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顧見微說這話隻是吊人胃口,沒有再繼續往下說的意思了。


    亓硯卿才開口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顧見微一笑道:“你們可知那萬木山莊的宗主楚幽,有個獨子叫做楚扶言嗎?據說這前段時間,這楚扶言被人所害,一身真氣盡數散去,這宗主幾萬年才有這獨子,遇到此事,她還如何辦這壽宴?”


    聽到顧見微這話,亓硯卿腦海中忽然閃過天冥石三字。


    但是,細細想來,卻又有些不對之處。


    那天冥石雖是可使修士散盡修為,但並不是無藥可醫。


    當初,那白淩空被天冥石所傷,也是已經痊愈。


    這楚扶言若是這萬木山莊的獨子,不應當無藥可醫啊!


    見亓硯卿如此,顧見微輕笑一聲道:“自然,眾人皆是好奇此事。隻不過,那楚幽將此事隱下,不肯將事情說出,誰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


    “那你是如何知曉?”亓硯卿有些不解地看向顧見微。


    這顧見微修為隻是元嬰,若是那楚宗主要隱瞞的話,這顧見微又從何知曉?


    “我是如何知曉的啊!”顧見微挑了挑眉,隨即笑了笑道,“因為我是閑著無事,扯天地啊!你這小輩,行走世間,你的長輩沒有告訴過你,不要輕易信任魔修嗎?”


    聞言,亓硯卿啞然。


    隨即,轉眸看向窗外。


    他約莫能猜出這顧見微所言應當屬實,但既然人家不願意說,他自然也不會多問的。


    正在這時,便見有兩行人相遇在一起。


    但觀其樣子,好似都不是什麽善茬。


    “這不是萬木山莊和坤羽山莊的人嗎?”顧見微湊上來,朝下瞥了一眼道,“這萬木與坤羽代代為敵,楚幽定是不會給坤羽的人送請帖,看來這坤羽山莊來者不善啊!”


    聽到此話,亓硯卿垂眸看向場下。


    那萬木山莊的人見到坤羽山莊的人,臉色明顯不好,但並未開口。


    倒是那坤羽山莊的人先說道:“這正逢楚宗主壽宴,我們特意前來拜訪,這來者是客,你們總不能將我們攆出去吧!”


    聽到這話,那萬木山莊的人才終是忍不住道:“不邀前來,哪裏是客!”


    “我們這不是擔心你們少宗主嗎?”坤羽山莊的人,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道,“畢竟,你們少宗主乃是少見的天驕,他要是真出什麽事情,我們定是擔心得厲害。”


    “你!”


    眼見萬木山莊的人,就要同坤羽山莊的人罵起來。


    那萬木山莊帶頭之人,揮手將人攔下了,隨即說道:“既然諸位道友到此,便是我們的客人,這邊有請吧!”


    說著,便揮手將坤羽山莊的人朝一個地方引去。


    那坤羽山莊的人,本想拒絕,但是,在看到那人身邊的人後,還是收斂了表情,沉著一張臉跟著他離去。


    “這齊扶藍還真是,一如往常。”顧見微冷哼一聲道,“你看見那齊扶藍身邊兩人了嗎?那都是大乘修士,這坤羽山莊的人也是不長眼,非要自己送上去。”


    聽到此話,亓硯卿抬眸看了顧見微一眼。


    他還以為這顧見微同他一起觀看,是因為擔心打起來。


    但現在看來,這顧見微是怕打不起來。


    “算了,現在說這麽多也是無用之話。”顧見微聳了聳肩膀,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微眯了一下雙眼道,“我說你們三個,有辦法進入那萬木山莊嗎?”


    說著,顧見微一挑眉道:“我有辦法進入那萬木山莊,你們若是肯求求我的話,我便帶著你們一起進去。”


    .


    萬木山莊隱於南域的一處密林當中,其護宗禁製,乃是一道道的障眼術。


    若是無人帶領的話,怕是在這密林當中,轉上七八日,都無法找到萬木山莊的大門。


    而此刻,在密林的一棵樹前,亓硯卿將自身真氣注入手中的令牌當中。


    隨即,便見他們不遠處出現一道光波。


    幾人見此,直接進入那光波當中。


    在跨過光波的瞬間,真正的萬木山莊也展現在眾人麵前。


    隻見那萬木山莊兩側有無數的奇石怪峰,往前走上幾步,便可見到無數的花海,園林,其中還散落著各種宮殿。


    看上去宛如仙境一般。


    見此,顧見微沒好氣地說道:“這人間其他宗門,皆是苦修居多,隨便找個峰頭便可落腳,這萬木山莊的人,倒是慣是會享受。”


    聞言,亓硯卿一時間竟不知要說什麽。


    他有些聽不出,顧見微這話是在嘲諷萬木山莊的人,還是在嘲諷他們。


    他最一開始在天緣山便是在一個峰頭待著,後來到了九池,發覺雲龕也是在一個峰頭。


    後來去的無妄,萬劍宗,眾人皆是獨處於峰頭當中,能有個小院房間便已經實屬不錯。


    畢竟,他們多半還是在洞穴中修行居多。


    如今見到這萬木山莊,的確是有些驚駭到了。


    正在此刻,便見一個身影朝著眾人迎了上去。


    定睛一眼,隻見那人,正是與他們分別有段時間的音墨。


    “諸位道友前來,在下有失遠迎。”音墨走到眾人麵前,拱手道。


    在看到音墨的瞬間,亓硯卿腦海中忽然閃過《萬木化影》這個功法。


    先前他還說要修行一下這《萬木化影》,但因為種種原因,一直並未實現。


    看來,應當要尋些時間,修行一段時間了。


    在聽到音墨的話後,顧見微沒好氣地說道:“音墨,你還真是至交好友遍天下,宗門令牌隨便撒啊!”


    聞言,音墨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麽,有些無措地笑了笑。


    見此,顧見微掀了掀眼皮,並未再開口。


    他先前以為這幾人沒有令牌,還說讓這幾人求求他,他便帶著這幾人進去。


    結果,這幾人反手就掏出了這音墨給的令牌。


    而他手上這令牌,也是那音墨所給。


    “諸位道友,遠道而來,定是辛苦了。”音墨見顧見微臉色不好,直接說,“那幾位道友就先跟著我前來吧!”


    說著,便走在前方為幾人帶路。


    見此,幾人也不好再多說什麽,便跟上了音墨的腳步。


    而讓亓硯卿有些意外的是,那音墨將眾人帶到一條長河前,隨後指著河上的小型行宮道:“諸位道友,可進入那行宮先行休息,待到壽宴開啟之時,我們自是會通知諸位道友的。”


    說著,音墨一頓繼續說道:“諸位道友,在進入那行宮之後,打下禁製就可以,你們想幾人住在一起,便可以幾人住在一起。”


    聞言,亓硯卿抬眸看向眼前的幾處行宮,也不知是不是這音墨故意的原因,他們麵前的這幾處行宮,皆是無人的。


    “那諸位道友就先行休息吧!”音墨笑道,“在下還有一些時間,便先行告退了。”


    說罷,音墨便轉身離去。


    顧見微看了幾人一眼道:“這行宮可算不上小,住上十幾個人都不成問題,一個人住實在是太虧了,那我便和黃閑住一起吧!”


    話音落下,顧見微也不等黃閑反駁,直接拽著黃閑衣領便朝一處行宮走去,在進入行宮之時,直接揮手打下一個禁製。


    見此,亓硯卿抬眸看向雲龕。


    雲龕道:“你與我同住。”


    亓硯卿頷首。


    兩人便選了一個河中央的行宮,走了進去。


    在進入行宮之後,亓硯卿見到眼前一幕,也不禁有些驚歎。


    這行宮內部也是雕梁畫棟,處處錦羅綢緞,在各處角落,還放置了各種引靈花。


    見此,亓硯卿一笑道:“那顧見微話倒是說得不錯,這萬木山莊的確是慣會享受的。”


    聞言,雲龕垂眸看向亓硯卿道:“你喜歡?”


    嗯?


    亓硯卿一愣,抬眸看向雲龕。


    隻見此刻雲龕眸中並未有任何波動,就好像在問他一件很是尋常的事情一般。


    “修士無需在意身外之物。”亓硯卿回想平日雲龕也是走到哪裏都可修行,便道,“也並未有什麽喜愛不喜愛,左不過就是修行之地。”


    此話,倒是,的確屬實。


    對於他們修士來說,住在精致的宮殿當中,或者皆是灰塵的洞穴當中,並未有多大差別。


    畢竟,這一入定,周圍他物,皆是難入其眼。


    “我知曉了。”雲龕伸手揉了揉亓硯卿的頭道。


    見此,亓硯卿一愣。


    啊?


    雲龕明白什麽了?


    他剛才說什麽話了嗎?


    正在此刻,亓硯卿忽然察覺有人接近他們的禁製,於是便借口道:“我去看看,是何人經過。”


    說罷,便直接轉身離去。


    觀其背影,竟是有些落荒而逃之意。


    亓硯卿本身情緒起伏很大,但是,當他看到禁製之外那人後,瞬間便冷靜了下來。


    他揮手將禁製打開道:“秋寒。”


    那如今站在禁製之外之人,正是挽秋寒。


    他當時見那挽秋寒之時,挽秋寒不過築基,如今已是金丹。


    論天資來說,挽秋寒乃是四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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