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感覺到頭頂的陽光越來越強烈,於是她緊緊地拉下了自己的帽子,讓帽簷遮住照射自己的陽光。雖然阿戈爾人有很強的環境適應性,但是如此強烈的陽光讓她無法更好地觀察和感受周圍的環境。


    午夜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她感覺有一絲不對勁,於是便緩緩回頭。


    “你好像跟了我好幾公裏了,你到底想幹嘛?”午夜冷冷地說道,她看到身後那個披著灰色長圍巾,頭戴牛仔帽的人。


    “我隻是順路而已,沒想到遇到了您這位美麗的小姐,抱歉還未自我介紹。”牛仔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午夜看清了他頭上的角,看樣子像是一個豐蹄族人,“您應該聽說過我的名字,我叫艾什凡,一個賞金獵人。”


    午夜聳了聳肩,然後攤開雙手對他搖了搖頭。


    “啊?不會吧?艾什凡!a.s.h.v.a


    .n!就是那個哥倫比亞第一快槍手!”艾什凡也有些苦惱,他也張開雙臂一臉委屈地看著麵前的午夜。


    “哦……原來是艾什凡先生……這樣啊……”午夜抬起了頭轉向一邊,扶住了自己的下巴思考起來,她用餘光輕輕瞥了一眼麵前的艾什凡,用一種極其敷衍的語氣回答道。


    “算啦算啦!沒聽過也沒關係!不過這位小姐,這地方也沒什麽人,不如咱們一起走吧?”艾什凡擺了擺手,然後把帽子放在胸前尷尬地笑了起來。


    “你到底想幹嘛?我沒空和你閑聊,我要接著趕路了,別跟過來,我感覺你很奇怪。”午夜說罷,準備回頭繼續往前走,刹那間她已經看到了艾什凡槍口的火焰,她趕緊側身閃開,躲避了那發子彈,但是那發子彈正好擦過午夜的側臉,留下了一道細細的血痕。


    他拔槍的速度太快,以至於讓午夜差點沒有看清。艾什凡冷冷地看著午夜,午夜同樣拔出了自己的細劍,擦了擦側臉的血痕,二人就在這平原之上對峙著。


    “阿戈爾的深海獵人,居然能讓我在這裏遇見!我聽說你們不管死活都能在黑市上賣很高的價錢,可以讓我下半輩子吃穿不愁了。”艾什凡怪異地咧嘴一笑,那笑容透露出了一股令人膽寒的邪惡氣息,“可惜了這漂亮臉蛋,獵人也有成為獵物的一天,真的很巧合,不是嘛?”


    “你怎就知道,我會成為你的獵物呢?”說罷,午夜同樣發出了一聲冷笑,隨後她爆發出一聲尖銳的尖叫聲,那聲音如同在狂風中演奏的斷裂絞弦琴一樣,像是塞壬海妖的悲鳴咆哮。她的眼睛已經變成血紅色,上下鄂也撕裂了臉部的皮膚大大地張開,麵容猙獰恐怖。


    還未等艾什凡開槍,他便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槍,呆愣地看著前方,心靈尖嘯的爆發比他的子彈還要快,也是一瞬間艾什凡就中了午夜的術。


    “再見咯,親愛的‘獵人’……”午夜恢複了原貌,彎下腰對艾什凡投去一個飛吻,然後艾什凡直挺挺地倒下,不停地抽搐起來。午夜隻是使用了最基礎的術式攻擊,僅僅一招,這個狂徒便敗下陣來。


    隨後午夜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上麵明明一塵不染,但是午夜還是想保持自己的優雅,她還不忘拉起裙擺給地上的艾什凡行禮,轉身接著向前走去。


    地上抽搐的艾什凡,已經翻起白眼口吐白沫,他已經產生非常嚴重的排異反應,午夜心想用不了多久這個作惡多端的法外狂徒便會一命嗚呼,他給別人帶來的痛苦也盡數強加到了他的身上。所以午夜也就沒有多想,讓他在這裏自生自滅,自己則繼續向目標前進著。


    沒向前走幾步,午夜又回頭,看向了背後的平原,她好像看到了遠處又有一個人影向她的方向靠近,她看到那個模糊的影子,放鬆下來輕輕一笑。


    “原來是這樣……也罷,我也不用過多地幹涉你們的命運了,祝你好運吧布萊克伍德小姐,前方的道路還很長,希望你的旅程能讓你找到內心真正的自己……”


    自言自語完以後,午夜收起了細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剛剛與艾什凡交火的地方。午夜輕輕咳嗽了幾下,吐出了一口漆黑的液體,擦了擦嘴角之後午夜看到了被弄髒的手套,她也隻是無奈一笑。


    遠處的人影越來越近,當走進時,午夜早已消失不見,女孩看到了地上抽搐著的艾什凡,雖然有些疑惑但是不由自主的歡呼雀躍起來。


    “這是最近的一次!我做到了!”


    凡妮莎·布萊克伍德,距離艾什凡最近的一次,而且還是像白撿的便宜一樣,不用和這個瘋子對決!


    她拿出繩子,將艾什凡五花大綁,然後栓住他的腳,用力地在地上拖行著昏迷不醒的艾什凡,嘴裏吹起口哨往午夜離開的方向前進著。


    貝格米爾緩緩向前走去,他看到來勢洶洶的諸葛睚眥,便展開了破曉,準備與之一戰。走進時,貝格米爾發現身邊的巨獸低著頭小聲嘶吼起來,好像麵前的是一個非常強大的敵人一樣。


    貝格米爾竟然感受到格拉姆有一絲膽怯。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麵前的諸葛睚眥爆衝過來,偃月刀重重地砸在貝格米爾向前格擋住的劍鋒之上,發出一聲巨響,一旁的巨獸也抬起頭奮力向諸葛睚眥的側身咬去。諸葛睚眥死死壓住貝格米爾,任憑那凶猛的白色巨獸咬住了自己的側身。


    “格拉姆!不要下死手!”貝格米爾大聲呼喚,但是格拉姆卻越發凶狠地死死咬住諸葛睚眥,貝格米爾這才發現,他身上的紅色氣息好像形成了一個護甲一般,護住了諸葛睚眥的側身,格拉姆的獠牙沒有咬穿這個紅色能量,反而被死死卡住動彈不得,格拉姆也隻能繼續施加力量。


    “諸葛老弟,快點醒醒!你見過我!你認識我的!”貝格米爾大聲呼喚,但是麵前的諸葛睚眥雙眼通紅,仿佛已經失去了理智一般。


    他嘴中不停低吟著一些胡亂的詞語,嘴角裂開像一個惡魔一般。貝格米爾猜測,因為諸葛睚眥的術式異常凶猛狂暴,他被那個被炎國人稱之為血神的未知存在給控製了。


    “格拉姆快回來!”貝格米爾察覺到眼前的諸葛睚眥發生了些變化,他張開了嘴,露出了尖銳的獠牙,大吼一聲,單手持握偃月刀另一隻手則死死抓住了格拉姆的脖頸,格拉姆掙紮著被諸葛睚眥丟向一旁。貝格米爾抓住這個空檔彈開了偃月刀,後退幾步。諸葛睚眥回轉偃月刀,將刀尖反向放置在地上,挺身向前,向貝格米爾衝鋒而來。


    就在貝格米爾橫轉格拉姆準備格擋住他的衝鋒時,從諸葛睚眥側身猛衝出了一個人影,臨門一腳往諸葛睚眥的側臉踢去,將他踢到一旁,阻止了諸葛睚眥的衝鋒。


    貝格米爾看到,是一位身穿炎國黑色服飾,穿著白色長褲的男人,他拉開架勢,帶起了陣陣拳風。貝格米爾也注意到了他頭上向後彎曲的角,和幾束白發,以及帶著裝飾的長長尾巴。


    “這位老兄,我睚眥老弟發生何事了?”重嶽沒有回頭立拳在前,問起貝格米爾,他及時趕到了。


    “他被血神汙染了,已經失去理智了。”貝格米爾持劍向前,站在了重嶽的身邊。


    “啥是血神啊?嘿!你這寵物哪裏搞的?真帥氣啊!”重嶽疑惑地撓了撓頭,隨後便注意到了貝格米爾身旁的格拉姆,格拉姆聽到這句話也是害羞地低下了頭,輕輕地呼氣,“嘿!還聽得懂人話!真有意思!”


    “我看老兄打扮也是炎國人,你都不知道嘛……”貝格米爾有些無奈,“還是解決眼前的麻煩再說吧……”隨後他展開架勢,將格拉姆橫至側臉,擺出了一個預備突刺的架勢。


    “我還以為這小子隻是殺瘋了才變成這個樣子的,他那術確實詭異邪門。”重嶽語重心長地自言自語道,隨後二人一獸猛衝向前,向諸葛睚眥發起進攻。


    重嶽的拳術和貝格米爾的劍術交替攻擊著諸葛睚眥,他回旋偃月刀一一抵擋住進攻,荒原之中傳來了拳風聲和銳器交鋒的聲音。


    “你小子!我一個勁發江潮落!”重嶽雙手同時出拳,狠狠砸在諸葛睚眥胸口,將他遠遠擊飛,諸葛睚眥用偃月刀阻擋了後退的動能,停下以後,他放聲大笑起來。


    “這就是你的招式嘛老兄。”貝格米爾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


    “老兄,我真出手的話我睚眥老弟得半殘廢,我妹妹會恨我一輩子的,雖然她現在就有一點……”重嶽搖搖晃晃地拿出了一個酒壺,準備另辟蹊徑,用別的招式對付眼前的諸葛睚眥。可是他的酒壺已經空蕩蕩,重嶽高高抬起,隻滴下一小滴酒,他趕緊接住,咂了咂嘴然後輕聲咒罵了一下。


    “他是你妹妹的男朋友?”貝格米爾有些驚訝,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之前隻聽諸葛睚眥講過自己弟弟的事,貝格米爾不知道他還有女朋友,而眼前這個看上去醉醺醺的老兄好像也是諸葛睚眥的家人。


    “呃……他們那關係我光是想想我的頭就疼,姑且算吧!”重嶽把那酒壺重新收了起來,苦惱的自言自語起來,“形不成形,意不成意,這酒意未到,如何出拳呢?”


    “師傅!”


    重嶽聽到了這聲呼喊,驚喜萬分地轉過頭,他發現逍遙狂奔過來,把一個酒壺丟向了他。


    “臭小子!我就知道!”重嶽高高躍起,接過酒壺,然後翻身落下,打開酒壺開懷暢飲,然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此時開陽一行人已經趕了過來,蘋果直接飛向半空,驅動術式引導天雷,劈向了諸葛睚眥,天雷重重地砸在地上,諸葛睚眥後跳閃避開。b計劃借用了安哲拉的狙擊槍,前方的破城者蹲下,展開盾牌,b計劃將狙擊槍放在了破城者的盾牌上,這個姿態和鼠王軍團的毒刺長槍小隊的姿態是一樣的。


    麵對眾人的圍攻,諸葛睚眥陷入了被動,他沒有貿然突進,而是觀察周圍眾人的動向。這時候,諸葛睚眥身上的紅色能量越發猛烈,還未等重嶽的重拳揮至近身,他身上的紅色能量便爆發開,將所有人都推開,蘋果受到這個衝擊也是從半空掉了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而破城者則手持盾牌站了起來,護在b計劃麵前,待那股紅色衝擊波退去以後,重新展開小隊持槍姿態瞄準諸葛睚眥。


    “b仔!”


    b計劃深呼吸一下,迅速地打光了彈夾,安哲拉的狙擊槍換上了麻醉子彈,所以射速變快了。幾發麻醉彈打中了諸葛睚眥的胸口,他用力拔了出來,然後向前走了兩步,這是藍毒特地研發的子彈,短短幾秒鍾諸葛睚眥便癱軟下來,倒在地上,身上的紅色氣息也消失了很多。


    “耶!淑芬我們贏了!”b計劃歡呼起來,但是馬上他就被破城者死死地鎖住喉嚨。


    “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叫我淑芬!你要是再敢叫那個名字我掐死你!”破城者惡狠狠地對b計劃說道。


    “不錯呀淑芬,你們兩個配合地越來越好了!”重嶽從地上一個打挺跳了起來,不停地拍著身上的灰塵,然後看著b計劃和破城者表揚道。


    “重嶽先生請你不要這樣叫我了行嗎!”破城者沒有放鬆,反而鎖得更緊,b計劃不停地拍打著破城者的手臂。


    “這名字不是挺好的嘛?唉別鬧了別鬧了!快帶我睚眥老弟去接受治療吧!”重嶽趕緊上來拉開二人。


    “結果到頭來還是沒能看到師傅打拳,還喝了我一大口酒……”逍遙拿起酒壺,心疼地搖了搖酒壺歎息起來。


    “臭小子,這本來就是我留給你的!”重嶽拉開b計劃和破城者以後,走過來用力地拍了一下逍遙的腦袋,逍遙吃疼,隻能惺惺地收起酒壺捂住自己的頭。


    貝格米爾看到打鬧的眾人,輕輕一笑,然後轉頭看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諸葛睚眥,準備將他帶回去。


    “我們應該怎麽辦?”貝格米爾攙扶著諸葛睚眥,慢慢走了過來,重嶽則走過去攙扶起他另一隻手臂,二人將諸葛睚眥扛在肩上。


    “我們隻能等年姐她們趕過來再想辦法了,剛剛年姐哭哭啼啼地,我也聽不清她說什麽……”蘋果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揉著自己酸疼的肩膀。


    “那個年就是你的妹妹吧老兄?”貝格米爾三人走在隊伍的最前方,向著羅德島的方向前進著,聽到這句話的重嶽輕輕點了點頭。


    “都不省心啊,這些兄弟姐妹們,個個都是問題兒童……”重嶽歎了一口氣又搖了搖頭,“你有兄弟姐妹嗎?”


    “有一個弟弟,妹妹已經不在了……”貝格米爾低下了頭,重嶽連忙道歉,貝格米爾也是笑笑表示沒關係。


    “家人的羈絆永遠是最深的,哪怕身處不同的地方,那根紐帶會把所有人聯係在一起,老兄應該深有體會。”重嶽伸出了手,“我叫重嶽,是歲裏的長兄,請多指教!”


    “貝格米爾,尤頓海姆之子。”貝格米爾同樣也伸出手握住了重嶽的手,他感覺到重嶽的手中傳來一股非常強大的勁力,作為一名拳術家,有這樣的勁力再正常不過。


    一行人有說有笑地向著羅德島歸去,而昏迷中的諸葛睚眥依然在和那強大恐怖的存在抗衡著,不過因為藍毒的特製麻醉彈,他至少停下了行動,在開陽一行的幫助下,貝格米爾的阻擊也宣告成功。


    沒走多遠,羅德島便派出了醫療幹員來支援,昏迷的諸葛睚眥也送往了急救室,裏麵是愁眉苦臉的華法琳。


    “這家夥也太亂來了……”華法琳感覺到了諸葛睚眥身上那狂亂的血氣,回想起了在故鄉發生的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沉思良久之後,便著手治療起諸葛睚眥。


    諸葛睚眥的意識來到了那衝天火海之下,那個熾烈燃燒的巨大王座,那個身披火紅色盔甲靜靜看著他的巨大神隻呼吸沉重,如同在咆哮的火山,發出陣陣震動。不知道為何,看到這一幕的諸葛睚眥心中會怒火連連,他拿出了偃月刀,準備向王座以及麵前浩浩蕩蕩的怪物大軍發起衝鋒。


    他的背影在火光的映照之下顯得如此高大,像一座高塔矗立在王座之前。


    “還不投降嘛?這裏隻有戰,或者死!”那個神隻發出厚重的聲音,那聲音仿佛能夠震碎凡人的心髒一般。


    諸葛睚眥聽到這句話,放聲大笑起來,他揮舞起偃月刀,將衣服丟向遠方,身上密密麻麻的傷痕像一塊塊勳章一樣,讓他的身體看上去非常堅硬結實。


    “你睚眥爺爺來啦!臭小子們!受死吧!”諸葛睚眥狂笑著,一往無前地衝了上去,眼中滿是殺意,和那永不屈服的堅毅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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