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難道不隻有他們幾個人嗎?


    嘶……這麽說起來,還會有誰?周渠也沒啥認識的人了啊。


    緊接著就聽藍瑾繼續說道:


    “宋進勇和魏希文聽說你病了,早上你還沒醒的時候,他們就過來看過你一次了。”


    “人家那麽關心你,不得請人家吃頓飯?我已經派人去通知他們了,估計馬上就到。”


    哦?宋進勇和魏希文?


    這倆人都不回家看看老婆孩子的嗎?居然要還來看望自己,可真是太感動了!


    也沒白瞎周渠這段時間以來這麽照顧他們啊!


    聽到這個,周渠立馬就積極了起來,幫著藍瑾和朱婉琪一起擺好桌子和椅子。


    正好昨晚上周渠在某艘戰船的船艙裏看到了好多物資箱,這事兒一會兒正好問問宋進勇。


    那小子絕對知道這事兒,甚至就是他搞出來的。


    等擺好桌子過後,後廚的人就開始上菜了。


    原本以為隻會是一頓普普通通的午飯,但誰知當飯菜真的送上來之後,頓時就刷新了周渠對午飯的認知。


    什麽山珍海味天上飛的水裏遊的竟然都有!這還是午飯嗎?這簡直就是老天爺的恩賜啊!


    像是什麽東海龍王炸酥肉,玉皇大帝折櫻桃等等等等,全都擺在了桌子上。


    這完全不像是吃午飯的樣子,更像是一個宴會。


    等後廚把菜都全部上齊之後,周渠還特意數了一下,一共二十四道菜,而且不盡相同。


    怎麽感覺這頓飯,要花很多錢?


    突然想起這個,周渠就問了:


    “這麽多菜,肯定花了不少錢吧?”


    藍瑾“嗯”了一聲說:


    “這頓飯,還有晚上的年夜飯,一共花了將近五十兩銀子,我自己補了十兩銀子。”


    嗯?自己補了十兩銀子?這是什麽意思?那剩下的四十兩是從哪兒來的?


    “那剩下的是誰補的?”


    “用天津港餘存的銀兩買的啊。”


    “嗯?天津港餘存的銀兩?”


    嘶,這……之前造船的時候,不是已經把所有銀兩都用光了嗎?怎麽還有餘存的銀兩?


    “對啊,朝廷每個月都會給天津港發放三百兩的補給銀,別說這頓飯了,就連過冬用的那些木炭都是拿這筆銀子買的。”


    唉?這個補給銀周渠怎麽不知道?宋進勇也沒提過這事兒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自己千裏迢迢跑到天津港來當這個督辦大臣,難道就沒有俸祿嗎?


    還是說都被宋進勇給獨吞了?反正周渠是從來都沒有收到過俸祿。


    好吧,反正周渠對銀子也沒啥太大的興趣,有飯吃餓不死就行了。


    隨即幾人就入座了,但並未動筷,還要等宋進勇跟魏希文來齊了再開始吃飯。


    這期間,藍瑾竟然跟王韻竹搭上了話:


    “遼王的封地距離京師那麽遠,而且現在整個遼東已經落入滿人之手,想來郡主殿下一家人,都遷到京師去了吧?”


    問起這個,王韻竹一點兒也沒有反感,甚至饒有興趣的回答道:


    “沒錯,自從崇禎十五年開始,經朝廷同意,我一家人都遷到了京師。”


    藍瑾又問:


    “府邸既已遷到京師,為何郡主殿下不和家人待在一塊兒,反而要來這遙遠的天津呢?”


    “遙遠?姐姐說笑了,京師跟天津也就一天的路程,況且我本身就喜歡獨來獨往,家裏人是管不住我的。”


    這個不用她解釋周渠也知道,來無影去無蹤,到現在周渠連她的藏身之處在哪裏都不知道。


    可謂是神神秘秘了。


    “聽荊王殿下說,郡主殿下和一些江湖高手略有聯係,上次多虧了郡主殿下帶人相助,我們這才抓住了陳錦言。”


    “這個嘛……姐姐就不用謝了,反正都是在幫王兄的忙。”


    藍瑾微微一笑,隨即又說:


    “我知道郡主殿下身手不凡,不知今日在此,能否討教一番?”


    謔!敢情說那麽多,就是為了想跟王韻竹打一架而設的鋪墊啊!


    看來周渠想錯了,藍瑾已經懷疑到了王韻竹的頭上。


    或許……藍瑾是想通過一場比試來證明什麽……


    而周渠可不能讓她得逞,現在還不能出亂子。


    於是周渠就插嘴道:


    “我說,這都馬上吃飯了,今天又是過年,你們想比試切磋一下可以,但能不能等以後再說?”


    本想替王韻竹避開這個麻煩,可誰知她並不領情,甚至還說道:


    “沒事兒的王兄,藍瑾姐姐畢竟是你身邊的護衛,我也可以借機試一試她的身手,看看能否保護王兄的安全。”


    這火藥味突然就大了起來……


    絕對不能讓她們交上手!


    藍瑾是地地道道的中原人,所學的武功必定是中原武學。


    可王韻竹不一樣,她是滿人,並未接觸過中原武學,所以她的武功,一定跟中原武學不一樣!


    如果在交手的過程中被藍瑾看了出來,幾乎就可以確定,這王韻竹就是滿人了。


    如此仔細一想,她為什麽會跟周渠攪在一起,也就不足為奇了。


    到時候不僅王韻竹的身份會暴露,而且周渠也會因此受到牽連。


    所以才不能讓她們交上手!


    “我說你們兩個怎麽回事?先吃完飯再說這個不行嗎?非得這個時候比試比試?”


    有了周渠的拖延和不支持,兩人也沒有更進一步的行動。


    恰好此時宋進勇和魏希文趕了過來,瞬間就化解了這場危機。


    “哎呀呀,王爺您可算是醒了,真是擔心死我和宋港台了,我倆剛才還說要是您還不醒,就去請神醫過來給您看病呢!”


    魏希文一邊說著一邊跟宋進勇並排走了進來,找到各自的位置就坐了下來。


    趁著這個機會,周渠趕緊跟魏希文聊了起來:


    “你還認識神醫?不會是那種地攤上的神算子吧?”


    魏希文擺了擺手道:


    “不是不是!我聽說天津臨間寺裏有一位暫住的神醫,其醫術妙手回春,隻要讓他看一看,絕對能好!”


    嗯?這不就是那種瞎喊口號“包治百病”的江湖騙子嗎?


    這年頭都有這種行業了,看來還真是行行出狀元啊。


    不過周渠覺得這個風寒壓根不值一提,也就沒必要請什麽“神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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