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墨快要絕望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一股暖流進了自己的身體,真的很暖很暖,讓他逐漸冰冷的身心刷的一下像是被太陽照耀著,真的很舒服。


    但是暖流很快就離自己而去,隔一陣暖流又來,沒多久又失去,沒多久又再來,他有些生氣,這暖流是什麽情況,逗自己玩嗎?


    很快他就知道了,是他媳婦,是她在給自己用內力溫養身體,但是在空間內她用內力就會有溢散,而且自己的身體傷得太重,她每次給自己溫養的時候都要集中精神特別小心,所以很是耗費心神,每次隻能支撐這麽點時間,這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他很開心,他的媳婦沒有放棄他,隻是他傷得太重,精神力被困身體內根本無法與外麵聯係。


    但每天能與自己的阿雲這樣相處一陣,他已經很開心了,他自己也要努力,看看能不能努力修習一下自己內力,讓自己盡快好起來。


    第二天,蘇父看著眼前堆著的土豆臉色都變了,已經連著吃了五天的土豆了,從一開始的新鮮,到將就,再到現在他都想吐了。


    “閨女啊,‘鬼大人’沒別的糧食了嗎?”


    “不知道啊,土豆不好吃嗎?”


    “好吃,就是想吃點別的。”


    “可‘鬼大人’沒給別的,爹,你可不能帶頭不吃啊。”


    蘇父,這個‘鬼大人’不太好說話啊。


    唉,還是讓人繼續去山上找野菜吧,幸虧現在的天氣野菜長得快。


    宋小將的傷已經大好,山大王和長青商量準備啟程了,他們已經這山間待了一個月了。


    蘇之雲也不知道本次去能不能活著回來,她想把這些人就留在山澗。


    若她活著,再帶回來帶他們一起去東寧,若她回不來,就放他們自行離去。


    沒想到長青卻建議她帶著,這山澗他和山大王在這些人安全,若他們倆不在,就不好說了。


    蘇之雲將收拾好人和物都收進空間,然後帶著山大王和長青他們出了山澗,這次沒有去就近的崆嶺縣,而是直接出山澗後就往東北方向用輕功趕路去往蓮湖縣。


    這次他們出發之前已經與蘇之雲完成了血契儀式,大家都與蘇之雲心神相連,即便不張嘴也能互相溝通。


    蘇之雲表示這個好,不用學會入耳傳音就可以與大家偷偷交流。


    一連趕了將近七天的路,終於到達蓮湖縣地界,他們沒有第一時間進去,而是先在靠近蓮湖地界外圍查看。


    蘇之雲手裏拿著長青他們和蘇父討論後標注的祭壇地圖,他們得將標注的點一個一個都查探一下,看一下到底哪個才是入口。


    眾人趕到第一個點,是個小村子,裏麵隻有十幾棟房子,但此刻正午時分卻沒有一家冒出炊煙,難道這些人家都是吃兩頓嗎?


    可是村子裏麵也沒有看到一個村民行走,蘇之雲決定去村子裏查看一下。


    她走到一戶人家小院前敲了敲門,“有人嗎?過路的,來討口水喝。”


    隔了一陣沒有任何反應,她直接翻牆進了院子,裏麵收拾還算整齊,但沒有聲音,很是安靜。


    山大王推門進屋,“主人,裏麵也沒人,而且那桌子上的灰都積了不少了,屋主估計已經好多天沒在家住了。”


    蘇之雲進去,果然如山大王所說,看了一下灶間,鍋裏麵的菜已經長了長長的黴毛,這不像是收拾好才出的家門。


    “你們去村裏其他人家看看是不是也是這樣。”


    “是。”


    很快大家就回來,村子裏其他人家也是這樣,蘇之雲心底湧起一股不安,這些人會不會已經遇害了?


    “有發現其他異常的地方嗎?”


    都搖頭。


    “那走吧,去下一個地方。”


    一路急行,倒傍晚到了下一個地方,這裏是座小廟,廟門大開,但是裏麵沒有一絲誦經的聲音,天井中的大鼎清香早已燃盡,裏麵供奉的不知是什麽也不見了,推開廟中各個房間全是積灰,沒有一個人出現,如前一個村子一樣。


    “有發現異常嗎?”


    搖頭。


    “走吧,趕緊去下一個地方。”


    這次是個小湖,一眼就能看清全貌。


    “看看湖裏有沒有魚。”


    反正沒有外人,蘇之雲將整個湖的水都收進了空間,沒有一條魚,一隻蝦,甚至沒有一條黃鱔泥鰍。


    “走吧,下一個點。”


    這次是一小塊墳地,晚上陣陣涼風吹來,蘇之雲抖了個機靈。


    “快走吧,這也不可能有活著的了。”


    說完就趕緊跑了,娘誒,在墳地找活人,找著了她能確認人家是活人嗎?


    點了燭火看了一眼地圖,他們要去的下一個點是一個小山頭。


    正好她快到極限了,等下就把人放出來在山頭紮營吧。


    一路輕功趕過去,快到小山頭了,前麵還有一排高大的樹擋著,借著月光一看這些大樹像是一排守衛一般。


    山頭不大,一千多人在上麵紮營都擠得不行,不過已經天黑也沒辦法去查探其他地方,就先在這將就一下了。


    第二日天亮,蘇之雲還沒起床就聽見外麵嘰嘰喳喳議論大樹的聲音。


    大樹怎麽了?她穿戴好出帳篷一看,昨日月光朦朧,她也沒注意,這些樹皆是柏樹,卻是樹葉半枯,要死了。


    這時她才想起來,昨日她們查探時皆是看有無活物,因為是些草木也就沒有特別留意,但好像真的沒有看到這個時節應有的鮮綠,而且山頭另一邊有一大水塘,邊上堆了不少幹枯的藕杆,說明這水塘是種藕的,現在已經六月過半,塘中一片蓮葉都沒有。


    “啊!”這時一婦人在山頭下尖叫。


    “謝嬸子,趕緊把你家孫子抱上來,在那鬼叫啥呢。”這時另一婦人站山頭上要喝,別的人也跟著叫嚷。


    但那位叫謝嬸子卻雙目圓瞪,臉色煞白。


    蘇之雲看那謝嬸子一直看著山頭轉頭看向母老虎,“我們去看看,她可能發現了什麽。”


    兩人趕緊下去跑到謝嬸子身邊,順著她的方向看向山頭,是感覺怪怪的,但也不至於像那謝嬸子一樣人都快嚇死了好嗎。


    “叫葛大夫下來給這謝嬸子看一下,她嚇著了。”蘇之雲給山大王在心裏傳話。


    很快葛大夫拎著藥箱下來,給謝嬸了把了一脈,然後紮了幾針,謝嬸子終於說出一句話,“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蘇之雲一聽這話就不太好了,尤其是昨晚他們先去的墳地。


    “你怎麽會說這樣的話?你看見了什麽?”


    謝嬸子哆嗦著要跪,被蘇之雲示意母老虎攔住,“你直接回話就行。”


    “是,回主子,這個山頭是座墳,小人曾經見過一個大地主家就修過這樣一座墳山,聽說這叫金魚上樹,能保佑子孫得遇貴人,從此大富大貴。”


    蘇之雲聽了這話,也終於明白剛才看著為什麽感覺有些怪了,這特麽,那一排樹可不就像那些墳前的風水樹嘛,還充當墓碑那種,而那山頭的形狀,嗷,她不敢想了,昨晚她在上麵呆了那麽久,她睡在人家的墳頭上!


    比那在墳地逛逛驚悚多了,“趕緊讓人收拾東西,將東西全部搬下來,讓我爹下來請‘鬼大人’幫忙拿走。”


    娘誒,要不是這些東西另外準備的不多,她都不想要了。


    然後又想起自己人都敢殺了,為何要怕這些做古不知道多久的人呢,肯定是那該死的祭壇影響了自己。


    蘇之雲將人和物都收進空間就催促著趕緊去下一個點。


    這裏是個大村子,大概有一百來戶人家,進村之後照例是各家查看。


    蘇之雲推開一戶人家大門,這家人應該算比較有錢的,還單獨在自家院子裏打了口井,蘇之雲先去各間屋子看了一番,與之前的一樣。


    忽然蘇之雲聽見地輕輕的一聲“吱。”是院中那口井那發出的聲音。


    她趴在井口往下看,發現井並不深,大概三米左右,裏麵隻有中間一個小坑有水,而在井底邊上有三個孩子正緊緊的抱在一起盯著蘇之雲。


    蘇之雲對這個發現很驚喜,她趕緊召集眾人過來,從空間中拿出一些吃食用籃子裝著給他們送了下去。


    她不想冒冒然下去,怕嚇著孩子,中間那最大的孩子眼神太毒,有一種大有她敢下去把他們怎麽樣,就要與她同歸於盡的感覺。


    “吃吧,沒毒,隻想問你們幾個問題,你們回答,這些吃的就是給你們的報酬。”


    井裏沉默了一陣,“你問。”竟然是個女孩子,聲音還格外的好聽,幹淨,空靈,配合著井裏的回聲真是一種聽覺享受。


    “知道你們村裏的人都去哪了嗎?什麽時候離開的?離開時有發生什麽異常的事情嗎?”


    “不知道他們去哪了,他們大概是在二十天前離開的,我聽見一陣鈴響,然後就感覺身體不是自己的了,直直的往一個方向走,隻是那天正好繼母打我和兩個妹妹,我們躲進這裏,在撞了很多次井壁後,我就清醒了過來,從此再沒見到有人,我害怕再聽見鈴聲,所以帶著兩個妹妹就住在了這裏,隻有餓得不行了才出去拿一點吃的。”


    回答完就將籃子裏的食物拿走,她並沒有見著有人來就欣喜,反而更害怕,她怕這個人就是那用鈴的人。


    “你會用鈴聲把我們帶走嗎?”邊上另一個孩子小聲的詢問。


    “不會,我們來這也是為了找那使鈴的壞人的,隻是我們走了好多地方都沒看碰到過一個人,所以還不知道那使鈴的壞人長什麽樣。”


    “主人,要帶她們走嗎?”


    蘇之雲看了眼井裏,“你們要跟我們走嗎?我們可以送你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你們一直呆在這裏也不知道那使鈴的人還會不會來。”


    蘇之雲是看三個孩子在這井底太過可憐,喝的那水,都是渾濁的,而且確實不知道那使鈴的人還會不會回來。


    “姐姐,跟著這位大姐姐走吧,她是好人。”另一個女孩伸手摸著前方,她的眼睛看不見。


    “嗯,聽妹妹的。”


    那個最大的女孩沒說,她這個妹妹雖然眼睛看不見,但直覺特別準,那天她們之所以躲進井裏就是妹妹提醒。


    也不是後娘要打她們,就是因為妹妹說一定要進去,她們三帶了衣服就躲進來了,到後麵她們又餓又渴,妹妹都不讓她上去找吃的,隻讓她在水井中間挖個坑蓄點水喝。


    直到三天後妹妹才讓她趕緊出去找吃的,而且必須在三刻鍾內趕回井裏,果然她剛回到井裏沒多久就又聽見了鈴聲,與之前一樣,因為有井困著她們又逃過了一劫。


    蘇之雲不知道,但她看那孩子那麽小卻看不見,對她更憐惜了幾分。


    將三個孩子收進空間,她們繼續前往下一個點,這個點沒有發現活人,但發現一隻被勒死的狗,狗爪子將腳下的地都刨了深深的坑,隻因為脖子被栓住,活活被勒死。


    蘇之雲讓山大王將狗繩解開,將它的屍體放入那自己刨的坑裏埋了。


    越走,心裏越沉重,這一路過來就看見那三個孩子,別的一個活的都沒見著,甚至連棵鬱鬱蔥蔥的草都沒見著過。


    這祭壇怩在開始起作用了?但她們卻還沒找著入口,難道就要這樣直接硬破嗎?


    “主人,不行,祭壇估計已經啟動,咱們就算想要硬破也破不了,隻能找到入口進入祭壇裏麵才有機會。”長青的聲音在心底響起。


    “走吧,趕緊去下一個點吧。”


    眾人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這個點是一座廊橋,周圍沒有人家,廊橋已經年代久遠,上下橋的石階邊都已經磨得圓滑,上麵架著的風雨長廊的柱子早已掉漆,露出原木,柱腳有不少都已經腐朽,頂上的瓦也掉了不少,看上去就是一座平平無奇的廢橋,能看出來什麽?


    “走吧,去下一個點,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找到入口。”


    自從可以心底傳音,她基本都在心裏對大家說話,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樣,隻是下意識的行為,可能是因為新鮮?


    此時已經快到正午,蘇之雲有些餓了,“咱們趕到下個點就吃飯吧。”


    “主人,我要吃肉,不想吃土豆。”


    “行,有肉,不吃土豆吃紅薯吧。”


    從山澗離開前殺了幾百頭豬,全都燉煮好,烤了不少土豆紅薯,米飯做得少些,留著她和蘇父蘇母吃的,還熬了不少雜糧粥,都是那種幹得倒過來都不掉的那種,烙了不少土豆混雜糧餅,沒辦法大家都說吃膩土豆了,她隻能趕種一些其他的雜糧來混著吃。


    到了目的地之後發現這個點是在一大片水塘中的一個小木屋,正午的太陽曬得有些熱了,風從背後吹來,頓時涼快不少。


    小木屋的門是山大王打開的,裏麵一股味道直衝麵門而來,這竟然是一個野外茅房,天呢,還說在這個點吃飯,想想都想吐了。


    “趕緊去下個點吧,這味太上頭了。”


    這個點是個十字路口,不遠處有房子,十字路口一眼看完,沒有任何奇特的地方,那不遠處的房子還是要去看一下的。


    蘇之雲進到其中一家院子,裏麵晾了不少衣服,還有床單被褥,推開房間門,裏麵股屎尿混和著臭味讓蘇之雲臉都黑了,她這是什麽運氣,咋老是遇到這樣的地方。


    拿了張帕子捂住口鼻,進了房間查看,房間有張床床邊有張小桌子,一個凳子,床上有個大洞,下麵放有一盆,裏麵正裝著散發著味道的東西。


    看來這張床是一個癱瘓已久的人睡的,可現在人不在,估計就像小姑娘說的,被鈴聲控製著走了,這鈴聲可比醫術厲害多了,連癱瘓已久的人都能起身自己行走。


    在這轉一圈也沒了胃口,蘇之雲拿了東西分給山大王他們,自己跑到路的上風口去吹風去了。


    母老虎見主人什麽都沒吃就去吹風,有些糾結,她餓得不行,主人不吃是因為他們吃得太多了嗎?


    她記得主人走之前讓煮了很多好吃的收起來了呀,難道主人怕他們不夠吃寧願餓著自己也要省下來給他們嗎?心裏好感動。


    她拿了個烤紅薯過去遞給蘇之雲,“主人,那個吃風是吃不飽的,肉已經被我吃完了,這個紅薯,給。”


    蘇之雲有些哭笑不得,“你吃吧,我有些犯惡心,想吃的時候我會自己拿吃的的。”


    母老虎一聽,收回紅薯開始吃起來,她還沒吃飽,如果可以她好想主人再給她一盆肉!


    蘇之雲吹了一陣風,吃了梨子起身招呼正在打鬧的眾人趕緊去下個點。


    這次是一個大村的祠堂,祠堂很大,比銀月村的祠堂還要大,剛走到那就聽見一個氣弱遊絲的聲音在叫著放我出去。


    祠堂裏麵有個房間,門窗都是釘死的,那叫著放我出去的聲音就是從裏麵傳來的。


    蘇之雲讓山大王將門打開,裏麵的人躺在靠近門的地方,嘴裏囈語著,“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喂點水,看看能不能醒過來。”


    蘇之雲看到桌上有個水壺,裝了些水進去,讓山大王喂給地上的人。


    那人喝了水沒多久就睜開了眼睛,他已經斷糧斷水三天了,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還能活。


    “你,們是誰,不是,村裏,人。”


    “不是,我們是過路的,聽見你在喊放你出去,才過來的,你是誰,怎麽會被關到這裏?”


    “原來,是,這樣,能給點吃的嗎?”


    蘇之雲給了他一個幹硬的餅子,那人趕緊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好幾次差點沒噎死,還好山大王送水及時。


    “謝謝你們救我,我叫柳承,是這個柳家村的,我因為想娶縣令的女兒,但整個柳家族人都反對,所以我被關進了這裏。”


    蘇之雲能說什麽呢?她現在也想將眼前之人關到這裏,縣令,這兩個字現在她很不喜歡。


    “你怎麽會想要娶縣令的女兒,人家不都說成親要門當戶對,你們家能和縣令說親嗎?”


    “我爹是柳家村村長,也是柳家族長,整個蓮湖縣有三分之一的產業都是我們柳家的。”


    “原來是這樣,那你被關在這裏有發生過什麽奇怪的事嗎?”


    “也沒什麽事吧,那個,夢遊算嗎?”


    “你還有夢遊症?”


    “不,沒有,那天我才被關進來兩天,在那邊邊上睡的覺,但早上醒來就在門邊了,而且身體可痛了,我覺得可能是我太想出去了,所以夢遊過來撞門了,隔了幾天又出現了一次,然後再沒發生了。”


    “肯定是我太想出去見阿婉才在睡著的時候去撞門的。”


    蘇之雲能說什麽,這腦子沒救了。


    “你在夢遊前有聽見什麽動靜嗎?”


    “不知道啊,都睡著了,誰知道。”


    救你何用,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有,戀愛腦。


    “走吧,把他關起來,算了打暈就行。”


    剛出祠堂門就天就暗了下來,看樣子馬上就要下雨了,蘇之雲有些心累,一路上都是事兒,“咱們先在這裏休息一下吧,看樣子快下雨了。”


    這可真是六月的天,說變就變。


    沒一會天更暗了,雨也滴答滴啊使勁的下,一時半會兒走不了了,蘇之雲幹脆將空間眾人放出來。


    至於那三個女孩蘇之雲就讓她們留在了空間,一時她也沒想好要怎麽安置她們。


    “今晚你們先在這裏休息吧,葛大夫,那個房間有個人,你想辦法讓他睡著,別醒過來礙事。”


    葛大夫應聲而去,秋景幾人,宋小將,淩鏢頭鏢隊,帶著護衛開始安排巡夜值守,剩下的,煮飯的煮飯,打掃的打掃,晚上住祠堂旁邊的屋子,不用帳篷。


    蘇之雲坐在祠堂大門中央,這讓她想了銀月村的祠堂,她想既然司月都有睡在祠堂的屋子,那就是說祠堂不是個一般的地方,司月可是祭司。


    而蓮湖縣城是個祭壇,這柳家祠堂修得太過闊氣了,一千多人竟然都能住得下,那這個祠堂裏會不會有秘密?


    “好好搜查一下這個祠堂。”蘇之雲在心底對長青他們說。


    說完自己也拉著蘇父幫忙一起查探了起來。


    隻是眾人查探了半晚一樣線索都沒有發現。


    “總覺得這裏應該會有線索的,但為什麽就是沒有發現呢?你們查探時是否有遺漏?”


    “除了主人查探的地方就剩下這神位了。”


    “去神位看一看吧,別的地方都查探了,隻這一地,不看總會有些不甘。”蘇之雲也不想打擾人家的先祖,但實在找不到別的線索,她又好不甘心。


    進去之後發現裏麵一排排的牌位均用紅布蓋著,這讓大家都很疑惑,平日裏祠堂牌位均是沒有遮蓋的,除非人沒死,但這成百上千的牌位不可能都沒死吧,或者這柳家想要移走這些牌位?


    “大家查探的時候小心一點,別碰人家牌位。”


    隊伍裏一隻平時比較活潑的小狼看到這牌位最高層都快到房頂了,覺得有些高,想看看底下是堆砌的還是像供桌一樣用高高的木桌擺放的。


    小狼掀開邊上的黑布,爪子不小心卡在了一個細小的縫隙裏,仔細打量了一下發現那個縫隙是一扇門,不過做得隱蔽,如果不是它爪子卡住都不能發現。


    “大家快過來,這裏有扇門。”


    眾人聽到聲音都趕了過去,發現門不管怎麽都打不開。


    看得見,卻進不了,大家都急得撓頭。


    蘇父年紀大了,跟著女兒找了半宿,在被拖進這裏時已經困得不行了,這會他們在邊上急著開門,蘇父在邊上靠著牌位睡著了。


    “哐當。”一聲牌位摔到地上的聲音將眾人都嚇了一跳,蘇父順手撐著旁邊的桌子站好。


    結果桌角往下一折,“哢哢。”聲從那暗門處傳來,門開了。


    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眾人都被蘇父這一手驚呆了,對他露出崇敬的眼神。


    蘇父,我就打個瞌睡,發生了什麽?他們這麽看著我,是不是發現我打瞌睡了?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蘇之雲舉著蠟燭看了一下門內黑漆漆一片,就讓大家今晚先休息,明日白天再過來查探。


    然後扶著一臉懵的蘇父先走了。


    第二天天剛亮母老虎就將長青丟進蘇之雲的帳篷,“快看看主人醒了沒?”


    “母老虎,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打女人?我是男的,你讓我來看主人醒了沒,你!”長青捏了捏爪子,算了,打女人的不是好男人。


    蘇之雲在空間聽見兩隻對話,趕緊收拾收拾出了空間,每天給秦墨溫養身體在他身邊說說話,已經成了她必做的事,母老虎說話時她剛和秦墨講昨晚發現暗門的事,沒想到這幾隻性子還挺急的。


    “吃過東西了嗎?吃過了咱們就去查探吧。”


    “早吃過了,老太爺都準備好了。”母老虎指著蘇父,其他人也都收拾好東西等著被‘鬼大人’收走了。


    蘇之雲想了下將蘇父也同大家一樣收進了空間,他們進去後不知道會遇到什麽危險,蘇父安全在裏麵不一定能保證。


    進了暗門就是往下的台階,台階很長,具體下了有多少台階蘇之雲已經記不清了,直到踩中一個台階,發出了輕微的“哢噠”聲音眼前忽然出現光亮,才發現已經走到底,前麵是一個通道,一側的牆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盞小油燈照明。


    順著這條路一直走,一直走,又是好久,終於,蘇之雲好像聽見了人聲,但很快被母老虎和山大王的聲音蓋過,這裏又沒有別的路,蘇之雲以為聽錯了就又往前走了,又走了好久終於感覺在往上走,漸漸的外麵有聲音傳了進來,有些嘈雜,聽不大清,走到出口處,聽了一下外麵沒人,打開門走了出去,終於聽清外麵的是什麽地方了。


    香滿樓,也是青樓,真是青樓都叫香滿樓嗎?還是青樓也開連鎖店?


    蘇之雲頓了一下,可能真的是連鎖店呢。


    蘇之雲他們出來的房間是一個樓梯角的小雜物間,堆的都是一些不要的破桌爛椅,平日裏都沒人過來,所以沒人發現,在樓梯角聽了好一陣,發現他們從城外五六十裏地的地方,通過一條地道竟然到了蓮湖城內香滿樓!簡直就離譜。


    現在城內的人出不去,天天憋得發瘋,像香滿樓這樣的地方,來的人越來越多,現在天還沒有黑就已經開始營業。


    現在他們不適合出現在城裏,不過知道這麽一條能隱蔽進城的路,等在城外的點都查探完了,還沒發現入口的話就偷偷從這裏進城找入口。


    蘇之雲這樣想就回身進了地道,趕緊回去。


    剛走了幾十裏,都沒怎麽休息又要走幾十裏,蘇之雲感覺有些心累,主要是地道這種地方空間不大,有些壓抑,裏麵沒有什麽時間概念,所以時間感被拉長,讓人就覺得在裏麵呆了很久很久,一直重複著看到同樣的東西,感覺精神疲備。


    這次往回走,連母老虎和山大王都不吵鬧了,地道裏安安靜靜的隻聽得到大家的腳步和呼吸的聲音。


    再次走過一段路時,蘇之雲聽見了人說話的聲音,聲音比較小,不注意真的聽不到,但現在地道裏太過安靜,不止她,其他人也聽見了。


    “你們說,這背後是什麽地方?”


    蘇之雲沒有開口,在心底問他們。


    “要不,我們挖開看看?”


    “等下,我來挖,但咱們先不挖穿,先聽聽對麵說的話,看看能不能得到些有用的信息,再決定。”


    蘇之雲將手放在牆上小心翼翼一層一層泥土的收著,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終於收了十幾次之後聽見了牆後的聲音。


    “老十三,他啊是活該,事都沒辦好就跑回主家去,他不受罰誰受罰?”


    “切,你就會吹,老十三一個灰袍被派出去執行這樣的任務已經是很得主子喜歡的了,你一個排三十的也就敢在這叫嚷一下了。”


    “怎麽,看不起我這三十?我可是黑袍,他就是跟主人比我早而已。”


    ......


    聽了半天就知道這個排三十的嫉妒那個排十三的,在與一個排一百一十的吐槽,連那十三喜歡不穿內褲這事都拿出來說,也是醉了。


    在這邊聽了許久蘇之雲有些撐不住了,開始犯起了惡心,正要走時,聽見了那排三十的說自己就算是比排十三的後跟著主子又怎麽樣,現在不也是超一等武侍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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