山大王,可長青卻要她跟著去救蒼生,她不想這麽拚,可如果真像長青說的不破蓮湖縣祭壇,這個山澗可能也沒了,那她也就做不了山大王,她覺得既然是可能,那會不會這山澗不會有問題?


    她用她的虎腦想了兩天也想不出個結果,淨在那糾結了。


    而且她擔心蘇之雲會被他們連累被雷劈。


    他們皮糙肉厚的,被劈受傷也能撐得住,她主人,那細皮嫩肉的,看看受了傷都躺了這麽幾天了還連手都動不了,這麽弱雞怎麽承受得住?


    要不是看見春煙和秋水兩人給主人喂飯,她都不知道那平時看著牛氣衝天的主人竟然弱這樣,她自己主動找主人血契是不是有點草率了?算了,都契約了,以後多多保護她就行,就是不知道能護多久。


    山大王和長青連著找了兩天蘇之雲,看見主人都在睡覺,也都糾結了,人可真弱啊,他們都已經能下床到處走了,主人還隻能天天躺床上睡著。


    等到第三天兩人再次來的時候蘇之雲停下了修煉,“山大王,長青,你們是找我有什麽事嗎?”


    “沒,沒事,就是來看看主子。”


    “說吧,沒事你們也不會連著三天都到我前麵轉悠了。”


    兩隻對視一眼,因著心中糾結,磕磕巴巴的將蓮湖祭壇的事講了,也說了他們的打算。


    蘇之雲沉默了一陣,兩隻內心焦急,就像等著宣判。


    “做吧,你們都拿命在賭了,我的夫君在蓮湖重傷瀕死,本就與他們有大仇,陪你們賭一場又何妨?不過得等咱們傷都好了來,這樣生的希望更大一些。”


    “是主人!”兩隻興高興的應下。


    母老虎在旁邊樹後也聽見了,現在也沒什麽好糾結的了,既然主人都說要去了,那自己也得趕緊把傷養好,不管是破祭壇,護主人還是打敗山大王都要有好的身體。


    蘇父見閨女沒事後,身體也慢慢好了起來,雖然還是蘇大哥主事的多,但隊伍裏還是因他感覺安定了許多。


    蘇母搶了蘇嬤嬤給蘇之雲做飯活,每天變著花樣給蘇之雲補身體,加上蘇之雲不斷修煉加進空間加速,氣色肉眼見的好了起來。


    這天山大王和長青帶著大家正在研究怎麽破蓮湖縣祭壇,被蘇父看見,隻一眼蘇父就被驚在當場,“你們這哪來的圖!”


    山大王和長青等正討論得投入被蘇父嚇了一跳,“這是蓮湖縣。”


    “這怎麽可能!這可是萬物祭壇,怎麽可能出現在蓮湖!”蘇父心都快跳出來了,這個祭壇的形狀圖,他在國師那裏見到過,國師說這個祭壇可以萬物為祭品,將祭壇內的一切生靈的靈魂封印在生靈體內,卻抽走生靈的生機,讓這些生靈最後變成活死靈,生生世世永受祭壇控製,不得輪回,不得解脫,除非打破這祭壇。


    當時國師說這是上古流傳下來的祭壇圖,他也隻能看看,無法打破,而現在他們說蓮湖城竟然就是這個萬物祭壇,那蓮湖縣城的人還活著嗎?


    “不知道,我們在離開的時候已經通知蓮湖縣的人離開了的。”


    聽見長青的回答,蘇父才知道自己還自言自語的將問題問了了來。


    “那你們能打破這個祭壇嗎?”


    “不知道,但我們正在想辦法。”


    “你們很厲害,一定可以的,我刻當時國師說過......”


    蘇父將當時他從國師那聽到的所有關於這個祭壇的一切都講給了長青他們聽,希望能對他們製定計劃有幫助。


    秋景幾人聽見蘇父對萬物祭壇的說詞都震驚不已,這樣危害人間的東西如果完成祭祀,那這個人間肯定得全亂套,忍受著仙門契約的反噬,用秘法給宗門傳了訊息,他們不知道長青和山大王他們能不能打破這祭壇,但如果宗門派人來一起勝算肯定要大很多。


    秋明將秋景扶到床上躺下,“放心吧,宗門肯定會盡快派人來的,如果實在不行,咱們幾個也上吧,大不了就是違反仙門契約嘛。”


    “嗯,我先修煉將反噬壓下,希望到時候也能出一份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上次傷得太重,蘇之雲現在都不怎麽帶他們出去了,肯定是怕他們再受傷,對於契主的關心,他們心裏還是很感激的,也不枉他們全力護主。


    其實是因為山大王他們武力值更高,所以才不帶他們的,真是個美麗的誤會。


    蘇之雲傷好得差不多,看著空間日漸減少的食物,心裏憂愁,她又得開始種地了,以前有秦墨同她一起,兩人打打鬧鬧種地也不嫌累,但現在她一個人,覺得好累,為什麽那些人要吃飯呐,能不能又幹活,又不吃飯呢。


    一想完蘇之雲都被自己周扒皮的想法震驚了,原來自己真的是個壞人呐,看看這都什麽想法。


    蘇之雲將自己的身體留在外麵曬太陽修煉內功心法,精神力在空間拚命忙活,累了就跑到秦墨身邊自言自語說說話,秦墨現在隻剩一口氣,已經昏迷,無法做出任何回應,但蘇之雲依然樂此不疲。


    隻要他沒有咽下那最後一口氣,他就是活著的,人隻要活著就還有希望。


    養傷的第十五天,宋小將終於顫顫巍巍的來到蘇之雲的帳篷,他感覺此時自己就像是個七八十歲的老人,走幾步就累,頭暈,他從自己的帳篷挪到蘇之雲的帳篷腿都在打顫。


    “春煙快扶宋小將坐下。”


    宋小將坐下後喘了好一會兒氣才開口,“皇子妃,我是來找蘇老爺子的,我,我想問問其他人的情況。”


    “那你遣個人過來問不就行了嘛,何必自己受這累。”


    “在床上躺久了,感覺身體都鏽了,想出來走走。”


    “好吧,我爹這會兒不在,不過,你的兵都還活著,有八人隻剩一口氣,兩人傷得比你稍重,都在‘鬼大人’那。等葛大夫空出手來就請‘鬼大人’帶過來一一救治。”


    “那就好,那就好。”宋小將說著有些哽咽,這十人是他的心腹,也是他同生共死的兄弟,隻要人沒死,他的心頓時放了下來。


    “都會好起來的,你也好好養傷,不必擔憂。”


    “嗯,謝皇子妃告知。”


    “也別叫什麽皇子妃了,咱們一路同生共死這麽多次,就叫我弟妹吧,我和阿墨就叫你宋大哥。”


    “好,弟妹,那我就先告辭回去了,得趕緊把傷養好好讓葛大夫騰出手救其他人。”宋小將也不是扭捏之人。


    “那宋大哥慢走,春煙,夏木送送宋大哥。”


    “是。”


    看到宋小將身體這個樣子,蘇之雲也有些擔心,讓秋水去葛大夫那問了一下,才知道,宋小將主要是擔心那幾位跟隨他的士兵,無論葛大夫怎麽和他解釋,他都聽不進去,成天的躺在床上沒別的事,就想這些,太耗心神,以至於恢複太慢了。


    看來宋小將是閑的,“冬鈴,去看一下秋遠有沒有空,讓他有空多去陪一下宋小將,別讓宋小將太閑了。”


    今日陰天,沒有太陽曬蘇之雲就在帳篷裏修習內功,一遍遍用內力去溫養傷口,她的傷基本都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她想著既然用內力溫養傷口會使傷口恢複得更快,那晚上就進空間去幫秦墨也溫養一下身體,以期他能有所好轉。


    春煙回來後蘇之雲讓她們在旁邊帳篷去守著別讓人進帳篷打擾,然後自己進空間去加速時間用內力溫養傷口。


    等到蘇母端著晚飯進來的時間蘇之雲已經完全大好了,正想去給秦墨溫養一下身體。


    “閨女,快來,看娘給你燉的珍寶湯,這裏麵山珍還是母老虎帶人去采的呢,她說這個你吃了好,快嚐嚐,味道怎麽樣?”


    蘇之雲接過蘇母端著的湯嚐了一口,鮮香美味,“嗯,真好喝,娘,你也快喝。”蘇之雲兩大口喝完再盛一碗。


    “有這麽好喝嗎,你喝慢點,沒人和你搶的。”蘇母看蘇之雲願意多喝也很開心。


    “那是,娘的手藝,哪裏是外麵比得了的?五分的美味加五分的母愛,不好喝都不行!”


    “合著你娘才五分的手藝啊。”蘇母笑罵。


    “那肯定不是,隻是還有母愛呢,不砍掉五分手藝,怎麽加五分母愛?單獨分開都是十分的!”


    蘇之雲眨巴著真誠的雙眼看著蘇母。


    蘇母被蘇之雲這眼神看得受不了,她閨女怎麽這麽可愛?


    “行了,行了,就你嘴貧,喝你的湯吧。”


    “來,再嚐嚐這燒小排,按你說的,加了點楓糖,味道怎麽樣?”


    “好吃好吃,娘你快吃。”


    ......


    蘇父現在已經跟長青和山大王他們混在一起討論如何破壞祭壇的事,天天都忙活到天黑才回帳篷,甚至還讓蘇之雲把他從家裏帶出來的書拿出來讓幾個好大兒幫著一起查閱。


    一晃快一個月了,還是沒有找出有效的破壞祭壇的辦法,蘇父每天都急得抓頭。


    “爹,您別再抓了,再抓小心變禿頭啦。”


    “閨女啊,這祭壇外麵麵積太大,而且有陣法保護,除非地動,不然根本無法完全破壞,我們查閱了很多書籍都找不到一個有效的辦法,這可怎麽整?”


    “既然從外麵不行,那裏麵呢?”


    “也想過,但是根本不知道祭壇入口在哪,無法進入。”


    “那是有些麻煩了,要不咱們先去蓮湖再看吧。”


    “也隻能這樣了,在這等著也沒有絲毫頭緒。”


    蘇之雲和蘇父聊完,進空間照例給秦墨溫養身體,雖然在空間運行內力會有一些光點溢散在空間,但她感覺還是挺有效果的,這兩日給秦墨溫養時,感覺內力在他體內順暢多了。


    不到三刻鍾,蘇之雲就收功,實在是給別人溫養身體是真的累,就這麽一會兒,她已經是滿頭大汗了。


    收功後照例陪著秦墨說一會兒話,當然是她一個人自言自語。


    講完話,她輕輕的撫摸著秦墨的臉頰,“阿墨,希望你能快點醒來,沒有你陪著我真的覺得好累。”


    說完親了一下秦墨的臉,轉身加速時間幹活去。


    現在她種的糧食比較少,多半都種土豆,土豆生長時間短一些,不管是做菜,燉肉,烤著吃都一樣能飽腹,比種糧食收獲快多了。


    蘇之雲不知道,在她走開後不久,秦墨的手指輕輕的勾了勾。


    他知道自己快死了,在那一劍刺進自己心口的時候,後來他拚進最後一口氣進到空間就是為了在死前看看蘇之雲,和她說說話,但自己昏迷得太快,在進空間的時候就已經沒了知覺。


    他感覺自己在不斷的往下掉,下麵是不可見底的深淵,他一直掉一直掉,總不能到底,他感覺自己好冷,卻無法找到一點溫暖,他心底湧出無限恐慌,他感覺自己如果掉到深淵底他就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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