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央穀勒的掌心凝聚著強橫的魂體之力,一開始就將千栩鋼筋一般的骨體捏緊了幾分。


    並且,他的渾身上下附著一層透明的法器,就是為了防止千栩的血針穿透其中。


    隻要能防住那些詭異的血針,哪怕這位巫僰之子能夠同樣用魂體之力進行抵擋,卻根本無法以清氣境的實力來跟他這個混氣境的硬撼。


    這次,看這位巫僰之子要如何應對。


    結果,還沒等央穀勒自得一會兒,掛在這位巫僰之子脖子上的兩顆獸齒突然飛出,變成了兩把鋒利無比的骨劍,以極快的速度對著央穀勒掐著千栩的手刺去。


    央穀勒仗著有法器護身,並沒有阻擋的意思。


    然而,那兩把骨劍的其中一把又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變成了一柄骨刀,砍在了央穀勒的肘關節上。


    法器在骨劍骨刀的雙重攻擊下,轟然碎裂。


    “啊——”


    央穀勒頓感劇痛,鬆開了掐著千栩脖子的那隻手。


    雖不至於在法器的保護下被砍斷手腳,卻是挨了不輕的兩下。


    “承讓。”


    千栩抓住飄浮在自己麵前的狂獐之齒,將之放回項鏈。


    “你,你在盛輝界時並未使用過法器!”央穀勒失聲道。


    千栩微笑道:“央穀寨主在盛輝界時,也不曾在身上穿一層防護法器。”


    央穀勒頓時無話。


    這時,尹蔑仁卻是鼓起了掌。


    “後生可畏,今日尹某宴請三位小友,真是明智之舉。”


    費陸再沒有像之前那樣熱情的回應。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場家宴實際上就是為了這位巫僰之子。


    既然是個陪襯,那就沒有多話的必要。


    千栩重新回座,像什麽事也沒發生一樣。


    “你這個法器是出自哪位煉器大師之手?”


    一直不曾說話的尹嬗突然問道。


    千栩心中一凜,直覺對方有別的目的。


    第一次見到尹嬗,對方就對狂獐之齒露出了貪婪之色,想必這次在見識到狂獐之齒的威力後,這位的貪婪之心隻會有增無減。


    如果尹嬗說想要這個法器,千栩可以找出許多拒絕的理由,可對方問的是“出自哪位煉器大師之手”,就不免讓他引起了警惕。


    “尹大小姐對晚輩這個借來的法器感興趣?”


    千栩神色從容地反問道。


    “竟然把這樣的法器借給你?那一定是個說得出名號的煉器師。嗯,讓我猜猜。”尹嬗摸著下巴想了想,道:“是齊邢關齊大師?”


    千栩暗道:這是代表著介意?


    “尹大小姐莫非因為手中也有齊大師製作的法器,所以格外熟悉?”他再次反問。


    尹嬗自得一笑,道:“那是自然,我爹手中就有齊大師的大作。”


    此話一出,尹蔑仁沒有任何神情上的變化,但坐在一旁的金蟬卻是嘴角僵硬地看了自己女兒一眼。


    千栩將一切收在眼底,赧然一笑,道:“班門弄斧了。”


    “不過你這個法器我很喜歡,不如借我用一段時間如何?”尹嬗道。


    看來這位大小姐真的不算太有腦子,果然還是直接了當地找他“借法器”來了。


    千栩“為難”道:“若是晚輩自己的法器,自然會毫不猶豫地借給你,可終究是他人之物,晚輩無權決定。”


    尹嬗嬌哼一聲,任性地道:“我偏要。”


    說完,就待起身。


    “嬗兒,休得無禮。”金蟬麵容嚴肅地製止道。


    “你父親為了滿足我們母女任性的要求,已經退而求其次,莫不是打算讓你父親剛維護好的關係又再次僵化?”


    尹嬗嘟著嘴,有些不甘願的坐了下來。


    千栩立即捕捉到了非常有用的信息:母女任性的要求。


    難道在說納妾一事?


    居然這麽快就解決了?


    應當不會如此簡單。


    尹蔑仁的目光一直放在千栩身上,笑容和煦,宛如慈愛的長輩。


    “千栩小友與愛女似乎非常熟悉?”


    千栩如實回答:“前不久有過兩麵之緣。”


    “一麵是巧合,兩麵的確是緣。”尹蔑仁滿意的點點頭,看向尹嬗,道:“嬗兒,既然你與他有緣,就該一盡地主之誼,我看不如這樣,這幾日就由你陪著千栩小友,在遙祝島好好遊玩一番。”


    尹嬗不可思議地睜大眼,完全沒反應過來自己父親說了什麽。


    坐在一旁的金蟬聽出來了尹蔑仁話裏的意思,表情有些奇怪,卻還是在最後露出了微笑。


    “你還不趕緊答應下來?”


    尹嬗明顯更聽金蟬的話,在完全沒想明白尹蔑仁用意的情況下,有些懵懂的答應了下來。


    尹蔑仁滿意地點了點頭,再次舉起酒杯,提議共飲。


    千栩不得不佩服尹蔑仁這個老薑,特別懂得順著他人的話去達到自己的目的。


    不管金蟬和尹嬗用什麽方法,讓尹蔑仁打消了納妾的念頭,到頭來卻讓尹嬗因為這件事不得不和自己捆綁在一起。


    千栩甚至可以肯定,尹蔑仁接下來或許會隨便製造點機會,又或許找個像樣的借口,撮合他與尹嬗。


    對他來說,被尹嬗“熱情招待”實際上就是一種變相被監視。


    這樣一來,不管他和尹嬗之間成與不成,對他尹蔑仁來說都有可發揮的餘地。


    不過千栩並沒有一種被牽製的感覺,因為他就是在刻意等待這些手段。


    不怕有算計,就怕沒算計。


    大約是目的達成,之後再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突發狀況,一場宴請就這樣平靜地收了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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