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碼把藍瑾跟王韻竹之間的火藥味給壓下去了,這本身就是一件好事兒。


    於是周渠繼續轉移話題:


    “既然人都到了,那咱們也不廢話了,大家也都不用客氣,動筷吃飯吧!”


    有了周渠的這番話,眾人這才動筷吃飯。


    一頓午飯下來,吃得那是尷尬無比,因為中間幾乎也沒說什麽話。


    藍瑾跟王韻竹更是死氣沉沉的,自顧自的夾菜吃,宋進勇和魏希文更是隻字不提。


    朱慈賢就更不用說了,王韻竹一來,他心情就不怎麽好了,也不知道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深仇大恨。


    隻有小郡主朱婉琪時不時的說兩句話活躍一下氣氛,但似乎沒什麽太大的作用。


    等吃晚飯後,宋進勇首先說道:


    “王爺,今年年關,天津港裏的士兵們都等著年夜飯呢,我還得去後廚看看,就先告辭了。”


    說著,宋進勇就站了起來,衝著周渠等人拱了拱手就離開了衙門。


    然後就是魏希文:


    “各位殿下,宋港台都走了,在下恐怕是也不能多留了,天津府還有兩百多張嘴巴等著我呢,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周渠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魏希文也就這樣離開了。


    接下來就是朱慈賢,最後就隻剩下藍瑾跟王韻竹,以及周渠跟小郡主在場了。


    不過該尷尬的還是尷尬,最先憋不住的就是藍瑾:


    她說道:


    “都吃完了嗎?那我可就要收拾碗筷了。”


    對於這個比較敷衍的借口,周渠也沒說什麽,畢竟讓她遠離王韻竹一點,對她們二人而言那都是好事。


    藍瑾動起來之後,朱婉琪也跟著她收拾碗筷了。


    等她們兩個都抱著碗走了,整個大堂又隻剩下周渠跟王韻竹了。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周渠覺得現在自己一個人跟她呆在一塊兒,總有那種不太適應的感覺了。


    雖然她長得還行,可畢竟是個高冷女神,周渠覺得自己碰不起。


    “你吃飽了嗎?”


    “吃飽了啊。”


    “你要是沒事兒幹的話,就出去逛一逛吧,我要收拾桌子了。”


    “不用,我跟你一塊兒收拾。”


    “……”


    好家夥,王韻竹這是粘上自己了嗎?趕都趕不走?


    如此周渠也不好說什麽,隻能讓她跟自己一起把桌子搬走。


    其實周渠想把王韻竹給支走,然後去找宋進勇問問戰船裏的那些物資箱是怎麽回事。


    於是在搬桌子的過程中,周渠就來了波戲劇表演:


    “哎喲!我肚子疼死了!你先自己搬吧!我要去如廁了!”


    瞎喊了一句之後,也不管王韻竹作何回應,周渠直接就跑開了。


    確定王韻竹沒跟上自己之後,周渠就來到了一個大空地上,找到了宋進勇。


    這個空地算是日常士兵們操練的場地,因為今天是過年嘛,所以也不知道他們從哪兒弄來了幾十口大鍋,正擱那兒燉豬肉呢。


    找到宋進勇之後,周渠二話不說直接就把他拉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質問道:


    “戰船上的那些火器是什麽回事?你和魏希文又把黑市開起來了?”


    聽到這話,宋進勇那是一臉黑線,撓了撓頭毫不知情的說:


    “什麽火器?上次那個黑市給端了之後,我跟魏希文可就再也沒提過這事兒,更別說倒賣火器了。”


    哦豁?這是實話還是撒謊?


    可周渠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確是看到了戰船的船艙裏擺滿了密密麻麻的物資箱。


    裏麵不僅有要給士兵裝備的火銃,而且還有造價極其昂貴的虎蹲炮。


    這事兒如果宋進勇都不知道話,那周渠是碰見了鬼嗎?


    “真的不是你幹的?”


    “我真不知道!我已經金盆洗手了,再也不幹倒賣火器的生意了。”


    好嘛,如果真不是宋進勇幹的,那原本應該是空無一物的戰船船艙,為什麽會多出來那麽多物資箱?


    難道天津港裏還有其他人在幹黑市生意嗎?


    摸了摸下巴,周渠覺得不能排除這種嫌疑:


    “天津港裏除了你幹黑市生意外,還有誰碰這玩意兒嗎?”


    說起這個,宋進勇還略微思考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我跟魏大人那都是合夥一起幹的,除此之外沒有再跟其他人合夥的。”


    “要說是天津港裏還有其他人幹這種生意,我覺得應該不太可能吧……”


    “想要在我眼皮底下把那麽多火器運離開,絕對不可能。”


    嘶,說得也是……


    那麽大批量的火器被運進天津港,周渠或者是宋進勇沒理由不知道啊。


    難不成是魏希文手癢癢了,直接單幹起來了?


    嗯……也不能排除這個嫌疑……


    “一會兒你親自去天津府一趟,去問問魏希文知不知道這事兒,如果是他幹的,讓他立馬來見我。”


    宋進勇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行,我馬上就去。”


    “不過王爺您是怎麽知道戰船上有那麽多火器的?”


    嗯?昨晚上的事兒肯定不能告訴宋進勇,所以隻能編個理由說道:


    “昨晚和小郡主去碼頭上散步,就去船上逛了一圈……然後就發現了好多物資箱。”


    誰知宋進勇不僅不關心這事兒,甚至還色咪咪的站了起來:


    “昨晚上……就王爺和小郡主……一起去船上……還進了船艙裏麵……你們不會是……”


    真的是,這都能被宋進勇想成這樣,也真是沒誰了。


    不過周渠也不生氣,他愛咋想就咋想吧,現在多笑會兒,等到了晚上,估計就要哭了。


    回去之後,王韻竹還責怪周渠回來得太晚,桌子都是她一個人搬走的,把手都磨破皮了。


    這算是向周渠撒嬌嗎?好家夥,王韻竹竟然還會撒嬌。


    在印象之中,王韻竹一直都是那種自強自立的人,壓根就不會撒什麽嬌。


    現在她突然表現成這副樣子,倒是讓周渠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你少來,搞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王韻竹嘿嘿一笑:


    “那還不是因為王兄哥哥你嘛,你要是來得早一點,我或許就不會這個樣子了。”


    “行行行,你別說了,我錯了我錯了,是我回來晚了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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