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說,王韻竹的隨機應變能力超乎想象,這個身份,周渠都沒聽說過,而且也沒印象。


    所以絕對是她現場直接編造了一個假的身份。


    不過再怎麽假,這些也都隻是客套話而已,她的真實身份已經被朱慈賢跟朱婉琪知道了。


    回到現場,當王韻竹報出自己的身份之後,幾乎就沒啥聲音了。


    朱慈賢還是一句話不說,看樣子是鐵了心想要離開這裏。


    但朱婉琪那個樣子,似乎隨便,說走的話也可以走,不走那也可以不走。


    見此情形,周渠不得不同意了朱慈賢的請求:


    “既然賢弟要出去,那就出去吧,今天太陽不錯,呼吸點清新空氣也很不錯。”


    於是朱慈賢拱了拱手就告辭了,走之前也沒叫上自己的妹妹。


    反觀朱慈賢,他哥哥又後,她又坐了下來,似乎覺得現在的氣氛一點兒也不尷尬。


    因為有朱婉琪在場,有些話王韻竹也不好跟周渠直接說,於是她就提出了離開大堂的要求:


    “王兄,這個地方好冷啊,不如你陪我去海邊散散步吧,那裏不冷,還有太陽照著。”


    什麽不冷,真的是屁話。


    現在已經入冬了,海邊刮來的風可比大堂這裏還要寒冷。


    況且周渠昨晚被暴雨淋了一次之後,都已經生病了還沒好。


    這要是再陪她去海邊一趟受受涼,估計周渠距離下一次昏倒也不遠了。


    所以周渠就想了個法子,說道:


    “如果你覺得冷,那我命人弄些炭火來便可,來人!”


    一聲令下,一名衙役急忙跑了進來:


    “屬下在,請王爺吩咐!”


    周渠:


    “天津港前段時間不是購買了過冬用的木炭嗎?去弄些過來,我表妹說她冷。”


    “是。”


    衙役走後,王韻竹也就無話可說了。


    至於她心裏會怎麽想,周渠已經不太在意了。


    反正今晚必定會大亂起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等以後再解釋吧。


    很快,衙役就弄來了一盆紅彤彤的炭火,供給王韻竹取暖。


    誰知朱婉琪看到這個之後,竟也撒起嬌來:


    “兄長,我也冷……能不能派人也給我弄一盆炭火?”


    周渠一愣,看著她說:


    “那你過來和夢汐表妹一起取暖不就行了?”


    朱婉琪搖了搖頭,用那渴望的眼神看著周渠:


    “不嘛……那盆炭火是專門給夢汐姐姐取暖的……我想自己取暖……”


    無奈之下,周渠隻好再次叫來衙役,命令再去拿一盆炭火過來。


    真是服了她們倆了,不會是已經開始暗中較量起來了吧?


    直到朱婉琪也取上了暖,大堂這才安靜下來。


    很奇怪,三人齊聚一堂,竟是一句話也不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之間幾乎都不認識。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終於等來了藍瑾的聲音:


    “飯菜已經做好了,馬上就會送過來……”


    等到她進入大堂的時候,才看到王韻竹的身影,並且跟周渠挨得很近:


    “這位是……”


    “我表妹,你忘了嗎?”


    “哦哦……我竟一時之間沒有認出來,還望郡主海涵……”


    藍瑾竟然向王韻竹作揖了!


    這還是頭一次啊!


    周渠一直覺得藍瑾已經懷疑起了王韻竹的身份,難道她什麽也沒有發現嗎?


    然後就聽王韻竹說:


    “藍瑾姐姐真是客氣了,前幾次來得太過匆忙,都沒和藍瑾姐姐說上話,今天可算是有機會了。”


    對此,藍瑾也隻是隨意回應了一下,然後就讓周渠去搬桌子準備吃飯。


    不過朱婉琪可太積極了,立馬就站起來說:


    “藍瑾姐姐!我來搬桌子吧!兄長受了風寒,還沒好呢!怎麽能讓他搬桌子呢?”


    還是小郡主記性好啊!還記得自己還是個病號!


    所以藍瑾也隻能帶朱婉琪出去搬桌子去了。


    如此,大堂裏就隻剩下周渠跟王韻竹倆人了。


    人一走,她就嘶笑了起來:


    “你可真行啊,讓你陪我去海邊逛一逛,這麽不樂意嗎?”


    這怎麽能說是不樂意呢……


    周渠道:


    “我昨晚不小心染上了風寒,現在腦袋疼得要死,這要是再跟你出去,我怕我活不過明天。”


    “風寒?你怎麽回事?這大過年的,怎麽就染上了風寒?”


    至於原因嘛,周渠當然不能告訴王韻竹,於是也瞎編了個理由說道:


    “昨晚睡覺的時候,忘記添加木炭了,到了半夜,炭火都熄滅了,又不小心把被子給踢飛了,早上起來的時候就已經病了。”


    “唉,我現在啊,可真是哪兒也去不了了,總感覺渾身沒力氣,你大人有大量,就別跟我計較這個了。”


    聽完周渠的說辭,王韻竹想了想,繼續說道:


    “你這不會是……故意讓自己生病,然後找個借口推脫說,今晚上的任務執行不了了吧?”


    嗯?不會吧?這麽快就被她看了出來?


    周渠連忙解釋:


    “當然不是,我這病是意外……”


    王韻竹:


    “我可跟你說明白了,我好不容易從遼東找來了一百多個水手,現在就待在天津港外圍。”


    “你要是出點什麽亂子,導致今晚上的任務拖延或者是失敗了,我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她的手段周渠當然清楚,況且周渠也沒想賴賬:


    “看你這話說的……別誣陷好人啊!我可沒有出什麽亂子,我雖然病了,我這還不是照樣起來了?”


    如此一來,王韻竹隻好點了點頭,相信了周渠的說辭:


    “你打算什麽時候把我的人帶進來?”


    說起這個,周渠早就計劃好了:


    “等天黑吧,天一黑,你的人進來的時候,丁誌昌的人絕對認不出來。”


    “隻要我出麵,不管是西門還是北門的守衛,一定不敢阻攔我的,這個你就放心吧。”


    這麽合理的解釋,王韻竹自然是沒啥可說的。


    “好,那我就陪你等到晚上。”


    ……


    沒一會兒,藍瑾就跟朱婉琪搬來了兩張大桌子,直接擺在了大堂中央。


    看到這裏周渠忍不住就問了:


    “咱們就這麽幾個人,搬那麽多桌子幹什麽?”


    藍瑾一聽,回答道:


    “誰說隻有咱們幾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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